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包不住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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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包不住火
“怎會這樣，”阿利斯非常迷惑，“德文家族實力雄厚，星際知名。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財務窟窿？”
藍楓聳聳肩，“你都不知道，我更不曉得呀。家族的產業運營狀況，不需要定時公布的嗎？”
阿利斯搖頭，“帝國沒有公眾公司這種概念，所有經營信息都是保密的。”
“既然沒有‘上市’一說，請問阿利斯小朋友，你又怎麽知道的呢？”
“……”
藍楓嬉皮笑臉地蹭過去，“說嘛，告訴我吧，不要再撐了。其實你就是另外一只小海獺，對不對？“
“洛倫佐，註意力集中點，你現在欠了卡佩家族1.6萬億！”阿利斯真想給他後腦勺一巴掌，“從來都沒心沒肺的！”
“哦哦，那說正經的。阿利斯啊……趁我們還沒有正式結婚……”藍楓斟酌措辭，“其實你沒必要跟我一起承受這種壓力。”
“什麽意思？”阿利斯語氣平淡。
“我這兒巨額負債啊，你裹進來幹什麽呢？不然你在外面賺星幣好了，我自己搞這個爛攤子。”
阿利斯突然站起，“你把我當什麽了？”憤怒讓他的語氣稍稍顫抖，“我在你心裏就是這種形象，好。”
藍楓嚇了一跳，趕緊起身，“我的意思是，我收拾好了我們就結婚，沒必要現在……”
“我沒有催你結婚吧？這跟結婚是兩碼事，洛倫佐，你、你解釋個蟲屁！”
根據藍楓對阿利斯的了解，下一秒他可能扭頭就會走。於是他先拉住阿利斯的胳膊，“坐下，坐下，我跟你說。”
阿利斯的確很生氣，但甩手走掉，把藍楓獨自扔在這堆爛帳裏，他不忍心，別別扭扭地坐下了。剛坐好，雄蟲就將腦袋拱到自己脖頸處，磨蹭。“幹什麽！”阿利斯又好氣又好笑，喝斥他。
“我說錯話了，別生氣，蹭蹭。”藍楓先用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是嘴唇。邊拱邊貪婪吸入阿利斯脖子上的味道，“你真好聞。”
阿利斯被他拱得癢得要命，“狗狗嗎你是？”伸手推他，又覺得可愛，不舍得真的用力。
“你的狗狗，好不好。”藍楓為了能多拱一會兒，更肉麻的話也說得說出口。
阿利斯唇角上彎，眼中也帶出了笑意，擡手摸了摸雄蟲的頭發。發質有些硬的，頭發與自己的手指較著勁。
藍楓糾纏了好一會兒，阿利斯終於將他推開。
兩只蟲一轉頭，長條桌對面放了好大一沓材料。
“哎？錢寧來過？”藍楓完全不知道。
“來過哦，”阿基果在他的口袋裏回答，“就在你們拱在一起的時候。他把材料放下就出去了，老臉紅紅噠。”
藍楓哈哈大笑，阿利斯劈裏啪啦照著他的胳膊甩了好幾巴掌。
直到當天深夜，藍楓與阿利斯才離開那間屋子。
材料太多，還沒有完全看完。藍楓有了個初步概念。
家族產業主要是帝國的基礎設施建造運營以及營養膏供應。這是藍楓早已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這些產業的利潤竟然極薄。
原本以為旱澇保收的巨無霸營養膏產業，也處在慘淡運營中，凈利只有幾個點，而且蟲族們平均每三天才會購入一塊。
基礎設施投資龐大，需要天量的自有資金先行投入，產生收入又極慢，導致現金流完全匹配不上。
規模越大，財務窟窿就越大。
德文家族向卡佩家族借款已有好幾年了，本金加利息，滾出個嚇蟲的數字來。
藍楓再次搓臉，不得不承認，問題比他想得還要嚴重。
家族運營的弊病爛到根子上了，虧欠如此之多，很難解決。
可他現在是家主，家族內外，算上幫傭們，上千只蟲，都指望他呢，更別提那些雇傭的員工了。
阿利斯也很頭疼，“我看，搞不定吧。”他遲疑地說。
“不好辦，”藍楓承認，“從現有材料來看，德文家族真像一條死而未僵的巨蟲。看上去無比龐大，其實心跳早已停止，正在腐爛。”
