☆、第一次自習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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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瑪希看到結尾處，已經是眼淚汪汪的。
“林娟…”迪瑪希回頭看著我，擦擦臉上的眼淚，“趙轍那麽gifted，太可惜了！”
“這，只是個故事而已，別太當真！”我看著迪瑪希馬上就要嗚嗚大哭了，只能輕輕拍拍他的肩。
“不，你不懂啦……”迪瑪希哽咽的說完，頭埋在胳膊裏，小聲啜泣著。
真的有這麽感人麽？我一點都不相信。
直到上課鈴響起，迪瑪希的情緒才漸漸平覆，眼角仍有未幹的淚痕。
我只能輕輕拍拍他，算是告訴他，老師來了。
之後，我就把文章拿給嚴老師看。過幾天，嚴老師對著我的文章點評一番。“林娟，你這次總體來說寫的不錯，而且立意也好，語言有些地方不規範，再改改。還有，你的文章要更深入一點，回去你再好好改改。”
我按照嚴老師說的做，又過一周，文章徹底改出來了。比之前好不少，我興沖沖的翻開已經選定的雜志，認真地敲下郵箱地址，輕按enter鍵，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已發送”的字樣。坐在電腦前的我，微微一笑，輕松不少。
第二天，迪瑪希看我開心地樣子，“林娟，你的文章什麽時候發表？”
“不知道，他們說三周之後才有回覆。”
一切都在等待中，日子如水流淌，一天天的過去，忙碌於學習和考試，我都快忘記投稿這件事。
看到傳達室有自己的信，我抓起信封，藏在懷裏。到家之後，關好門，我慢慢拆開信封。
“林娟，您好，您的作品已被本社選中，但是刊載之前需要進行評比，網站地址如下…………”看到自己中高，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打開網站，一百多篇文章掛在那，好像是在進行評選。但不是投票。
我點開幾個競爭對手的稿件，大部分都是都市情感劇，或者是架空歷史，他們寫的也都很好，但是總感覺沒有真正的文氣，很多文章的感覺，都是似曾相識，可能見過，但不知道在哪。
那麽說，我的文章“獨樹一幟”，應該是比較新奇啦！
我一直沒告訴迪瑪希，雖然迪瑪希經常急切的問我，“林娟，你的文章什麽時候發表，我一定捧場！”其實我想給這家夥一個驚喜。
一周之後，結果出來了，我落選了！這時候，網站上才說，原來是靠刷閱讀量！真是氣死！可是我就算是知道靠閱讀量又有什麽用呢？閱讀量很多人都是刷出來的，那些受歡迎的作品真的好嗎？真是郁悶死！
上學的時候，迪瑪希這個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纏著我問個沒完。給他的驚喜徹底吹了！我一臉無奈的告訴他：“迪瑪希，我沒選上，寫的還是不夠成熟！”
“啊！”迪瑪希也有些吃驚：“不會吧！可是你寫的真的很好很好的！”
“有人寫的比我更好！”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迪瑪希的眼神黯然下去，好像那一瞬間，他明白了什麽。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開始暗自埋怨自己剛才不應該擺這麽一張臉沖著他。
“林娟，我想問你，你為什麽對投稿這麽執著？”迪瑪希問我。是呀，我從上學期就開始投稿，但是沒有一次成功。
“因為我想寫。”我說：“因為我喜歡創造出一些自己內心很美的東西，至少能感染一部分人，讓他們感受到這一份美就足夠了……”
“投稿的話，你可以讓你家長幫忙，這樣中稿幾率會大很多！”
“我不願意！”
“為什麽！”
“我知道我爸媽肯定會支持我，然後他們會悄悄幫我，而且肯定能成功，但是這樣有意義嗎？憑借他人的一些門路就算投中了，我也想撤回去！”
“林娟，你……”迪瑪希呆呆的望著我，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用他那一雙澄澈美麗的眸子和我對話。良久，迪瑪希才在我耳畔輕輕的說：“You are great！I admire you！”
☆、詩詞大會
中華詩詞大會海選，我們學校竟然可以占去整個S市唯一的名額。
經過班裏的一致推舉，我代表我們班出戰。
我的確喜歡古詩詞，而且能記得住詩句。我都不知道要考什麽，只能一腦袋懵逼的去考試，關鍵是：我還不知道要怎麽考。除了在身邊帶的兩本《唐詩選集》和《宋詞選集》，其餘的只能靠運氣。
站在走廊上，翻開目錄，目光隨著手指移動著，指甲劃拉著紙張，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只能是最後機會了……
發到考卷的那一刻，我掃一眼卷子上的題目，嘴角揚起微笑——還好，並不是很難。筆尖在卷子上飛速得出答案，少有躊躇。30分鐘後，題目全部完成。橫掃百題的感覺真好，看看周圍的對手們，不少都是筆尖在卷子上擦擦蹭蹭，一個個的小標記，布滿整個卷子。這一輪，有希望了！
不出所料，三天後，班級的電子屏上收到最新資訊，初試成績公布，第一名是2016級的林娟。成績99分。
這次，全校都看見了。嚴老師樂得跟什麽似的，笑瞇瞇的看著我。
“congratulations！林娟！”迪瑪希笑靨如花。“好厲害！”
距離下一輪測試不到一周，我加緊備戰的步伐。這次，不光是看詩歌本身，還有註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寫著詩歌流派，代表作者，和一些常見意象分析和文化常識。五顏六色的彩筆寫的蠅頭小楷，看著都覺得眼暈，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記住多少。
覆賽的時候，賽場上只剩下三十個人。走進賽場，有些忐忑，下一輪，只選出八個人。題目發下來，仔細審一遍，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但是問題很細致。看著題目，腦中開始閃現之前準備的資料。一個小時過後，我輕輕扣好筆蓋，“啪” 的一聲輕響。
走出賽場的那一刻，我已經看到迪瑪希的笑臉。
“怎麽樣！”迪瑪希迫不及待的問我。
“還……還行吧！”我滿不在乎的答著，“你怎麽來了，不怕被圍觀？”
“老嚴讓我來的，她說，我能讓你開心！”
“什麽？你確定是她說的？”我幾乎要跳起來了。
迪瑪希認真的點點頭。我的天啊，老師為了成績真的可以不計後果的呀！看到迪瑪希過來，的確很開心。
