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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噴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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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噴信息素

“老流氓!”阿利斯的雙頰飛起一片紅,眼含怒色。

“我倆誰老?”藍楓繼續摩挲,繼續無辜地看著阿利斯。

藍楓22歲,景惜24歲。

阿利斯不接他的話,看上去更生氣了。他勻了勻呼吸,平穩情緒,忽然譏諷地說:“那你就蹲著,就算替我擋風了。如果再來一只人面虱,麻煩你,用你性感的聲音,大聲喊救命。”

“我對你的鑒賞力表示肯定。”藍楓嬉皮笑臉。

阿利斯一翻身,不理他了。

阿利斯擺爛,藍楓更發愁。還不如他跟自己鬥嘴皮子,至少還處在“溝通”的階段中。

藍楓有心開價,用歡樂豆購買今夜的“同宿權”。可他這兩天觀察下來,康斯坦丁蟲族的雄雌界限似乎很分明。如果這麽幹,豈不是自己在花錢買睡?

他擔憂地瞄了眼那把用金屬板制成的“利劍”,此刻正躺在阿利斯的右手邊地上。

我要提出購買,他不會把我給捅了吧?

藍楓考慮再三,認為不能這麽幹。

他的背都凍僵了。

藍楓咬了咬牙,埋低身體,偷偷往庇護所內蹭了一點。

阿利斯毫無反應。

他又蹭了一步,現在整個身體都擠進庇護所了……

阿利斯彈了起來,站在床墊上。“你怎麽敢?!”他不可思議地看著剛剛擠進庇護所,滿臉媚笑的藍楓。

藍楓仰望阿利斯,指了指床墊旁邊的一條縫隙。“我就睡在這裏可以吧?我睡覺很老實的,不打呼嚕不放蟲屁。”

阿利斯快要氣炸,“你知道在康斯坦丁帝國,一只雌蟲跟雄…….”他吞下了後面的話,指向那扇小門,“滾出去!立刻!馬上!”

藍楓仰望得就差翻白眼了,為了避免進一步刺激阿利斯似乎繃得很緊的神經,藍楓緩緩站起,擺出投降狀。“我們又不是沒在一個庇護所裏睡過……何必呢,一回生二回熟……只要行得正,不怕影子歪……”

半年前,景惜主動發難,質疑藍楓的食材獵手直播造假。原因只有一個:對於一個常年風吹日曬,雨雪霜刀的主播來說,藍楓的皮膚實在是太白皙、太細嫩了。

景惜在自己的直播間當眾連麥藍楓,要求他接受自己的打假挑戰。

藍楓爽快地一口答應。只開了一個條件:如果景惜無法證明自己做假,就請在直播間公開正式道歉。

景惜也一口答應,雙方約定以七天為限。

兩邊的粉絲都興奮得要命,後來的打假直播吸引了無數觀眾全程觀看。

藍楓號稱自己從不做護膚防曬,向來素臉朝天,接受大自然的全盤考驗。

景惜24小時貼身監督,以防他弄虛作假。他心細如發,做事一絲不茍,且相當豁得出去。

藍楓那時,多少有些佩服景惜。跟著自己上山下海,沒抱怨過半個字。老是目光炯炯地盯著自己,似乎不知疲倦。

兩個主播,兩個攝影師,四個人在那段時間內一直住在同一個庇護所內。

所以藍楓說,一起住過。

景惜監督了藍楓七天,找不到半點藍楓作假的證據。

結束當天,藍楓火上澆油。一把扯去自己的上衣,露出前胸後背的多個傷疤。

觀眾沸騰,一邊欣賞藍楓的身材,一邊崇拜藍楓的搏命精神。

景惜一敗塗地,只得當眾向藍楓表達歉意,承認自己判斷錯誤。

他當場掉粉60萬。

最慘的是,那七天無遮無掩的大太陽,生生將景惜曬黑了一個色號。

本來景惜皮膚的白嫩程度,完全可以媲美藍楓。

自那以後,就不可以了……過了幾個月,還是不可以…….

藍楓估計,大約以後都不可以了。

有人曬不黑,就有人曬黑了白不回去……

藍楓想起往事,有些感慨,“你說,我們都莫名其妙地來了這裏。離地球那麽遠,還能遇上,多有緣份。龍的傳人幫助龍的傳人,你就容我……實在太冷了!”

邊說,邊試探地往床墊上踩出一只罪惡的腳。

阿利斯不再跟他廢話,左手一把搭上他的肩膀,用力後掰。

藍楓又不是不會打架,立刻也抓上阿利斯的肩膀,發力對抗。嘴裏還在勸說:“何至於此呢!”

一秒內,藍楓的系統提醒他馬上投訴,保護好自己。

阿利斯的系統同時警報聲大作,勒令他放手,不得傷害雄蟲。

“滾啊!系統!”藍楓和阿利斯同時大吼。

雙方的系統各自滾開。

兩秒內,藍楓落於下風。阿利斯的力量異常彪悍,完全不似人力。

難道他真的不是景惜?藍楓一念至此,手上的力道立減。

偏偏此時阿利斯提起右腿,抽向藍楓的雙腿。

“啊!”藍楓大叫,身體騰空而起,摔向地面。

雙手卻不肯放松,還是死死抓著阿利斯的肩膀。

藍楓固然重摔在地,背部砸在床墊上,墩得他連連咳嗽。

可他不肯放開的雙手,加上他比阿利斯更大的自重,硬是把阿利斯也拖下了水。

阿利斯蓋在藍楓身上。

兩只蟲四目相對,阿利斯的臉猶如火燒雲上身。

藍楓努力為自己開脫,“你好暴躁啊,一言不合就打蟲。你看這樣搞得好尷尬……”

阿利斯剛要開口罵他,突然捂住自己的口鼻,“亂噴什麽!你是只臭鼬嗎?!”

