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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的東方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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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他的東方玫瑰

躁動的氣息與煽情的音樂構成了地下城一貫的靡靡風格,少了一名烘托氣氛的青年似乎並沒有給地下城造成什麽損失。

這裏仍然是屬於血族的聖地,不僅是激情澎湃的費洛蒙產生地,也是他們借著多情醉語把血腥之味裊饒在空氣中的理由。

“和你們說啊,那個場面可真的是壯觀啊。”一名矜冷的血族喝了口手裏的瓊液,然後咧笑,“親王的寶貝血奴被一位人類獵人搶走了,還一帶就帶走兩個,他都氣壞了。”

周圍看戲的男人女人楞了一會,便聽他繼續說:“歌舞聚會那天我在場,場面可太激烈了,周棠都被帶走了,你們都聽過那獵人對待血族俘虜很兇殘,這會兒怕是已經成為齏粉了。”

說完他搖了搖頭,把視線掃向周圍一圈認真聽的觀眾們,“可惜了你們沒看到那個場面,我從來沒見過親王那麽生氣,不過就是只血奴而已……”

他們不能理解為什麽赫伯斯情感突變如此濃郁,身為血族這種生物,本就是自私陰狠,毫無感情可言的,他們更奉承享樂至上。

把情感寄托在一個血奴身上何其搞笑,這親王莫不是玩過家家談戀愛的游戲玩傻了?

“親王的血奴也是血族?”坐在他們前端的男人說了一句話,歪著頭詢問。

男人有著一雙幽深的藍眸,面容像是希臘神話中的祇神,他的手中端著一杯血瓊,側目傾聽。

“你不知道周棠?他根本就是一個喪心病狂的惡魔啊,被他們抓了也是活該,不過可惜了沒機會把他按在身下……”

那位血族已經喝的有些神志不清,但是依然對他這番問題產生了疑惑,神色有些緊張。

這個圈子裏會有人不知道周棠嗎?

就在他以為面前這位有古怪的時候,提問的男人藍眸一閃,眼底洩出屬於血族的嗜紅,只不過只有一瞬。

“謝謝你的回答。”他微微一笑,然後起身整理著身上的西裝打算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說話的男人打消了那個念頭,搖晃著頭腦想要醒醒酒,絮語嘀咕:“還以為是什麽人啊……原來是半血族。”

半血族,顧名思義是人類與血族交/臠而生下的產物,人類懼怕他,血族不屑也看不起他。

這是無論走在哪一邊都只會被嫌棄厭惡的身份。

撐著一把黑傘,男人漫步在烈陽之下,似乎想到什麽般,他將手上結完單的飲杯隨意一丟,末了還擦了擦手,風中散去一句呢喃。

“這血真臟。”

……

木床上的青年穿著一套烏黑蕾絲的哥特式禮服,那是邁德曼去帝區時從富人家裏偷來的,因為過度饑餓,周棠不得不開始入眠來達到調節身體。

男人看著那散發著鬼魅氣息的青年難得乖巧安靜的模樣,不由得楞神接近,細細看著他的臉頰。

“你有偷窺的癖好?”

床上的青年驀然張開唇齒說道,眼神卻看都不看一眼邁德曼,似乎極為厭惡。

“為了避免你逃跑,你必須帶上這個。”邁德曼忍了忍,朝床上睡眼惺忪的青年冷冷道。

他一臉淡定的朝周棠走進,然後將一副黑曜色的手銬拷在周棠的手上。

“我不會讓你死,但也不會讓你過的那麽舒緩。這是我特制的銀銬,如果你掙紮的太厲害,它就會燒傷你的手腕。”

聳了聳肩,周棠一臉無所謂,抿了抿青白的唇,“這不就是你的想法,把我關起來受著你的懲罰,我有拒絕的機會麽?”

青年這一臉不把他看在眼裏的姿態徹底惹怒了邁德曼,他忍不住拽了拽銀銬,隨著“滋啦”一聲,周棠的手腕上赫然出現了一圈燙燒的紅痕。

“周棠,你是不會向我服軟嗎?只要你稍微放低姿態,你想要什麽沒有?”

“你可別逗我笑,你什麽身份值得我那樣做?”

