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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纏蓮並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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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纏蓮並蒂

飛羽梵宮響起了鐘聲。

梵鐘振鈴,意味著又有事發生。

秘境中的祟氣洩出,封臨淵山脈封印隱隱動蕩,有部分祟氣被吸引逃入,還有一部分逃往人間,因為周棠發現,此事由飛羽梵宮派遣靈訊飛往各宗門。

各門派決定後打算根據天榜各派一支隊伍下山庇護眾人。

而怕自己祟氣沒清除幹凈,周棠決定在迦禪的住處待幾日。

畢竟曾經把整個世界弄崩的導火線就是這祟氣,讓那麽多人心生魔障,不能小看,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隔著一墻之隔,簾子後的偏殿漸漸安靜下來。

迦禪始終閉目打坐,有風從窗沿吹進,吹得他眼睫微顫。

不知不覺,他竟生出了滿頭細汗。

只因為一雙帶著寒意的,柔軟的手忽然貼上了他的後背,輕輕附撫摸,柔柔的,緩緩的順著脊背滑到前胸膛。

迦禪捏著持珠的手一頓。

“聖子。”

青年聲音低柔,整個身體都靠在了男人身上,仿佛軟成了春水,手撫摸過熾熱的心臟部位,還低低笑了幾聲。

“你怎麽不看我,心臟也能跳得這麽快呢?”

青年環著他,身上透著一股幽香,脖子上傳來的光滑觸感好似身後之人未穿衣裳。

他伏在迦禪的身上,聲音卻幽遠縹緲:“你別念經了,睜開眼,看我一眼,與我共享沈淪,我教會你如何顛鸞倒鳳...”

鴉黑烏發與迦禪的長發纏在一起,青年幾乎要咬上他的耳朵。

被他摸過的地方,都如被火灼燒,有電流竄動,那種陌生的東西從心裏湧起來,渾身發熱。

他在他耳畔笑,細細地喘,如同那晚。

“嗚...迦禪,再用力一點,好不好?”

迦禪喉結劇烈滾動,卻沒停下口中的梵文。

“迦禪聖子,你說你能度眾生,那你為何不渡我?我一個人在這世間,熬到現在太苦了......他們都說你是正道之光,我要你陪我,渡我,渡我!”

一句句,一聲聲呢喃,如同魔鬼低語,又似**嚶嚀,時而高昂啜泣。

最後歸為平靜。

懷中一重,原是青年坐在了他的懷中,雙腿岔開,雙手緊緊纏著他的脖子,光裸的背部靠在他立於空中合十的手。

房間內隱隱流淌著看不見的欲色。

似是無奈,又似是看穿,迦禪念完最後一句,低下頭與他四目相對,周身氣質依舊清冷高貴。

“你不是他。”

他不會這麽做。

迦禪知道,如果不是因為情劫,這樣明媚又張揚的青年不會與他捆綁,談何來的情動。

是佛陀把他送到自己身邊的。gzh燒杯

懷中的青年隨著話落隨風消失。

這是一場夢,和之前一樣,卻比之前都來得放肆。

魔鬼幻化成青年的模樣,朝著他笑,用盡一切媚術手段引誘他,勸他以身飼魔,沈淪地獄。

可有那麽一瞬,他鎮定從容的面具就要被打破。

他這樣古板,執拗如朽木,不知新意,如何能挽留受那麽多人追隨喜歡的青年。

天地昏暗,好似祟雲翻湧,寂靜的夜空乍然劈開一道響雷,驚得周棠從榻上坐起。

感覺到屋內靈氣走向不對,周棠連鞋都沒穿,就掀開了簾子。

“迦師兄,你還在念經嗎?”

忽然一襲風輕掃來,昏沈黑暗中,有一只溫暖的手緊緊攥住了他的手腕。

周棠神色警惕,下一秒聞到那股熟悉的梵香放下心來,剛想出聲,另一只手便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唇,將他直接推倒在一旁的床榻上,帶起一陣淩混亂尖銳的銅鈴聲。

迦禪略帶薄繭的指節輕輕摩挲過那兩片濕潤的唇肉,不讓周棠發出任何聲音。

周棠想掙脫,腰身卻被另一只手壓得很緊。

就在這時,迦禪低下了頭,隔著手背吻了下來,剎那間窗外一道幽雷閃電劃亮天空,映照出男人此刻的模樣。

他將周棠壓於榻上,低頭吻他時眼底爬滿紅血絲,卻溫柔,面龐梵冷神秀,眉心一抹金蓮越來越亮。

周身隱隱散發著靈氣動亂的氣息,袒露的那只手肌肉緊繃,滾動的汗珠甚至流到了自己的脖頸間。

“棠棠,別走,渡我可好?”

他自知罪孽深重,想抓住獨占這一抹為他笑的桃花。

周棠楞了半晌,看著這雙碧眸望著自己。

他清晰的知道迦禪陷入了幻象。

這句輕飄飄的話如同驚濤駭浪翻湧而起,迎著窗外的電閃雷鳴,親密地倚靠在一起。

背後的意義如同萬千在他眼前奔騰而過的百姓蒼生,好像在他們面前全都變成齏粉。

人以七情六欲伴生成長,心中自濁清分明,可私欲妄念,汝心若不向寶蓮明月,如同親自飼養妖魔。

一切都應看淡,不過紅粉骷髏,遠離淫.色。

可是這一刻,迦禪就只是迦禪,陷入幻象掙紮的男人。

那雙眸並沒有多少欲望,全是翻湧掙紮的喜愛,不舍。

周棠忽然推開那只手,捧住迦禪的臉龐,聲音帶著靈力的穿透性。

他手中的靈力源源不斷籠罩這間屋子。

“迦師兄,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清醒過來,我就在這,永遠也不離開。”

迦禪靜靜地看著他,喉嚨微滾,額角汗珠一滴滴滾落,脖頸青筋緊繃,克制又忍耐地一道呢喃從他唇中吐出。

“如夢幻泡影...”

