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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靖揚迎向她的目光，“於公於私有兩種不同的答案，顧老師想聽哪一種？”
他面上笑意漸濃，卻是一副探究的神色，在燈光下有種不可思議的真誠。那雙眼睛望著顧喬，讓她一時無法回答。
“還有兩種不同的答案啊？”她嘟嘴看了眼頭頂的水晶燈，正巧一旁淡紫色的射燈照在了她的臉上，一下子給她可愛而俏皮的面部表情來了個大特寫。
韓靖揚怔怔地看著她，然後微微地笑，心中有股無法言語的淡淡開心。
“韓老師，這算是道選擇題吧？”顧喬問。
韓靖揚點點頭。
“好吧，那我就當多選題做了吧，答案是都選了。”
韓靖揚嘆了口氣，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麽說，品了口酒，他笑得有點奇怪，“顧老師小時候一定不是個循規蹈矩的學生吧，估計也是個讓老師頭疼的孩子吧！”
原來他是在笑她。
舀了口魚翅飯，她也不慍怒，笑嘻嘻就道，“笑完了，就回答吧，當然，如果你不想回答，我也是不會介意的。”
當真不介意麽，顧喬說完捫心自問，似乎她還是希望他能回答的，而且對於答案的內容，她似乎也是有那麽一點點介意的。
她有些驚訝自己的這種想法，但旋即又釋然了，即便自己真的開始喜歡上他了，也沒有什麽不可以的。對於他表現出來的如此明顯的示好，她本就不排斥，那麽，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韓靖揚搖了搖頭，像是有點無奈，可還是答得很利落。
“於公，我知道秦愷手裏確實有這份專利的使用權，至於是不是他的，我不需要在乎。我只要確保工程能夠順利進行，公司不會蒙受利益損失就好。何況，秦愷創業之初的資金短缺的時候曾經拿這份專利做過抵押，所以我完全不需要擔心他沒有使用權。”
顧喬詫異地看著他，沒有想到他居然連秦愷曾經用這份專利做抵押籌集資金的事情也知道。
“那於私呢？”
“於私麽……”韓靖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故意吊顧喬的胃口。
放下酒杯，他再次看向她，“我想應該是你不想讓大家知道，又或者這是你們兄妹兩的事情，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尊重你的選擇。而且我想，早晚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那我又何必急於一時，給你壓力呢？我只想你好好享受我追求你的這個過程，我喜歡你，欣賞你，只因為你是你，而不是因為你有一個表哥是秦愷，又或者你有一個外公是秦家牧，明白嗎？”
聽完，顧喬垂眸稍稍沈默了。再擡頭時，她果斷地轉移話題：“韓老師你真的不是學交際與口才專業的麽，還是說你的客戶和Boss們已經把你訓練到了滿嘴抹蜜的地步？”
韓靖揚正色：“其實我罵起人來也挺厲害的，顧老師下次有機會也可以領教一下。”
顧喬淡哂：“我可沒有那麽無聊，沒事找罵。”說完，她自顧自地喝了一口紅酒。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紅酒的關系，顧喬說話的時候臉微微發紅。其實她也沒喝多少，又或者是因為韓靖揚的那番話吧，很中肯，很中聽，還是她心裏最想要的答案。
我喜歡你，欣賞你，只因為你是你。
或許現在很多人都是倒過來想的了吧，我說我喜歡你，其實不是真的喜歡你，而是喜歡你能給我帶來的那些利益與便捷。
坐在韓靖揚車上回去的時候，顧喬看著車窗外牽手行走在大街上的男男女女，莫名地就想到了這麽一句。
這到底是社會的悲哀，還是人性的悲哀，舒了一口氣，她不打算讓自己再胡思亂想了。
“韓靖揚，下次再去VIN的時候，我叫上我哥，然後我們一起把那瓶羅曼尼康帝開了吧！”沒來由的，她突然就很想把那瓶酒給開了。
韓靖揚點點頭，笑，“那林若谷她堂哥豈不是少了一瓶好酒來鎮店？”
“所以下次就把林哥、若谷一起叫上吧，要不你把陶子恒也叫上唄，人多才熱鬧麽，怎麽樣？”顧喬側頭，烏溜溜的眼珠盯著他轉。
“好。”
雖然沒有回頭看她，不過韓靖揚覺得顧喬從VIN出來心情就相當不錯。
似乎，她的喜怒哀樂開始逐漸真實地展露在他面前了，雖然她仍然沒有正式回應他，不過這起碼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回到家，顧喬正和韓靖揚說再見，手機就響了。
“喬喬啊，是我。”林若谷歡快的聲音打破黑夜的沈寂，直接透過手機外洩了出來，“你明天有空麽？”
顧喬朝韓靖揚揮揮手，又指指手機，示意自己先接電話。
韓靖揚笑著也揮揮手，旋即又指指自己的家門，示意你安心打電話吧，我也回去了。
顧喬沖她笑笑，點點頭，然後轉身徑自走到門口。一手掏鑰匙，她一手握著手機回林若谷的話，“明天是周末，我沒什麽安排啊，你找我有事？”
韓靖揚看著她關了門，開了客廳的大燈，在路上站了會，慢慢才走回了自己的房子。
林若谷在電話這頭叨叨念念講個不停，說來說去其實也就一句話：“顧喬，明天陪我去五星建材家具城吧？”
“買什麽？”顧喬走進落地窗，掀開窗簾，發現隔壁房子的燈也亮起來。
“地板。”
折回客廳沙發坐下，她似乎沒太清楚林若谷的話：“地板？”
“要是你能幫我把沙發什麽的一起選了，我當然也是沒有意見的。”顧喬驚得還沒說出話，林若谷的如意算盤倒是劈裏啪啦地又敲了起來，“要是真買沙發的話，你一定要帶上你的身份證，說不定顧家沙發的人一看顧客是老本家，還給打折了呢？”
