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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主子的一切便是奴才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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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主子的一切便是奴才的天。”

一夕之間這個地方竟是安靜的嚇人,除了那小少爺的磕頭求饒聲,竟是沒人再敢說話。

直到那小少爺的額頭都磕破流血,雙手在地上抓的臟汙,渾身嚇得顫栗發抖還害怕的不斷求原諒,周棠才嗤笑一聲。

他顧盼瀲灩的桃花眸睨向身側的江北暮,低笑道:“這回你可解氣,原諒了他?”

江北暮看了周棠這副漫不經心又看戲的姿容許久,才終於掀起那雙郁色的眸,深深的看了周棠一眼。

這奴才雋美的五官下表情卑躬,就像是一座屹立在周棠身側緘默的雕像。

“主子原諒,奴才便原諒。”他的聲音沙啞,卻順著周棠的話說了下去,給了臺階。

“好狗。”周棠嗓音輕柔,嘴角的笑意愈深,因為感到有趣,他的眸子彎起,看起來像只貪樂的懶貓。

江北暮仿若沒有聽聞,只是眉骨突了突。

在眾人眼裏,只能瞧見今日的小侯爺有些不一樣,精致又蒼白的臉頰兩側微紅,眉眼間凈是驕縱跋扈的戾色,懶散的倚在輪椅上。

乍一看不似從前的行屍走肉,也不是久病脆弱的病秧子,還以為是哪家精致的嬌俏兒郎,脆弱的需要呵護。

隨後他直起身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那狼狽的小少爺,眼底的輕蔑清晰可見,他淡淡開口:“滾吧,我的奴才原諒你了。”

那小少爺聞言立馬慶幸的爬起來連滾帶爬的跑了,生怕周棠再把他抓回來折磨。

一個少年英姿兒郎被小侯爺嚇得這麽窩囊,眾人紛紛移開了目光,感嘆桑小侯爺的手段真是狠,害人不淺。

要是沒有那個當侯爺的爹,指不定桑思棠在哪裏死了呢。

解決完這人,周棠才勾唇,用那雙盛滿嘲諷眼神的眸子看向圍在周圍已經看呆了的一群公子哥。

“宋少爺覺得這場戲精不精彩?”

他戲謔的用手指撐著下頜,挑著眼眸看眼前這冠玉天姿的少爺郎。

原主桑思棠曾經十分討厭眼前這宋君懷,因京城裏提起那才子玉郎宋君懷時,總會將雙腿癱瘓,行事陰狠的桑思棠與他比較,襯出宋君懷的高尚。

不過整個侯爺府乃至京城上下,每個人都知道這桑思棠折磨人的手法狠戾。

連把自己帶大的乳娘都敢殺,他說一沒人敢說二,是個十足十的死瘋子,也因此惡毒的名聲傳至千裏。

意料之中沽名釣譽的話並沒有出現,宋君懷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那,距離他十米遠的地方,眼神溫潤平淡,“小侯爺不生氣了便好,現在可以與我等一齊賞花去了嗎?”

說著他竟是都沒瞧站在周棠身側的江北暮一眼。

周棠詫異的看了眼這主角受。h,u,a,n,g,杜家問

青年的錦緞白袍沾染上一絲塵土,溫潤俊逸的面容下,眉眼間是好脾氣的溫情,一如大家形容的那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還以為宋君懷會像原劇情一樣,各種苛責他心狠,然後尋著理由把被折磨的快死翹翹的江北暮要走呢。

倒是有趣的緊,周棠眼底掠過幾縷暗芒,他越來越期待這走向了。

反正他只管著與江北暮,自己的愛人攻周旋就好。

“不了,我身體不便,就不擾你們的雅致了。”

周棠神色懨懨,瞥了眼宋君懷身後一臉忌憚的公子哥們,又攏緊了自己的狐毛大氅,轉瞬之間就又恢覆了一副漠然的樣子,似乎剛剛神色飛揚的不是他。

“衛暮,過來扶我回宴廳。”周棠睨了眼一旁的雕像江北暮,咧了咧嘴唇,招呼身後的奴從給江北暮讓位置。

那奴從是桑思棠身邊呆了最久的小廝,名喚阿芽,臉圓圓的長得很可愛,見自己的活被搶,他不甘心的瞪了江北暮一眼,才把推輪椅的這位置讓給他。

這江北暮前頭還被周棠當作不值錢的奴才一般對待,後面就又是替他教訓,又是貼身服侍輪椅,眾人對周棠的印象更差了,真是陰晴不定。

從江北暮的角度來看,坐在輪椅上的青年神色矜漠,蒼白的臉蛋上,雙眸含水,雖然性格惡毒,可這身皮囊確是京城難得一見的胚子。

江北暮:“是。”

掩下眼中的深戾,江北暮扶住輪椅,喉結上下滾動,隱約能嗅到他身上很淡的木香,還帶著終年的藥味兒,不是令人厭惡的那種腐朽臭味。

幾人就這樣離開,宋君懷擡了擡眸,目光落在周棠火紅色張揚的一角錦袍上,久久沒回神。

“還看什麽呢,宋兄!”

“幸虧這小侯爺沒真答應和我們賞花,不然一不小心得罪了他,那誰受的了啊。”

“誒要我說宋兄你也就太仁慈了,別看他是瘸子就可憐他,他的心可黑著呢,以後看見記得繞著走。”

宋君懷聽著身邊的人你一句話我一句話說著桑思棠的壞話,嘆了口氣,眉目似有無奈。

“小侯爺如何壞我看不出來,但你們啊,以後不能再說這些話了,瘸子的話也更是不能再提。”

被江北暮推著回府內宴廳,周棠沒有再和身後的人說什麽,只是在腦內和1805對話。

周棠:“我感覺雙腿沒知覺,真的癱了?”

