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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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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捉蟲】

【所以,這一輩子,再不放手了。】

臥室的窗戶似乎沒有關緊,偶有微微的清風一陣一陣地吹進來。

顧喬倒在床的一側,倒看著米色的窗簾微微飄動,外間的路燈是橘色的,暖暖地照進來,混合著一室的柔光,說不出地靜謐和溫馨。

目光稍稍轉向地板,她的風衣,他的西裝疊落在一起。回正視線的時候,韓靖揚雙肘支在她的身側,正用手摩挲著她的面頰靜靜地看著她,目光是熾熱的,可往深處望,卻滿是柔波。

此刻的兩人都只穿了襯衫,顧喬的發卡早已不知落到什麽地方去了,一頭秀發如瀑地散在白色的襯衣上,別有一番動人的風韻。一雙有神的明眸,此刻早已漾起了層層水霧,微褐的眼瞳中,只倒影著另一個人的身影。

忽然,顧喬揚起唇角,微微笑了起來。

伸出手,她把自己的手掌附在韓靖揚的臉側,定定地看著他,像是忽然回神一般,癡癡地問,“靖揚,我以前有沒有說過你很帥?”

韓靖揚拿過她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嘴邊親了親,微微搖搖頭,“沒有呢。”

顧喬笑開,抽了自己的手沿著韓靖揚的眉骨、鼻梁一路向下描摹,最後用食指點了點他的雙唇,“不對,我肯定誇過你的。”

這副容顏,早在很久以前,不但落在了畫紙上,也刻在了她的心間。

韓靖揚任由她的手指描摹著自己,雙手緩緩移向了她的雙肩,然後來到了領口……

“喬喬……”

“恩?”顧喬輕柔而帶笑的聲音緩緩地應著。

“喬喬……喬喬……”韓靖揚像是叫上了癮,又像只是在確認著什麽。

脖頸處微熱的溫度慢慢移向下,最後停留在了胸口,那裏安好的扣著顧喬襯衣的第二顆扣子。

“喬喬?”韓靖揚的手頓了頓,停下,又一次叫了一聲她的名字。到這一刻他已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停下,可是一想到或許她會不願意,他到底還是猶豫了。

顧喬看著他,沒有說話,甜甜地笑了笑,然後緩緩地仰起頭,閉上了眼。

無聲的默許。

坦誠相見的時候,顧喬是戰栗的,許是因為微風,許是因為感官上前所未有的陌生。她的臉紅得就快滴出血來,雙目更是蒙上了層層水霧,看著同樣動情的韓靖揚,她覺得自己已經徹底沈淪了。

那樣的感覺像是漂浮在海洋上,一陣一陣的大浪湧來,一浪高過一浪,而她唯一抓的住的,能讓她安心的,卻只有他。

然而,一種極致的感覺終將用另一種極致來代替。韓靖揚雖然極盡溫柔的呵護,她還是迎來了蝴蝶破繭,極致的痛,充斥周身……可心卻是前所未有的安然。

世界充滿了相遇的幾率,而我,真的遇見了你。

在彼此美麗的年華,路過彼此的心。

然後微笑著攜手,從此不再孤單……

夜微涼,顧喬迷迷糊糊地醒來,伸手想拉動薄被。然後,很快的,一只手臂就伸了過來,替她拈好被角,拉著她的手把她扳過身子拉進了一個暖暖的懷裏。

顧喬意識迷糊地哼了幾聲,很快手搭在韓靖揚的身上就又累得睡了過去。

韓靖揚早上起床的時候,顧喬醒過一次。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後眨了眨眼皮,似乎帶著點困惑。韓靖揚本來拿著睡衣準備去洗澡,見此慵懶的情景,忍不住走上前俯身親了親顧喬的側臉,“乖,還早,再睡會。”

顧喬看了他一會,然後一手伸到他的枕頭下,眼睛慢慢又閉了起來,把頭從自己的枕頭上挪了下來,慢慢就又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自己居然躺在韓靖揚的懷裏,而他,穿著見白色的睡袍半靠著床頭,什麽也沒在做,只是看著她。

顧喬睜開眼看了看他,然後閉上,然後再睜開,再閉上……

如此循環往覆了好幾次,韓靖揚側身撐在她的上方,笑意漸濃,“這是新養成的習慣麽?”說著,伸手就刮向了她的鼻子,隨後淺淺的吻落在了她的額頭,“我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都說‘每天醒來,只要你與陽光都在,這就是我要的未來’了?”

