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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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蘇客橙沒有留意會議視頻的人對他的指點,只是瞇了一下眼睛起來,瞄了一眼桌邊的酒水。最低56度,有一瓶開了的是72度的。

蘇客橙:“……”湯達仁也太實心眼了,他爹的居然買了這麽高度數的酒,是怕買到假酒嗎。

蘇客橙有些搖晃的身體,擡起了醉熏的眼,看了一眼外表還是一本正經的傅平章:

“有時候在外面忙碌一天身心都很疲倦,在外打拼難免勾心鬥角,可是回到家裏,要是聽孩子喊一句‘爸爸’,這種疲勞就會一下子消失,會認為自己的打拼都是值得的。我今天很累,你能喊我一聲‘爸爸’嗎?”

貓貓似的眼珠看著傅平章。

傅平章目光落在視頻上,聽到蘇客橙找他說話,視線落在了蘇客橙粉色的臉頰上。

這時候,蘇客橙頭顱前傾,水澤色的唇珠微微飽滿。

他傾斜了一下身體,像是喝了一杯,卻已經不行的模樣,嘴唇擦過了傅平章的臉頰,埋在了傅平章的耳邊:“可以嗎,”

雙手勾住了傅平章的脖子。

冰涼的觸感離開了傅平章的臉側後,傅平章的心驀然地跳空了一拍,又聽見蘇客橙繼續道:

“你的QQ空間好久沒有提及宇宙、星河、夢想、文學了,怎麽了,是不是跟我一樣去城裏打工了?”

傅平章看見了視頻裏一個個朝他看來的各種詫異的、偷樂的、八卦的眼神時。

“你喝了多少?”傅平章不由去看了一眼酒水的度數,一陣沈默。

蘇客橙環住他的脖子:“老公你走了後,我怎麽辦,我老了怎麽辦?廣場舞好難哦,我一個人學都學不會。”

傅平章猶豫著,想把蘇客橙抱到房間或者沙發上,讓他睡會兒。

蘇客橙說著,不由有幾分惆悵:“你知道失去你,我是怎麽過來的?切洋蔥的時候我總是閉著眼,以為那樣我就不會流淚了,可當我切到手指的那一刻我還是哭了。”

“夜裏想和你說說話,可是你不在網線那一頭了,朋友圈的發給你的那些發瘋文學,每一個都是我豎著中指一個個敲出來的。為什麽要拋下我?”

蘇客橙攬住傅平章,“老公,為什麽見到我,你也要躲著不跟我說話?”

會議就要結束了。

分布在不同國家的同事私下通訊都攛掇著,趕緊結束視頻,讓傅平章去處理粘人的嫂子。

結果,線上視頻沒兩分鐘按停了。

蘇客橙不省人事,可是猶如八爪魚一樣黏掛在了傅平章的身上。

傅平章聽著蘇客橙一口一聲“老公”,心亂如麻,他或許被認錯來了?可是蘇客橙喝了不少胡言亂語的,傅平章不得不抱起他,公寓只有兩個臥室,湯達仁和康斯福在一間房間裏,傅平章把蘇客橙抱到了自己房間去。

人還沒有放下,蘇客橙勾著他脖子:“不要對我忽冷忽熱,我體質不好,容易感冒。”

傅平章很少和他妻子兩個人單獨相處,看著蘇客橙粉水色的臉頰,昏昏的眼神。

“你有沒有聽過“大豬說有,小豬說沒有的”故事?”蘇客橙迷糊地問他。

傅平章:“……”

蘇客橙又說:“老公,你為什麽光看著我,不對我動手?”

傅平章低頭,堵上了蘇客橙那情話不斷的軟唇。

原本蘇客橙的聲音充斥的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了。蘇客橙唇是涼的,帶著了一點葡萄酒的甜味。唇珠肉肉的,還有一點濕潤。

蘇客橙迷糊,說的話說不出來,在嘴唇溜了一圈,說出來只是個氣音。那個人的手指像是摩·挲過他的黑發或者衣服。

解開了外套,身上被衣衫束傅的感覺弱了不少,肢體也更加得自在了一些。

迷糊之間,察覺那個人說了一句話,可蘇客橙沒有聽清楚。

傅平章看見在他的長親短吻中,蘇客橙漸漸醉睡過去的蟹紅的臉頰的模樣。

婚後,還是第一次親他。

第二天清早。

蘇客橙從宿醉中醒來了幾次,睜開眼,手碰到旁邊是一個睡著的男人。呼吸平坦,模樣濃麗。

蘇客橙一驚,爬起來,旁邊睡著的是傅平章。

和他亡夫肖像七八分。

靠。

他不會真把這個人睡了吧?

蘇客橙心裏感覺一頓自責,他得對人好好負責才是。

很快,打造第二個蘭漾央的藍圖在內心鋪開了。

於是,俯低了一些身體,唇靠近傅平章的眼睫,在傅平章的臉頰輕輕地啄了一下。

很好。

他身上還有淡淡的冷梨的香氣,蘇客橙重新躺下,又睡著了過去。

睡眠很淺的、被蘇客橙擾醒的傅平章眨了眨眼睫,睜開眼,轉頭,看見了安詳的、恬靜的蘇客橙側顏。

他是真的喜歡自己?

還是玩玩而已?

第二天,蘇客橙在他公寓洗漱。

湯達仁看見了宿醉後,臉色有幾分紅白交加的蘇客橙。悄悄問他:“夫人,得手了嗎?”

