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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殺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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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殺雞

挑戰比完,李赫再心疼也只能閉上自己的嘴巴,眼睜睜看著骨洮把蘇米諾拎起來,帶走。

那陣勢,要比前面還兇狠。

蘇米諾自然感受到了骨洮的情緒變化,她試探性的問:“你怎麽了呀?”

沒回,是有灼熱的呼吸風撲到她白皙的後脖肉,細細密密,讓她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骨洮?”

“阿骨?”

“骨大俠?”

“骨大哥?”

“骨兄?”

“骨弟?”

“骨哥哥。”

離開挑戰地,走過伐木場,骨洮沒有停下腳步,向更深的樹林走去,那裏的樹遮天蔽日,看不見陽光,白天也宛如餘暉將散盡的黃昏,恐怖的感覺蔓延,蘇米諾心底發毛。

反正直播已經結束了,為了活命,節操算什麽。

“哥哥,你到底帶我去哪裏啊。”

終於,骨洮發出了冷笑,一丟,蘇米諾屁股落地,摔得眼冒金星。

“到底怎麽了……”蘇米諾揉揉因為生理疼痛冒出的眼淚,淚汪汪看著眼前著高大得像個猛獸的男人。

他不會是找個地方殺人滅口吧。

耳畔傳來一陣風聲,蘇米諾眼前一黑,她的後背重重的砸到古樹上,疼痛隨著血液迅速傳遞至四肢,直至沖頂大腦,她痛得尖叫。

這時,她發現自己喉嚨緊繃,睜眼一看,骨洮正和她以極近的距離,四目相對,骨洮那雙健壯有力又靈活的手,掐住她的脖子,稍微一捏,不用想她定撒手人寰。

“為……為什麽。”蘇米諾艱難吐出這幾個字,異能迅速修覆自己的脖子和肺,抵抗由於外界壓力,空氣稀薄而導致的損傷。

“你到底是誰?”

“我……我tm懂我是誰,我還在這邊被你掐?”蘇米諾兩行淚水也流過了臉頰,不停流淌,順著下巴,滴到骨洮手上。

那淚水,燙得刺骨。

骨洮手指的力量縮了一下,馬上以更大的力道掐回去。

蘇米諾崩潰的閉上眼睛,手指努力碰上求救按鈕,只要按這麽一下,她就獲救了。

“想活的話,你和李赫說的話,一字不落,全部告訴我。”骨洮的眼神充滿了森然的殺意。

“我……先松一點,求……求您。”

骨洮遲疑幾秒,手稍微松了松。

“可以把火異能壓縮,壓縮到最小,這樣發出的異能效果是最大的。”

骨洮陰狠眼神啐著血,蘇米諾咽了口口水,“你也別怪我,你對我這麽兇,有人幫我出個頭,我一點都不幫,這也太沒良心了。”

說完,蘇米諾感覺脖子輕松了,她立刻捂著脖子,他像一條擱淺的魚似的使勁張大嘴呼吸。

好不容易緩過來,又聽骨洮那陰森森的話,“你到底是誰?”

“我tm知道我是誰,我至於被你卡在書樹上掐脖子嗎?”蘇米諾忍不住破口大罵,罵著罵著,會被骨洮那銳利的眼神看虛了,她聲音低了下來,“我睡了這麽久,現在手無縛雞之力,你也看到了……我可沒騙你。”

“呵。”骨洮輕蔑揚起下巴,“那你會的東西怎麽解釋。”

解釋?

一個博士要怎麽和文盲解釋你是個文盲。

這真是個問題。

“這是我記憶裏的東西,不是異能,就是一些規律和邏輯……嗯,你能理解嗎,這對於你來說有點難,就是我們之前都是要上課的,讀書二十多年,然後學習邏輯規律,運用在生活中,也可以運用在戰鬥裏。”

蘇米諾說完還瞄了骨洮一眼,“可以理解嗎?”

“不。”

“那也沒事。”蘇米諾把滿是汗水的手心磨了磨,“規律這種東西可以用在各種方面,也可以從各種方面學習到規律,只要好好學習……你還是可以……”

脫離文盲的。

“可以什麽?”骨洮最後一個字語調上揚,透露出一絲危險。

“可以大殺四方。”蘇米諾哭喪著臉,“骨哥,哥哥,你把我丟進來是發現殺我滅口嗎?”

骨洮打量蘇米諾一陣,發出嗤笑,“不是,我從不殺人。”

“那您真是個好人啊。”蘇米諾差點拍手鼓掌。

“所以,我讓別的東西殺你。”

?!

