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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芙蓉帳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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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芙蓉帳暖(完)

“世界開啟10%...40%...70%...”

【第二次開啟失敗,正在重新載入...】

空氣中裊裊吹來縷縷安神香,原本原劇情中應當被全武林剿殺的教主溫不絕面帶濃烈的笑意,看著身後的花轎。

片刻後他擡頭望向四周畏畏縮縮的人們,大手一揮,手下們就擡著一頂繁華至極的花轎浩浩蕩蕩的經過街道,去往魔教。

“嗶~嗶......”

鑼鼓喧天,嗩吶聲聲上天韻雅,結親的場面浩大壯觀,聲勢烈到讓整個江湖都知曉。

爆竹鑼鼓的驚天巨響驚動了所有人,他們聽聞魔教教主成婚,都湧著往那邊的方向跑去。

那是已經統領了全江湖的魔教教主溫不絕與風雲榜美人的結親之禮。

花轎暖塌四面鏤空,拂下隱隱的紅紗,裏面正正坐著一位美人,身姿端正。

美人身上穿著大紅色的嫁衣,頭上戴著璀璨的鴛鴦鳳冠,腳上穿著雕花繡鞋。

他乖乖的坐在軟塌中間,一點舉動都沒有,安安靜靜。

巨大的鎏金霞布蓋在了他的頭上,身體隨著花轎靠在軟塌上的身形無知無覺的晃著,乍一看好像是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

緋色的流蘇軟軟的從花轎四個角垂下,隨風一吹那薄薄的紅紗就會散開,露出新娘的曼妙身姿。

為首騎馬領路的男人身形挺拔,精悍的肌肉被包裹在一身同樣華麗的喜服下,俊美深邃的臉廓浮現濃濃的笑意。

那笑容帶著偏執與瘋狂。

他享受著這場與周棠共同打拼下來的盛宴,這武林無人再可敵他,最可恨的仇人也都得到了最後的可憐下場。

這江湖是他的天下,是周棠的天下。

接親的隊伍十分冗長,躲在一旁看的百姓們並未害怕,皆是用好奇又八卦的眼神看向周棠與笑意滿滿的溫不絕。

只因為這幾年來溫不絕沒殺過任何人。

他不殺平民百姓,漸漸的,人們也意識到了十幾年前那溫氏山莊泯滅背後的深仇重怨。

火紅的牡丹花瓣滿天飛揚,隨著許多銀兩撒向人群,像是下雨一般落在了他們手中。

帶著主人的喜悅之情,人們也開始渲染氣氛洋溢激動。

隊伍從城心去向郊外密林,最後在魔教前停下。

“周棠,棠棠...我們回家了。”溫不絕攥緊韁繩的手泛白,見美人不理自己,他嘆了一口氣跳下馬來到那轎前。

“我們成婚了,你喜歡嗎?全江湖都祝福我們。”

話音落下半晌,周棠都沒有動靜。

顯而易見,他的寶貝還沒有醒來。

溫不絕脊背微滯,不到片刻迅速恢覆了平靜,慢慢上前將他摟抱下來。

“小時候是你抱我,現在是我抱你了。”

唇瓣親昵的抵在美人耳邊,他暧昧的用手勾了勾對方的腰腹,見人無半點反應還是黯下了眼神。

前幾日他醒來做了一個漫長又甜蜜的夢,夢裏的周棠是來到自己生命裏的暖陽,不僅照顧他的情緒,還愛他呵護他,為他做盡了壞事。

他與周棠在夢裏鴛鴦顛倒,纏綿戲水,驅散了他心中的仇恨。

長達五年的美夢在最後蘇醒,溫不絕不得不開始嫉妒那樣的自己,就算只剩軀體——他也只能是他溫不絕的。

為什麽他小時候有哥哥這樣的人救贖,自己小時候卻只能接受永無止境的仇恨。

周棠,他夢裏的哥哥。

溫不絕也慶幸在那樣的世界裏,他也是自己的。

似光驅散黑暗,周棠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了溫不絕生命裏永恒的救贖。

魔教內大紅燈籠高掛,喜燭搖曳晃悠。

明明是新婚大喜之夜,手下們卻都屏息凝神,大氣不敢出的怯弱姿態,垂下眼皮不敢看那身著喜服抱著一位男子的溫不絕。

他們甚至不敢走到教主面前說一句大喜快樂,只因為他們教主娶的——是死人。

說死人也不為過,那曾經名動江湖的花魁,自從武林圍剿勝了以後,就昏迷了整整五年。

這五年間溫不絕茶不思飯不想,天天就抱著一具沒有心跳的屍體,給他洗漱,為他穿衣,渡他武功。

雖然並未成為枯骨,但他們也不覺得人躺了五年還能活過來。

前幾天教主醒來忽然興沖沖的說不等了,要與他完婚,他們紛紛不敢相信,也只能任由教主抱著屍體進入屋內暖帳。

喉結劇烈滾動,溫不絕最後踏進那間喜房內,將沒有知覺的美人放到了塌上,然後低頭看著他,眸色漆黑深沈。

男人的嗓音沙啞透著濃濃的情欲,語氣卻十分悲痛:“即使你不醒,你的身體也會陪著我日日夜夜,永遠不息。”