“怎麽能還得上這麽大一筆……”阿利斯愁眉不展。
“餵，阿利斯。”藍楓揉了幾下他的肩膀，“不要壓力這麽大，我盡量想辦法。”
“想不出呢？”
“如果我盡力了，還是無法解決，那麽……只能宣告家族破產。”
阿利斯哆嗦了下，“帝國最古老的貴族……”
“盡蟲事，聽天命。”
轉天早上，藍楓被敲門聲驚醒，看看時間，還不到六點半。
門打開，錢寧一貫老成持重的臉，此時竟有些張皇。
“出事了？”藍楓問他。
“是、是……”
胡安跑了，帶著亞伍德。
不僅跑了，還連夜在城堡裏搜了一大堆古董、首飾珠寶之類的，卷財物潛逃。
藍楓站在胡安一片狼籍的臥室門前，腦海中浮現出胡安窮兇極惡搜刮財寶的嘴臉，不禁笑了出來。
“少家主……”錢安深為不安，“都是我的錯。”
“怎麽能是你的錯？腿長在他自己身上，再說了，你還敢攔著他出門不成？”藍楓笑著問，“卷走的東西價值多少？”
“至少上百億……”
“還好嘛，看來時間實在不夠，哈哈。好了，跑就跑了，隨他去吧。”
錢寧剛想說話，一只幫傭走近，“閣下、總管，切奈特閣下要求與你們見面……態度很差。”
錢寧的臉立刻垮下來，“他就這麽著急催債嗎？”
“上萬億啊，”藍楓倒能理解切奈特，“我見他，就現在。”
“勳爵閣下，”切奈特坐在藍楓對面，斐利亞在他的身邊，“錢寧總管跟你說過了吧？”他掃了眼阿利斯，“看來斯圖亞特家族也知道了。”
“他們原本不知道嗎？”藍楓好奇。
“不知道，為了哈伯圖閣下的信譽和臉面，我一直恪守秘密。”
“謝謝。”藍楓不信他。巨額負債之事，當然知道的蟲越少越好。可紙包不住火，哈伯圖就是那層紙，他一旦倒下，藍楓估計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數額太大，請理解我的心情。”切奈特盯牢了藍楓，“而且我聽說，胡安似乎今早已經離開城堡了。”
“本來就應該在你我之間解決。”藍楓淡淡回覆。
“正是。所以勳爵閣下，德文家族的負債，你打算如何償還呢？”
“借款分成很多筆，各有到期的時間。你也知道，我昨天剛剛接手，還沒來得及了解清楚……”
“合同約定是一碼事，但哈伯圖閣下突發重疾，”切奈特搖搖頭，“按照合同執行，恐怕不行了。”
“聽你的意思，打算現在就收回所有欠款？”
“最好如此。”
“做不到，切奈特閣下，就算我答應你，你也知道我肯定在撒謊吧？”
“至少還一半。”
“沒有。”
“百分之三十。”
“也沒有，目前能還的，大概百分之一。”
切奈特急了，“閣下不會想賴賬吧？”
“不會。但是你要給我時間。”
“多久？”
“我現在說不好。”
“你是不是想逼我查封哈伯圖抵押給我的全部資產？”
“如果你那麽做，那欠款真的還不上了，以後也還不上。”藍楓提醒他，“那些資產全部在使用當中，如果運營停滯，就全完了。”
切奈特焦急得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
“切奈特閣下，我真誠地告訴你，我想償還，所以我們不可以陷入爭鬥的泥淖。你查封資產，我盡力轉移現金，如果我們接下來致力於幹這些事，我想傷筋動骨的肯定不僅僅是德文家族。”
“那你說，怎麽辦？”切奈特當然也不想，那意味著兩個家族之間不見硝煙的戰爭。一條百足之蟲，就算死得快僵硬了，最後的還擊，也是相當有威力的。
“我需要時間，給我幾個月時間吧，我會給你能夠執行下去的償還方案。”
切奈特當然不同意，幾個月，夠你純血勳爵閣下攜家帶口，卷款跑到好幾個星系之外了。
艱難談判之後，藍楓為自己爭取到兩個月的過渡期。
切奈特嘟嘟囔囔，終於舍得離開德文城堡，帶著斐利亞返回卡佩莊園去了。
“60天？”阿利斯看著切奈特遠去的飛行器，“好吧……總算有個緩沖。”
“對啊，你能這麽想很好啊，我們要看事情積極的方面。”藍楓笑了，“60天足夠我們變賣城堡了吧？”他壞笑著看阿利斯，“拿著星幣去別的星球，生小崽崽。”
阿利斯一楞，隨即看出他在開玩笑，“生你的頭。別胡說了，我們該怎麽辦？”
藍楓答非所問，“這裏真好看，阿利斯，我們都沒有好好游覽過。”
“什麽？”
“陪我玩兒兩天吧。”藍楓笑得真誠，“玩耍兩天再工作，好不好？”