第二天，電子屏上又顯示出成績，第一名還是我。我都有點不可思議，這次怎麽順溜的超乎想象！但是，很多同學從我們班門口走過時，都會悄悄的說起”這個班裏那個林娟簡直太牛了！”聽到別人的稱讚像洪水而來，我都有點受不了。因為，如果下一步被刷下去，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個急轉彎！
最後的決賽，是現場比賽，在六樓禮堂。
面前就是搶答器，站在一方小小的舞臺上，總有些不自在。題目很快在大屏幕上顯示，我按下面前的按鈕，成功搶到第一題。
“中間小謝又清發中的‘小謝’是指（ ）”
“謝朓”我答到。
“恭喜，答對了！”聽到這句之後，我稍稍松口氣。把目光送到臺下，卻看見迪瑪希縮在一群同學之間，滿臉都是笑意，甚至還輕輕擺出一個“V”，興奮的好像是他贏得這道題似的。
之後的幾輪搶答，發揮的都不錯。五分鐘之後，成績顯示在屏幕上，我在第一名，和第二名只差一道題。老嚴激動的快要跳起來。
迪瑪希開心的打個響指，但是又尷尬的笑笑，老實的坐在椅子裏了。
舞臺上只剩下三個人。其實那些被刷下去的選手，也很厲害，很多人一上舞臺就緊張的不得了，可能自己原來知道的都忘掉了。比如說突然提起韋莊，腦子裏就感覺同一時代的詩人都湧進來，但是冥思苦想“韋莊是誰”，卻感覺翻遍腦海的每一個角落都不知道他在哪。舞臺上，就是這麽鬧心！
第三輪是飛花令。第一次，我和第三名PK。老師從字典裏抽的字是“夢”
“夢裏依稀慈母淚。”
“因思杜陵夢。”
“鐵馬冰河入夢來。”
“夢回吹角連營。”
“……”對面的那位，似乎答不上來了。
“三-二-一”主持人說：“對方淘汰。”
我和第二名PK，這次是“雪”
“去時雪滿天山路。”
“雪上空留馬行處。”
“馬毛帶雪汗氣蒸。”
“最愛東山晴後雪。”
“便雪藏行徑。”
“金釵雪裏埋。”唐詩裏我的確想不到了，只能說出這句。
對方並沒有說話。可能是被淘汰掉了，不過也不一定，學校說要看這幾輪的綜合評定，我哪裏知道啊。不過大家都很高興的，看著我算是一路順利的入選。
十五分鐘後，結果出來了，三個人的總排，綜合之後，我竟然在第二名！換個角度說，我和唯一的名額無緣了。明明贏了，怎麽會這樣！
最終結果宣布，文曼琦勝出，將代表本市參加中華詩詞大會。
臺上，我只能對萬般無奈的結果，微微一笑。但是這次，全校都看見了！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本來一只萬眾矚目，卻突然被一個原來並沒有那麽厲害的人打敗了，但是你的表現並不比他差。賽場外，總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會影響你，但是你並不知道，甚至還努力做到最好，讓別人去看你的綻放。就像是本來知道必輸無疑，但是卻還在舞臺上扮演自己的炮灰角色，扮演到底。
好像明白迪瑪希在歌手上拿第二名的感受了。
迪瑪希緊鎖眉頭，老嚴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回到班裏之後，老嚴輕輕拍拍我的背，“沒事，下次還有機會。我還聽說，那個選上的同學，她爸是市長，出去比賽可能會比較難分。”
迪瑪希一臉疑惑：“不可能啊，你全程都表現的很好，怎麽會呢？”
“沒事，無所謂的。正好騰出時間學習。”
“你是不是在騙我？”迪瑪希湊過來，“林娟。別強忍了，想哭就哭出來，這種感覺，我知道。”
“我不能哭。”我輕輕嘆口氣“本來知道結果可能是這樣，輸也要輸的精彩。”
出校門之後，迪瑪希躲在我身邊，“林娟，這裏人少，你別憋壞了……”
這時候，我開始覺得心裏難受，甚至很委屈，眨眨眼睛，晶亮的淚珠從臉頰滾落，的確這次不知道是不是不公平。但是一想到學校未來的橫幅和電子屏上顯示的是另一個人的榮耀，自己卻被很多人一笑遺忘，就覺得心塞。
“其實，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他們會覺得你很厲害，而我，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忘得一幹二凈！”
“但是，我會記得的，你真的比她要強！別人或許會忘，但是我不會忘的。”
“迪瑪希，那……謝謝你。
☆、抵達
高二上學期，也沒有多少值得記憶的事情了，迪瑪希在身邊，我漸漸習慣和一個外國小哥哥做同桌了。這種變化，說不出是好還是壞，因為他，生活變得不一樣了。在外面游蕩的時候，我幾乎能當他的半個助理兼翻譯了。
迪瑪希真的特別可愛。他從不傲氣，一直很謙虛。其實，我不得不說，我快愛上他了。但是我才不會向他表白的。
下學期的暑假，學校組織支教團，總共二十多個人，去安徽支教。
我想都沒想就報名。反正我爸媽忙的不得了，他們也管不住我。迪瑪希一直向我打聽支教的事情。在我的慫恿下，這個家夥還是報名了。
和我們一同去的，還有洛天一和柳嫣然。
出發的前幾天，我打電話問迪瑪希。
“迪瑪希，行李什麽的準備好了沒？”
“嗯，衣服不用帶太多，對不？”
“記得帶上校服，還有，帶上驅蚊水，要不然會被蚊子叮慘的。”
“林娟，你那邊需要我幫忙麽？”
“沒事，我自己能行。提醒你一句，老師告訴我們，那邊畢竟是山村，沒有寬帶，自己包好流量！還有，你可要做好當兔子的心理準備！”
“沒事沒事的！”迪瑪希在電話另一頭笑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這樣了吧！”
“我還是不放心……”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拉開衣櫥，揪出幾套特別想穿出去的衣服，塞進箱子裏。
火車飛速的穿過一個個隧道，很快，已經到南方地區了。窗外被大片的稻田占據，荷花點綴著邊角的空隙，偶爾有幾只白鷺飛過水面。迪瑪希靠在窗邊，興致勃勃的看著。
“so beautiful！”迪瑪希感嘆道。
“yes，但是你到那裏，絕對會被美炸的。”
到站之後，又轉乘汽車，顛簸一個多小時之後，才停下。順著上坡，便是目的地了。校園就隱匿在一片青山綠水之中。校園並不大，但是處處生機勃勃。我深吸一口氣，滿身清爽。
整過隊伍之後，老師開始分配宿舍，我和幾個女生住在一起，迪瑪希和洛天一住在一起，我猜八成是老師故意安排的。下午沒什麽事情，我拉著迪瑪希在校園裏逛逛。迪瑪希出現在樓下時，依舊是一臉的謹慎。
“迪瑪希，你沒有必要這樣。這裏沒有多少人，很少有人認識你。”
“嗯，”迪瑪希說著就把墨鏡和帽子摘掉。
“just do your freestyle！”
操場的後面是有一些健身器材。迪瑪希看到繩索，就沖過去，順著繩子往上爬。
e on！”迪瑪希沖我喊一聲。
我走到另一根繩索旁邊，輕輕踩上，繩索就猛然蕩起，我身體一歪，趕緊跳下去。
“sorry，I can't”我輕輕笑著。
看著迪瑪希靈巧的躍上繩子，輕輕松松往上爬。陽光灑下，迪瑪希在繩子頂端懸著，笑個不停，陽光傾瀉，這個家夥還是一個天真的小少年。我站在繩子底下笑看著他。過一會，迪瑪希慢慢的爬下，輕輕的跳到地上。