“為什麽?”顧喬順勢懶懶地問。

“幸福。其實,對我來說,每天醒來,只要你在,便是晴天。”說著,他蜻蜓點水地親了親她的鼻尖,“起來吧。”

韓靖揚的身上有淡淡須後水的味道,夾雜著沐浴乳的清香,說不出的好聞。

顧喬窩在他的肩頭不動了,過了許久,就在韓靖揚以為她又睡著的時候,忽然就聽見顧喬軟軟地說,“那我起床了,你先出去。”

等顧喬穿著睡袍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韓靖揚已經將為她準備的替換衣物放在了床頭。換好衣服下樓,韓靖揚穿著藍白相間的條紋襯衣坐在了餐桌前。

“你什麽時候準備的?”顧喬看著桌面上的豆漿和面包,多少有點詫異。

韓靖揚笑笑,並沒有正面回答,“說了為你準備一輩子的早餐,今天只是第一天,韓太太。”

被他這麽一喊,顧喬耳根一紅,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隨後的早餐就在非常安靜愜意的氣氛中進行著,兩人誰也沒有說話,可誰也不覺得奇怪。

中飯到底還是去韓靖揚父母那裏吃了午飯,顧喬本來還想燒幾個小菜露一手,誰知韓靖揚卻阻止了她,“優點要慢慢被發現,這樣才會被越來越喜歡。”

顧喬在廚房摘著菜,聽到韓靖揚湊在她耳根旁如此這般交代,嘟起嘴瞪了他一眼,“這麽說,要是以後再沒有優點可以被發現了,是不是就只剩下不被喜歡的下場了?”

這本是一張微微生氣質疑的臉,可韓靖揚看了後只覺得可愛。說到底,她終究比自己小了好幾歲,淘氣俏皮本就該是她的真實一面。最近這陣子,她似乎越來越喜歡和自己撒嬌胡鬧了,而他自然甘之如飴。

這樣想著想著,韓靖揚的手就不自覺地環上了她的腰,“對我,你永遠是例外。”

灼熱的氣息噴在顧喬的脖頸,暖暖的,癢癢的。

“……哎,你……啊,伯母!”韓母看到抱在一起的兩個人,笑呵呵地說了句“不好意思”,便很快就退了出去。

廚房內,只留下顧喬嗔怒的聲音,“哎呀,都是你……都是你,都被看見了……”

“這次被看見,以後再被看見就不會覺得奇怪了。”某人顯得相當淡定。

“……”臉皮果然不是一般得厚。

韓父的手藝確實相當出眾,色香味俱全,當然飯桌上自然也沒有少了那一盤西紅柿炒蛋。

飯後,兩位女士在廚房收拾著,兩位男士就喝著茶,下起了圍棋。

一切都相當的自然而溫馨,有家的親切感覺。

連續在韓靖揚父母這裏呆了兩天,顧喬發現韓母是個相當熱情而極其富有活力的人,喜怒哀樂的表現都非常直接,就像她喜歡自己,就會把這種喜歡直接說出來,甚至還說要把收藏了多年的玉鐲作為見面禮送給她。相比較而言,韓父則要內斂沈穩得多,或許和工作本身有關,他的話不多,卻有一種不怒自威的震懾力。不過從韓父的眼神中,顧喬覺得他對自己的印象也還是挺好的。

兩天過得很快,周一上班回到銳意,顧喬坐在會議室聽著許副總主持著會議,忽然有種“山中才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覺——銳意和TU就限量版花園洋房案基本達成了一致,預計年底就會真是簽約合作。

散會的時候顧喬聽見幾個同事的談話。

“德豐今天正式申請破產保護了,你說要是早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他們當初還會不會囤地啊?”