“骨哥,你可真幽默。”蘇米諾呆住了,眼睛環顧四周,迅速進入備戰狀態。

“我從不開玩笑。”看著眼前這滿嘴謊話的小女人嚇破膽,眼角還掛著淚的模樣,骨洮心情好了起來,“加入狩獵隊的前提,能夠獨自殺死一只獵物,就你這樣,一只野雞就能把你啄死,我還要浪費異能去救你,不如……”

“你現在就去死吧。”

“不是,你不能這樣,小笛讓你好好待我訓練,江村長也……”

“你廢話這麽多,不如看一下背後,那只野雞看上去挺想吃人肉的。”

蘇米諾接收到指令,不自覺地扭過了頭到身後,不知何時,蘇米諾的身後出現了一只似雞的動物,半個人高,那雙眼睛,紅得滴血。

蘇米諾心裏升起不想的預感,她覺得這只雞是吃肉的。

身體意識比大腦快,蘇米諾一個箭步往骨洮那處撲,骨洮冷笑,轉身輕躍,人已經飛到了巨樹的一個樹梢上,吊兒郎當翹起腳,愜意不已。

“骨哥,哥哥,那只雞追我啊。”蘇米諾使了自己全身的力氣狂奔,野雞在身後追,那只野雞許是餓了很久,跑步速度並不算快。

“蘇米諾。”這是骨洮頭一次如此字正腔圓的叫蘇米諾的名字,“別擔心,你死之後我會給你找一個好地方埋著,就當盡師徒情義了。”

“聲音小點,別打擾我睡覺。”

野雞的屁股抖了一下,翅膀張開,它猛的跳了起來,比人還高,從蘇米諾腦袋上方飛過,兩個雞爪子紮在蘇米諾頭皮上,她瞬間感到頭發和頭皮撕裂的疼。

“救命,救救我。”蘇米諾崩潰的大喊,努力甩著頭,企圖把摔下來,企圖喚醒骨洮那為數不多的良心。

還好,骨洮確實有這麽點良心,不多,一道風刃刷的切了野雞的半個翅膀,野雞摔下來,一個翻身,迅速擡起嘴對蘇米諾的腳猛嘬。

蘇米諾穿的是江笛玖的草鞋,如同白玉的腳瞬間被咬得血肉模糊,十指連心的痛淹沒蘇米諾的神智。

而野雞吃到了肉,更瘋了,以一種詭異的頻率迅速咬著,蘇米諾如何掙紮都抵不過它吃的速度增長

蘇米諾那只腳,瞬間見了白骨。

“額……煩死了。”蘇米諾眼裏的迷茫消失,轉變為一種憤怒,她撿起地上的枯木條,瘋狂的往野雞身上抽,打到自己都沒管。

枯木條紮到野雞眼睛裏,打它脖子上,野雞眼睛被戳瞎了,不再吃蘇米諾的腳,開始反抗,那如刀的雞嘴,紮進了蘇米諾的肩胛骨,她吃痛的叫了聲,丟掉枯木,一手掐著野雞的脖子,一手握住野雞的頭,左右一凝,野雞痛苦飛撲,雞爪子在蘇米諾身上亂刮,留下觸目心驚的血痕。

蘇米諾好似魔怔了,瘋狂了,她仿佛不知道痛,死死擰著野雞的脖子,直至野雞完全失去生命體征。

這過程足足花了十分鐘,蘇米諾如同被八刀子砍了十分鐘。

終於結束了,野雞落在地上,蘇米諾倒在野雞旁邊

耳邊響過呼呼的風聲,骨洮走近蘇米諾,聽見她急促的呼吸,沒死,於是心裏那點因為良心譴責的郁悶感覺散了一些。

“真蠢,我以為你多聰明,用了最原始最愚蠢的方式幹掉了野雞。”

蘇米諾非常狼狽,頭發亂成一團,一只腳血肉模糊,全身上下,包括連都是野雞和自己的血,她睜著眼睛,不知道看些什麽。

骨洮的心揪起來一點。

“餵,小廢物。”

“好痛,我好痛。”

骨洮一楞,低頭看向蘇米諾,“已經結束了。”

“可是我好痛,全身身上都好痛,爸爸,你帶我走吧,我好痛。”

不知道是那句話,刺激到了骨洮,他腦內那根弦突然斷了,他不顧蘇米諾渾身的血,撈起她,順手抄起野雞,幾個飛躍的快步,沖回挑戰區。

此時的,江笛玖正在和其他木系異能者嗑瓜子,突然看到一個血人出現在眼前,嚇了一跳。

“阿骨,怎麽回事,你怎麽渾身是血……等等,米諾,天啊,你們去幹什麽了?!”

骨洮嘴巴動了動,最後只化為兩個字,“救她。”

“你把她放下了,趕緊的。”

骨洮跑來的速度早就超越了蘇米諾所能承受速度,加之重傷,她已經陷入昏厥。這個夢裏,她夢見了爸爸,騎著自行車,帶她去森林裏玩,那裏有個小木屋,是爸爸給她造的小天地,她在裏面玩著,突然木屋塌了,木頭紮進了爸爸的身體,她也被紮個徹底。

她用了所有的異能,都沒有救回爸爸。

她也想死,爸爸去哪了她就去哪了。

可是,她活了,她的異能不允許她死。

“阿骨,你要不要休息一會。你背了她好久了。”江笛玖擔憂的看著骨洮,“我已經給蘇米諾治療了,她已經沒有大傷,現在沒醒估計是睡著了,我們可以叫醒她。”

“爸爸,別丟下我。”蘇米諾緊了緊環抱骨洮脖子的手,眼淚從骨洮的脖子滑到他衣服裏,冰冷眼淚刺入骨髓,在那一聲聲爸爸裏,催人斷腸。

“不用,她不重。”骨洮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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