之後，他就徹底撒歡兒了，整個校園裏到處瘋跑。我在後面慢悠悠的走著，四處看看。學校裏的生態真是好，要是我們高中有這生態環境就好了。一下午的摸索，學校裏有什麽都弄清楚了。音樂教室裏還有一架電鋼琴。
傍晚，迪瑪希和我坐在草坪上，看著山間的落日，雲霞漫天。
“好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迪瑪希紅撲撲的小臉，笑的燦爛。
“我也是呢！”
“那這幾天我可要好好玩玩！”
“不過明天就要講課了，你講什麽？”我問迪瑪希。
“聲樂。我叫他們唱歌。”
“他們真幸福，一開始就有大師指導。”
“別這麽說，”迪瑪希皺皺眉頭，“過度的誇讚，我會 hold不住的。你教什麽？”
“古詩鑒賞。”
“這算你本行，不是麽？”迪瑪希挑挑眉毛。
手機微微震動一下，我打開手機，迪瑪希也湊過來看。
“什麽！”迪瑪希一臉委屈：“為什麽要教三年級的學生？本來打算能教高年級的學生呢！”
☆、教課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我就急匆匆地跳下床。
走廊裏，空無一人，我拿著洗漱包，步履輕快的走到水池邊，抓緊梳洗打扮。回到宿舍，穿起自己漂亮的漢服。帶著上課需要的東西，我拎著裙擺，緩緩走下樓。
樓外青山煙雲掩，何處人寰？一下樓，便是露水沾濕的草木，雲霧繚繞在半山腰。下樓閑逛的時候，劉老師（我們學校組織活動的老師）看見我。
“林娟，穿的真麽漂亮啊！起的夠早。”
“這裏景色美的我都不忍睡懶覺了。”
半個小時後，集合吃早飯。點名的時候，我看見迪瑪希一臉困倦的樣子，這家夥，半夜不會又修仙了？
潦潦草草的吃幾口飯，趕緊到教室裏。第一節就是我的古詩鑒賞課。
早上七點半，孩子們也都來了，好奇的看看這裏，看看那裏，對我們這些訪客很是好奇。迪瑪希躲在角落裏，怯怯的笑著。
上課鈴響，我緩緩走上講臺。
“哇哦，這個老師好漂亮！”
“老師，你是仙女嗎？”
“老師，你是古代的美女麽？”
“好了！大家安靜！”我輕輕笑著，這些孩子真的很單純。“我是你們的老師，我來教大家古詩鑒賞。”
“老師，什麽事古詩鑒賞？”
“嗯，這個問題問的很好，現在誰來背一首古詩呢？”
班裏先是安靜下來，然後又開始吵吵嚷嚷 ，從講臺望去，孩子們都高高舉起小手，想要展示一番。這是很久違的場景了，現在我們都不好意思這麽直接，這麽大膽，反而遮遮掩掩，故意裝出一副羞澀。誰讓我們都長大了？
我隨意點起一個小男孩，他很認真的背出“《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這首小詩很簡單，但是對於孩子們來說，足以作為一個很棒的引例。
“這首詩，你們覺得哪裏好？”我開始啟發他們，於是，整個課堂開始進入正題。
一節課講完，我幾乎要累癱了。很孩子們說話，真的太累了，主要是腦子，在臺上像賣萌一樣的講話，簡直讓我抓狂！
幾節課過後，該迪瑪希講課了。我帶著孩子們到音樂教室上課。一進教室，孩子們就像是瘋了一樣，到處跑，又叫又鬧，一陣陣噪音惹得我心煩意亂，他們簡直要把屋頂震翻了。我想辦法維持秩序，迪瑪希完全傻掉了，被一群孩子嚇懵了，只是杵在那。
好容易安靜下來，迪瑪希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你們的音樂老師。”
孩子們突然迸發出一陣笑聲，“老師，你說話音調好怪啊！”
迪瑪希更尷尬了，看他緊張的四處張望，簡直比上臺比賽都要難受。“好了，大家安靜！”迪瑪希嘗試學著我的樣子讓他們站好，但並沒有效果。這些孩子，好像故意欺負迪瑪希一樣，就是不聽他的。站在一旁的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沖到他們面前，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
總算安靜下來。
“好了，下面開始練習！”迪瑪希坐到電鋼旁邊，開始按出一組和弦，“大家跟著音唱啊……………………（權當是1351的琶音吧）”
孩子們估計沒接觸過這種訓練方法，聽到迪瑪希這種聲音，都笑起來，迪瑪希只能連勸帶哄的讓他們跟下去。
還好，下課鈴聲及時的響起，我只擔心迪瑪希會不會被他們氣壞的。
“oh my god！終於結束了！”迪瑪希長嘆一聲，直接坐到地板上，“比我平時訓練都累！”
晚上評課的時候，迪瑪希的課堂秩序被我們一致吐槽。
“不行哦，你可能還不太適應，課堂秩序你一定要主動，要不然控制不住，所以，該批評的時候一定要張嘴說，不要老站在那裏，讓他們自己安靜下來很難。還有，迪瑪希，我覺得你今天上課的練聲部分可以在下節課刪掉，你很專業，但是孩子們都太小了，這樣並不適合。所以，明天的課程一定要註意這兩點，好嗎？”
“哦。”迪瑪希似懂非懂的應一聲。
下一天上課的時候，我依舊穿的像個小仙女。下樓見到迪瑪希的時候，他正在拿著手機攝影。
“早啊，林娟！”迪瑪希轉身沖我打招呼：“你穿的好美，這是什麽衣服，很少見的！”
看到迪瑪希很清爽的樣子，一掃昨天的倦容。
“我穿的叫漢服，是中國古裝的一種。”我補充一句：“這是漢族的傳統服裝！”
“很漂亮！但是感覺很不方便啊，袖子和裙擺都那麽寬，你不怕絆倒？”
我笑而不答。迪瑪希還在一頭霧水的思考這個問題。
上課的時候，我講起白居易的《琵琶行》。“這幾句白居易的琵琶行寫的非常好，比如說：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這裏的嘈嘈和切切都是很好的表述出大聲和小聲的配合，而且擬聲詞的感覺選的也很像弦樂的圓潤節奏明快的聲音，對不對啊！那麽你們能找出類似的比喻來形容聲音嗎？”
…………
又輪到迪瑪希上課了。迪瑪希這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帶著孩子們過去的時候，我悄悄告訴他：“迪瑪希，該說他們的時候就說啊！”
迪瑪希笑著點點頭。
剛剛到教室裏，孩子們吵鬧不停，迪瑪希先是好言相勸，我不希望他重蹈覆轍，在最後一排，我低頭正準備看手機，突然聽到一句“shout up！安靜！”而且還自帶高音和共振效果，我嚇的手一哆嗦，手機都差點扔出去。
孩子們也被嚇壞了，規規矩矩的站好隊。
迪瑪希坐到電鋼旁邊，開始教孩子們唱歌。聽到第一句，我們都快憋不住了，迪老師，你教什麽不好，非得教音樂之聲裏的《do re mi》。
迪瑪希特別有耐心，先是自己唱一遍，然後教孩子們唱，一句一句的教。齊唱的時候，迪瑪希瞬間懵逼，孩子們確實——全體跑調了。
“不對哦，大家註意聽我唱，好不好！”
