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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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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弈

“黑子先手。”沈淮禾擡手做請,示意宋衍先下。

起手天元,未免有些囂張吧,還是說想下模仿棋?沈淮禾面上不顯,心裏卻暗自盤算起來。

白子星位占角。

下角上的意義是什麽,在讓子?宋衍帶著疑惑直接在天元旁落下第二子。

黑子這手落得沈淮禾有些不知所以,完全看不懂宋衍的棋路,起手天元也就罷了,這第二手又是什麽意思?

白子繼續星位占角。

這下輪到宋衍看不懂沈淮禾了,還在讓嗎?未免有些太自信。

黑子第三手仍舊落在二子旁邊。

三子連成一線,宋衍想著沈淮禾總該擋了吧的時候,擡頭就見對方一臉凝重地盯著他。

“怎麽了?”

“在下五子棋?”沈淮禾手執白子試探性地問道。

“對啊…”

對上小孩子一臉認真卻又呆呆的模樣,沈淮禾到底是沒忍住笑出了聲,宋衍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很快明白了對方在笑什麽,以及白子為什麽下在角上。

“抱歉,哈哈哈…”

在下圍棋嗎。宋衍猛地漲紅了臉低下頭。

“咳咳,那我們下五子棋。”沈淮禾收斂笑意,可語調輕顫,明顯還是能聽出在憋笑。

白子終於擋在了黑子旁。

宋衍只覺得丟人,恨不得立馬土遁逃離現場,可在看到落在三子旁的白子時,也被場上棋局弄得有些想笑。

“要不重…哈哈哈,重來吧。”宋衍擡手捂著臉,試圖擋住笑聲和丟人模樣。

葉嶼白拿完快遞回來,開門就見原本再打三國殺的五人都圍在沈淮禾和宋衍周圍,好奇湊過去看熱鬧,棋盤上勢均力敵,白棋下出關鍵一子形成三角陣,黑棋攔截陷入被動,形式開始變得覆雜,兩人都在布局,隨時要給對方致命一擊。

縱觀棋局,每落一子皆是輸贏,劇烈攻勢之下黑子出現疏漏,白子毫不猶豫宣布了棋局結束。

“受教了。”宋衍放下手中黑子,開始覆盤棋局。

一旁觀眾還在專註尋找突破口,卻見兩人已經放下棋子,“結束了?”

沈淮禾看著宋衍認真模樣沒有打擾,擡手朝中間白子指去,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關節之處在哪兒,“突然懂我爺爺為什麽那麽愛看別人下棋了哈哈哈。”“好像是挺有意思...”幾人好一通嘰喳後,才想起他們是打完了準備叫上沈淮禾和宋衍來三國殺的。

“來來來,邊玩邊學很快的。”宋衍被拉著和沈淮禾一起入座,剛聽完規則游戲就要開始,“正好八人,一個主公,兩個忠臣,三個反賊,兩個內奸。”

抽到主公的直接亮身份,剩下保密。主公和忠臣:消滅所有的反賊和內奸,平定天下。反賊:推翻主公陣營即可。內奸:消滅所有反賊和主公陣營,最終己方陣營存活才算勝利。

沈淮禾抽到主公,然後各自挑選武將牌,擺出體力,卡牌都有說明,其他人也很熱情在講解,宋衍上手很快,幾輪下來也摸索出了玩法。

隨著出牌繼續,場上逐漸有人陣亡,基本都只剩一兩點體力時,宋衍放出【閃電】出牌階段,對第一個目標(之後可能會不斷改變)使用。抽牌判定結果為黑桃2~9,則目標角色受到3點雷電傷害。若判定不為黑桃2~9,將之移動到其下家的判定區裏。

一張全憑運氣的錦囊牌。

“宋衍你不會是‘內奸’吧。”閃電太容易誤傷隊友,尤其還是場上體力都不多的時候,明顯是要趕盡殺絕啊。

宋衍搖搖頭目光真誠,“不是。”

判定階段緊張十分,畢竟是決定生死的閃電,輪了幾個竟都沒有判定成功,眼看又要轉回到宋衍手中,坐在旁邊的沈淮禾,也就是最後一個。

中了。

“扣三點體力,主公即將陣亡,有要救的嗎?”

手上沒有回血牌,忠臣應該已經陣亡一個,現在只能指望場上另一個忠臣,還在猜測是誰時,宋衍心虛打出張僅剩的回血牌,奈何需要兩張才能救回,反賊直接勝利。

沈淮禾猜的不錯,中期陣亡的葉嶼白是忠臣,至於另一個...紛紛亮出身份牌後都沒有看到,以為是少發了牌,結果一旁宋衍緩慢亮出了他的忠臣牌。

所以是,忠臣雷殺了主公?

