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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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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母心

骨洮抱著胸,居高臨下看著跌坐在地上蘇米諾,他沒有絲毫的歉意,他甚至沒有和蘇米諾說一句話,擡頭對江笛玖說道:“阿柴比你走得比你還快些。”

阿柴是江家養的一只獵狗,現在年紀大了,兩只後腿壞了,江笛玖試過灌輸木系異能,沒救起來,那狗只能拖著腿走,走得很慢。

“什麽嘛。”江笛玖嘟囔,翩然升出一點親昵,“馬上就到了,米諾身體素質一般,走得慢點。”

她這才想起蘇米諾被撞倒了,還在地上待著,趕忙把她扶起來。

骨洮冷淡的哼了聲,金色的瞳毫不回避帶著審視的目光對上蘇米諾的視線,“米諾,是誰?”

蘇米諾手一滑,再次跌在地上。

真是明目張膽的故意。

蘇米諾垂眸,借著江笛玖的手站起來,往後退兩步,等退到她認為的安全線,骨洮一秒鐘無法掐死她的距離,才緩緩擡頭,“是我,我叫蘇米諾,謝謝您昨日救了我。”

她的聲音似抖、似顫,臉找不到一絲紅暈,如同刷□□一般白凈,任人聽了都覺得是膽小至極的女人。

只有蘇米諾自己知道,她興奮,激動得快要爆炸了,骨洮身上散發的力量感無可救藥的吸引著她,她給想辦法,要骨洮一罐子的血。

“你別嚇人了!”江笛玖惱怒的拍拍骨洮肩膀,“你先過去,我和蘇米諾待會就到。”

骨洮微微側身,江笛玖便和他擦肩而過,“我來不是通知你。”

目光再次從江笛玖臉龐滑到蘇米諾身上,“而是帶你們過去。”

一尊大佛要在她身後走啊,蘇米諾想到這,腿都軟了,壓根不會走了。

而她腦殼子還沒轉過來,嘴裏“真的不用,太麻煩您了”的話還沒說出口,她腳底突然冒出兩股小轉風,把她整個人立了起來。

“誒,停下,阿骨。”江笛玖看著飛起來的蘇米諾,急得頭都冒出了絲汗,“米諾身體機能很差,受不得這些。”

“很差?”骨洮嘴巴重覆了一段,涼涼忘了蘇米諾一眼,同時她腳底的風突然改變方向,把她徑直推向骨洮,頓時兩人的距離不到半個手臂。

“你要做什麽?”蘇米諾這次是真怕了,她感覺骨洮是個瘋批。

骨洮沒回答,帶有攻擊性的視線直射蘇米諾琥珀棕的眼睛,伸出了手,捏在蘇米諾的臉上。

其實他是想掐脖子的,但是蘇米諾穿著雨衣服,渾身上下,只有臉和手沒裹上這種神奇衣服。

骨洮沒有用力,只是試探性的碰了碰,可是蘇米諾痛得要死,眼淚啪嗒一下掉下來,“你掐我做什麽,真的很痛啊!”

就像冰涼機器夾子掐臉一樣的痛。

骨洮的手微鈍,隨放下,冷笑,“行吧。”

忽而手臂一擡,猛烈風吹過,蘇米諾如同一張風被吹起來,蘇米諾張開嘴想要尖叫,風猛往嘴裏灌,她立刻閉上嘴巴。

嗚嗚嗚。

什麽人啊。

“阿骨,你快放米諾下來!”江笛玖急得像熱鍋裏的螞蟻,在骨洮身邊團團轉。

骨洮輕輕挑起眉頭,“江叔讓我們兩分鐘內到,走這麽慢,我看你們十分鐘都到不了,幫你們一把,不謝。”

說罷,骨洮一躍,他跑了,跑得極快,蘇米諾風中淩亂,真如圖風箏一般被一條隱形的線牽跑了。

江笛玖趕忙的追,但哪裏跑得過風系異能者骨洮啊。

骨洮腳趾請點,剎住了車,隨即轟的一聲,蘇米諾屁股落地,她毫無形象的吐了起來,把剛吃下的狼肉粥吐得一幹二凈。

“至於嗎?”骨洮抱胸,俊逸的劍眉上揚,倜儻瀟灑的臉出現讓人窒息的笑意。

他是個惡魔。蘇米諾在吐的死去活來的時候插空想著。

蘇米諾到底是個極其身嬌體弱的,眼角流了淚又幹了,襯得眼邊一片殷紅,再加上臉色白到透明,極像一只被欺負嚶嚶嚶哭的小兔子。

江笛玖看蘇米諾那委屈模樣也惱了,抱起蘇米諾欲往裏面抗,沒想到蘇米諾這麽瘦,輕輕一舉就能舉起來,早知道她就背著蘇米諾走了,省得被骨洮這麽欺負。

等蘇米諾不吐了,回過神,發現她正坐到了一間寬大屋子的椅子上,這椅子一看就是好木材做的,地毯用的是一大塊虎皮,圍門用的是熊皮,裝飾用的是鹿角,極為氣派。

主桌上坐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他手捧一本厚書,一邊翻閱一邊查書,沒過多久,急性子的江笛玖不耐煩了,“爸,你查完沒呀!”