迪瑪希又重新唱一遍，我們聽的只想笑。孩子們都不知道他們面前的老師是誰，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迪瑪希可以完全的自由發揮，不用顧及太多。小少年畢竟是一直在像走鋼絲一樣，走過不知道多少年，一舉一動都被訓練的像成人，一舉一動都要小心。名揚四海的背後，不知有多少壓力和無奈……
迪瑪希開始一個個指導他們的音準，我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也幫他們一個個聽，我唱歌肯定也是張口跑調，但是我可以借助鋼琴啊！這時候我們才聽出來，跑調的孩子們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多。
就這樣，孩子們已經能把這首歌唱出來了，全程都是迪瑪希在拼命的控制住音準。臨下課的時候，迪瑪希問孩子們一些問題。
“你們喜歡唱歌嗎？”
“喜歡啊！”
“為什麽呢？”
“因為我會很開心的！”一個孩子說，迪瑪希聽了之後，也是笑起來。
“yes，唱歌的確很開心啊！”
“而且，老師你知道麽？唱歌唱好能賺錢！”
後排聽課的我們全都笑起來，這孩子，一針見血啊，要不然問問你們的老師試試！迪瑪希被這個回答雷倒了，一臉的小糾結，不知道怎麽繼續尬聊。
下課鈴響之前。“老師唱一首歌給大家好不好！”
“好！”臺下一片叫好，說句實話，我覺得我們這些作助教的叫的比孩子們都響。
迪瑪希羞澀的一笑，開始唱《拿不走的記憶》。我抓緊掏出手機打開錄音，迪瑪希清唱的聲音那才叫好聽，剛柔並濟，配得上“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這八個字了。孩子們一言不發，認認真真的聽著，真是難得的安靜。迪瑪希唱完之後，輕輕鞠躬，一臉的驕傲。迪瑪希又把這裏當成舞臺了。
孩子們都鼓起掌。“老師，你為什麽要像我們鞠躬？”一個聲音從孩子們中間發出。
“對啊！”幾個孩子附和道。
“老師是在尊重你們，感謝你們的傾聽，也是在尊重藝術！”我趕緊接一句。
“老師，你唱的這麽好！什麽時候能出名啊！”
這裏的孩子們眼界並不寬，可能並不知道迪瑪希在中國有多出名。
迪瑪希微微一笑，“謝謝你們，其實，唱歌是給自己和自己喜歡的人唱的。並不一定要出名啊！”
聽完這句話，瞬間臉紅。這麽說這個家夥上次在琴房裏唱《all by myself》難道說……我的天啊！
☆、活動
這幾天除了教課，還有不少奇怪的活動。
先是打草。這是我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山上找到符合餵牲口的草。小學的教務處主任幫我們講需要什麽草，其實，很多植物，我是認識的，第一輪就是先說出植物的名字。
“這是車前，這是抱莖小苦芏，這是野芝麻，這是大棘，這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魚腥草，這是山慈菇……”
所有同學靜靜地看我在那裏裝X ，迪瑪希更是驚呆。
“林娟，你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不知道怎麽做物理題！”
“你可拉倒吧！”洛天一懟我一句：“你不去學理真是屈才了。”
第一輪，我們三年級教研組完勝。
第二輪就是背起背簍，拿著鐮刀上山砍草，不求數量，只求種類，但是長度都有要求。我只能提供理論支持，我只認識植物，我哪知道怎麽把它們完完整整地挖出來，十分鐘的時間，我們想方設法把草砍斷，但是一通亂刀過後，手裏只有幾根草。不行不行，這速度也太慢了。我們組的人郁悶的聚在一起，迪瑪希問我：“林娟，你不會嗎？”
“我只能認草，我哪裏幹過這種活，平時連鐮刀都見不到啊！”我不滿的抱怨起來：“迪瑪希，你不會嗎？”
“不會！”迪瑪希搖搖頭
“哈薩克斯坦不是畜牧業很發達嗎？你應該見過別人怎麽幹吧！”
“我真沒見過……”迪瑪希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不會只負責吃吧！連飯都不會做！”洛天一也吐槽起迪瑪希來。
（PS：真想求此時迪瑪希的心理陰影面積）
“但是，我有個辦法！”迪瑪希站起身，把手中的鐮刀放進背簍：“直接用手拔！”
what？還有這種操作，我怎麽就沒想到？
之後我們的速度就明顯快了，我一邊指揮他們幹，一邊加快手下的速度，為了安全起見，我讓迪瑪希在我身邊呆著。迪瑪希拔出幾株草，卻對草下面的泥土感興趣了。
“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礦物？”
“沒有啊！”
“土的顏色好漂亮！”
“中國南方的土壤是紅色或者是磚紅色的。”
我費老半天勁才拔出一株草，剛放進背後的背簍，就看不見迪瑪希了。舉目四望，才看見迪瑪希在旁邊的草叢裏捉螞蚱。
“我捉到了！”迪瑪希拿著他的“戰利品”沖我炫耀。
“你打算怎麽把它帶下山？”
迪瑪希一時語塞，“你把它放了唄！人家本來在這過的好好的，你非得抓走，這不合適吧！”
迪瑪希似乎覺得我的話有道理，就把蟲子放了。
集合的時候，我們抱著一捆草回來了，看到周圍人寥寥無幾的草葉，we win！
第二個任務是采茶。學校周圍的山上，都是茶園，一個個圓潤的山包上長著油綠油綠的茶樹，一簇簇的擁在山上。
上山之後，站在一片片茶樹前，我們開始采茶，一組一個筐。
迪瑪希倒是揪了一堆葉子下來，幾乎把一個茶樹枝上的葉子全都揪光了。各種大葉子鋪在籃子裏，我們其他組員看得直想冒汗。
“迪瑪希，茶葉只能找上面的小葉子，像這種。”我晃晃手裏的茶尖給他看。迪瑪希笑笑，把筐子裏那些不合格的茶葉全都倒掉。迪瑪希很認真在茶樹前找合格的茶葉，他臉貼的茶樹很近，顯得茶樹更加青蔥，他也更加的白皙玲瓏。看著他聚精會神的努力做好一件事情，真不願意打擾他。我悄悄挪動腳下的位置，和迪瑪希只隔著一排茶樹，山川寂寥，不聞人聲，只聞鳥鳴。
這時候，我連他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聽到。迪瑪希的臉在斜陽的照耀下，似乎蒙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這種感覺，比他濃妝艷抹之後在舞臺的眩光燈下，看著還要動人，還要可愛。迪瑪希修長白嫩的手指在一片水嫩嫩的茶葉間，顯得更加纖細。
擡頭低頭時，兩人對視，卻看見彼此的雙眼，迪瑪希趕緊把目光掃向茶樹，我也故意加快手中的速度。筐子裏的茶葉已經有幾捧了。
下山的時候，剛剛雨後，山路濕黏黏的，走起來有些滑，我本來就不善運動。一路都是跌跌撞撞，走的很不穩，而且也很慢。突然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了，周圍也沒有可以攀緣的樹木。這時候，感覺背後有一個很強的力量，一下子從領子那裏抓住我。我稍微穩住自己，趁勢站穩。
