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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囚籠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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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囚籠之物

薛申冕的眸子淡淡的與周棠對上視線。

男人修長的手指還握著方向盤,彼時是傍晚時分,他停下車在等紅燈,擋風玻璃前的霓虹燈漂亮的閃爍,映進車內,讓燈光在男人的眼底趨於模糊。

“你的表情告訴我,我無法掌控你,小陌。”他的音色沈穩中帶上了一絲執拗,緩緩落在逼仄的車內。

薛申冕心想,這一切應該是他挖掘的,他做的。

無論蔣陌變成什麽樣都是他最出色的一個藝術品,他不會放手的。

隨著十幾秒的紅燈過,綠燈閃爍,他一腳油門出去,車速開的飛快。

“小陌,你是一個很優秀的學生,我看過你的成績,完美的答辯和論文稿,如果一直保持下去,你甚至可以得到保研出國留學的名額。”

薛申冕突然開口,屬於他教授那份資歷的穩重成熟好像隨風飄散,慢慢卸下了偽裝。

他似是隨意一瞥,坐在副座上的漂亮青年從始至終都散漫慵懶,嘴角輕輕勾著笑,對於教授的誇獎感覺到有趣。

出國留學?等於放飛籠中鳥,掌中寶,薛申冕怎麽可能願意呢。

任何事情都無法再引起他的註意,他的愜爽是被人從骨頭裏切開,流淌了出來。

畢竟誰經歷了“罪犯”和教授的雙重釀醬,心都不可能是白的了,只會任由著腐爛,變成一株被野獸惦記著,時刻會被咬斷根莖的玫瑰。

這幾天雖然他少了“罪犯”的欺壓,可一條條不同地域的匿名短信可一條沒少,每條消息下都附帶著偷拍了他的照片。

【你一輩子都無法逃離我,小鳥。】

但周棠專註於釣薛申冕,壓根就不拿那些東西當回事,索性就當作被刺激的越發放蕩隨性。

“薛教授,我知道我很優秀。”周棠眼神一如既往的帶著演技成分的惑笑,他搖了搖有些受限的腳腕,挑眉故意說:“不過你這是什麽意思呢,怕我跑了?”

該威脅的都威脅了,怎麽還會怕他跑啊。

薛申冕沒說話,似乎笑了兩下,落在眉間的發絲被風吹動,看著前方的目光就像是看繆斯一般深情。

哦對了,就是這種看死物的眼神,這種瘋批的,他最熟悉的孤註一擲。

周棠知道每個高智商的罪犯心中,都有一個完美主義強迫癥。

不然對方也不會把幸存者身上的線縫合的那樣完美無缺,比手術臺上的主刀醫生經驗還要豐富。

“小陌,你那麽聰明,猜猜我要對你做什麽?”薛申冕還在開車,只是語氣慢慢加重:“猜對了,我就提前把驚喜送給你。”

哇,還是你會套路人,周棠微笑,思索了一番,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但可以確定的是,驚喜一定不是他所喜歡的,畢竟男人變態的那面已經好久都沒有出面擾過他了。

“答不出來嗎,沒事的,想聽聽歌放松嗎?”

男人似乎只是隨口問問,指頭一滑按到了一個旋扭,緊接著電臺就開始播報今日熱點。

“據以上媒體消息透露,S市最大一起失蹤案的嫌疑人‘X’於昨日已被捉拿歸案。”

“但奇怪的是,被找到的部分幸存者都有過前科,曾是強Q犯,盜竊犯,殺人犯等行為······”

“剩餘幸存者還在找回當中。”

周棠能感覺到聽到這短暫的幾十秒裏,男人的目光一直熾熱的,若有若無的看著他,嘴角還有可能噙著了然一切的笑意。

哢嗒,男人按了暫停,轉頭看他。

俊美的面容在側光下亦真亦幻,清朗的聲音似乎劃過未知的危險。

“這個新聞好像是S市最近比較懸疑的案件,小陌覺得被抓住的這個嫌疑人‘X’,到底是什麽心思呢?花了那麽多心思捉到人,又活著放生?”

男人臉上的微笑越來越大。

惡劣,明明知道他被“罪犯”囚禁過,還一臉無辜的問這種問題。

不過···嫌疑人被刑拘歸案?警方真是貼心,還給這起失蹤案的主謀起了名字。

神秘的’X’。

周棠在心中癟了癟嘴,如果真被捉住了,那坐在他身邊的男人又是誰呢?

甚至,作為一名“罪犯”,他還惡劣的拿走了屬於警察的鐐銬,真是不怕死。

似乎松了一口氣,周棠的身體是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下來,就連自己為什麽被男人鎖起來這事也不想去管,勾著紅唇笑的美艷動人,“終於被捉住了,他早就該——”

說到一半,青年停住了,眼神只望著專註開車的男人,眼底似乎閃過什麽迷惘。

“你剛剛說,警方昨日捉到的人?”

