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因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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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因為你
藍楓漠然地看了唐恩一眼，根本不屑將目光落在格拉菲拉身上。
微微振動翅膀，他抱著阿利斯飛離石圈。狹長的蟲翅瞬間遮蔽天地，跪著的蟲們只感受到巨大黑影掠過上空。他們不敢擡頭看。
飛到空羽前方，翅膀聽話地自動收回，藍楓依舊抱著阿利斯，登進飛行器。
空羽立即起飛。
“唐恩，你剛才說的，只是騙騙他的，對吧？”格拉菲拉泣不成聲，膝行到唐恩身邊，抓住他的臂膀。
“你太蠢了，幾乎毀了家族。”唐恩咬牙切齒，“你看見了吧？你與神為敵！”
“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格拉菲拉抓得更加用力，“收回你的話，求你了！”
唐恩大力甩開，“雄父也會這麽做。”他不再看格拉菲拉，“家族的幺雌，婚配給了蟲族之神啊……”臉上不由得浮現出喜色。
格拉菲拉萬念俱灰，大勢已去，他癱坐在地上。
“我們去醫院。”空羽內，藍楓滿眼痛惜，看著阿利斯全身上下的多處傷口。
“不用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都是皮外傷。”阿利斯緩過來一些，臉上稍添了點血色，“倒是你……”他遲疑著不知該如何說，他的雄蟲，好像剛剛變成神了。
“蟲族之神！”阿基果飛出來，“我家洛倫佐還能再厲害些嗎？”他圍著藍楓飛，剛飛了半圈，“呀！洛倫佐，你的後背全是血！”
阿利斯大驚，殘留的力氣被激發，不顧全身的酸痛，他跳起身，轉向藍楓的身後。
正如阿基果所說，雄蟲的後背滿是血，浸透了衣服。而且傷口似乎尚未凝住，新鮮的血液還在持續滲出。
“去醫院！”阿利斯慌了，他的失血量很大，比自己所有傷口的失血量加起來還多幾倍。哪有蟲能受得了這樣的傷勢。
“不……”藍楓搖晃了下，倒在座椅上，“別去，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阿利斯，跟我說說話。”
此言一出，阿利斯固然被嚇得魂飛魄散，阿基果的二維眼淚也是立刻嘩嘩嘩地往下淌。
“不可能，你是神啊。”阿利斯扶起他的脖頸，“我們去醫院，你沒事，洛倫佐，你不可以有事的。”淚珠掉在雄蟲的臉上，一顆又一顆。
藍楓擡手，想幫他擦去眼淚，擡到一半，無力垂下。“跟我說說話，不要…...浪費時間。”
阿利斯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若是藍楓不在，自己的生命還有什麽意義？
巨大的悲痛之下，他反而變得平靜，沒關系，要是藍楓走了，我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洛倫佐，”他一手撐住雄蟲的脖頸，一手握住他的手，“想說什麽？我在聽，每個字，都會好好聽。”
藍楓艱難地說，“我沒什麽遺憾的，只是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
“我是！”阿利斯淚如雨下，“藍楓，我是景惜，地球的景惜，你曾經最大的競爭對手。在地球時，我就喜歡你。你不可以有事，”阿利斯哽咽不已，“我都告訴你了，我喜歡你那麽久，你不可以只陪我這麽短！”
阿基果一直端詳著藍楓，此時，它的眼淚倒是停止了。
藍楓欣慰地勾起唇角，用力擡起手，撫摸阿利斯的臉頰，“我就知道，你跟景惜一模一樣。阿利斯……你是阿利斯還是景惜，都一樣，我就是喜歡，你。”
“嗯，”阿利斯握緊雄蟲的手，“所以你要陪著我的，你不能扔下我。”眼淚止不住地流。
“別哭了，阿利斯。”藍楓微笑著搖搖頭，“叫習慣了你的蟲族名字了。”
“只要是你叫的，叫什麽我都喜歡。”阿利斯將矜持拋到九霄雲外，只恨自己過去為什麽不多對雄蟲說些好話。現在想說很多很多，卻怕雄蟲再也沒時間聽了。
“再親我一下。”藍楓請求道。
阿利斯頓了頓，慢慢俯身，親向雄蟲的唇。
阿基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雙眼變成桃心，嘴巴咧得好大，笑得開心。
阿利斯的本性，羞澀隱忍，就算面臨現在的境況，他的本能還是在阻止他過分熱情。
所以阿利斯俯身的速度，有些慢。
雄蟲似乎等不及，主動挺起身體，湊向雌蟲。
阿利斯恍惚間，突然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左手托住的雄蟲脖頸，本來軟綿綿，無力地耷拉在自己手心，這會兒陡然有了力量。
而雄蟲的腰腹，挺得板直，僅依靠核心力量，便將他自己的身體撐得穩穩的，一絲一毫的顫抖都沒有。
剛才微弱的氣息也加強了，甚至有些急促。
阿利斯猛地直起身體，左手抽出，連同右手，狠狠推在雄蟲胸前。
藍楓毫無防備，身體往後傾倒，“砰”地砸在座椅上。
阿基果咯咯咯地笑出了聲，點評：“洛倫佐，演技不錯，可惜最後一點沒有把握好。”
“你！！！”阿利斯怒極，“為了套我的話，假死！該死的老流氓！”
藍楓也笑，“你太傷心了，我不忍心再演了嘛。”
“放你的蟲屁！要不是你太猴急，你還在演呢！”阿利斯揮出幾拳，全打在雄蟲的腰腹上。
