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火葬場提前預警

關燈
第236章 火葬場提前預警

周棠皺了皺眉,似乎覺得十分震驚,他甚至沒去推開男人的手臂,而是眼巴巴看著他抱住了自己,好半會兒才說:“皇上你說什麽?微臣沒聽清。”

“朕不想讓你走。”景邵垂眸,臉色不變的盯著懷中的人,盯著對方嘴角的一抹鮮血,只覺得有股寒氣突然從心底侵入。

原來謝殃已經病的這麽嚴重了嗎,既然如此嚴重孱弱,為什麽還握著權力不松,就這麽愛權嗎...?

他瞇著眼,聞著懷中人的香味輕輕張口:“你和江愛卿很熟嗎?和他湊那麽近做什麽。”

難不成江允柳想折磨謝殃?不對——景邵攥緊了周棠的手腕,直覺沒這麽簡單。

不管如何,他都不會讓謝殃日後被別人帶走,最恨的仇人只有親自血刃才痛快。

周棠並沒有掙紮,現在的他就算是使出渾身解數都無法掙開景邵,索性由著對方抱著,只是聲音有些疑惑,“微臣和江大人熟不熟,和皇上有關系嗎?”

他側身看著男人那張放大的臉,瀲灩的眸子格外漂亮,“莫非皇上以為臣想背著你和大臣們暗中勾結,結黨營私?”

說著他嘴角一勾似乎有些嘲諷,這抹神情徹底激怒了景邵,他狠狠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悅說道:“謝殃,朕沒這麽想,朕只是覺得...”

說一半他啞口無言,望著周棠的眼睛語塞,那雙眼睛的眼神明明還是那樣亮,浮在眼底的水光卻像鏡花水月,再一睜眼就看不到了。

似乎景邵也不知道自己這番行為是什麽意思,謝殃和誰熟和他有關嗎,可為什麽看起來那麽刺眼。

難不成自己真覺得江允柳會被謝殃蠱惑,與對方一個立場?他是知道江允柳的忠心的。

用力抹掉了對方嘴角的鮮血,景邵頓了頓忍不住帶上帝王口吻嘲弄:“朕只是覺得你大勢已去,如果還想著和大臣交好的話怕是無用功,這滿朝文武,都巴不得你去死。”

他一點也不用再顧及謝殃的面子說出這些刺耳的話,皇宮中的人手都被他解決,朝堂上被自己大換水,除了還在忌憚謝殃這孱弱的身子恐還會再做出什麽惡事,他景邵根本不在乎。

他也相信謝殃本人也是明白自己這會是強弩之末,不然第一次的時候為什麽不再像曾經一樣懲罰他呢?

雖然景邵話裏話外都是威脅嘲諷,但他卻聽出來了極其細微的暗示,這在暗示自己只能依靠他。

或許景邵本人也沒發覺自己遵從心底的話有些別扭,可周棠卻不想奉陪去猜帝王心思。

死一般寂靜的大殿內突然爆發出一陣笑聲,周棠眼眶含淚卻不紅,那不像是委屈,倒像是不甘與無法形容的情愫。

就像是死前那般絕望的笑,笑得嗓音都從陰柔變得沙啞,“皇上,你說的倒是有道理,這京城有誰不恨臣的?”

景邵神色不解,他不明白自己說的這幾句話謝殃有什麽好笑的,下一秒卻見對方嘴角開始慢慢溢出鮮血,有幾滴甚至溢到了龍袍上,面上剛恢覆的氣色也再次變得憔悴。

“皇上...微臣要警告你,物極必反,臣做下的孽緣臣擔,臣並沒有做錯。”他用袖子擦去了滿嘴的鮮血,緊緊攥住了那塊沾血的龍袍,笑得暢快:“臣對得起任何人,皇上落井下石前不如先做好自己,別讓臣等詭計深重的人捉去了把柄,否則,你這位置可做不好!”

1805聽在耳裏皺眉:“主人,其實你不用再立惡毒人設...”

周棠充耳不聞,笑得太快了讓他差點喘不上氣,捂著胸口推開了景邵,沒想到竟真的推開了。

都病成這樣了還滿嘴胡言。

景邵看著這樣柔弱的他,忍不住想起之前對方盛氣淩人的模樣,不自覺帶上一抹嘲笑,“謝殃,你都病成這樣了還想威脅朕?也罷,江愛卿那眼神就是隔著距離也露骨的很,果然就算是病了你也不讓人安生。”

醋味這麽濃?周棠聽到這句話卻一反常態安靜了,擡起頭看向對方,“皇上,你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朕說的不對嗎?”景邵抿唇上前用力捏住了周棠的肩膀,“難道你沒有那個意思嗎,還是說誰都可以,包括朕?”