回頭一看，原來是迪瑪希。我朝他送去感謝的目光，他還故意裝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下山之後，我看見洛天一已經在等我們了。
“你們真的好慢啊！”洛天一看一眼迪瑪希，壞壞一笑：“不會是被這個人拖累了吧？”洛天一一邊說著，一邊指指我。
“拜托，人家是女孩子啦！”我回敬洛天一：“男生要紳士一點！虧了迪瑪希幫我呢！”
第三個任務是做飯，主食是烙餅，輔食是找野菜自己加工。
那就先烙餅唄，因為我看到外面的一種植物，已經有主意了。開工之前，我抓緊出去忙活半個多小時，才做出一種神奇的東西。除了老師分配的常規餡料，我們桌子上還有一小碟不一樣的餡。
集體和面的時候，迪瑪希要先來，結果這個家夥，直接把一碗熱水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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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娟…”迪瑪希回頭看著我，擦擦臉上的眼淚，“趙轍那麽gifted，太可惜了！”
“這，只是個故事而已，別太當真！”我看著迪瑪希馬上就要嗚嗚大哭了，只能輕輕拍拍他的肩。
“不，你不懂啦……”迪瑪希哽咽的說完，頭埋在胳膊裏，小聲啜泣著。
真的有這麽感人麽？我一點都不相信。
直到上課鈴響起，迪瑪希的情緒才漸漸平覆，眼角仍有未幹的淚痕。
我只能輕輕拍拍他，算是告訴他，老師來了。
之後，我就把文章拿給嚴老師看。過幾天，嚴老師對著我的文章點評一番。“林娟，你這次總體來說寫的不錯，而且立意也好，語言有些地方不規範，再改改。還有，你的文章要更深入一點，回去你再好好改改。”
我按照嚴老師說的做，又過一周，文章徹底改出來了。比之前好不少，我興沖沖的翻開已經選定的雜志，認真地敲下郵箱地址，輕按enter鍵，電腦屏幕上顯示出“已發送”的字樣。坐在電腦前的我，微微一笑，輕松不少。
第二天，迪瑪希看我開心地樣子，“林娟，你的文章什麽時候發表？”
“不知道，他們說三周之後才有回覆。”
一切都在等待中，日子如水流淌，一天天的過去，忙碌於學習和考試，我都快忘記投稿這件事。
看到傳達室有自己的信，我抓起信封，藏在懷裏。到家之後，關好門，我慢慢拆開信封。
“林娟，您好，您的作品已被本社選中，但是刊載之前需要進行評比，網站地址如下…………”看到自己中高，按捺住心中的狂喜，打開網站，一百多篇文章掛在那，好像是在進行評選。但不是投票。
我點開幾個競爭對手的稿件，大部分都是都市情感劇，或者是架空歷史，他們寫的也都很好，但是總感覺沒有真正的文氣，很多文章的感覺，都是似曾相識，可能見過，但不知道在哪。
那麽說，我的文章“獨樹一幟”，應該是比較新奇啦！
我一直沒告訴迪瑪希，雖然迪瑪希經常急切的問我，“林娟，你的文章什麽時候發表，我一定捧場！”其實我想給這家夥一個驚喜。
一周之後，結果出來了，我落選了！這時候，網站上才說，原來是靠刷閱讀量！真是氣死！可是我就算是知道靠閱讀量又有什麽用呢？閱讀量很多人都是刷出來的，那些受歡迎的作品真的好嗎？真是郁悶死！
上學的時候，迪瑪希這個家夥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纏著我問個沒完。給他的驚喜徹底吹了！我一臉無奈的告訴他：“迪瑪希，我沒選上，寫的還是不夠成熟！”
“啊！”迪瑪希也有些吃驚：“不會吧！可是你寫的真的很好很好的！”
“有人寫的比我更好！”我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迪瑪希的眼神黯然下去，好像那一瞬間，他明白了什麽。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我開始暗自埋怨自己剛才不應該擺這麽一張臉沖著他。
“林娟，我想問你，你為什麽對投稿這麽執著？”迪瑪希問我。是呀，我從上學期就開始投稿，但是沒有一次成功。
“因為我想寫。”我說：“因為我喜歡創造出一些自己內心很美的東西，至少能感染一部分人，讓他們感受到這一份美就足夠了……”
“投稿的話，你可以讓你家長幫忙，這樣中稿幾率會大很多！”
“我不願意！”
“為什麽！”
“我知道我爸媽肯定會支持我，然後他們會悄悄幫我，而且肯定能成功，但是這樣有意義嗎？憑借他人的一些門路就算投中了，我也想撤回去！”
“林娟，你……”迪瑪希呆呆的望著我，說不出一句話，只能用他那一雙澄澈美麗的眸子和我對話。良久，迪瑪希才在我耳畔輕輕的說：“You are great！I admire you！”
☆、詩詞大會
中華詩詞大會海選，我們學校竟然可以占去整個S市唯一的名額。
經過班裏的一致推舉，我代表我們班出戰。
我的確喜歡古詩詞，而且能記得住詩句。我都不知道要考什麽，只能一腦袋懵逼的去考試，關鍵是：我還不知道要怎麽考。除了在身邊帶的兩本《唐詩選集》和《宋詞選集》，其餘的只能靠運氣。
站在走廊上，翻開目錄，目光隨著手指移動著，指甲劃拉著紙張，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這只能是最後機會了……
發到考卷的那一刻，我掃一眼卷子上的題目，嘴角揚起微笑——還好，並不是很難。筆尖在卷子上飛速得出答案，少有躊躇。30分鐘後，題目全部完成。橫掃百題的感覺真好，看看周圍的對手們，不少都是筆尖在卷子上擦擦蹭蹭，一個個的小標記，布滿整個卷子。這一輪，有希望了！
不出所料，三天後，班級的電子屏上收到最新資訊，初試成績公布，第一名是2016級的林娟。成績99分。
這次，全校都看見了。嚴老師樂得跟什麽似的，笑瞇瞇的看著我。
“congratulations！林娟！”迪瑪希笑靨如花。“好厲害！”
距離下一輪測試不到一周，我加緊備戰的步伐。這次，不光是看詩歌本身，還有註釋，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寫著詩歌流派，代表作者，和一些常見意象分析和文化常識。五顏六色的彩筆寫的蠅頭小楷，看著都覺得眼暈，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記住多少。
覆賽的時候，賽場上只剩下三十個人。走進賽場，有些忐忑，下一輪，只選出八個人。題目發下來，仔細審一遍，並沒有想象中那麽難，但是問題很細致。看著題目，腦中開始閃現之前準備的資料。一個小時過後，我輕輕扣好筆蓋，“啪” 的一聲輕響。
走出賽場的那一刻，我已經看到迪瑪希的笑臉。
“怎麽樣！”迪瑪希迫不及待的問我。
“還……還行吧！”我滿不在乎的答著，“你怎麽來了，不怕被圍觀？”