另一個說,“你傻啊,事情的關鍵根本不在於有沒有囤地,我聽說好像德豐得罪了上面的什麽人吧?聽說德豐老總的父親曾是省委不小的官,有人現在整他兒子也正常啊……”

“總之,蒼蠅不叮無縫的蛋,德豐要是做事都幹幹凈凈的,誰能拿它怎麽樣呢?還好我當年選擇了銳意,當年我那些選了德豐的同學現在可都悔青了腸子……”

德豐破產了?顧喬想想,似乎也沒有什麽不可能的,不論有沒有得罪什麽人,至少德豐的很多行為確實觸犯了法律,國家自然要罰它,而且力度還不輕。再加上它有好幾個樓盤在開發,錢花起來肯定像流水一樣,申請破產保護似乎也是最後一條可以走的路。

端著咖啡杯,顧喬看著桌面上的設計稿,不禁笑了起來,德豐破不破產和她又有什麽關系呢?

重新拿起畫筆的時候,韓靖揚的電話打了進來,問她晚上想去哪裏吃飯。

顧喬想了想,“隨便。”

“這世上最怕的就是隨便了。”韓靖揚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要不今天我們自己煮吧,顧老師,我很久沒有吃你煮的面了。”

“出息!”顧喬撇撇嘴,表示鄙視。

韓靖揚聽了似乎頗為受用,“我現在也就這麽點出息了。那就這麽說定了,下班了我來接你。”

韓靖揚以前也不是沒有接送過她上下班,只是,這接送到辦公室的,似乎還是頭一遭吧!

林菲捅了捅她的手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嘖嘖,兩大鉆石王老五來接你下班,威風啊?”

“啊?”顧喬一驚,擡頭,就看見韓靖揚和秦愷並肩走在他們設計部的格子間辦公室,那架勢看上去更像是在參觀。

林菲合上面前的設計稿,“剩下的內容,我們明天討論吧!”說完,她還頗為暧昧地道了句,“讓人家韓總久等不好!”

韓靖揚看到她投向自己的目光,毫不避諱地笑笑,轉頭和秦愷說了句什麽,就朝她這邊走了過來。

顧喬眉頭一皺,可轉念一想,兩人確實就是情侶關系,他來接自己下班,很正常。

於是,面對同事們夾雜著疑惑、羨慕、驚訝的目光,她抿嘴笑笑,然後就快速地收拾起了自己的包。

路過秦愷身邊,她象征性地說了句,“哥,要和我們一起去吃飯嗎?”

秦愷微微搖了搖頭,“你們去吧。”

顧喬點點頭,轉身,就和韓靖揚並肩走了出去。

“過來和你哥確認下合作的事情。”車上,韓靖揚像是解釋般地說了一句。

顧喬歪著頭,閉著眼睛聽著CD裏放得小提琴曲,看起來一副非常放松的樣子。半天,她像是才反應過來,“嗯,部門開會的時候,聽許副總說了。”

“德豐宣告破產保護了。”許久後,韓靖揚又以平靜的口吻陳述道。

“恩,同事們今天一天都在討論這件事情。”韓靖揚似乎還想說些什麽,顧喬就無形地制止了。

晚上,兩人在顧喬那裏吃了晚飯,就懶懶地握在沙發裏隨意地看著新聞。

“靖揚。”顧喬躺在韓靖揚的懷裏,忽然喊了他一聲。

“嗯?”韓靖揚低頭看她,她的視線卻像是停留在他風衣的扣子上。

“以前我看我哥談戀愛的時候,我就特別羨慕葉融姐。那個時候我想,我以後也一定要找一個全心全意愛我的人,不會對我說謊,愛我,也愛我的家人和朋友。每天他會來接我下班,陪我一起去超市買菜,然後夕陽西下的時候,我就在廚房為他一個人做晚飯……靖揚,你就是那個人了,我愛你,所以也無條件信任你。德豐的事情,你完全不必要解釋的,那是你們的世界,你們的戰場,那種硝煙紛飛或許是我理解不了的,而我對你也只有唯一的要求,安全……因為離開公司,你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了。”

韓靖揚聽著,她是在委婉地告訴他,她想和他白頭偕老,所以犯法的事情他一定不可以做。

拍了拍她的肩頭,他鄭重地承諾,“放心,我知道的。”

“我們做個約定好不好。”得到了他的承諾,她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以後我們不可以冷戰,有什麽事情都要說出來;還有兩個人不可以同時生氣,一個人生氣不可以超過12個小時。好不好?”

