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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被端了老巢的人有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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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被端了老巢的人有小心眼

沒人可以困住周棠,除非他自己願意。

但景邵那些受過的折磨卻無法抹去。

見對方不說話,周棠勾了勾嘴角,蜷縮著身體,眼神瞥了眼繩索,顯得十分悠閑,“皇上為了我連早朝都不上了,真是難得啊。”

景邵不在意他的嘲諷,只是低聲笑了,那雙深邃的眼眸閃過寵溺,“謝殃,你想讓朕給你傳宮女侍奉你麽。”

謝殃最要面子,定然不會要外人看去自己這副模樣,上次已經算是一次赤.裸裸的羞恥。

周棠挑眉不語,景邵都已經軟禁他了,自己現在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等待楊野笑的士兵進京前一定會一直困住他。

所以他目前,只能安心呆在這,宮娥們經過景邵之手,也必定不會有什麽問題。

那他還不如安心享受,為什麽苛刻自己?

思及此,周棠凝視著那張完美的無懈可擊的臉,眼尾緋紅泛著還未消去的水光,故意笑得燦爛:“好啊,畢竟我現在只是被你拘禁起來的紈寵,當然得聽你的話咯。”

景邵站得筆直,窗外的光線照亮了他的側臉,他沈默的看著周棠的神情,不知為何心尖顫抖了一下,緊了緊手,是那樣輕微,痛的他自己都發覺不了。

他是皇帝,做任何事都需要深思熟慮,把謝殃保下來也是他想了許久的想法。

不可能錯的。

望著景邵離去的背影,周棠面色如常,只是咳嗽過後嘴角又溢出一點鮮血。

1805嘆氣:“你在宮外的老巢過幾天估計要被端了。”

周棠:“反正總有這麽一天,等他們搜我老窩的時候,他們就會發現我替他們準備的驚喜。”

“好吧。”1805又說:“江允柳打算把你要走,他今早趕進皇宮了。”

周棠點了點頭,垂著眼簾,眼神飄向窗外,趴伏在床上忽然急促呼吸,噴出了一口鮮血,把明黃色的布料都染成了紅色。

他淡定擦去,閉了閉眼:“這次總算不疼了。”

......

山雨欲來風滿樓,皇帝取消了早朝,按理來說官員們不再會進宮,但除了江允柳,還進宮的還有楊野笑將軍。

宣政殿的碳火燒的很旺,景邵坐在帝王椅上,抿了一口茶葉望著面前二人,嗓音平淡:“朕自有應對方法。”

自邊疆一戰勝利在宴會上見到了謝殃那油腔滑調的模樣,楊野笑就恨得牙癢癢,如今又發現自己的君主將仇人保了下來,他怎能不有異議。

“皇上,臣覺得此舉不妥。”楊野笑沒穿朝服,一身黑袍勁裝倚著桌案,看起來英姿勃發。

他磨了磨後槽牙,瀟灑桀驁的五官透出不悅:“關在地牢裏卻不折磨他真是虧了,他也該為自己這麽多年的盛氣得到懲罰了,包括那烏煙瘴氣的東廠,也該清除了。”

景邵唇角輕抿,其實想告訴楊野笑,謝殃並不在地牢裏,而在自己的龍床上躺著。

江允柳好像看穿了景邵,暗藍色的衣袍袖口被他隨意一捋,露出了手腕,他捏了捏大拇指,露出了一個笑容,後者就與他對視上,朝他扔來了一個東西。

一塊白玉扳指。

“朕覺得這是你的東西。”

明明笑著卻掩藏不住深邃眉宇間的溝壑淩厲,他看起來不怒自威,似乎過了一段時間讓他成長不少。

江允柳瞇起了眼,笑容漸淡,眼神銳利,同樣回擊:“皇上真是英明,臣丟了好幾天的東西居然被您找到了。”

“下次要保管好自己的東西,別再丟了被朕撿到。”景邵暗暗警告看了他一眼,眉目盛滿了淩氣,“再丟一次可就找不回來了。”

再跑到謝殃的手上,景邵就會把它扔了。

“這扳指也許也有自己的歸處,下次再丟就不勞煩皇上親自拾來了。”江允柳同樣不甘示弱回擊,他可不會輕易放棄。

楊野笑仍舊不懂他們之間的話題,只是視線觸及這枚扳指,還是疑惑了片刻,“扳指丟了就丟了,找回來就好,我們現在聊的不是謝殃嗎?”

