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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謫仙師尊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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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謫仙師尊的淪陷

飛舟逐漸靠近蓬萊島,在遠方霧氣朦朧間,翠綠色的山脈中有似有仙鶴徘徊。

站在舟上的合歡宗的弟子們小心翼翼地看著角落裏的一對師徒。

他們早對青雲宗的無情仙尊欽慕已久,就因為幾百年間他們無論派多少人接下這狀任務,都沒有人完成,包括他們的掌門。

悄然隱藏在青雲宗人群裏的衛光清視線投向謫仙的俊美仙尊。

男人一身雪白衣袍,仿佛超脫了凡塵般,渾身劍氣寒氣環繞,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那是別於周圍人他獨有的風骨氣度。

暗暗瞪了一眼離男人靠的極近的周棠,衛光清咬了咬牙,眼中有著難以察覺的陰毒。

風姿俊美的沈玄真一改往日無情高高在上的模樣,眼皮微微一掀,眼裏只有他的徒兒。

仇人見面本該分外眼紅,但岳思淵並沒有計較什麽,他利落的搖開扇子半遮面,散漫地走到兩人面前。

也許旁人只認為是仙尊愛徒心切,畢竟幾百年才收了一個令他滿意的人,情緒外洩也正常。

但放在岳思淵這就顯然不一樣了,他是了解沈玄真的,那濃郁的如實質一般的沈暗可不是看向徒弟的普通眼神。

一身鎏金衣袍的男人玉冠裘帶,長發披散在腦後,眼角中透出幾分風流。

他的目光狎昵而放肆的掃過漫不經心的美人,而後笑了笑。

“玄真,你收了個好徒弟啊。”

他岳思淵這輩子最後悔的就是幾百年前心高氣傲,接下了勾引沈玄真的任務。

在了解到實情後他才知道那冷面男人法力比他強的不止一點,同為壓人的,這使他單方面敗的徹底。

“岳思淵。”沈玄真見到男人輕浮的舉動後,琉璃清澈般的眼眸中慢慢浸透出徹骨冷意。

“如果不是被你收為了徒弟,我倒是認為他很適合來我合歡宗。”岳思淵沒管男人暗沈的臉色,目光略向不自覺露出媚態的美人,拋了個輕浮的眼神。

“他一定會是我合歡宗中,修煉最快的美人。”

他的語氣之中皆是可惜,仿佛成為沈玄真的徒弟多麽可憐。

“你在和我搶徒弟?”

沈玄真聞言動作微頓,擡眸神色淡漠。

在飛舟上的一眾等人忍不住豎起耳朵偷偷聽,一臉驚嘆。

周棠瞧著兩位即將要打起來的模樣,勾了勾唇,默默不語。

根據身形外表,周棠想起來面前的男人就是原劇情裏收下了衛光清,並且手把手教他勾引沈玄真的合歡宗掌門。

只要有人勾引得了沈玄真,他就會對誰有著格外興趣。

輕掃一眼岳思淵,周棠的眸底掠過一絲幽芒,他很難不猜想岳思淵過來的目的。

原劇情裏沈玄真墮落的功勞他可占了一半。身為衛光清後宮之一,這合歡宗掌門一看就不是什麽好鳥。

虛偽又風流。

似有所感,岳思淵循著視線看向一臉冷靜的青年。

周棠故意停頓,斂下眼眸乖巧的往師尊身邊站了站。像朵菟絲花,與秘境裏的表現有著巨大反差。

那道視線火熱的在周棠身上舔舐,沈玄真察覺到被冒犯,微微擰眉,警告般看了一眼岳思淵。

不等周棠開口,沈玄真就主動牽起了他的手拉到自己身後。

“不想死就別打我徒弟的主意,離他遠點。”沈玄真的語氣暗含冰渣,鋒利又冷漠。

他精致風華的眉眼中泛著洶湧無盡的濤浪,毫無溫度。

“咦?可是我接下了他的任務。”男人的眼神緊緊鎖定沈玄真背後的人,如吞噬獵物的毒蛇。

接下自己的任務周棠楞了幾秒,他記得原劇情中的岳思淵從頭到尾都圍著兩個主角轉,只要沈玄真看上誰,他也一定會去得到。

如今他不往衛光清面前湊,反而接下了自己的任務,就因為自己是沈玄真的徒弟?

