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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周棠夢魘貼貼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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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4章 周棠夢魘貼貼聖子

寬大的銀色佛袍拂過青年臉龐,帶著一陣清幽又禁欲氣息的木質香。

周棠眼底閃過幾分疑惑,開口:“怎麽了,迦師兄?”

青年素白面龐仍舊有微末水珠,烏發還黏在耳側,青色發帶早就不知道落到哪,雖然沙土被弄幹凈,領口卻松弛開,清晰可見他脖子上的傷痕。

那雙媚眼全無別的心思,只充滿坦然的疑惑,好似全然信賴面前的聖子。

一直以來,青年的眼睛都似會說話,如同夜裏的一盛火,深淵邊盛開的花,雨澆不滅,風吹不倒。

迦禪在心中默念佛號,眸光清醒空寂,道:“周棠,你的脖子受傷了。”

他的手輕輕貼在周棠的脖子上,一只手輕輕撚著佛珠,不一會兒,那些紅痕就都消失了。

迦禪救過很多人,生老病死,祈福教化,想的都是對眾生的憐憫,以及對邪魔外道的渡化。

可面對周棠,他想的卻是他是否被別人傷害,又是否後悔沾上這情劫身份。

他是聖子,有正道簇擁,自然也有對他恨之入骨的。

迦禪垂眸,不著痕跡地為他撫平領口,收回手,抿直唇線,“現在沒有了。”

他耳畔好像又聽到了那清脆的銅鈴聲,愈來愈響。

周棠察覺到什麽,輕輕勾了勾唇,又不好意思的笑了蕭:“多謝迦師兄。”

迦禪點頭,看著周棠頭發散亂行動不便,頓了頓又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條銀絲帶。

“這我未曾用過,如果你不嫌棄,用它將頭發綁上吧。”

周棠沒拒絕,依舊對他笑瞇瞇,然後綁在了頭上。

周棠跟在迦禪身側,小心地往秘境深處走去,不知道這秘境內究竟有多大,一路走來,竟沒碰到一位修士,倒像是有意把他們分散徹底。

這麽一想,他與迦禪遇到一起的機緣倒像是這秘境主人專門做的似的。

他不想探究這目的背後究竟是好意還是惡意,捏緊了青笛,與迦禪又斬殺了幾頭妖獸,去一處水邊洗幹凈手上的血腥,轉身看著在不遠處打坐閉目的聖子。

迦禪周身縈繞著金色梵光,沐浴在血色與梵氣中,在淡淡的殘陽下,男人頰邊還有幾分幹涸的血絲,藏匿於墨發,襯托得那慈悲眼多了幾分殺氣。

周棠挑著眼尾,如桃艷的五官溢出幾分調侃:“我還以為聖子不會殺生呢?”

沒想到動起手來比他還熟練,明明是風姿皎皎的人,身上沾染了血色後就有了侵略性。

越來越貼近原劇情的聖子了,雖然一心向道,殺生時仍舊毫不留情,以至於遇到任何心生魔祟的人,都不會放過。

迦禪睜開眼,耳側發絲還有幹涸血跡,衣冠楚楚,長睫低垂,看著河邊的周棠。

“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它們的心已被祟氣占據,活著只會為禍。”

此為輕罪。

周棠笑了,點了點頭,“確實,迦師兄說的有理。”

他轉念又說道:“不過迦師兄如今為止,一共收獲了多少顆妖丹?”

迦禪視線掃過周棠的腳腕,輕輕回答:“一百。”

“......”周棠身形一僵,他才二十來顆呢。

周棠朝他拱了拱手,懶洋洋道:“佩服。”

倒是沒什麽危機感,對他來說名次並不重要。

1805恨不得搖著主人肩膀:“任務進度還在1%,你要有危機感了。”

周棠沒理會系統抓狂,隨意抓了把水一飲而盡後,朝迦禪走去,彎腰看著他。

迦禪仰頭,註視著青年漫不經心的神情。

下一秒,對方的指頭撚上他的臉頰,不輕不重地擦到唇角。

“終於擦幹凈了。”周棠對他彎眸翹唇。

“我師父說過秘境夜間有兇獸出沒,天快暗了,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

迦禪深邃的碧眸似輕輕泛起漣漪。

最終周棠跟迦禪又走了一段路,才在天徹底暗下來之前,找到了一處洞穴。

一進洞穴,卻發現有兩隊正打得難舍難分。

看著一黑一黃打成一團,周棠及時捏住了身側一角袈裟,眉頭微蹙:“迦禪,我們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先離開吧。”

這麽混亂最容易生事。

迦禪視線下落到周棠的手上,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就要跟著周棠走。

“快看!是聖子!”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那兩撥人忽然都停了下來,幾十道目光瞬間凝聚在他們倆身上,有敬佩和夾雜著不明的神色。

自知逃不過,周棠眼神微瞇,轉過身。

看到周棠那張臉,眾人身形一頓,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居然是合歡宗的周棠...和聖子待在一起。

他們的目光落在周棠牽著聖子衣料的手指上。

黑衣隊伍的帶頭少女瞇了瞇眼,視線從迦禪臉上落到周棠身上。

“幾年前聖子不接受我,我還想聖子不是一般男人,倒是沒想到,聖子居然喜歡男子。”

還是一個比她還要艷上幾分的男子。

她自認為自己容貌出眾傾城,拜倒在她羅裙下的男子各式各樣,偶然間她遇見那無欲無求的聖子,瘋狂示愛。

可幾年前迦禪看他的眼神讓她欲憤不止,對方看她就像是在看無理取鬧的小輩,抑或者不起眼的眾生,完全不像別人會害羞地躲避她的視線,就那麽坦然地高坐金蓮上俯視她。

迦禪是寡欲的石像,他天性就是少了情這根線。

如今卻有了情劫,真是老天都要讓她看笑話。

既然都有了情劫,是不是聖子如對情劫動情,也能對她動情?