“嘩！毆打蟲神！”阿基果大叫大嚷，又眼見雄蟲一把摟住雌蟲的拳頭，把雌蟲整個兒抱進懷裏，臉蛋羞紅，“阿基果不宜。”小AI喊道，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兩倍。
空羽內氣氛旖旎，劫後餘生的兩只蟲玩鬧了好一會兒，方才停下。
阿利斯被雄蟲強行摟抱許久，臉蛋早已緋紅，眼裏水霧迷漫。知道再鬧下去又要面臨難熬的邊界，命令藍楓不許再亂動。
再讓雄蟲轉過去，查看他的後背，發現只剩下半幹涸的血跡，脊背白皙光滑，除了舊傷疤外，毫無異狀。
“如果你每次展翅，都要流這麽多的血……”阿利斯又有些擔憂了。
“阿基果查過了，”小AI插話，“根據歷史記錄，前幾次的確會大量流血，以後就不會了。”阿基果笑嘻嘻，“他沒事的，厲害著呢。”
“返祖的猴子。”阿利斯評價。
藍楓抓起他的手，“我一直沒想清楚。我猝死的時候，你應該在地球好好的，我頭一天還在看你的直播。為什麽我穿到蟲族的時候，你已經在了？”他看看阿利斯的眼睛，“當時你的眼睛已是綠色了，”又揉揉他的短發，“頭發顏色也變了的，證明你來了有段時間了。”
“我的確在你後面死亡。”阿利斯輕嘆了口氣，“也的確比你先來，大概一年的時間。我跟你一樣，也反覆思考過為什麽。”他停下不說，看著藍楓。
藍楓想了想，“可能是我穿越的時候，繞了遠路。”
阿利斯笑了，“我也這麽想。我們穿越時通過的時空折疊點，也許你的路徑更為曲折，甚至可能中途多出了一兩次穿梭。”
“嗯，不過……你當時好好的啊，景惜，你怎麽也會？”藍楓心疼了，哪怕他知道景惜不猝死的話，自己根本遇不上他。
阿利斯面上一紅，低下頭去。“以前的事了，別再說了。”
“阿利斯，我不會甘心的，我會找機會的。”藍楓威脅他。
“你要你再裝死一次，我告訴你！”阿利斯惱了，真的太討厭，差點將自己嚇死。
“我保證不會。”藍楓一本正經舉起左手，“不過，你告訴我吧？”誰能忍住不問這樣的事情啊？
“都是因為你。”阿利斯沒好氣。
藍楓：“？？？”
“你猝死的當天下午，新聞就報了。”阿利斯回憶道，“我當時……你還記得我打假過一個洗錢的黑窩點嗎？”
“當然。”
“那幫人又找了來，正在追我，我故意跑進一家商場，想趁人多，找機會跑掉。”阿利斯輕咬了下唇，“商場的電視裏，正在播放關於你猝死的新聞……我、我一時心慌意亂，頭頂挨了一下。”
“……”藍楓抓住阿利斯的手，“你是因為我啊？！”
阿利斯翻了個白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也不是啦！就是失誤了。”
“老天啊，你怎麽不恨死我呢？”藍楓一直認為是景惜高強度的工作作風，將自己內卷到掛。沒想到，景惜才是真的因自己而死。“你怎麽還能喜歡我呢？”
“因為你不要臉啊。”阿利斯隨口說道。他哪裏好意思告訴藍楓，當他聽到藍楓猝死的消息時，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世界瞬時變成了灰白色。
當時，他其實覺得，不如死了的好。
然後他就真的死了。
再然後，他再次看見了藍楓。
阿利斯的鼻尖微微聳動，眼波流轉，他微笑了。再次看見你以後，宇宙才變得可愛了一些。
現在，這個世界更美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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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楓漠然地看了唐恩一眼，根本不屑將目光落在格拉菲拉身上。
微微振動翅膀，他抱著阿利斯飛離石圈。狹長的蟲翅瞬間遮蔽天地，跪著的蟲們只感受到巨大黑影掠過上空。他們不敢擡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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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恩，你剛才說的，只是騙騙他的，對吧？”格拉菲拉泣不成聲，膝行到唐恩身邊，抓住他的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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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蟲族之神！”阿基果飛出來，“我家洛倫佐還能再厲害些嗎？”他圍著藍楓飛，剛飛了半圈，“呀！洛倫佐，你的後背全是血！”
阿利斯大驚，殘留的力氣被激發，不顧全身的酸痛，他跳起身，轉向藍楓的身後。
正如阿基果所說，雄蟲的後背滿是血，浸透了衣服。而且傷口似乎尚未凝住，新鮮的血液還在持續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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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藍楓搖晃了下，倒在座椅上，“別去，我的時間可能不多了。阿利斯，跟我說說話。”
此言一出，阿利斯固然被嚇得魂飛魄散，阿基果的二維眼淚也是立刻嘩嘩嘩地往下淌。
“不可能，你是神啊。”阿利斯扶起他的脖頸，“我們去醫院，你沒事，洛倫佐，你不可以有事的。”淚珠掉在雄蟲的臉上，一顆又一顆。