周棠聞言氣的差點攤牌了,但想到他部署的一個個計劃,忍耐著火氣還是忍了下來,故意迎笑,“是啊,臣是個太監,江大人又年輕俊秀,臣貪圖一時風流為何不能選擇他,多他一個不多。”

景邵猛然放開了他的肩膀,推了一把眼底一片赤紅,“朕倒是沒想到你把心思都花在這種邪道上了,真是讓朕嘆為觀止。”

果然是作為太監,寂寞久了誰都可以吧?

這還是周棠第一次見景邵這樣生氣,即使是第一次穿越過來,接受了自己的羞辱也沒這樣生氣,周棠被推的踉蹌了幾步,剛想再說幾句話激一激的時候,嘴一張鮮血就又湧了出來。

“咳咳咳...”他低頭看著自己噴出的鮮血弄臟了胸前衣袍,苦笑一聲,感覺肺部就像是被一根根刺纏繞覆住,讓他五臟六腑都擰在了一起。

除了1805的吊命buff,這毒所帶來的痛苦他都在承受,還真是要命。

伴君如伴虎,皇帝本就生性多疑,周棠知道景邵被謝殃壓榨這麽久,想的這樣難堪也情有可原。

可周棠還是忍不住在心底嘆氣,難道他必須要接受原主所受的怒氣嗎。

見謝殃病的嚇人,景邵眼眸驚恐不定,熄了其他心思,卻還是顧及著什麽般道:“來人,傳——”

“不用了皇上。”周棠用手心捂住了嘴,悶聲道:“還是別因為臣麻煩禦醫了,反正......”

他擡眸瞥了景邵一眼,咧嘴道:“也治不好。”

景邵沈默不語。

踩著柔軟的地毯,周棠往後退了幾步垂眸避開皇帝的視線,“如果皇上無事,臣就先退下了,至於皇上先前的威脅,臣根本不在意。”

景邵沒有攔他,也可以說是沒有理由攔他。

看著謝殃成為了如今這模樣,他本該是快意的,但心底一絲失落告訴他不是這樣,有點空落落,就好像他應該繼續與自己鬥。

而不是提前認輸。

景邵一下便脫力了般坐在了椅榻上,感覺謝殃的表情實在是古怪,語氣也令他頭疼。

“謝殃...”他喃喃,“你還有什麽花招是朕不知道的。”

周棠走出宣政殿的時候才感覺緩了口氣,畢竟他已經忍又忍想直接拽著皇帝揍一拳過去,還好最後還是逃走了,景邵也沒再為難他。

1805看著周棠病殃殃的樣子開口:“...主人,你不難受嗎。”

“不難受。”周棠回神凝望遠方回答。

幾日後皇宮開始張燈結彩的布羅,周棠吊著一口氣,斜斜倚靠在布輦上,招呼著太監宮娥們置辦,一盤盤精美的佳肴與貢品都被呈現上來。

1805:“楊野笑進宮了,你打算給他個下馬威嗎。”

周棠摘了一顆葡萄扔進嘴裏,“不用,得多關照關照進宮的新人才對,畢竟他還帶著要進獻的美人來呢。”

他就那樣慵懶的坐著,黑色的青絲貼在他愈見消瘦的背上,一身白衫勾勒出瘦弱的輪廓,更讓他的臉頰看上去蒼白無精神,守在他身邊的宮娥又嘆了口氣,抹了把眼淚。

謝大人太累了。

如果說這些宮娥內侍之前對謝殃有些不滿害怕,但現在也都變了。

他們知道謝大人嘴硬心軟,對宮娥時語氣格外溫柔,也不會苛刻她們,更是在皇上下令處死他們時制止了。

其實謝大人也有可能身不由已對麽?

畢竟他做的這一切,除了對不起皇上,還對不起了誰呢?

這個道理連周棠的宮人都懂,卻只有景邵不懂。

周棠吃完一顆葡萄又吃了第二顆葡萄,他突然頓了頓,然後一臉輕松說道:“這葡萄為什麽沒味道,小翠,把這些葡萄換一換。”

被稱作小翠的宮娥內心咯噔一聲,拉長了脖子去看,這葡萄她也嘗過,明明甜得很,怎麽會...

她從盤裏扭了一顆咬了一口,遲疑的擡頭看向周棠:“回大人,這葡萄很甜啊。”

周棠聞言面色淡定,垂著眼睫道:“哦,也許是病久了沒嘗出來,等過段時間就好了。”

他的味覺消失了。

雖然知道有這一天,但也沒想到來的這麽快,他要恨死沈如郁了。

用手拭掉多餘的汁水,等布置的差不多時周棠朝立在遠處的太監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請大臣們入座。

周棠走下了布輦提前站到了首座旁,明媚的太陽射在他的身上,卻溫暖不了他有些僵硬的四肢。

逐漸聚集在宴席上的大臣們瞅了眼穿的雪白的謝殃,慢吞吞落座,安靜的大殿忽然吵鬧起來。

謝殃今日...怎得看起來這樣孱弱無力,真是讓人瞟一眼就覺得好解氣。

被周棠坑過的大臣們心想。

作者有話說:

景邵:朕給你跪下了,別虐朕。

王子:讀者們喜歡( ,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