見狀,老者呵呵笑了笑,把書關上,“太久沒見冷凍人了,難免想看看資料,回憶一下。”

原來是江笛玖的父親,那就是江村長了,蘇米諾小心翼翼把自己的目光從骨洮的側臉抽出來,轉而看向江村長。

“小姑娘,你叫什麽呀。”

蘇米諾剛想搭話立刻被江笛玖打斷,“爸,我都和你說了,她叫米諾,蘇米諾,可好聽了。”

“哦哦,小姑娘,那你還記得你冷凍時的事情嗎?”

蘇米諾搖搖頭,她本就不是冷凍人,哪知道冷凍之前的事情,她知道冷凍的消息要比他們還少呢。

“這樣啊,那也沒事。”村長憨憨的笑了笑,“既然阿骨救了你,和我們村就算有緣,小蘇要是不嫌棄就先住在我們這邊一些時日吧。”

“對呀,米諾。”江笛玖搖搖蘇米諾的手,壓低聲音,“我們家還有空屋子,和我住吧,求求你。”

熱情難卻,招架不住,又如蘇米諾所願,她便喜氣洋洋的答應了。

有意思的是,從頭到尾骨洮沒有說一句話,他只是默默看著江笛玖,看她的嘴巴張張合合,再看她滿眼歡喜的蘇米諾。

只是那目光,很絕,審視獵物的絕。

一晚上沒睡,又受了那樣的驚訝,沒過多久蘇米諾便困了,江笛玖很懂事的拉她去江家小樓睡覺,給她安排了一間新的房間,那邊的設施可比臨時住房好多了,床上都鋪好了毛皮輩子,睡下去暖暖的。

“米諾,你先睡吧,中午的時候我帶點吃的給你,晚上一般是燒烤,到時候我再叫你。”

蘇米諾感激的點點頭,外衣退了,便昏厥過去,她確實太困了,困得異能都懶得發出來。

這一睡,就睡到了中午自然醒,江笛玖沒來送飯,不知是忙著什麽事情,來的人是江岸玖,江笛玖那位高高帥帥的哥哥。

蘇米諾思想非常傳統,在她的世界觀裏女性的閨房房間,男人沒有經過同意是不能進來的,所以江岸玖只能在門邊,蘇米諾接過吃的,感謝一番,也沒把他邀請過來。

“做了燒狼肉,有點腥,也不知道你吃不得慣。”江岸玖說話彬彬有禮,嘴角勾著計算好的最佳弧度,眉間飄過郁氣。

他活得並不開心。

“小笛子,怎麽沒來?”蘇米諾還有很多話想問江笛玖。

“她還在睡覺,昨晚上通宵,她一般要直接睡到晚上。”

“那你怎麽不睡呀?昨天也通宵,應該好好休息才是。”蘇米諾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我不用休息,還有其他事情要做。”江岸玖皺眉,都要擰出郁悶的水來。

這時,外頭傳來腳步聲,還有說話時,好像是問江岸玖在哪裏,江岸玖立刻和蘇米諾告了別,轉身向那兩人走去。

蘇米諾有點好奇,關門的時候沒關緊,透過縫裏想看看外面發生什麽,有誰。

江家媽媽很厲害,一個優秀的獵人,生下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江琴玖是金系,繼承母親的意志,也是獨當一面的獵人,管理者江村獵人一隊;二兒子江箏玖是火系,一把火即可燃一片森林,受到不少人的追捧,於是領導著獵人二隊。而江岸玖是個水系異能者,幾乎沒有戰鬥能力,江村又靠水而生,他的異能就顯得很可有可無,既無法管理獵隊,一個大男人去做農活洗衣服也不像樣子,只能在家幫忙,村裏的人暗暗說他是個廢物,靠著哥哥們養。

這種情況到江笛玖出生才好一些,江家母親和兩個哥哥一直在外,村長又太忙,照顧江笛玖的重任就降臨帶了江岸玖身上,如此江笛玖和江岸玖總要多親近一些,後來骨洮來了江家,三個人一拍即合,組成一個小隊,沒事就去打打獵,也能自給自足。不過大家都知道小隊主要的輸出是骨洮,江笛玖這個木系暫且還能治療一下小傷,江岸玖水系是一點用都沒有,所以並沒有改變江岸玖在江村的地位。

他是最底層,所有人都可以嘲笑的最底層。

“難吃,三弟,你能不能用點心做,獵也不會打,做飯也真難吃,真的是……”廢物。

“誒,少說幾句,趕緊吃完去打獵。阿骨好不容易打來的月圓夜野狼,多吃兩口好上路。”二哥淡淡的打斷大哥的話。

“得了,有不少什麽稀罕東西,下次我們自己去打,想吃多少吃多少。”以前大哥是家裏最高的戰力,骨洮來後他變成第二,所以他非常討厭骨洮,順帶著和骨洮親近的江岸玖都很討厭,“三弟,你天天跟著骨洮後面撿漏,娘麽唧唧的,能不能像個男人一樣,惡心死了。”

多難聽的話,蘇米諾下意識看向江岸玖的臉──沒有一絲表情,他好像習慣了,麻木了。

這種習以為常的諷刺,已然驚不起他任何的反應。

蘇米諾心裏緊張起來,她的聖母心,又開始作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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