阿利斯真想馬上拒絕，可看他笑得像個小孩子，怎麽也不舍得讓他失望。“好。”工作狂終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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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斯搖頭，“帝國沒有公眾公司這種概念，所有經營信息都是保密的。”
“既然沒有‘上市’一說，請問阿利斯小朋友，你又怎麽知道的呢？”
“……”
藍楓嬉皮笑臉地蹭過去，“說嘛，告訴我吧，不要再撐了。其實你就是另外一只小海獺，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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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意思？”阿利斯語氣平淡。
“我這兒巨額負債啊，你裹進來幹什麽呢？不然你在外面賺星幣好了，我自己搞這個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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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催你結婚吧？這跟結婚是兩碼事，洛倫佐，你、你解釋個蟲屁！”
根據藍楓對阿利斯的了解，下一秒他可能扭頭就會走。於是他先拉住阿利斯的胳膊，“坐下，坐下，我跟你說。”
阿利斯的確很生氣，但甩手走掉，把藍楓獨自扔在這堆爛帳裏，他不忍心，別別扭扭地坐下了。剛坐好，雄蟲就將腦袋拱到自己脖頸處，磨蹭。“幹什麽！”阿利斯又好氣又好笑，喝斥他。
“我說錯話了，別生氣，蹭蹭。”藍楓先用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是嘴唇。邊拱邊貪婪吸入阿利斯脖子上的味道，“你真好聞。”
阿利斯被他拱得癢得要命，“狗狗嗎你是？”伸手推他，又覺得可愛，不舍得真的用力。
“你的狗狗，好不好。”藍楓為了能多拱一會兒，更肉麻的話也說得說出口。
阿利斯唇角上彎，眼中也帶出了笑意，擡手摸了摸雄蟲的頭發。發質有些硬的，頭發與自己的手指較著勁。
藍楓糾纏了好一會兒，阿利斯終於將他推開。
兩只蟲一轉頭，長條桌對面放了好大一沓材料。
“哎？錢寧來過？”藍楓完全不知道。
“來過哦，”阿基果在他的口袋裏回答，“就在你們拱在一起的時候。他把材料放下就出去了，老臉紅紅噠。”
藍楓哈哈大笑，阿利斯劈裏啪啦照著他的胳膊甩了好幾巴掌。
直到當天深夜，藍楓與阿利斯才離開那間屋子。
材料太多，還沒有完全看完。藍楓有了個初步概念。
家族產業主要是帝國的基礎設施建造運營以及營養膏供應。這是藍楓早已知道的，他不知道的，是這些產業的利潤竟然極薄。
原本以為旱澇保收的巨無霸營養膏產業，也處在慘淡運營中，凈利只有幾個點，而且蟲族們平均每三天才會購入一塊。
基礎設施投資龐大，需要天量的自有資金先行投入，產生收入又極慢，導致現金流完全匹配不上。
規模越大，財務窟窿就越大。
德文家族向卡佩家族借款已有好幾年了，本金加利息，滾出個嚇蟲的數字來。
藍楓再次搓臉，不得不承認，問題比他想得還要嚴重。
家族運營的弊病爛到根子上了，虧欠如此之多，很難解決。
可他現在是家主，家族內外，算上幫傭們，上千只蟲，都指望他呢，更別提那些雇傭的員工了。
阿利斯也很頭疼，“我看，搞不定吧。”他遲疑地說。
“不好辦，”藍楓承認，“從現有材料來看，德文家族真像一條死而未僵的巨蟲。看上去無比龐大，其實心跳早已停止，正在腐爛。”
“怎麽能還得上這麽大一筆……”阿利斯愁眉不展。
“餵，阿利斯。”藍楓揉了幾下他的肩膀，“不要壓力這麽大，我盡量想辦法。”