江允柳閉上了眼充耳不聞,這皇上如果也要插一手就棘手了。

景邵轉頭看向楊野笑,墨瞳依舊深如潭淵,“謝殃的東廠還不急於一時,謝殃暗黨勢力一定會來救他,先圍起來,擇日再徹底清除。”

楊野笑不語,卻默默領旨。

而被困在養心殿龍榻上的周棠吃好喝好,簡單的繩子已經換成了堅固的鐵鎖鏈,分別將周棠的手腳銬住,一身衫服半闔,病骨懨懨倚靠在床榻上,修長的手指捏著珍貴的貢品吃食。

青絲濕潤的貼在後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獲此殊榮的寵妃。

宮娥太監們被皇帝命令不能看謝殃,因此他們都蒙上了眼睛摸索著服侍。

除了沒自由以外,周棠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過的比在東廠還滋潤。

剛進門的景邵下意識屏住了呼吸,嗅著空氣中的甜膩冷香,下腹差點要再次喚醒。

風眸幽深目光巡視著周棠的背影,額頭蒙上了層細汗,洶湧的欲望與仇恨翻湧而過,轉瞬消失收斂幹凈。

“皇上回來了?”周棠斜眼看向門口俊美無儔的男人,隔著層層紗幔對他淺淺笑了笑,“是不是把我的人全殺了,現在來對我耀武揚威?”

不張口的謝殃看似冬雪裏的寒月,但一開口,那刻薄的氣質就顯露出來了。

宮人們聞聲通通退下,景邵一步一步朝周棠走去,骨骼大掌撥開了龍榻外的帷幔,後者衣肩半露,玉體暧昧靡靡,知曉了對方的心思後故意將衣領往下拉了拉,嘲諷十足。

“我知曉皇上為的就是這個——”周棠掀開了衣衫,眼神冷了下來。

“你現在都不對朕稱‘臣’了麽?”景邵眼神隨意掠過,從身後拿出了一盆白薔放到一旁,沒看周棠的表演。

東廠後院種滿了白薔,謝殃很喜歡這種花,也因此沈如郁會將毒下在裏面。

但既然由景邵親手拿進來,就意味著這花無毒。

“我哪還敢啊,不過是階下囚。”周棠冷哼。

“朕將白薔給你帶來了。”景邵臉色沒有絲毫變化,擡掌摸了摸周棠的臉頰,手上的滑膩觸感讓他有些愛不釋手,對方卻立刻扭頭,撇開了景邵的手。

男人見手懸空,似乎有些無奈,“你不是最喜歡白薔了嗎。”

“喜不喜歡又怎樣呢。”周棠神情懨懨,視線不由自主飄向含苞的白薔,那白薔沐浴著陽光,未被盛開的花瓣被照出了光澤,散出朦朧的光暈。

他似乎有些留戀,喃喃道:“在皇宮這花就盛開不了。”

再美的人都會枯萎,何況是花。

話落他將視線移開。

景邵擡眸看他,俊臉雖笑著,音調卻隱隱透著危險,“謝殃,你在和朕置氣嗎?朕做錯了?”

他語調微頓,大手拂過周棠脖頸,激起了一陣瀲灩瑟瑟,周棠回神,聽到這話想也不想就想反駁。

“嘶。”1805小心道:“主人,我建議你服軟哦。”

周棠聞言思索了一下,毅然決然點頭,面無表情道:“皇上,我怎麽敢和你置氣呢,如今我寄人籬下,只是您洩欲的東西,隨時都能丟棄,還會給您臉色看?”

說完他捂著嘴角咳了咳,神情帶著顯而易見的脆弱。

陰陽怪氣。

“朕知道你一時之間受不了這種屈辱,可這一切是你應受的,不是麽?”

景邵話說出口就有些後悔,卻不知道悔在哪裏。

他想到了前幾日宮宴上的一箱箱珠寶,那些全都是謝殃自己單獨出的,不是國庫裏的,又想起了謝殃那些威嚴十足的話。

可他還是不想放過謝殃。

想到謝殃會離開會死,他就感覺心底不舒服,好像有什麽一直追求的東西消失了。

他把這一切歸結為想折磨謝殃,只當自己現在太寵著他。

指腹又劃過了對方嘴角,景邵抹掉血跡,“晚點朕叫沈太醫來幫你調理身體,你這毒朕會替你解掉。”

呦,還解毒,看來沈如郁沒告訴他這毒沒解藥啊,還是沈如郁對他的身體十分放心,認為一點微末的劑量完全不能致死?

“解毒...”周棠幽幽望了眼對方,蒼白到透明的手指攥緊了衣袍,“你以為想下就下,想解就解?”

笑話,他當初叫暗一用盡了全力,怎麽可能能輕易痊愈。

目光掃過大殿內皇帝命人準備的所有物品,小到白玉古玩珠寶,大到錦緞稠布,周棠心裏也有一些五味雜陳。

景邵在不知不覺中安慰他的心,照顧他的情緒,但周棠對此不滿意。

他有那份心,卻完全拿著養男寵的舉動對待自己,景邵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到底想要什麽。

周棠:“反正我就一條命,皇上你想怎麽作賤,我都不在意。”反正他也是享福的那一方,免費福利誰不要啊。

景邵心臟猛地一沈,他討厭謝殃一直用這種語調同他講話,也討厭這樣悲傷的他。

他下意識想要走過去擡手抱周棠,不知道為什麽在對方擡眸看自己時,動作一滯。

謝殃...哭了。

景邵從沒見到他哭。

作者有話說:

感謝寶貝:鹹魚,我沒有超過八個字的催更!

景邵皇帝要開始追妻了嗚嗚嗚,八字還沒一撇呢就要被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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