明明對方的匿名信息淩晨還在發送,警告自己離身邊的男人遠一點,又怎可能昨日被拘?

警方一定是抓錯了人!

但他沒勇氣去說,不光說會不會信他這番瘋言瘋語,單憑他完好無損從對方手中逃離,就耐人尋味。

“小陌想到了什麽?”

薛申冕把車一停,黯灰的瞳眸凝視著他,“小陌應該也覺得他是變態吧,手段狠辣殘忍令人感覺到惡心,是人都厭惡的地步。”

那確實,如果說真心話,薛申冕的手段確實厲害狠戾,但他哪能這麽說啊,他是想艾草了才故意這麽激。

所以周棠劍走偏鋒。

“他不是變態。”青年咬了咬唇,垂下眼看著自己腳腕,似乎沒了那種散漫的感覺,身上多了股死寂頹廢。

“薛教授不是聽到了嗎,被捉的人都是罪大惡極的人,相比之下,X反而沒有殺死任何人,他的手法也精雕鬼斧。”

才怪,夠變態的。

每個找到幸存者的現場,警方都會拍下圖片。

X並不是隨意放的,如果這個幸存者少了肢體手臂,但仍舊活著,X就會用精心養育的玫瑰一朵朵插進幸存者被砍斷的傷患處。

讓玫瑰從肉體裏長出,詭異又哥特風,鮮血會將花與肌膚都襯的美麗血腥。

曾經有記者說這是他所接觸過的最詭異的犯罪藝術。

周棠只覺得薛申冕的做法又變態又瘋狂。

某個夜裏他也對這些被捉走的人做過調查,發現這些都是最大惡極,又因為一些事無法被捉的罪犯時,感覺到了一陣愕然,緊接著就是無聲的笑。

薛申冕啊薛申冕,你的藝術,從始至終都是我周棠,即使你失去了記憶。

“沒想到小陌還頗有研究。”薛申冕似乎被逗笑了,眼底的戾氣一下就減淡了,還特別意味深長的說:“是老師見識少了。”

周棠沒說話,嘴角一抽。

“不過小陌的身體還沒好,這幾天就先請假留在老師家怎麽樣?”薛申冕頓了頓,深邃的眉眼似乎浮現一絲欲望,聲音低啞:“我也沒有課,陪你在家。”

這種邀請對於蔣陌還是周棠來說都是剛剛好的靠山,跟著薛申冕,他就可以免去被“罪犯”qf的機會。

因此周棠沈吟了片刻,又想到學校裏的風波,竟真的選擇了答應,作為教授的男朋友,暫時住進他的家裏。

這座城市亮起繁霓的虹燈,除去街市的陸離與人流密集,傍晚的秋風於高大的大廈之中穿梭。

車最終行過人海車流開進一座小區裏,燦爛的星河逐漸替換了昏暗的白晝,周圍漂亮的樹影掩映著綠化草地,停於地下車庫。

一個肩寬腿長的男人正緩緩朝電梯走去,懷裏抱著一具被外套蓋住的,白皙的身體,襯著黑色的外套,白皙透紅的肌膚越發有股詭異的欲色。

男人慢慢帶著懷中的繆斯來到了他自己的家,那是屬於青年的牢籠。

直到被抱著踏進房間,周棠都表現的很安靜。

薛申冕住的地方是小區內隸屬於別墅區的一整棟別墅,周圍都沒住什麽鄰居,他把周棠抱著走向最大一間臥室,然後打開了門。

地上鋪了厚軟的地毯,正對著他們的窗戶被打開朝裏,白色的紗幔迎風而起,而在那張足足有兩米寬的大床上方,正吊著一個金絲邊的巨籠。

在室內燈光的照耀下,那金籠大的看上去令人頭皮發麻,冰冷的金屬接連著,床頭櫃邊擺放著一對鐐銬。

周棠的黑眸映出眼前的景象,思緒飄飛,眼底的震驚如霧婆娑。

挽男人脖子的手一松,周棠順勢從男人懷裏掙紮了出來,身上只披著外套,內裏光滑一點都沒穿。

但他無暇顧及這點,做出了屬於蔣陌的反應,往後退了幾步,牽扯起嘴角,“薛教授,你給我的驚喜不會就是這個吧?”

那我可太喜歡了,躺著不動任務值就能往前沖。

“當然不是,小陌。”薛申冕從青年身後攬住了他,手臂圈緊他的腰肢,下巴支在他的頸窩裏,語氣漫不經心:“但這是我為你準備的小禮物,你不喜歡嗎?”

他們會在這裏顛倒日日夜夜,會讓這每一個地方都充滿他們的回憶。

他是周棠唯一的教授,周棠也是他唯一的學生。

薛申冕註視著青年的側臉,眼神逐漸陰沈,舌頭也探出舔了舔他的耳垂,輕磨,呢喃的暧昧動聽。

“不喜歡也沒關系,還有很多天的時間,你會慢慢喜歡上的。”

作者有話說:

就一個小情調,馬上回歸校園生活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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