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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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冒雨去那陰森森的老宅搬東西,也不用連夜趕路離開。項誠不慌不忙的洗了個澡抱著手機躺在床上刷屏。

貼吧好久不逛了一進去就是一堆看不懂標題的帖子。不是掛羊頭賣狗肉就是無病呻吟。無聊的劃拉著手機,突然想起那兩箱衣服首飾。

坐直身體,點開萬能度輸入了幾個關鍵字。一堆亂七八糟的網站鏈接跳了出來。在一大堆推送中認真找了找,項城選了幾個看著還算靠譜的帖子一一點開認真研究了起來。

項承兵進屋的時候看見他大侄子靠在床上低頭玩手機,皺了皺眉。

聽到動靜的項誠擡頭就看見他叔父一臉嚴肅的盯著他,眼神深邃,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退出頁面關上手機他趕緊正經危坐。

沒想到對方只是說了句睡覺就躺床上不動了。

留下一臉莫名的項城呆楞片刻趕緊乖乖躺好。

小時候他媽是重來不會像別的媽媽那樣抱著他哄他睡覺的,長大了就更別提了,上了大學宿舍上下鋪都是大老爺們就更別提了。後來畢了業租的單間就一米二的小床,想找個女朋友也得人家同意啊。沒想到現在倒是破了例,只是這情況讓他實在高興不來。

忍不住內心憂傷的他默默睜著眼盯著黑暗中的屋頂幻想自己還沒有蹤跡的愛情。

迷迷糊糊的睡到一半突然身邊傳來斷斷續續的□□。項誠伸手摸了摸傍邊,不斷顫抖的身軀一下把他給嚇醒了。他趕緊摸過手機一看,淩晨一點過五分。借著手機光開了燈,就看見他叔縮在床邊雙手按著腹部臉上冷汗直流。

看見大侄子一臉擔心的看著他,項誠兵忍痛露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來“對不住,吵著你睡覺了。”

“您哪的話,身體怎麽樣?哪不舒服?”

“沒事,老毛病,沒想到今天突然又…”

話沒說完,他突然捂住肚子整個人猛地縮成一團,臉上瞬間一片汗流不止。

項誠忙打開電話就想撥120

“別”用一只手按著腹部,項誠兵忍痛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他。

“你去把你娘娘叫下來送我去村裏衛生室打個針就行”

眼看著他註意已定,自己不從恐怕他也不會去醫院。項誠只好點頭答應。

林翠蘭顯然不是第一次應對這樣的突發狀況,聽了項誠的描速,她冷靜迅速的收拾好衣服,帶上錢包和薄毯就準備扶丈夫起身,項誠見狀忙披了件外套幫著她扶著項承兵出了門。

村衛室在村口,聽見有人敲門裏面值班的醫生披著白大褂出來開門。看了看情況就熟練的給項誠兵開了兩瓶輸液紮上。

林翠蘭一邊給躺在長椅上輸液的丈夫蓋上毯子一邊回頭道了謝,然後轉身對侄子說“這裏沒事有我照顧著就行,你趕緊回去睡吧。”

項誠本想留下照顧,但看娘娘態度堅決也只好作罷。

他睡覺很敏感,有一點動靜都能知道的那種。原以為這下回去一準會失眠到天亮,沒想到才回去躺下去沒幾分鐘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聽到一陣輕輕的鈴鐺聲響起。

“叮玲玲,叮玲玲…”

天好像大亮了,可他睡下好像還是剛剛的事啊。眼皮睜動了幾下勉強才打開了一條縫,陽光透過縫隙照進眼裏讓他忍不住又閉上眼睛。

想坐起身才發現手腳像不受控制一樣動不了了。項誠一驚,冷汗就冒了上來,難不成他遇到鬼壓床了?

是不是接下來就會有個模糊的影子彎下腰低頭湊近了看著他?