“棠棠,不要怕我。”

迦禪在幽幽烈火地獄中前行,所到之處皆是妖女淫.笑。

殺生佛倒在沸騰的深淵中,朝他伸來無數只手,修羅百象,萬千妖魔鬼哭狼嚎,不見人形的英才修士們被趴在地上的魔物啃食成殘肢,散發著血腥。

不見菩提金蓮,只見祟氣橫生,陰風獵獵。

忽然地獄被撕開一道口子,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朝迦禪伸去,天光乍亮,他好像看到了從未見過的一朵青蓮,充滿梵性。

他踏遍修羅地獄,不受誘惑,不生心魔,卻忽然情不自禁想要握住那只手。

我擡頭見青蓮,佛陀低眉眼。

既是心中所道的指引,便放縱一回。

妖魔哀嚎聲散去,幻象破碎,就在周棠即將能將他喚醒時,轉眼間就被對方拉進了佛境靈臺中。

他們一齊掉入了鏡湖之中,碩大的金蓮旁攀升長了一株小小的青色花苞,乍一眼如同並蒂。

菩提蒼樹下,湖水裏,迦禪忽然抱緊周棠,從水裏站起。

迦禪望著周棠,眸子沈靜,聲音卻有些啞意:“這一次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如實的重量,真的被他攬在懷中。

周棠卻搖晃腳鈴,笑得漫不經心:“你夢到我很多次?”

迦禪卻收緊了手臂,心頭顫抖,如實回答:“是。”

周棠唇角微微翹起,瀲灩多情的眸子溢出笑意,“下次要和我說啊,為何自己胡思亂想?”

因為他動了心,有了情。

也許在外人看來正合邪修意,但他知道,自己如若執意,不光周棠要成為罪人,他還會覺得這是自己對他的束縛。

他那麽向往自由。

迦禪闔著眸,臉上的水珠滾落,好似脆弱,就連眼尾都有一些紅。

他無言能說,只能沈默。

周棠卻道:“迦禪,不用對我隱瞞什麽,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下一刻,他看著平日裏眼含慈悲莊嚴的男人,一點點拽住了他的手腕,將平日裏盤的最多次的那串持珠纏在了他的手上。

迦禪眉眼低垂,好像這樣就能告知對方自己未說出口的心思。

“不用壓抑,不要因為我亂了道心,對你的信仰堅定,對我堅定。”

周棠擡頭吻掉了對方眼角的濕跡,聲音很溫柔,昳艷眉眼熠熠生輝。

實際上他也很少有耐心這麽對人,即使是老攻。

這是頭一回,他作為引導者,笑得如此輕:“迦禪,想做什麽便做吧,情劫一事本就是天賜的緣,必不可少的大道之路。”

不如就讓他賦予一場真實的美夢。

“只要永遠不忘你我心中的信仰。”

周棠說得淡然。

迦禪怔怔地望著他很久,邃眼似湧起波瀾。

直到一根蓮葉忽然在水下纏住了周棠的腳腕,逐漸往上,水面激起浪花,漸漸不受控制,周棠眼含迷情之色,抱緊了迦禪的脖子。

……

“所以這萬宗天榜前幾都是?”

其中一個剛入門拜師的練氣期少年看著今日忽然忙起來的宗門,問著一旁的師姐。

宗門腳下的洛城因為天榜上的天才一事議論紛紛,特別是在試煉結束後,周邊山脈祟氣隱有起現,這些榜上的驕子變成了人們最為關註的事。

那背著劍的少女聞言轉頭對他一笑,“小師弟,你這問對人了,萬宗天榜第六,是藥王宗聖女天芙,不過二十已然金丹後境,一手靈丹可醫治天下。”

“天榜第五,陰羅教禦魂鬼女柳霧音,能使鬼魂聽命,怪異異常。第四,禦獸宗最年輕的小師弟,裴關行,招招手便能喚出上階妖獸,令其為之作戰。”

少女又感嘆一聲,“這第三,是那逍遙宗少主元遙,傳聞他結丹時不過十三,又曾與飛羽梵宮一齊驅除過祟氣,渡化了魔化的妖獸,如今也即將半步結嬰。”

“而這第二,便是劍術聞天下的劍宗第一劍修李觀玉師兄,他劍心合一,劍靈能萬仞齊發。”

似乎說到興頭上,少女臉紅了紅,眼神微亮:“而天榜第一,便是我們的大師兄周棠!與那飛羽梵宮的迦禪聖子!”

世人對迦禪聖子總是充滿敬佩的,對合歡宗邪修卻沒甚好感,扣以他們的帽子大多以妖媚蠱惑人心為主要。

但多數人忽略了他們雖是邪宗,卻也與名門正派一樣討厭妖魔,厭惡祟氣。

如今周棠的存在實實在在打破常規,他的存在告訴了他們,為邪宗狠狠出了口氣。

小師弟聞言也雙眸充滿期盼敬仰:“這麽說,我們的大師兄和聖子一樣厲害,他們一定可以驅除祟氣!”

作者有話說:

感謝淩煙雨辰,蕭老板的蕭火龍,白兔精的催更與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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