男人咬牙切齒,看著周棠蒼白的唇瓣,咬破了自己的指間一把塞進他的嘴裏。

顯然周棠的話再次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望著被自己鎖住雙手的青年,眸底漸漸攀起一絲渾濁。

只要他喝下去他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對,吸血鬼都這樣,他們忍不住誘惑的。

邁德曼近乎精神失常般,腦海裏只想逼周棠喝下自己的血。

“滾開!”周棠猛的推開邁德曼,不顧手腕正在被銀銬燒灼的疼痛,他朝一側吐了一口口水,然後擦了一把嘴唇,擡眸諷笑。

“你的血還真難喝,那味道就像地下水道裏不見陽光的陰溝臭蟲一樣惡心。”

1805:“我得提醒您,邁德曼黑化值在提高,宿主。”

管他呢,毀滅吧,我也要黑化。

邁德曼躲開青年的侮辱,盯著他黑鴉的眸子,“這件東方皮囊還真是讓人憐愛,只可惜嘴裏吐出的字毀人心情。”

他朝周棠扔了一把傘,然後挽了挽衣袖,“莉爾絲下午要去教堂做禱告,待會你撐傘出來,我帶你一塊兒去。”

神經病,哪只吸血鬼願意去教堂,周棠在內心無語。

好像知道周棠十分不情願,他彎了彎眼:“在這裏我最大,現在不討好我,以後可別後悔。”

洛忒伊城的天空始終是灰蒙蒙的,猶如惡鬼降臨前兆,在貧民窟生長的的花朵也因被常年浸澆鮮血,而變得淫糜又惡臭。

那是不如赫伯斯後院種的花精致艷美的。

陰天還撐著一把黑傘的周棠與面前正在勞工的人類們看起來顯得格格不入。

收斂著身上的殺意,周棠神色淡淡地看著手上那礙眼的東西。

1805:“你在想什麽,宿主?”

“想我男人。”撐著邁德曼給的傘,周棠站在過道盯著遠處互動的二人:“我想讓他快點來接我,我太想他了。”

遠處的白衣少年手上拿著一塊毛巾,邁德曼每敲一下鐵石,他就踮腳為男人擦次汗,看起來非常恩愛。

周棠看到了莉爾絲臉上洋溢的幸福的笑容和邁德曼寵溺的眼神。

這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麽,只會讓他更想念遠在帝區的赫伯斯。

但是莉爾絲真的願意呆在這,不僅要過食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還得突防吸血鬼來這捕人嗎?

周棠不信,但他不知道莉爾絲腦子裏打的什麽主意,他明明應該接近赫伯斯的,現在卻突然轉變了目標,對備胎大獻殷勤?

看著這個場面,1805和周棠都沈默了幾秒沒說話。

周棠:“你瞧他們多般配,只要他倆在一起了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1805沈默了兩秒:“…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邁德曼心情這麽好,你對他服個軟,說不定就降低黑化值放過你了。你來這個世界是做任務的,不是來談戀愛。”

水眸略微瞇起,周棠的眉眼醞出一抹笑意,“誰讓任務對象剛好是赫伯斯,否則我也不會這麽貪心,不過邁德曼還是算了,這機會你想要我讓給你。”

自從邁德曼被他羞辱過後,他就不再湊在自己的跟前。周棠表示這也樂得清閑,就是好幾天未飲血讓他有些生理性頭暈。

但他可以忍到赫伯斯來。

聽到宿主的想法,1805翻了個白眼吐槽:“還不是你自己不願意喝,忍一忍喝個動物血也行啊,邁德曼都把手伸到你嘴裏了都不願意喝,宿主你知道你這放在古代叫什麽嗎?”