蘇客橙痛定思痛:“或許酒精作用,讓我太快了,導致我很慚愧,沒有給小傅一個很好的體驗。”

傅平章被他倆認為是面試填寫的名字傅語以。

“沒關系,偉·哥已經下單了。”湯達仁貼心地進行網購。

蘇客橙:“……”

早上的時候,傅平章做了四份早餐。有帕尼尼和簡單的蔬果沙拉。

蘇客橙:“一會兒我送小傅上班,”

傅平章:“……今天回公司是要做點什麽?”

“也就藝能培訓,拍拍照片,”蘇客橙對流程了解不深,可是經過昨晚迷迷糊糊的一晚,蘇客橙覺得,或許眼前這個人,是個不錯的新寵。

康斯福似乎也很高興:“你就去吧,放心,海外那些生意也即將要淡季了,我在家看著,沒問題的。”

於是,眾人三言兩語下,傅平章坐在了開柯尼塞格的拉轟跑車副駕駛座上,駕駛座上的蘇客橙很是正經。

在等紅綠燈的時候,蘇客橙很小心翼翼地問:“昨晚有弄疼你嗎?”

他們一直沒有那個過。所以,他不清楚蘇客橙的體位也是正常的。

傅平章順水推舟:“弄疼了。”

“對不起,那個,我不是故意的,”蘇客橙略微錯愕一下,認真道歉,“我下次會溫柔很多的,小語。”

他是真的像自己道歉。

傅平章看見他真誠的帶有內疚的模樣。

不像是演出來。

鬼使神差。

傅平章湊過去。

過了兩三四秒,蘇客橙才反應過來,傅平章的吻很純情,猶如蜻蜓點水,落在臉頰停留一下,就飛走了。

蘇客橙一下子臉紅了。

原本騷話不斷的他,現在猶如被止住決堤閥口一樣,一下子風平浪靜,樹欲靜而風也止那般。

傅平章以為他怎麽了,“你為什麽不說話了?”

蘇客橙的熱氣爬上了而耳後。

駕駛座上的那人的臉很純凈,眼睫很長,略微地眨了一下。“你,你……怎麽比我還主動?”

傅平章第一次發現,蘇客橙是語言的巨人,行動的傻子。

平時撩人撩到飛起,這下,實踐起來,反倒是第一個扭捏臉紅到不知所措的人。

“下次讓,讓我來……”

吞吐著,蘇客橙的手不知道該放在方向盤還是哪兒。

紅綠燈還顯示禁止通行,路上的偶爾行人在過斑馬線。

傅平章這時候握住了蘇客橙的手。

手覆蓋在蘇客橙的手背上,扣住蘇客橙的五指。

“這樣呢?”

視線落在蘇客橙握在方向盤被他覆蓋下,露出的修長如瑩白的手指。

等不到回應,傅平章的視線上移。

看到了蘇客橙把如紅蟹的臉埋在了方向盤。

“?”傅平章不解。

蘇客橙從方向盤中又擡起了臉,飛快地想抽離手:“有點,有點直接了哦,兄弟。”

可是傅平章不撒開。

扣住蘇客橙的右手,傅平章頗感好奇:“昨晚不是還是老公,今天怎麽變兄弟了?”

蘇客橙再怎麽樣,只敢撩騷帥哥。但在發生了具體的行為後,他多少還是有些生疏的。

因為在傅平章的誤導下,蘇客橙以為自己真的睡了傅平章或者被傅平章睡了。

這下蘇客橙頭熱眼昏:“你要好好讀書工作,不要像我一樣靠臉吃飯。”

傅平章這時候想逗一下他:“我要是跟你說,我不想努力了?”

昨晚上,蘇客橙喝醉了,一直趴在他懷裏。

嗚嗚哭個不停,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逗傅平章玩的,蘇客橙問的全是:“自己好不容易穿一趟書,為什麽拋下自己,單身了這麽久,有個老公多不容易……”

“你以為你留下了大筆遺產我就會原諒你?對不起真被你猜中。但是還是抱有遺憾的……嗚嗚嗚……”

“你這麽帥,還這麽早離開我這麽好看的老婆,你不會遺憾嗎,反正我是有點遺憾了,嗚嗚,好難受了……買的什麽酒啊?”

等等之類的。

傅平章聽的一楞一楞的,一知半解的他,想出去房間去倒杯解酒的白糖水給蘇客橙解解酒。

叫來蘇客橙助手的時候,湯達仁像是很了解蘇客橙,說:“我們夫人就這樣,喝醉了就喜歡跟人剖心剖肺。你諒解他,他在國外好久沒跟除了我之外的人說過心事了。”

傅平章恍惚了一下,“他經常喝醉?”

在楓葉國,蘇客橙和湯達仁也就上上課,修下藝術和心理醫生博士學位外,就是偶爾探探店,喝點酒。喝完酒就會變成一個懷才不遇似的詩人,敘述他的長詩。

諸如此類:“阿仁,我哪點不好,為什麽他就是看不上我,”等等。

湯達仁也不好完全把夫人的隱私告訴眼前一個只是跟原來總裁長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人。湯達仁只能說:“還行吧,一星期裏有五六次小嘴。一兩次大醉。”

這說辭稍微誇張了一下。

傅平章擔心蘇客橙的身體,“那我看他今晚喝得很少,只喝了半杯72度的,不要緊吧?”

畢竟喝太多酒總歸不好。

結果,湯達仁卻飽含熱淚看向自己:“求求你陪陪我們家夫人吧。他至今仍然忘不了他丈夫,嗩吶一吹他就覺得要走的是他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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