想到這周棠側了側頭,對著岳思淵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十分標準。

金眸透過發絲的間隙緩緩停留在徒兒笑的異常甜蜜的臉上,沈玄真眼底的冰冷凝固。

那是他都不曾得到的對待,他的四肢冰冷如墜冰窟,面無表情的臉上金眸愈見暗淡。

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起來了,蝕骨的痛苦從沈玄真的胸腔緩慢升起。

斜睨一眼師尊手上開始顫抖的窺光,周棠意味深長的輕笑一聲。

下一秒他毫不猶豫地回握住男人,舉起和沈玄真相牽的手,朝他揚了揚。

周棠並未說什麽,舉起來的時候絲毫沒有考慮過周圍的人會如何看待。

而沈玄真也對他沒有什麽意思,正好可以利用。

美人狹長的雙眸微微發亮,修長的細眉向上一挑,神情如一只狡猾的小狐貍,得意又邪氣。

而他面上卻一副高傲的姿態,表現出十分冷淡,並沒有因為合歡宗掌門的主動憐愛而受寵若驚。

雖然那是修真界魅力僅次於沈玄真的男人。

手被青年炫耀般舉起,沈玄真瞳孔一縮,像是冰川上的裂縫,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裏有著不可思議。

他漸漸捏緊了手裏的靈劍,一瞬不瞬的盯著周棠稠麗的小臉。

周棠不知道沈玄真腦內的想法,只是揚著頭對男人毫不在意笑道:“你完不成這個任務的,合歡掌門,我修無情道。”

他的笑容張揚肆意,合該是被人捧在掌心的。

飛舟因他而安靜,就連合歡宗的掌門都比不上這位青年眉眼間的神色。

眾人楞了。

沈玄真微微往周棠面前站,遮擋住目光,周棠卻沒在意。

“阿彌陀佛,諸位施主冷靜。”身著暗黃色僧服的佛子掀開竹笠,往前走了幾步擡眸,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合禮。

“前方不遠處就是蓬萊島,各位不必因為這位道友而吵架。”

“嗤,小禿驢。”岳思淵不予理睬,對上前勸說的佛子調侃一笑。

被稱為禿驢的佛子神情無動於衷,只是察覺到另一人視線時,身形一頓,眼眸撞進周棠的審視裏。

陽光漸漸消失,在薄霧朦朧混合著蓬萊島的花香中,眾人抵達蓬萊島。

腳尖聚起靈力輕松跳到陸地上,周棠自然而然離他的師尊疏遠了一些。

已經達到刺激衛光清的目的了,他也不必再在沈玄真的忍耐上蹦跶。

蓬萊一年四季都是春季,泥濘的土地泛著清香,周棠在人群中巡視閆疏融的身影,卻並未看到人。

蓬萊島的散修們也知道修真界名門宗主們要來此地歷練,特意為他們打開了島門。

春雨淅淅瀝瀝打濕了修士們的道袍,一踏入蓬萊島內,各位修士都分流雲散,各奔東西。

畢竟他們雖然是為的同一件事,但卻不一定要一起呆在一個地方。

青雲宗的人還跟著沈玄真與周棠,周瞥了眼右側著鎏金衣袍的男人,微微挑眉。

衛光清也在隊伍中呢,雖然他拜了岳思淵為師,但實際上還是青雲宗一位真人的外門弟子。

看來今晚就會行動了,周棠無聲笑了笑,期待他的新花樣。

他們一行人來到了客棧中,望著大堂中眼神停在自己身上的散修,周棠垂眸淡定跟在沈玄真身後。

顯然他們也在好奇沈玄真的徒弟是何人,青年出神間,男人回頭驀然抓住周棠的手,雙眼似乎洞悉一切,安撫的握住。

這是他能夠給予的最直白笨拙的照顧。

嘖,周棠悄然掙脫出手。

客棧內的小二見仙人身後跟著許多修士,稍稍一清點便靦腆地笑了笑:“抱歉啊各位仙君,本店的廂房不夠了,只能兩個人住一間。”