“叫什麽?”他掀起眼簾,凝視著前方高聳的一棟純白色建築物,不甚在意。

1805一字一句:“貞節烈男。”

周棠冷笑。

貧民窟旁座落著一棟吸血鬼十分害怕的大教堂,在這個被血族掌控的大陸,這棟洛克斯教堂是唯一不被侵擾的地方。

那頂端的紅十字架經過前幾日雨水的沖刷變得異常幹凈,底端的人類們見教堂屹然鮮亮,只會覺得是上帝在守護他們。

人類都喜歡來這匍匐做禱告,虔誠訴求上帝,期望終有一天他們人類的獵人可以消滅所有的吸血鬼。

因為曾經的莉爾絲每日都會來教堂做禱告,莉爾絲提起想和他來,邁德曼就不得不跟著他來。

但他也不會心大到把血族放在人類地盤,避免周棠逃跑,他只能一並帶來。

帶著吸血鬼來教堂,聽起來十分荒唐,因為寄人籬下,周棠只能陰沈著臉陪同他們二人前往。

領著莉爾絲和周棠來到教堂外,他扭頭看了一眼周棠,因為周棠是血族,他特意把自己的騎行外袍披給了他。

“你在這待著,別亂跑。”邁德曼嚴肅說完,就帶著莉爾絲往教堂裏面走去。

遠遠站在大堂外,周棠看著站在裏面向十字架上的塑像禱告的邁德曼二人。

真夠愚蠢的,周棠心想。

“神父啊,世上真的有神明嗎?”

莉爾絲睜著那雙透棕如麋鹿般清澈的眼神,握著手中的十字架,期盼的看向男人。

“孩子。”神父摸了摸莉爾絲的頭,悄然避開那十字架,用沈重的聲音說:“神愛世人,只要你虔誠禱告,你想的都會實現的。”

站在遠處的周棠聞聲嗤笑,如果真的有神,那怎麽不見神來懲罰他?不過是一抹無用的數據罷了。

禱告的婦孺們慢慢離去,神父跟隨在邁德曼二人身邊出來,正當周棠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他叫住了面前這撐著傘的奇怪青年。

“你是周棠?”

男人陌生的嗓音令周棠皺了皺眉,他回神看向往自己走來的男人,駁亂的氣息仿佛從他的骨子裏透出來。

周棠盯著他的眼睛沒說話。

藍眸神父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看著一臉不情願的青年。

神父鼻翼微動,看著周棠受了傷的手腕,空中漂浮的味道讓他的眸色暗了暗。

“你看起來很不好,你的手腕沒事吧?”

青年邪妄的眉目間劃過一抹戲謔,他輕輕撫摸著手腕上被燒焦的部分,半闔眼簾掩住了那雙鴉眸裏的警惕。

“我當然沒事。”

……

典雅奢貴的房間內僅只燃著燈油,容貌英俊的男人舔了舔嘴角沾到的血,隨後一臉嫌惡的吐了口唾沫。

他嫻熟的用手吸住還奄奄一息的男人,赤紅的雙眸麻木的盯著他,“你正撞我槍口上了,這是你自找的。”

在那名男人絕望的眼神中,他用力擰斷這位吸血鬼的脖子,然後像丟垃圾一樣隨後往旁邊一拋,站在遠處的管家神色倉皇的看著這一切。

幹癟的屍體與惡毒的眼珠,伴隨著猩紅鮮血噴濺在男人的書房裏。

赫伯斯甩了甩手,躺倒在靠椅上拿起桌面上的煙鬥,緩緩吸了一口,語氣沈重,“把他們清理了,速度快一點。”

最近周棠被抓走,他不僅要應付那些隨時來偷襲他的惡犬,還要分出精力去想如何把周棠安全的帶回來。

即使那個人類說過他不會傷害周棠,赫伯斯也不會相信,人類可都是狡猾又奸詐的家夥。

管家沈默的走進拖走一具具屍體,等好不容易清理完,散去了空氣中的血腥味時,他從門口等待的女仆手裏端來一杯血。

“主人,這是他的血,雖然他被抓走了,但我們還有庫存。”

呼出一口煙霧,赫伯斯桀驁的表情一頓,神色莫測的看著眼前這杯血。

他已經好幾天沒喝過血了,乍然又見到這血液,他只有滿臉厭惡。

“我不需要。”赫伯斯深吸一口氣,然後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血液,“我不喝別人的血。”

他現在只想喝周棠的血,非常想非常想。

他對青年那烈焰般迷人的甘甜著了癮,除了他的愛人,他是不會再喝一口其他劣質血奴的血。

在這無盡的時間裏,只有周棠是他的永恒,他必須奪回來。

那是他的人,是只屬於他的東方玫瑰。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大年粗二,是作者加班用肝換的大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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