藍楓:“???”

阿利斯手忙腳亂地爬起身,退到庇護所的角落裏,依然捂著自己的口鼻,“你臭死了!滾出去!快點啊!”最後三個字略微顫抖,竟隱約帶了些懇求的味道。

藍楓不明所以,剛剛坐起,他的臉色也是一變。

無心再跟阿利斯爭取一席之地,藍楓彎腰曲背,別別扭扭地起身。

背對著阿利斯,“既然你這麽堅決,就算了。”扔下句場面話,藍楓手足並用,飛快爬出庇護所。

外面的冷風一吹,藍楓適才剛起的燥熱和不合時宜的身體反應,消失無蹤,

他打了個寒顫,恨鐵不成鋼地低下頭,小聲指責:“你怎麽這麽奇怪?你的口味很重哎!人家在罵你打你啊!這下好了…….還以為能成功蹭住呢……”

他無限惆悵地打量四周。

***

庇護所內,阿利斯腮部的緋紅未見消減,反而愈發強烈。

剛才與洛倫佐近距離接觸,對方身上的信息素氣味猛然加強。那濃烈霸道的雄蟲味道,將他沖撞得頭昏腦脹。一顆心狂跳不已,好像要蹦出喉嚨。

幸虧洛倫佐及時滾了出去,否則再耽擱半分鐘,阿利斯判斷自己一定會發情。

可他現在還是很難受,身體的熱度似乎在持續增加。心煩意亂,不知該如何平息。

瑰麗娛樂嚴禁選手攜帶私人物品參加“歡樂假期”,阿利斯手頭沒有抑制劑。他調出兌換菜單,單子上也沒有。

千萬不可以,在這裏發情……還是因為那個討厭的家夥……

阿利斯將自己挪了個位置,腦袋沖著庇護所的小門,讓門外的冷風直接吹向額頭。

他不敢出去,擔心洛倫佐還在門外,依然散發著他那讓自己招架不住的信息素氣味……

或者說,藍楓,也對……

是的,阿利斯就是景惜。

他比藍楓更早穿越到康斯坦丁蟲族。

是的,景惜在地球,也猝死了。

猝死的原因……百分百的,全賴藍楓!

是的,藍楓剛剛穿到洛倫佐·香草的身上,景惜就認出了他。景惜也曾經歷過剛穿越來時,那種兩眼一抹黑的無助狀態。

只是沒想到,藍楓適應得這麽快,這麽好。短短兩天,儼然再次走紅。

實在是,太討厭了!

景惜根本不想與藍楓敘舊,他倆之間也無舊可敘,要敘只有舊仇。

他穿越到一個可怕的家族,可怕程度比他在地球上的家庭更甚……主神知道他有多羨慕藍楓那個平平無奇、不為蟲知的“香草”的姓!

他竟然還穿成了一只雌蟲!在這個該詛咒的、雄尊雌卑的帝國裏。

大家是龍的傳人時,藍楓就處處壓自己一頭。

大家都做了蟲的傳蟲,厚臉皮自高自大的無賴藍楓,竟然天然就壓了自己,一個大頭!

景惜欲哭無淚,都是猝死穿越開局,為什麽這般不公?

他才不要向藍楓承認,好讓他盡情嘲笑嗎?

他永遠不會承認!

景惜的熱潮終於漸漸退散。

他呼出一口長氣,換上阿利斯那張拒蟲千裏的冷漠臉,爬回床墊上。

紛亂無章的思緒整整攻擊了他一個多小時,阿利斯方才勉強睡去。

***

藍楓無處可去。庇護所內,阿利斯無比堅決且怪異的態度,讓那盞溫暖的小桔燈變成了個遙不可及的夢。

只剩下一個選擇,藍楓無奈地望向那艘星艦。

幾分鐘後,藍楓站在觀測型星艦跟前,一顆心瓦涼瓦涼,比身體還涼。

星艦經過阿利斯整整兩天慘無蟲道的蹂.躪,殘破不堪,到處漏風。

藍楓從星艦底部鉆進駕駛艙,唯一的座椅處現在只餘一個大洞。“穿山甲!”他狠狠罵道,“鴨嘴獸!挖掘機!”

他縮進中控臺底下,那裏可能是唯一的選擇。

冷風四面八方地灌進來,不遺餘力地“愛撫”了藍楓整整一夜。

在直播再次開啟之前,他再也沒睡著過。

不僅沒睡著,還幾次三番爬出星艦,做了幾百個開合跳和俯臥撐,才算熬過了克林多恩的初夜。

直播剛剛重啟,星艦外傳來蓋洛的聲音,“洛倫佐呀,你在嗎?”

藍楓爬出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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