“老嚴讓我來的，她說，我能讓你開心！”
“什麽？你確定是她說的？”我幾乎要跳起來了。
迪瑪希認真的點點頭。我的天啊，老師為了成績真的可以不計後果的呀！看到迪瑪希過來，的確很開心。
第二天，電子屏上又顯示出成績，第一名還是我。我都有點不可思議，這次怎麽順溜的超乎想象！但是，很多同學從我們班門口走過時，都會悄悄的說起”這個班裏那個林娟簡直太牛了！”聽到別人的稱讚像洪水而來，我都有點受不了。因為，如果下一步被刷下去，還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個急轉彎！
最後的決賽，是現場比賽，在六樓禮堂。
面前就是搶答器，站在一方小小的舞臺上，總有些不自在。題目很快在大屏幕上顯示，我按下面前的按鈕，成功搶到第一題。
“中間小謝又清發中的‘小謝’是指（ ）”
“謝朓”我答到。
“恭喜，答對了！”聽到這句之後，我稍稍松口氣。把目光送到臺下，卻看見迪瑪希縮在一群同學之間，滿臉都是笑意，甚至還輕輕擺出一個“V”，興奮的好像是他贏得這道題似的。
之後的幾輪搶答，發揮的都不錯。五分鐘之後，成績顯示在屏幕上，我在第一名，和第二名只差一道題。老嚴激動的快要跳起來。
迪瑪希開心的打個響指，但是又尷尬的笑笑，老實的坐在椅子裏了。
舞臺上只剩下三個人。其實那些被刷下去的選手，也很厲害，很多人一上舞臺就緊張的不得了，可能自己原來知道的都忘掉了。比如說突然提起韋莊，腦子裏就感覺同一時代的詩人都湧進來，但是冥思苦想“韋莊是誰”，卻感覺翻遍腦海的每一個角落都不知道他在哪。舞臺上，就是這麽鬧心！
第三輪是飛花令。第一次，我和第三名PK。老師從字典裏抽的字是“夢”
“夢裏依稀慈母淚。”
“因思杜陵夢。”
“鐵馬冰河入夢來。”
“夢回吹角連營。”
“……”對面的那位，似乎答不上來了。
“三-二-一”主持人說：“對方淘汰。”
我和第二名PK，這次是“雪”
“去時雪滿天山路。”
“雪上空留馬行處。”
“馬毛帶雪汗氣蒸。”
“最愛東山晴後雪。”
“便雪藏行徑。”
“金釵雪裏埋。”唐詩裏我的確想不到了，只能說出這句。
對方並沒有說話。可能是被淘汰掉了，不過也不一定，學校說要看這幾輪的綜合評定，我哪裏知道啊。不過大家都很高興的，看著我算是一路順利的入選。
十五分鐘後，結果出來了，三個人的總排，綜合之後，我竟然在第二名！換個角度說，我和唯一的名額無緣了。明明贏了，怎麽會這樣！
最終結果宣布，文曼琦勝出，將代表本市參加中華詩詞大會。
臺上，我只能對萬般無奈的結果，微微一笑。但是這次，全校都看見了！那種感覺，就好像你本來一只萬眾矚目，卻突然被一個原來並沒有那麽厲害的人打敗了，但是你的表現並不比他差。賽場外，總有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會影響你，但是你並不知道，甚至還努力做到最好，讓別人去看你的綻放。就像是本來知道必輸無疑，但是卻還在舞臺上扮演自己的炮灰角色，扮演到底。
好像明白迪瑪希在歌手上拿第二名的感受了。
迪瑪希緊鎖眉頭，老嚴也是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回到班裏之後，老嚴輕輕拍拍我的背，“沒事，下次還有機會。我還聽說，那個選上的同學，她爸是市長，出去比賽可能會比較難分。”
迪瑪希一臉疑惑：“不可能啊，你全程都表現的很好，怎麽會呢？”
“沒事，無所謂的。正好騰出時間學習。”
“你是不是在騙我？”迪瑪希湊過來，“林娟。別強忍了，想哭就哭出來，這種感覺，我知道。”
“我不能哭。”我輕輕嘆口氣“本來知道結果可能是這樣，輸也要輸的精彩。”
出校門之後，迪瑪希躲在我身邊，“林娟，這裏人少，你別憋壞了……”
這時候，我開始覺得心裏難受，甚至很委屈，眨眨眼睛，晶亮的淚珠從臉頰滾落，的確這次不知道是不是不公平。但是一想到學校未來的橫幅和電子屏上顯示的是另一個人的榮耀，自己卻被很多人一笑遺忘，就覺得心塞。
“其實，你比我好多了，至少他們會覺得你很厲害，而我，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忘得一幹二凈！”
“但是，我會記得的，你真的比她要強！別人或許會忘，但是我不會忘的。”
“迪瑪希，那……謝謝你。
☆、抵達
高二上學期，也沒有多少值得記憶的事情了，迪瑪希在身邊，我漸漸習慣和一個外國小哥哥做同桌了。這種變化，說不出是好還是壞，因為他，生活變得不一樣了。在外面游蕩的時候，我幾乎能當他的半個助理兼翻譯了。
迪瑪希真的特別可愛。他從不傲氣，一直很謙虛。其實，我不得不說，我快愛上他了。但是我才不會向他表白的。
下學期的暑假，學校組織支教團，總共二十多個人，去安徽支教。
我想都沒想就報名。反正我爸媽忙的不得了，他們也管不住我。迪瑪希一直向我打聽支教的事情。在我的慫恿下，這個家夥還是報名了。
和我們一同去的，還有洛天一和柳嫣然。
出發的前幾天，我打電話問迪瑪希。
“迪瑪希，行李什麽的準備好了沒？”
“嗯，衣服不用帶太多，對不？”
“記得帶上校服，還有，帶上驅蚊水，要不然會被蚊子叮慘的。”
“林娟，你那邊需要我幫忙麽？”
“沒事，我自己能行。提醒你一句，老師告訴我們，那邊畢竟是山村，沒有寬帶，自己包好流量！還有，你可要做好當兔子的心理準備！”
“沒事沒事的！”迪瑪希在電話另一頭笑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不用這樣了吧！”
“我還是不放心……”
收拾行李的時候，我拉開衣櫥，揪出幾套特別想穿出去的衣服，塞進箱子裏。
火車飛速的穿過一個個隧道，很快，已經到南方地區了。窗外被大片的稻田占據，荷花點綴著邊角的空隙，偶爾有幾只白鷺飛過水面。迪瑪希靠在窗邊，興致勃勃的看著。
“so beautiful！”迪瑪希感嘆道。
“yes，但是你到那裏，絕對會被美炸的。”
到站之後，又轉乘汽車，顛簸一個多小時之後，才停下。順著上坡，便是目的地了。校園就隱匿在一片青山綠水之中。校園並不大，但是處處生機勃勃。我深吸一口氣，滿身清爽。
整過隊伍之後，老師開始分配宿舍，我和幾個女生住在一起，迪瑪希和洛天一住在一起，我猜八成是老師故意安排的。下午沒什麽事情，我拉著迪瑪希在校園裏逛逛。迪瑪希出現在樓下時，依舊是一臉的謹慎。
“迪瑪希，你沒有必要這樣。這裏沒有多少人，很少有人認識你。”
“嗯，”迪瑪希說著就把墨鏡和帽子摘掉。
“just do your freestyle！”
操場的後面是有一些健身器材。迪瑪希看到繩索，就沖過去，順著繩子往上爬。
e on！”迪瑪希沖我喊一聲。
我走到另一根繩索旁邊，輕輕踩上，繩索就猛然蕩起，我身體一歪，趕緊跳下去。
“sorry，I can't”我輕輕笑著。