“好。”韓靖揚幾乎沒有多想,就答應了。

低頭看著她,他又問,“能冒昧問一下顧老師,上面這些事情你是怎麽想出來的嗎?”

“我爸媽的相處之道,我覺得可以借鑒,多少有點婚姻幸福秘籍的味道,你覺得呢?”說著,顧喬擡頭看著他。水晶吊燈倒映在她晶晶亮的眼中,加上她此刻出奇溫順柔情的表情,韓靖揚再也忍不住,直接吻了下去。

他們一定會幸福的,一定。

銳意和TU的合作案年底正式簽約,整個簽約儀式搞得很隆重。似乎是為了增加宣傳力度,整個設計團隊的主要設計師都參加了後來的記者招待會。

銳意和TU的名氣,加上限量66套洋房的噱頭,再加上擁有曲索遠、林菲等兩家公司炙手可熱設計師的設計團隊,讓這個項目在發布會後的第二天就成了本市的熱門話題。

借著花園洋房的東風,銳意在年底正式成了一家上市公司。

韓靖揚和秦愷在很多方面有著相同的理念,頗有英雄相惜的味道。兩個公司原本經營的強項和側重點不同,越來越頻繁的合作,正好彌補了各自的不足,一個又一個雙贏的回報,讓大家合作得越來越廣,名聲也越來越大。

雙方父母商量後,顧喬和韓靖揚的婚期就定在了來年三月的中旬。

婚禮前一天的晚上,林若谷陪著顧喬一起住在了“融僑沁邸”。

“其實你們結婚哪裏用得著這麽麻煩啊,走幾步就在隔壁,哎,連轎車都省了不是?”林若谷打趣。

“好吧,那你明天走到酒店去。”顧喬簡短的一句話,就把林若谷堵了回去。

“看在你明天是新娘的份上,我不和你計較。不過,明晚你可不能這麽犀利哦,要溫柔,知道不?”賊兮兮地咯咯笑了幾聲,林若谷拿起睡衣,“看在我是伴娘的份上,我決定今天早點休息,不和你計較,留著精力整韓老板。”

說著,林若谷就走向了浴室。

顧喬把婚紗掛好,看了看時間,確實不早了。

拿起睡衣,她也準備去洗漱。忽然,手機響了。她以為是韓靖揚,拿起一看,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接通,手機那頭傳來熟悉的聲音,“顧喬,是我,陸謙……”

陸謙頓了頓,報上自己的名字,像是怕她會掛上電話一樣,急急又道了一句,“我就說幾句話,你別掛。”

顧喬沒有掛電話,也沒有說話。

“喬喬,我真的後悔了。喬喬,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了嗎?我從城建局辭職了,也從家裏搬出來了,喬喬……”

陸謙叨叨絮絮地念了很多,聽上去像是喝了酒。最後,他說,“顧喬,我真的是愛你的,明天我和符杏琪就正式離婚了。喬喬……能不能再給我一個——”

顧喬看著遠處的夜景,心裏是出奇的平靜。

“明天,我和韓靖揚正式結婚。”

這不是簡單的告知,而是希望他以後再也不要來打擾她的生活。

說完,顧喬果斷地掛上了電話,洗漱完畢,一夜好夢到天明。

婚禮是隆重的,這一天韓靖揚確實被大家整得夠可以。

可看著顧喬的時候,他眼底流露的卻始終是幸福的笑意。

晚上,他抱著她躺在床上,話語裏透出隱隱的疲態,“喬喬,追到你真不容易。還好,終於娶回來了。這種感覺,比完成任何一個重大項目有要更有成就感。”

“所以呢?”她蹭著他,悠悠地問。

“所以,這一輩子,再不放手了。”

至此全文完結~~~~~~~~~~

回看的話,故事非常簡單,就是從看不順眼到看順眼,到相愛,再到信任、走到一起的小故事~

謝謝大家一路支持~~~~~~~~~

表哥的故事正在寫,情節會覆雜些,大概會寫好一陣子~~~~~~~

要是大家願意,可以去專欄收藏作者,屆時發文了就可以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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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再謝謝大家一路的陪伴和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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