“想不出呢？”
“如果我盡力了，還是無法解決，那麽……只能宣告家族破產。”
阿利斯哆嗦了下，“帝國最古老的貴族……”
“盡蟲事，聽天命。”
轉天早上，藍楓被敲門聲驚醒，看看時間，還不到六點半。
門打開，錢寧一貫老成持重的臉，此時竟有些張皇。
“出事了？”藍楓問他。
“是、是……”
胡安跑了，帶著亞伍德。
不僅跑了，還連夜在城堡裏搜了一大堆古董、首飾珠寶之類的，卷財物潛逃。
藍楓站在胡安一片狼籍的臥室門前，腦海中浮現出胡安窮兇極惡搜刮財寶的嘴臉，不禁笑了出來。
“少家主……”錢安深為不安，“都是我的錯。”
“怎麽能是你的錯？腿長在他自己身上，再說了，你還敢攔著他出門不成？”藍楓笑著問，“卷走的東西價值多少？”
“至少上百億……”
“還好嘛，看來時間實在不夠，哈哈。好了，跑就跑了，隨他去吧。”
錢寧剛想說話，一只幫傭走近，“閣下、總管，切奈特閣下要求與你們見面……態度很差。”
錢寧的臉立刻垮下來，“他就這麽著急催債嗎？”
“上萬億啊，”藍楓倒能理解切奈特，“我見他，就現在。”
“勳爵閣下，”切奈特坐在藍楓對面，斐利亞在他的身邊，“錢寧總管跟你說過了吧？”他掃了眼阿利斯，“看來斯圖亞特家族也知道了。”
“他們原本不知道嗎？”藍楓好奇。
“不知道，為了哈伯圖閣下的信譽和臉面，我一直恪守秘密。”
“謝謝。”藍楓不信他。巨額負債之事，當然知道的蟲越少越好。可紙包不住火，哈伯圖就是那層紙，他一旦倒下，藍楓估計很快就會傳得滿城風雨。
“數額太大，請理解我的心情。”切奈特盯牢了藍楓，“而且我聽說，胡安似乎今早已經離開城堡了。”
“本來就應該在你我之間解決。”藍楓淡淡回覆。
“正是。所以勳爵閣下，德文家族的負債，你打算如何償還呢？”
“借款分成很多筆，各有到期的時間。你也知道，我昨天剛剛接手，還沒來得及了解清楚……”
“合同約定是一碼事，但哈伯圖閣下突發重疾，”切奈特搖搖頭，“按照合同執行，恐怕不行了。”
“聽你的意思，打算現在就收回所有欠款？”
“最好如此。”
“做不到，切奈特閣下，就算我答應你，你也知道我肯定在撒謊吧？”
“至少還一半。”
“沒有。”
“百分之三十。”
“也沒有，目前能還的，大概百分之一。”
切奈特急了，“閣下不會想賴賬吧？”
“不會。但是你要給我時間。”
“多久？”
“我現在說不好。”
“你是不是想逼我查封哈伯圖抵押給我的全部資產？”
“如果你那麽做，那欠款真的還不上了，以後也還不上。”藍楓提醒他，“那些資產全部在使用當中，如果運營停滯，就全完了。”
切奈特焦急得擦了擦額頭滲出的汗。
“切奈特閣下，我真誠地告訴你，我想償還，所以我們不可以陷入爭鬥的泥淖。你查封資產，我盡力轉移現金，如果我們接下來致力於幹這些事，我想傷筋動骨的肯定不僅僅是德文家族。”
“那你說，怎麽辦？”切奈特當然也不想，那意味著兩個家族之間不見硝煙的戰爭。一條百足之蟲，就算死得快僵硬了，最後的還擊，也是相當有威力的。
“我需要時間，給我幾個月時間吧，我會給你能夠執行下去的償還方案。”
切奈特當然不同意，幾個月，夠你純血勳爵閣下攜家帶口，卷款跑到好幾個星系之外了。
艱難談判之後，藍楓為自己爭取到兩個月的過渡期。
切奈特嘟嘟囔囔，終於舍得離開德文城堡，帶著斐利亞返回卡佩莊園去了。
“60天？”阿利斯看著切奈特遠去的飛行器，“好吧……總算有個緩沖。”
“對啊，你能這麽想很好啊，我們要看事情積極的方面。”藍楓笑了，“60天足夠我們變賣城堡了吧？”他壞笑著看阿利斯，“拿著星幣去別的星球，生小崽崽。”
阿利斯一楞，隨即看出他在開玩笑，“生你的頭。別胡說了，我們該怎麽辦？”
藍楓答非所問，“這裏真好看，阿利斯，我們都沒有好好游覽過。”
“什麽？”
“陪我玩兒兩天吧。”藍楓笑得真誠，“玩耍兩天再工作，好不好？”
阿利斯真想馬上拒絕，可看他笑得像個小孩子，怎麽也不舍得讓他失望。“好。”工作狂終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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