看著迪瑪希靈巧的躍上繩子，輕輕松松往上爬。陽光灑下，迪瑪希在繩子頂端懸著，笑個不停，陽光傾瀉，這個家夥還是一個天真的小少年。我站在繩子底下笑看著他。過一會，迪瑪希慢慢的爬下，輕輕的跳到地上。
之後，他就徹底撒歡兒了，整個校園裏到處瘋跑。我在後面慢悠悠的走著，四處看看。學校裏的生態真是好，要是我們高中有這生態環境就好了。一下午的摸索，學校裏有什麽都弄清楚了。音樂教室裏還有一架電鋼琴。
傍晚，迪瑪希和我坐在草坪上，看著山間的落日，雲霞漫天。
“好久沒有這樣輕松過了！”迪瑪希紅撲撲的小臉，笑的燦爛。
“我也是呢！”
“那這幾天我可要好好玩玩！”
“不過明天就要講課了，你講什麽？”我問迪瑪希。
“聲樂。我叫他們唱歌。”
“他們真幸福，一開始就有大師指導。”
“別這麽說，”迪瑪希皺皺眉頭，“過度的誇讚，我會 hold不住的。你教什麽？”
“古詩鑒賞。”
“這算你本行，不是麽？”迪瑪希挑挑眉毛。
手機微微震動一下，我打開手機，迪瑪希也湊過來看。
“什麽！”迪瑪希一臉委屈：“為什麽要教三年級的學生？本來打算能教高年級的學生呢！”
☆、教課
第二天一早，六點半我就急匆匆地跳下床。
走廊裏，空無一人，我拿著洗漱包，步履輕快的走到水池邊，抓緊梳洗打扮。回到宿舍，穿起自己漂亮的漢服。帶著上課需要的東西，我拎著裙擺，緩緩走下樓。
樓外青山煙雲掩，何處人寰？一下樓，便是露水沾濕的草木，雲霧繚繞在半山腰。下樓閑逛的時候，劉老師（我們學校組織活動的老師）看見我。
“林娟，穿的真麽漂亮啊！起的夠早。”
“這裏景色美的我都不忍睡懶覺了。”
半個小時後，集合吃早飯。點名的時候，我看見迪瑪希一臉困倦的樣子，這家夥，半夜不會又修仙了？
潦潦草草的吃幾口飯，趕緊到教室裏。第一節就是我的古詩鑒賞課。
早上七點半，孩子們也都來了，好奇的看看這裏，看看那裏，對我們這些訪客很是好奇。迪瑪希躲在角落裏，怯怯的笑著。
上課鈴響，我緩緩走上講臺。
“哇哦，這個老師好漂亮！”
“老師，你是仙女嗎？”
“老師，你是古代的美女麽？”
“好了！大家安靜！”我輕輕笑著，這些孩子真的很單純。“我是你們的老師，我來教大家古詩鑒賞。”
“老師，什麽事古詩鑒賞？”
“嗯，這個問題問的很好，現在誰來背一首古詩呢？”
班裏先是安靜下來，然後又開始吵吵嚷嚷 ，從講臺望去，孩子們都高高舉起小手，想要展示一番。這是很久違的場景了，現在我們都不好意思這麽直接，這麽大膽，反而遮遮掩掩，故意裝出一副羞澀。誰讓我們都長大了？
我隨意點起一個小男孩，他很認真的背出“《聞王昌齡左遷龍標遙有此寄》”這首小詩很簡單，但是對於孩子們來說，足以作為一個很棒的引例。
“這首詩，你們覺得哪裏好？”我開始啟發他們，於是，整個課堂開始進入正題。
一節課講完，我幾乎要累癱了。很孩子們說話，真的太累了，主要是腦子，在臺上像賣萌一樣的講話，簡直讓我抓狂！
幾節課過後，該迪瑪希講課了。我帶著孩子們到音樂教室上課。一進教室，孩子們就像是瘋了一樣，到處跑，又叫又鬧，一陣陣噪音惹得我心煩意亂，他們簡直要把屋頂震翻了。我想辦法維持秩序，迪瑪希完全傻掉了，被一群孩子嚇懵了，只是杵在那。
好容易安靜下來，迪瑪希開始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你們的音樂老師。”
孩子們突然迸發出一陣笑聲，“老師，你說話音調好怪啊！”
迪瑪希更尷尬了，看他緊張的四處張望，簡直比上臺比賽都要難受。“好了，大家安靜！”迪瑪希嘗試學著我的樣子讓他們站好，但並沒有效果。這些孩子，好像故意欺負迪瑪希一樣，就是不聽他的。站在一旁的我，實在是忍不住了，直接沖到他們面前，狠狠的教訓他們一頓。
總算安靜下來。
“好了，下面開始練習！”迪瑪希坐到電鋼旁邊，開始按出一組和弦，“大家跟著音唱啊……………………（權當是1351的琶音吧）”
孩子們估計沒接觸過這種訓練方法，聽到迪瑪希這種聲音，都笑起來，迪瑪希只能連勸帶哄的讓他們跟下去。
還好，下課鈴聲及時的響起，我只擔心迪瑪希會不會被他們氣壞的。
“oh my god！終於結束了！”迪瑪希長嘆一聲，直接坐到地板上，“比我平時訓練都累！”
晚上評課的時候，迪瑪希的課堂秩序被我們一致吐槽。
“不行哦，你可能還不太適應，課堂秩序你一定要主動，要不然控制不住，所以，該批評的時候一定要張嘴說，不要老站在那裏，讓他們自己安靜下來很難。還有，迪瑪希，我覺得你今天上課的練聲部分可以在下節課刪掉，你很專業，但是孩子們都太小了，這樣並不適合。所以，明天的課程一定要註意這兩點，好嗎？”
“哦。”迪瑪希似懂非懂的應一聲。
下一天上課的時候，我依舊穿的像個小仙女。下樓見到迪瑪希的時候，他正在拿著手機攝影。
“早啊，林娟！”迪瑪希轉身沖我打招呼：“你穿的好美，這是什麽衣服，很少見的！”
看到迪瑪希很清爽的樣子，一掃昨天的倦容。
“我穿的叫漢服，是中國古裝的一種。”我補充一句：“這是漢族的傳統服裝！”
“很漂亮！但是感覺很不方便啊，袖子和裙擺都那麽寬，你不怕絆倒？”
我笑而不答。迪瑪希還在一頭霧水的思考這個問題。
上課的時候，我講起白居易的《琵琶行》。“這幾句白居易的琵琶行寫的非常好，比如說：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這裏的嘈嘈和切切都是很好的表述出大聲和小聲的配合，而且擬聲詞的感覺選的也很像弦樂的圓潤節奏明快的聲音，對不對啊！那麽你們能找出類似的比喻來形容聲音嗎？”
…………
又輪到迪瑪希上課了。迪瑪希這次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帶著孩子們過去的時候，我悄悄告訴他：“迪瑪希，該說他們的時候就說啊！”
迪瑪希笑著點點頭。
剛剛到教室裏，孩子們吵鬧不停，迪瑪希先是好言相勸，我不希望他重蹈覆轍，在最後一排，我低頭正準備看手機，突然聽到一句“shout up！安靜！”而且還自帶高音和共振效果，我嚇的手一哆嗦，手機都差點扔出去。
孩子們也被嚇壞了，規規矩矩的站好隊。
迪瑪希坐到電鋼旁邊，開始教孩子們唱歌。聽到第一句，我們都快憋不住了，迪老師，你教什麽不好，非得教音樂之聲裏的《do re mi》。
迪瑪希特別有耐心，先是自己唱一遍，然後教孩子們唱，一句一句的教。齊唱的時候，迪瑪希瞬間懵逼，孩子們確實——全體跑調了。
“不對哦，大家註意聽我唱，好不好！”
迪瑪希又重新唱一遍，我們聽的只想笑。孩子們都不知道他們面前的老師是誰，不過這樣也挺好的，迪瑪希可以完全的自由發揮，不用顧及太多。小少年畢竟是一直在像走鋼絲一樣，走過不知道多少年，一舉一動都被訓練的像成人，一舉一動都要小心。名揚四海的背後，不知有多少壓力和無奈……
迪瑪希開始一個個指導他們的音準，我怕他一個人忙不過來，也幫他們一個個聽，我唱歌肯定也是張口跑調，但是我可以借助鋼琴啊！這時候我們才聽出來，跑調的孩子們並沒有想象的那麽多。