“……說不定我還認識那個賣沙發的呢？”顧喬滿臉黑線，看了眼房頂，給了個更美好的設想。末了，還是回了她一句，“那你明天來接我吧。”
“好，不過我要來蹭飯。”說完沒給顧喬答覆的時間，林若谷就掛了電話。
林若谷原本心心念念想讓顧喬幫忙選個顏色好一點的木質地板，結果一到建材城就挑花了眼。
“喬喬，你說這個竹地板怎麽樣啊？”站在竹地板專賣店門口，林若谷不走了。
“大辰集團從創立之初就立足做‘全球竹應用的推進者’，大力開發新產品，他們家的東西應該不錯。”
“這麽說來，值得一看哦！”林若谷一聽，來了興致，進門便問：“老板，你們家的竹子，哦，不，竹地板怎麽賣啊？”
專賣店的負責人是個約莫40多歲輕微發福的中年男子，一看到她們駐足交談，趕緊就熱情地上來招待。
“來來，兩位小姐裏面請。是我先給你們簡單介紹一下呢，還是你們自己選？”
“那就您先給介紹介紹吧。”林若谷迅速做出了決定。
“好嘞。”男子爽朗地應了一聲，很快拿出了專業的說辭，“現代的竹地板完全是一種高科技產品，與我們以往印象中的傳統竹制品截然不同。你看啊，這個竹地板，材色淡雅均勻，紋路清晰通直，竹節點綴其中，具有其他木質地板不可及的高雅及濃厚你的文化氣息。像美國前前總統克林頓的圖書館，歐洲某王儲休息室，還有寶馬、IBM、耐克總部的辦公室，現在用的可都是這種竹地板了。”
拍了拍面前陳列的竹地板樣品，林若谷好奇地問：“它們不會招蟲蛀吧？還有耐磨性怎麽樣啊？”
顧喬伸手摸了摸面前的地板，接話，“應該是不存在這樣的問題。竹地板的表面密度大，耐磨性和耐沖擊性優良，一般情況下，使用壽命是挺長的。如果你想買竹地板的話，這款的顏色應該比較適合你家的整體風格。”拿下面前的樣板，顧喬遞到了林若谷手裏。
“這位小姐好眼光，前兩天城建局的領導還選中了這一款呢！”
顧喬笑笑，權當老板在做gg，未予置評。然後就聽見男子沖著門口招呼道，“周助理今天還想來看點什麽。”
“今天順路，就帶我們陸局來親自看看上次那款竹地板合不合意。”
“原來是陸局啊，歡迎，歡迎……”男子很快熱情地迎了上去。
城建局？陸局？
陸謙！
顧喬一回頭，就看到陸謙正準備擡腳走進來。顯然，他看到自己也是一楞，不過馬上就堆起笑意走了上來，“顧喬你好，沒想到在這還能看到你……你這是也在選竹地板？”
雖然刻意抑制了情緒，不過顧喬還是感到他有點欣喜。
可她見到他一點都不喜：“嗯，陪林若谷選地板，不過我們看得差不多了。”
“小姐也選這款了？”適時地，中年男子走上來詢問。
陸謙順著中年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助理給自己看得那款竹地板。“你也覺得這款不錯？”像是有點高興，他看著顧喬問道。
“竹地板麽，寓意就很好啊！”顧喬沖他笑笑，陸謙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他臉上的那點笑意就在顧喬接下來的一句話中消失殆盡了。
“‘未出土時尚有節，及淩雲處尚虛心’，很適合陸局用來自勉吧！我們還有事，先失陪了，再見。”說完，顧喬拉著林若谷走了出去，“你要是真的看中那款竹地板……”
“不，不——”沒等顧喬說完，林若谷趕緊搖頭，“不要了，不要了，就用木地板吧。”
顧喬看著她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我沒說讓你不要那款竹地板啊，你這麽急著回絕幹嘛？”
“啊？”林若谷噓了口氣，“那你是想要說什麽啊？”
“我想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回頭我幫你問問我哥，或者幫你問問……恩，韓靖揚，他們應該可以幫你買到高性價比的產品。哦——你剛才是以為我不同意你買那款了對吧？我才沒那麽幼稚呢，憑什麽他看上的東西我們就不能買了呢？”很顯然，林若谷想歪了。
世界不大，這個城市也不大，她又沒有做錯事，憑什麽做什麽都要繞著他陸謙呢？
笑話！
林若谷一個勁點頭，“有道理，有道理。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什麽時候和韓靖揚好上的啊？”
陸謙匆匆從商店走出，恰好聽到了林若谷的後半句話。
“……你是什麽時候和韓靖揚好上的啊？”
原來，她是真的和韓靖揚在一起了。
真的。
看著顧喬的背影，忽然一種無法言語的悲愴和懊悔從心底漫延開來。這個曾經會沖他笑得沒心沒肺的女孩，已經與他徹底擦肩，從此她的笑，她的嗔，她的怒，他再也沒有權利去關註了。
當年，他拋棄了那份純愛，只因為符杏琪可以助自己平步青雲，而她不能；可此刻，當他真的仕途風順了，為什麽心裏卻越發空得慌？
乃們猜，陸謙這貨想幹什麽了？
都說好馬不吃回頭草，如果不是好馬呢？
【重要】
最近實在是太忙了，接下來幾天可能會隔日更，希望大家能夠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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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私麽……”韓靖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像是故意吊顧喬的胃口。