藍楓擡手，想幫他擦去眼淚，擡到一半，無力垂下。“跟我說說話，不要…...浪費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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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楓艱難地說，“我沒什麽遺憾的，只是有件事，一直……不明白。你到底是不是……”
“我是！”阿利斯淚如雨下，“藍楓，我是景惜，地球的景惜，你曾經最大的競爭對手。在地球時，我就喜歡你。你不可以有事，”阿利斯哽咽不已，“我都告訴你了，我喜歡你那麽久，你不可以只陪我這麽短！”
阿基果一直端詳著藍楓，此時，它的眼淚倒是停止了。
藍楓欣慰地勾起唇角，用力擡起手，撫摸阿利斯的臉頰，“我就知道，你跟景惜一模一樣。阿利斯……你是阿利斯還是景惜，都一樣，我就是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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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蟲似乎等不及，主動挺起身體，湊向雌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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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托住的雄蟲脖頸，本來軟綿綿，無力地耷拉在自己手心，這會兒陡然有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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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楓也笑，“你太傷心了，我不忍心再演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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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基果查過了，”小AI插話，“根據歷史記錄，前幾次的確會大量流血，以後就不會了。”阿基果笑嘻嘻，“他沒事的，厲害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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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楓抓起他的手，“我一直沒想清楚。我猝死的時候，你應該在地球好好的，我頭一天還在看你的直播。為什麽我穿到蟲族的時候，你已經在了？”他看看阿利斯的眼睛，“當時你的眼睛已是綠色了，”又揉揉他的短發，“頭發顏色也變了的，證明你來了有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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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楓想了想，“可能是我穿越的時候，繞了遠路。”
阿利斯笑了，“我也這麽想。我們穿越時通過的時空折疊點，也許你的路徑更為曲折，甚至可能中途多出了一兩次穿梭。”
“嗯，不過……你當時好好的啊，景惜，你怎麽也會？”藍楓心疼了，哪怕他知道景惜不猝死的話，自己根本遇不上他。
阿利斯面上一紅，低下頭去。“以前的事了，別再說了。”
“阿利斯，我不會甘心的，我會找機會的。”藍楓威脅他。
“你要你再裝死一次，我告訴你！”阿利斯惱了，真的太討厭，差點將自己嚇死。
“我保證不會。”藍楓一本正經舉起左手，“不過，你告訴我吧？”誰能忍住不問這樣的事情啊？
“都是因為你。”阿利斯沒好氣。
藍楓：“？？？”
“你猝死的當天下午，新聞就報了。”阿利斯回憶道，“我當時……你還記得我打假過一個洗錢的黑窩點嗎？”
“當然。”
“那幫人又找了來，正在追我，我故意跑進一家商場，想趁人多，找機會跑掉。”阿利斯輕咬了下唇，“商場的電視裏，正在播放關於你猝死的新聞……我、我一時心慌意亂，頭頂挨了一下。”
“……”藍楓抓住阿利斯的手，“你是因為我啊？！”
阿利斯翻了個白眼，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也不是啦！就是失誤了。”
“老天啊，你怎麽不恨死我呢？”藍楓一直認為是景惜高強度的工作作風，將自己內卷到掛。沒想到，景惜才是真的因自己而死。“你怎麽還能喜歡我呢？”
“因為你不要臉啊。”阿利斯隨口說道。他哪裏好意思告訴藍楓，當他聽到藍楓猝死的消息時，那種鋪天蓋地的絕望，世界瞬時變成了灰白色。
當時，他其實覺得，不如死了的好。
然後他就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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