她倒是期待這合歡修士勾引聖子讓他跌落破戒了。

顯然另一波穿著道服的人也看出氣氛不對,想著說些什麽,就聽見周棠忽然撲哧笑出來。

他懶散地挑著唇,往前走了幾步:“迦師兄喜不喜歡我不知道,但姑娘倒是生的好看極了,有空不如擦擦臉上的血,臟了不好看。”

腦內系統提醒他面前的是陰羅教的鬼女,柳霧音。

柳霧音見他對自己笑,不知怎麽地臉一紅,趕緊擡袖擦了擦,才冷哼一聲,“油嘴滑舌。”

周棠回頭望了眼迦禪平淡的眉眼,眉頭輕揚,“非也,只是你說錯了,像迦師兄這樣優秀的人,很難不讓人喜歡。”

迦禪撫摸持珠的手微頓。

周棠不知道運氣算好還是不好,灰溜溜被秘境溜了一圈後好不容易遇到迦禪,這會兒又遇到了最難纏的兩個宗門。

陰羅教與禦獸宗。

希望別遇到裴關行。

“是嗎,我還以為周師兄很多情呢,那麽多人都追在你後頭。”

抱著劍靠在石壁角落的面具臉青年突然出聲,身形瀟灑綽綽,面具上濺了幾道鮮血,正低頭把玩著一顆妖丹。

周棠在心中暗道自己運氣真差,挑了挑眼皮斜睨了他一眼,轉移話題:“原來是關行師弟,不過現在太晚了,如果你要和我比試還是等明天吧。”

裴關行點頭沒說話了。

本來他們打起來就是為了爭地盤,現在多了兩個人,他們自覺都不想在聖子面前掉臉子,都帶隊在各角落劃分區域。

周棠看了眼他們,又回頭看向迦禪,輕聲說:“去那顆石頭背後。”

那顆石頭剛好可以給他們二人靠著,距離適度,能遮擋他們身形。

迦禪輕頷首,從儲物戒裏拿出一顆發光石,帶著周棠往裏面走。

剛閉上眼的柳霧音睜開眼見他們單獨往角落走,皺了皺眉,卻沒說話。

坐下後迦禪就準備入定默念梵文,順便在周圍布下防禦罩。

周棠坐在他的對面,距離並不貼近,也在運功調轉白日吸收的靈草靈氣。

當晚洞穴外夜風蕭蕭,洞內深處溫度乍寒。

周棠不知道調息了多久,丹田那股熾熱感又忽然灼燒起來,竟讓他額角大滴汗珠滾落。

1805忽然提醒:“主人,那潭水好像有問題,你的妖丹變紅了,紅到我這兒了。”

周棠漸漸縮起肩膀,後背都被冷汗浸濕,脊背微微凸現,唇瓣被熱成胭脂色,眼角連著臉頰暈開薄粉。

他感覺自己好像快要被熱融化,偏偏丹田越熱,他的雙腿就越來越冷,心口也是。

難道是要破元嬰了?還是....

不管如何他必須要撐住。

周棠突然打開儲物戒,往嘴裏塞了兩顆藥丹。

“唔——”

周棠被折磨得失聲,眼中升起幾分戾氣,側倒在地上,腳腕鈴鐺乍響,在空洞的洞穴響起。

迦禪忽然打斷禪定,垂眸看到周棠周身靈氣不穩,本該平靜的綠瞳,終於出現裂痕。

周棠感覺自己好像被夢魘住了,不知道是蛇妖血脈搞鬼還是因為快要元嬰,他一會兒感覺冷,一會兒感覺熱。

後來...

後來有一只溫暖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扶了起來靠在對方懷裏。

他能聞到對方身上清冷的香。

周棠感覺自己是一條快要溺亡的魚,凍得快死的時候,就抱緊了他,爬上了他的懷,雙臂牢牢纏著對方溫熱的脖頸,臉頰貼緊對方的脖子,如同祈求水源。

這個人沒有推開他,是好人,周棠想。

而當他熱的時候,又會毫不猶豫推開對方,只貼著對方泛冷的寶石衣料。

“...周棠,靜心,你要走火入魔了。”

迦禪垂眸,重新抓穩青年手腕,為他梳理靈氣。

男人眉心金蓮明顯,明明臉龐聖潔高貴,一身寬大的服飾卻被蹭得淩亂。

迦禪的目光重新落在懷裏那張汗淋濃艷的臉上,對方衣領鎖骨也突現,淩亂不堪,閉上眸,虔誠的梵語從他唇中溢出。

入得此門無回首。

腦內忽然想起幾日前的一場幻覺,可青年所說的話將他從深淵邊拉了回去。

情劫,是天道眾神佛陀給他的考驗,還是...機緣。

幽暗的洞穴角落,銅鈴聲嘩啦盡響,全都被攔在了迦禪的防禦罩內。

除了他,再無人聽見。

作者有話說:

感謝淩煙雨辰,蕭老板的蕭火龍,白兔精,崽寶寶幾人的催更打賞

終於走到這一步了啊,往前一大步啊,不過我們等聖子主動啊~他很好撩的,對他好好就好0v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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