放下酒杯，他再次看向她，“我想應該是你不想讓大家知道，又或者這是你們兄妹兩的事情，既然如此，我當然要尊重你的選擇。而且我想，早晚有一天你會願意告訴我，那我又何必急於一時，給你壓力呢？我只想你好好享受我追求你的這個過程，我喜歡你，欣賞你，只因為你是你，而不是因為你有一個表哥是秦愷，又或者你有一個外公是秦家牧，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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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靖揚正色：“其實我罵起人來也挺厲害的，顧老師下次有機會也可以領教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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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紅酒的關系，顧喬說話的時候臉微微發紅。其實她也沒喝多少，又或者是因為韓靖揚的那番話吧，很中肯，很中聽，還是她心裏最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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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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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若谷原本心心念念想讓顧喬幫忙選個顏色好一點的木質地板，結果一到建材城就挑花了眼。
“喬喬，你說這個竹地板怎麽樣啊？”站在竹地板專賣店門口，林若谷不走了。
“大辰集團從創立之初就立足做‘全球竹應用的推進者’，大力開發新產品，他們家的東西應該不錯。”
“這麽說來，值得一看哦！”林若谷一聽，來了興致，進門便問：“老板，你們家的竹子，哦，不，竹地板怎麽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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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陸局啊，歡迎，歡迎……”男子很快熱情地迎了上去。
城建局？陸局？
陸謙！
顧喬一回頭，就看到陸謙正準備擡腳走進來。顯然，他看到自己也是一楞，不過馬上就堆起笑意走了上來，“顧喬你好，沒想到在這還能看到你……你這是也在選竹地板？”
雖然刻意抑制了情緒，不過顧喬還是感到他有點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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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地板麽，寓意就很好啊！”顧喬沖他笑笑，陸謙一時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他臉上的那點笑意就在顧喬接下來的一句話中消失殆盡了。
“‘未出土時尚有節，及淩雲處尚虛心’，很適合陸局用來自勉吧！我們還有事，先失陪了，再見。”說完，顧喬拉著林若谷走了出去，“你要是真的看中那款竹地板……”
“不，不——”沒等顧喬說完，林若谷趕緊搖頭，“不要了，不要了，就用木地板吧。”
顧喬看著她那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我沒說讓你不要那款竹地板啊，你這麽急著回絕幹嘛？”
“啊？”林若谷噓了口氣，“那你是想要說什麽啊？”
“我想說如果你真的喜歡，回頭我幫你問問我哥，或者幫你問問……恩，韓靖揚，他們應該可以幫你買到高性價比的產品。哦——你剛才是以為我不同意你買那款了對吧？我才沒那麽幼稚呢，憑什麽他看上的東西我們就不能買了呢？”很顯然，林若谷想歪了。
世界不大，這個城市也不大，她又沒有做錯事，憑什麽做什麽都要繞著他陸謙呢？
笑話！
林若谷一個勁點頭，“有道理，有道理。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什麽時候和韓靖揚好上的啊？”
陸謙匆匆從商店走出，恰好聽到了林若谷的後半句話。
“……你是什麽時候和韓靖揚好上的啊？”
原來，她是真的和韓靖揚在一起了。
真的。
看著顧喬的背影，忽然一種無法言語的悲愴和懊悔從心底漫延開來。這個曾經會沖他笑得沒心沒肺的女孩，已經與他徹底擦肩，從此她的笑，她的嗔，她的怒，他再也沒有權利去關註了。
當年，他拋棄了那份純愛，只因為符杏琪可以助自己平步青雲，而她不能；可此刻，當他真的仕途風順了，為什麽心裏卻越發空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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