1805篤定:“是的主人,不過你不要擔心!我會用能量為你慢慢修覆受損的雙腿。”

桑思棠這腿,是在娘胎裏被下毒帶出來的毛病,小時候還只是雙腿無力,卻也會下地跑跑跳跳,童年時天寒地凍的天被人推落水,撈起來再好時,雙腿就徹底壞了。

從那以後桑思棠的性格也就越來越扭曲,讓人一瞧上那眼神就害怕。

思緒回籠,周棠眼中浮上淡淡的戲謔,就已經身處在了宴廳之中。

他那便宜的不行的老爹正在和人四處交談,朗朗意氣,看起來笑的眼睛都沒了。

周棠眉眼一壓,臉色有些陰沈,他並不想見到這老侯爺,只因這老侯爺不是什麽好東西。

並且江北暮還一身臟汙的血腥粗布,碰上只不定還得被針對一頓。

於是他轉頭,吩咐奴從們把江北暮帶下去收拾幹凈再帶到他面前,他自己則被阿芽推著回自個兒的水榭院內。

反正桑思棠本就喜靜,不去這些人跟前晃,說不定還讓他們少幾分惶恐。

終於又得了跟前的活,阿芽十分高興的推著周棠回去,一路上還活潑的和周棠說話,逗他開心。

水榭院。

回到院裏不久,阿芽便自發的脫掉了周棠的鞋襪,還貼心的給了他個湯婆子暖身體,暖熱了自己的手就開始給他的雙腿按摩。

阿芽興高采烈:“主子今天在外面呆了那麽久,一定都凍僵了,來阿芽給你捏捏腿!”

阿芽是桑思棠的母親留給他的小侍從,最得他的信任,平日裏這些近活都是阿芽來做,手法也最好,周棠被捏的很舒服,昏昏欲睡,差點就忘記了正事。

被1805提醒,周棠才知道江北暮已經被洗幹凈,在送來的路上了。

周棠睜開眼眸,啞著聲問還在幫他捏腿的阿芽,“外面那麽吵,是不是衛暮來了。”

阿芽疑惑的豎起耳朵聽了聽,然後點了點頭,“對!主子我推您出去。”

房門被打開,周棠手中捂著湯婆子,披上外袍又被推了出去,正巧看到穿著幹凈奴從衣的江北暮。

或許是覺得主子對江北暮的態度變好了,他們還給青年穿了最幹凈嶄新的一套麻布。

“小狗,過來。”周棠用捂著湯婆子的手撐了撐臉蛋。

江北暮聞言擡頭,眼底色澤變深,閃過一絲覆雜的神色。

也許小侯爺並不知現在這幅紅著臉,眼神拉絲慵懶的模樣有多撓人。

不過到底是個劣根少爺,皮囊再好看,性格不還是一樣的毒辣。

對上江北暮那張被水洗的濕漉漉的臉,周棠重新審視了一遍他的容貌,眼窩深邃立體,五官鋒利俊美的出挑,確實是可見日後的帝王長相。

周棠招呼著他往前進了幾步。

黑眸閃過一絲暗戾,江北暮聽話的往前走到周棠面前。

“彎腰。”

周棠擡手,一把捏住對方的下巴,眸色陰郁,偏艷的唇瓣輕扯,矜戾的眉眼帶上了不容置疑的頑劣。

他冷冷道:“你可恨我這麽待你?”

江北暮半垂著眼皮,薄唇輕啟:“不敢。”

不是不恨,是不敢,少了幾分阿諛奉承,讓周棠一聽就覺得暢意。

周棠瞇了瞇眼,眼底閃過幾分興味,眼睛卻驟然如狐貍般勾人。

他輕佻的打量著這張縱使是疼,也面色淡定的俊臉,幾乎是貼著江北暮的臉說話,呼吸裏裹藏著淡淡的清香,“那你可記恨我,想殺了我?”

他得先測測他老攻現在對他的印象,再做決策,因為桑思棠確實是狠狠的虐待過江北暮。

他們靠的姿勢太近,近到江北暮能看到小侯爺這張臉上的絨毛,那微紅的眼角,還有對方發絲間的中藥香和木香。

“不敢恨,不想殺,主子的一切就是奴才的天和地。”

江北暮喉結滾了滾,一直平波無瀾的眼瞳終於開始翻湧疾風,他呷眸微斂,審視著周棠,平淡的陳述。

比這更狠更痛的事他都經歷過,他能忍。

靜默半晌,周棠才忽然低笑起來,那爽朗又清脆的聲調婉轉的從他的唇齒洩出,漂亮的桃花眼都笑出了眼淚。

就像是一頭沒了依靠的孤狼向沒了毒牙的他卑躬屈膝,甘願做自己聽話的狗。

可終有一日會蛻變成兇猛的頭狼,吞噬他這再也沒有威脅的毒蛇。

有趣,有趣。

作者有話說:

聽你們的,少數服從多數,1v1貫徹到底!

不得不聽話的瘋狗攻vs京城修羅小侯爺

斯哈斯哈!

前期還得再訓一訓這瘋狗,你們別心疼!因為他後面會全都報覆回來,瘋狂折騰老婆()

不要低估瘋狗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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