就這樣，孩子們已經能把這首歌唱出來了，全程都是迪瑪希在拼命的控制住音準。臨下課的時候，迪瑪希問孩子們一些問題。
“你們喜歡唱歌嗎？”
“喜歡啊！”
“為什麽呢？”
“因為我會很開心的！”一個孩子說，迪瑪希聽了之後，也是笑起來。
“yes，唱歌的確很開心啊！”
“而且，老師你知道麽？唱歌唱好能賺錢！”
後排聽課的我們全都笑起來，這孩子，一針見血啊，要不然問問你們的老師試試！迪瑪希被這個回答雷倒了，一臉的小糾結，不知道怎麽繼續尬聊。
下課鈴響之前。“老師唱一首歌給大家好不好！”
“好！”臺下一片叫好，說句實話，我覺得我們這些作助教的叫的比孩子們都響。
迪瑪希羞澀的一笑，開始唱《拿不走的記憶》。我抓緊掏出手機打開錄音，迪瑪希清唱的聲音那才叫好聽，剛柔並濟，配得上“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這八個字了。孩子們一言不發，認認真真的聽著，真是難得的安靜。迪瑪希唱完之後，輕輕鞠躬，一臉的驕傲。迪瑪希又把這裏當成舞臺了。
孩子們都鼓起掌。“老師，你為什麽要像我們鞠躬？”一個聲音從孩子們中間發出。
“對啊！”幾個孩子附和道。
“老師是在尊重你們，感謝你們的傾聽，也是在尊重藝術！”我趕緊接一句。
“老師，你唱的這麽好！什麽時候能出名啊！”
這裏的孩子們眼界並不寬，可能並不知道迪瑪希在中國有多出名。
迪瑪希微微一笑，“謝謝你們，其實，唱歌是給自己和自己喜歡的人唱的。並不一定要出名啊！”
聽完這句話，瞬間臉紅。這麽說這個家夥上次在琴房裏唱《all by myself》難道說……我的天啊！
☆、活動
這幾天除了教課，還有不少奇怪的活動。
先是打草。這是我們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在山上找到符合餵牲口的草。小學的教務處主任幫我們講需要什麽草，其實，很多植物，我是認識的，第一輪就是先說出植物的名字。
“這是車前，這是抱莖小苦芏，這是野芝麻，這是大棘，這是……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魚腥草，這是山慈菇……”
所有同學靜靜地看我在那裏裝X ，迪瑪希更是驚呆。
“林娟，你還有什麽不知道的？”
“不知道的多了去了，我不知道怎麽做物理題！”
“你可拉倒吧！”洛天一懟我一句：“你不去學理真是屈才了。”
第一輪，我們三年級教研組完勝。
第二輪就是背起背簍，拿著鐮刀上山砍草，不求數量，只求種類，但是長度都有要求。我只能提供理論支持，我只認識植物，我哪知道怎麽把它們完完整整地挖出來，十分鐘的時間，我們想方設法把草砍斷，但是一通亂刀過後，手裏只有幾根草。不行不行，這速度也太慢了。我們組的人郁悶的聚在一起，迪瑪希問我：“林娟，你不會嗎？”
“我只能認草，我哪裏幹過這種活，平時連鐮刀都見不到啊！”我不滿的抱怨起來：“迪瑪希，你不會嗎？”
“不會！”迪瑪希搖搖頭
“哈薩克斯坦不是畜牧業很發達嗎？你應該見過別人怎麽幹吧！”
“我真沒見過……”迪瑪希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不會只負責吃吧！連飯都不會做！”洛天一也吐槽起迪瑪希來。
（PS：真想求此時迪瑪希的心理陰影面積）
“但是，我有個辦法！”迪瑪希站起身，把手中的鐮刀放進背簍：“直接用手拔！”
what？還有這種操作，我怎麽就沒想到？
之後我們的速度就明顯快了，我一邊指揮他們幹，一邊加快手下的速度，為了安全起見，我讓迪瑪希在我身邊呆著。迪瑪希拔出幾株草，卻對草下面的泥土感興趣了。
“這裏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礦物？”
“沒有啊！”
“土的顏色好漂亮！”
“中國南方的土壤是紅色或者是磚紅色的。”
我費老半天勁才拔出一株草，剛放進背後的背簍，就看不見迪瑪希了。舉目四望，才看見迪瑪希在旁邊的草叢裏捉螞蚱。
“我捉到了！”迪瑪希拿著他的“戰利品”沖我炫耀。
“你打算怎麽把它帶下山？”
迪瑪希一時語塞，“你把它放了唄！人家本來在這過的好好的，你非得抓走，這不合適吧！”
迪瑪希似乎覺得我的話有道理，就把蟲子放了。
集合的時候，我們抱著一捆草回來了，看到周圍人寥寥無幾的草葉，we win！
第二個任務是采茶。學校周圍的山上，都是茶園，一個個圓潤的山包上長著油綠油綠的茶樹，一簇簇的擁在山上。
上山之後，站在一片片茶樹前，我們開始采茶，一組一個筐。
迪瑪希倒是揪了一堆葉子下來，幾乎把一個茶樹枝上的葉子全都揪光了。各種大葉子鋪在籃子裏，我們其他組員看得直想冒汗。
“迪瑪希，茶葉只能找上面的小葉子，像這種。”我晃晃手裏的茶尖給他看。迪瑪希笑笑，把筐子裏那些不合格的茶葉全都倒掉。迪瑪希很認真在茶樹前找合格的茶葉，他臉貼的茶樹很近，顯得茶樹更加青蔥，他也更加的白皙玲瓏。看著他聚精會神的努力做好一件事情，真不願意打擾他。我悄悄挪動腳下的位置，和迪瑪希只隔著一排茶樹，山川寂寥，不聞人聲，只聞鳥鳴。
這時候，我連他輕微的呼吸聲都能聽到。迪瑪希的臉在斜陽的照耀下，似乎蒙上一層薄薄的金色，這種感覺，比他濃妝艷抹之後在舞臺的眩光燈下，看著還要動人，還要可愛。迪瑪希修長白嫩的手指在一片水嫩嫩的茶葉間，顯得更加纖細。
擡頭低頭時，兩人對視，卻看見彼此的雙眼，迪瑪希趕緊把目光掃向茶樹，我也故意加快手中的速度。筐子裏的茶葉已經有幾捧了。
下山的時候，剛剛雨後，山路濕黏黏的，走起來有些滑，我本來就不善運動。一路都是跌跌撞撞，走的很不穩，而且也很慢。突然腳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了，周圍也沒有可以攀緣的樹木。這時候，感覺背後有一個很強的力量，一下子從領子那裏抓住我。我稍微穩住自己，趁勢站穩。
回頭一看，原來是迪瑪希。我朝他送去感謝的目光，他還故意裝出一臉不在乎的樣子。下山之後，我看見洛天一已經在等我們了。
“你們真的好慢啊！”洛天一看一眼迪瑪希，壞壞一笑：“不會是被這個人拖累了吧？”洛天一一邊說著，一邊指指我。
“拜托，人家是女孩子啦！”我回敬洛天一：“男生要紳士一點！虧了迪瑪希幫我呢！”
第三個任務是做飯，主食是烙餅，輔食是找野菜自己加工。
那就先烙餅唄，因為我看到外面的一種植物，已經有主意了。開工之前，我抓緊出去忙活半個多小時，才做出一種神奇的東西。除了老師分配的常規餡料，我們桌子上還有一小碟不一樣的餡。
集體和面的時候，迪瑪希要先來，結果這個家夥，直接把一碗熱水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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