周棠停頓了幾秒,倏地擡頭看向一臉平靜的男人。

後者眉心微蹙,淡漠的眸中有一絲暗色一閃而過。他牽著徒弟的手,略微思考後便點頭示意,語氣平靜敘述。

“他和我一間。”

沒給周棠選擇的機會。

看了許久戲的岳思淵撩起眼皮,用慵懶的腔調微微質問,“怎麽也不問問你徒弟,萬一他不想呢。”

笑話,他拋棄了自己的弟子們跟著青雲宗的人來住這邊客棧,讓他和不認識的人一間倒不如和面前的青年一間。

“他是我的徒弟。”所以得和他住。

白衣劍修冷漠的眸子一暗,牽著徒弟就往二樓走。

在二人離去時,衛光清輕望一眼岳思淵,得到了對方的眼神回應後,他微微一笑,眼裏有著自信。

月光隔著客棧的窗戶縫隙照亮廂房,男人主動坐到一旁的臥塌上,把床讓給了徒弟。

“你睡床,為師睡這。”

他也沒讓來讓去,看著自顧自疏遠了自己的沈玄真,周棠背對男人隨意脫下外袍。

反正更深刻的他們也互相接觸過,周棠沒什麽猶豫,把帷帳放了下來。

霎時廂房內靜悄悄,只有周棠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聲,隨著一件件衣服被青年拋在地上,沈玄真依舊神色自若。

男人獨自坐在臥塌上打坐入定,但心底仍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平靜。

他雖在修煉,腦海裏卻想象著青年的模樣。在昏黃燭燈下,男人腦內的無情心法卻逐漸渾濁。

周棠安分地躺在床上,白紗幔遮住了裊娜,一只白皙的手從裏伸出來,黛青色的血管尤為纖細。

他想到合歡宗是靠雙修提升修為的宗門,眾宗門本不應對合歡宗如此忌憚,這修煉方式本就令人難以啟齒,更是難以渡過化神期的天劫。

天道不會應允,合歡宗註定無人飛升。

岳思淵本該在衛光清熱烈求愛沈玄真的這段時間內,對其起了不明的情愫,兩人理所當然勾結在一起互相修煉。

在那好看的皮囊下的輕佻才是他的本性。

思緒回籠,青年擡起手遮住眼睛,燭光的投影被擋住。隔著一層帷縵,周棠看向外面一動不動的男人。

“師尊?”周棠突然興起低聲喚道。

外面的男人並未回覆,而是像一尊雕像一般沒任何動作。

他伸出一只潔白的藕臂,輕輕撩起一點帷幔,拍了拍旁邊的空地方,“師尊睡覺吧,明天還要陪我歷練。”

沈玄真神色淡定,語氣冷靜道:“為師不困,你先睡吧。”

見徒弟再次放下了帷幔,男人心頭微動,沈默的望了望自己蓬勃的下身,眼底一抹厭惡洩出。

“真是猙獰不堪的俗物。”他輕輕呢喃。

怎麽會對自己的徒弟有欲呢。

如果真是他的徒兒,他也甘之如飴。

自見到他第一面起,來自靈魂的羈絆就提醒了他,不會錯的。

烏雲逐漸遮住了月光,風輕輕吹過泛著涼意,濃郁的花香散發出絲絲異味隨著縫隙傳進房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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