他已經做好了周棠長眠不醒的準備,即使是死也別妄想離開他,他不同意。

緩緩褪下身上的紅袍,溫不絕露出了精壘健碩的肌肉布滿汗水與傷痕,穩穩站在周棠的面前,腰腹抵著隔著紅蓋頭下的那張臉廓。

往日周棠醒時總會心疼的一下又一下親吻他的傷疤。

溫不絕提著金桿慢慢撩開了周棠頭上的紅蓋頭。

印入眼簾的仍舊是那張昳麗的面貌,即使他已了無生息,也抹不去周棠留下的印跡。

溫不絕的欲望只為周棠而起,他現在也只想脫去對方的衣袍,然後摟著對方好好的躺下休息,再為他渡去內力,維持他的經脈不會枯竭。

【載入中...90%...100%...載入成功。】

回到軌跡上的1805十分喜悅,就差沒原地跳個舞,它嗚呼一聲說:“歡迎主人,我們回來啦!”

疲憊的揉了揉太陽穴,周棠睜開了迷蒙的雙眼,頭腦有些昏漲。

剛想開口說話,他就發現喉嚨異常沙啞,身體也酸軟的奇怪,就像是...

他擰了擰眉,擡頭一看,望著站在自己面前脫衣服的男人,和身上奢靡的喜服,終於開口:“溫不絕...”

1805還沒來得及再和宿主說什麽激動的話,下一秒雙眼一抹黑,就已經被關進了小黑屋裏。

1805:.....這熟悉的顏色,和角落裏熟悉的瓜子殼。

周棠霎時感到雙眼被一只肌肉結實的手臂捂住。

雙手逐漸攀巖上對方的手臂,他發出疑問,“溫不絕,我們這是成婚了麽,為什..唔!”

一個具有侵略性的吻直接吞噬了周棠還未來得及說的話,將他啜的潤紅。

溫不絕的發絲淩亂,雙眼被激的通紅,赤著一具軀體熾熱的纏住了他的身體,汲取對方的溫度。

“棠棠...你回來了。”他夢裏的哥哥,他的周棠。

因為溫不絕的舉動激烈,周棠漂亮的眉眼染上艷色,長長的睫羽顫抖地抖動。

鼻尖抵著對方的鼻子,身體也逐漸找到了記憶中的那份強勢的強勢感。

心慢慢定了下來,周棠綻開身體迎接溫不絕熱烈的愛,嗓音低柔:“對,我回來了。”

“棠棠,我要你永遠看著我,千遍萬遍。”

燭火掠過溫不絕的眼瞳,他的嗓音如誘捕獵物的毒蛇。

手腳都擡不起來的周棠在對方的目光中慢慢點了點頭。

芙蓉帳暖,一夜旖旎。

屋外都傳蕩著周棠與溫不絕的嗓音,眾人這才真的意識到,周棠醒過來了。

另一邊的元寂正在寺內打坐,腦內忽然解封了一堆記憶,這堆記憶令他登時晃神,他開始意識到,那最開始與周棠見面的那句無緣並不是他與溫不絕,而是自己...

苦笑一聲,元寂決定再此打坐終生,再不出寺。不是他的永遠不是他的。

傍晚黃昏,斷臂劍客身後跟著一個泫然欲泣的少年,走向記憶中上山的道路。

前幾日他夢醒發現了夢中的周棠又被自己刺了一劍,最後他竟還是保護自己而亡。

應了周棠每次見到自己重覆的那句“我保護你。”

還真是拿生命在保護,但君詠歌卻開心不起來,他寧願不要對方的保護,只希望..那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時間久一點。

可惜沒可能。

回頭看了一眼哭的悲絕,也一定要跟著他求保護的卓樂和,君詠歌想到自己再一次送心愛的人死亡,心就一陣鈍痛。

他不後悔這執劍的手被溫不絕砍下,相反他很感謝對方,至少他也能為周棠付出什麽。

這份情欲猶如深淵,燃火濤濤如烈焰陡燒,最後把深情人燒到心焦,燒到泯死。

可悲的不是深情,是得不到愛的癡情種。

與男人大婚後的周棠越發滋潤,渾身上下都彌漫著春意。

溫不絕不曾對周棠提起那個夢,只有時候午夜驚醒的時候,會顫抖著自己這雙奪走伴侶的雙手,擔心受怕。

他還會用耳朵覆在對方的心口,癡癡的聽著裏面的心跳。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溫不絕擔憂他再次失蹤,緊緊黏在周棠身邊,半步都不曾離開。

周棠知道溫不絕雖然仍舊清醒著,但是已經瘋了。

失去了伴侶五年,前前後後殺死了伴侶兩次,這樣的對他來說太過悲痛。

後來周棠的愛太過熱烈,似一團火焰把溫不絕的心重新燃了起來。

水榭閣臺外逐漸長滿了不屬於這個季節的牡丹。

一年...十年...二十年,周棠依舊與溫不絕在魔教內生活,最後即使是死也是緊緊拉著對方的手不松。

“棠棠,我讓你受委屈了。”

溫不絕那微皺的大掌輕輕撫著身側男子的仍舊細膩的皮膚,語氣意味不明。

他們老了,江湖也太平了。

將死時周棠與溫不絕躺進了同一個穴墓,南千芙最後將他們葬在了一起。

作者有話說:

啪啪啪!這個世界完結大婚啦!王子精神萎靡了,下個世界不嘎嘎亂殺了,攻攻寵受up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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