正想著,突然感覺眼前一暗,真有東西靠了過來。

項城只想拿腦袋撞墻,真特麽想什麽來什麽!

緊閉雙眼身體僵硬無法動彈,只感覺有股清冷的氣息慢慢靠近直到自己的頭頂,等了半天也也沒感覺到在靠近,極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項誠默默祈禱這鬼壓床能不能壓快點。

誰知下一秒他居然被抱了起來,耳邊靠在那人懷裏,感覺到那人喉頭一陣震動。

“.......”

……

WTF!!

誰來告訴他為什麽自己聽不見生聲音了?

項誠心中震驚無比,手腳的控制權在這一刻突然又回來了。

他努力擺動手腳想脫離對方的控制,可在他看來已經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的掙紮在對方眼裏卻像是小孩子的玩笑,那人淡笑著註視著他,不費一點力氣的將他抱在懷裏,甚至時不時拿他柔暖冰涼的臉頰觸碰他的臉頰。

項城被這樣溫柔對待的方式嚇住,頭一次被人這樣抱著哄,像是對待寶貝一樣。

他想恢覆身體自由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但不斷來回的輕柔的搖晃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下一秒睡意襲來,他在一次昏睡了過去。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躺在老宅的床上。

這是在夢裏嗎?項城想。這時身體不由他控制的翻身坐,他趕緊借此機會觀察四周,床上鋪著的床單被□□的不成樣子,一只橡膠拖鞋落在上面,另一只則在離床很遠的書桌下面。書桌上攤著好幾本作業,鉛筆只削了一半被擱在本子上。

窗邊夕陽的餘光透過天井照了進來。

項誠茫然的盯著半空中飛舞的灰塵,越發肯定這是在夢裏,他已經好久沒有夢見過小時候了。只從大病痊愈之後,對於小時候的記憶能記得的大多都斷斷續續,搬家之後的前幾年他還會時不時夢見老宅,後來隨著年紀慢慢變大,已經有十年沒有夢見過這些了。

正在這時門外走進來一個人,那人逆著光跨過木質門欄走到床邊不由分說的拉起他的手就往外拖。

項城一驚,下意識就想掙脫,但下一秒身體已經不由自主的跟著那人走了出去。一直被拉著走到村口的木橋邊,那人又拉著他的手小心翼翼的護著他走下河堤來到小河邊的石灘上,尋了個大石頭讓他一起坐下。

確定項城已經坐好,他才緊挨著他坐下,項城的腦袋轉了過去,他這才有機會看清這人的長相,眼前這人寸頭,長著一張圓臉,一雙圓圓的眼睛讓他看上去虎頭虎腦的,是一個很精神的男孩子,看上去最多七八歲大。

男孩一臉高興的對著他張嘴說了一大串,可項城還是一句話也聽不見,不但如此,就連周圍的水生,自然的生意,甚至連他自己的呼吸和聲音他都感覺不到。眼前的一切對他來說就像是一部啞劇,他就像一個旁觀者,只能看而無法融入。

說完話,兩人分頭朝小河兩邊出發,項城的身體沿著淺灘行至一處河道拐彎處,視線裏突然走進一個人。

那是一個比他大一點的少年,穿著寬松的短衫和長褲,褲腳挽起來站在水裏,露出一截蒼白的腳腕。沿著小腿向上是一張精致卻面無表情的臉,那張臉一看見項誠就像冰塊融化成了水,笑意瞬間溢滿了臉龐。

項城一頓,突然有種奇怪的預感,果然,下一秒身體沖向前去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對方的腰,寬大的衣服下擺被項誠的手臂一勒,衣服在拉伸當中露出一截皮膚直接挨到了項城小小的手掌之中。

雖然知道是在做夢但這麽和人擁抱還是他第一次,如果是在現實當中他的臉估計已經紅的像猴子屁股了。

那人也緊緊回樓著他,嘴唇緊貼在他耳邊,像是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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