沈默幾秒後突發一陣爆笑,沈淮禾也有些維持不住表情,看向宋衍努力憋笑又不敢擡頭的樣子,“我以為輪不到沈教授您的。”

連‘您’都出來了,沈淮禾嘆口氣揉上宋衍腦袋,大抵是在報覆,所以將小孩子發型都弄亂了些。

“天意要雷主公哈哈哈哈。”游戲結束剛好八點半,葉嶼白要等大家走後才能關門,幾人調侃玩笑幾句後也覺差不多便不再逗留。

操場有人在夜跑或散步,兩側的路燈照亮走道,晚風吹動樹葉夾雜著微弱蟬鳴沙沙作響,宋衍跟在沈淮禾身後往宿舍樓走去。

夜漸涼,入秋後晝夜溫差變化大還多風,宋衍早上穿的短袖到現在就有些冷,吹過風打了個噴嚏。

前面的人影突然停下腳步轉身朝身後青年看去,兩道影子隨著一人的靠近逐漸交匯重疊,沈淮禾脫下外套披在了有些打顫的小孩子身上,殘留的餘溫和再常見不過的洗衣液味道卻沒由來的讓宋衍感覺心安。

“別感冒了。”

想說不用,但沈淮禾的目光太過溫柔,主動給予的關心令人無法抗拒,忍不住想要沈溺其中,宋衍攏了攏對方的外套,小聲說了句,“謝謝。”

二人繼續往前走去,沈淮禾好像有意放緩了步子,一直走在宋衍身旁。

大概是一起玩過游戲的緣故,宋衍沒了之前的緊張和局促,反而想到剛才棋社的兩次烏龍事件有些想笑,“沈教授常去棋社嗎?”

“周五下班後會過去看看,平常比較忙。”

大學的社團指導老師,很多都是掛個名從不參與學生活動,只有一些要參加比賽的社團才有可能得到老師關照,沒想到棋社這樣的小社團沈淮禾竟會時常來光顧,而且看上去還跟社員們都很熟悉。

“沈教授的確挺忙,想找您都找不到在哪兒。”宋衍低頭輕笑一句,隨後又立馬覺得剛才話有些不尊重,又補了句道歉,“對不起,我不是埋怨您的意思。”

對於小孩子常掛在嘴邊的道歉,沈淮禾已經見怪不怪了,“沒關系,想找我的話可以直接來行政樓辦公室,來過的,不記得了?”

“記得,那個栗子蛋糕很好吃,謝謝沈教授。”見沈淮禾沒有追究,宋衍也接著話道謝。

“喜歡吃栗子口味的?”

“也還好,就是對季節限定的甜點都很想嘗嘗,雖然經常踩雷哈哈。”宋衍尷尬笑笑,想起了以前買過的鹽漬櫻花口味就覺一身雞皮疙瘩。

“經常踩雷嗎?那下次反著買好了。”

宋衍聞言楞在原地,一臉‘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的呆楞表情看向對方,沈淮禾往前走上幾步,頂著身後灼灼視線,從唇邊溢出一聲低笑,“還不跟上?”

“我也不是經常踩雷的,是季節限定這東西就是很容易做得不好吃。”宋衍小跑幾步追上沈淮禾試圖解釋是季節限定的鍋。

“好好好。”儼然是一副哄小孩語氣,“到你樓下了,趕緊回去洗個熱水澡。”

不知不覺就聊了一路,宋衍邊往門口走去邊和他道別,“沈教授再見。”

等宋衍進了宿舍樓,沈淮禾才轉身離開,車子停在學校另一頭得走回去,冷風吹上來時才想起外套還在小孩子身上。

罷了,下周一再找人拿。

駕車回家的路上,手機傳來提示音,不用想也能猜到是宋衍發來的,沈淮禾沒有去看,只專心開車。

小區離學校不遠,二十分鐘左右就能到,臨近十點小區裏卻格外熱鬧圍著一群人,經過時隱約聽到些夫妻吵架從樓下扔東西,還差點砸到了人的話。

大概又是那家夫妻,周一也是,大早上就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兩人都開著車互相撞上了,堵在小區門口害得不少人遲到,沈淮禾也是受害者之一,最後只能出門打的,買蛋糕的時間都差點沒趕上。

鄰裏之間的事總是傳的很快,可況又是那樣一家,沈淮禾輕嘆一口氣後繼續往單元樓走去,和多是非的那家單元樓隔開兩幢,本就不是八卦的人,只要別再影響生活,也很少關註這些。

家裏是現代簡約的裝修風格,沈淮禾在玄關處換好鞋後又去廚房燒上水,等水開的過程中,拿出手機在沙發上坐下,消息是二十分鐘前宋衍發來的,說是會把衣服洗幹凈下周一還給他。

回信之後就合上手機準備去洗澡,熱水淋過冰涼肌膚時有些刺痛,怕著涼感冒,於是又在噴頭下多淋了一會兒才出來,家用醫療箱裏還有板藍根,沈淮禾想著沖一包來喝,查看日期才發現已經過期半年,打消想法後只簡單倒了杯熱水放在床頭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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