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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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24

蘇客橙難掩怒氣:“你忘了,我每次看帥哥的時候,都要來一杯紅酒。”

湯達仁:“?果然,夫人,在楓葉國省吃節儉的日子裏,你還是沒忘了茍富貴後的理想生活。”

“如今功成名就的我只是要求喝一杯小小的紅酒,這都不能滿足嗎?”

在這種暗示下,傅花開連忙對他的助手勞譚說:“去我辦公室,拿來我平時珍藏的卡琳娜園紅酒……”

湯達仁傲慢地說:“我家夫人沒82年拉菲這種同樣價位品質的紅酒不喝。”

傅花開:“也對,這區區16萬美元一瓶的卡琳娜園紅酒,怎麽能入得了蘇總裁的法眼。去,把我辦公室的大蟒蛇蠍子海馬泡酒搬來。”

蘇客橙咳嗽了一下,“辦公時間,淺嘗紅酒即可。”

趁著勞譚去拿紅酒的時候,蘇客橙翻開了資料,越看,臉色越差。

邊上的傅花開腆著笑容:“蘇總裁你可要嚴厲指出,大力指正,我的工作才會越辦越出色。”

蘇客橙轉過頭:“你辦的是什麽事?”

資料摔在了桌上,湯達仁只見,散開的那幾張照片裏,這些簽約的人個個恐龍在世,歪瓜裂棗。

傅花開暗笑,表面認錯,“都怪hr這群方通,不是收了錢選這些醜八怪,我還真不信!”

氣得蘇客橙,隨手想翻開幾張照片,讓傅花開盯住一分鐘不嘔吐算他厲害。突然,被蘇客橙看到一張,拍得很朦朧的,角度清奇的照片。

這幾張照片背後的名字叫做:傅語以。

公寓。

傅平章:“你用我的另一個身份去報名了?”

康斯福羞赧一笑。“嗯。”

“你還代我簽約了?”

康斯福羞赧哼聲:“嗯。”

傅平章:“那你簽的合約你去吧,我不去。”

康斯福:“為什麽?總裁,你這高嶺之花的外形,你這純情的內心,這種世間不多得的人設一定會……”

傅平章邏輯在線:“我要是活躍公眾眼前,那我不是白裝死了?”

康斯福這才剖開內心真話:“總裁,你別天真了好不好?你性格別扭,又沒靠山後臺,又不會整活,你真以為經紀公司會捧你?捧你就見鬼了。”

傅平章:“……?”

康斯福:“總裁,我是為了你好。你去隨便接接gg,在互聯網發點朦朧的側面照片,當個網紅,一個月還能多領一份經紀公司的工資領低保,何樂而不為?”

傅平章堅持自我:“我不去。要當網紅你找別人吧。”

康斯福還想說話。

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來了。

“餵,是傅語以嗎?”

這是傅平章在國外的身份名字,傅平章以為是國外的業務,回答:“是,你哪位?”

“我,青青草原的董事長兼總經理。需要潛·規則嗎,我看見你投到我們公司的簡歷,還跟我們簽約了。不錯,你很有眼光。選擇我們是正……”“確”字還沒出口。

“嘟嘟嘟……”

蘇客橙被對方掛斷了,他一楞。

“怎麽掛我電話了?”

湯達仁:“他一定沒有下載反詐app,不然怎麽會好歹不分,是非不明呢?”

“說得也對,”蘇客橙再次撥通,電話裏頭傳來了忙線的語音。

“靠,他怎麽把我拉黑了?”

湯達仁:“這個人很有防詐意識。”

蘇客橙只能放棄座機,拿手機打過去:“餵,我真的是青青草原的老板,你幹嘛拉黑我?”

電話被康斯福拿起來:“剛剛心情不好,不小心按錯了。”

“怎麽了,帥哥,有什麽心事,方便告訴我嗎?”蘇客橙一秒間變身紳士關心道。

康斯福趁著傅平章去倒咖啡的時間,連忙答應,“那個,我今天不太方便,”

蘇客橙循循誘導:“那你加我私人微信,我們有空聊聊。我在安慰別人很有一套。”

“行,那再見,有空……”

正準備掛斷,蘇客橙又說,“我相信你應該知道我的身份,”

“你,是青青草原總裁,”康斯福回答說,“我知道。”

蘇客橙很滿意,“真的不需要我上門來慰問一下你嗎,你是在工作上遇到煩心事了?還是說,有客戶騷擾你了?或者說,還是你的同事嫉妒你的才華?這些我都很有心得,我也是過來人,不妨可以跟我見面開個房間傾訴下……”

康斯福看著半開放廚房的傅平章正沖完了咖啡,連聲說:“有事,改天聊,微·信談好吧。”

蘇客橙再一次被對面掛斷了。

不過他心情很好。

“看得出來,對方聽到是我本人後,很受寵若驚,誠惶誠恐,七上八下,惴惴不安,欣喜若狂,懷疑自己是否走狗屎運了。”蘇客橙把剛才電話裏頭的情況,跟湯達仁和傅花開說了一次。

傅花開附和說:“那恭喜蘇總裁找到心儀培養人了,”

蘇客橙警告他:“事情再這麽搞砸下去,到時候別怪我不顧及親戚的面子……”

傅花開一聽,有點慌張了:“嫂子,都是那幾個hr搞得鬼,我哪知道他們找些這種人簽約的……”

這時候,湯達仁提醒蘇客橙:“夫人,下午約了那位皇冠收藏家,千萬不能遲到。”

蘇客橙一聽,和收藏家有約,便顧不上傅花開,只能對他說上一句:“好自為之!”

傅花開聽到蘇客橙和上回“路易之心”收藏家有約,不由心中難安。

這條線,還是最終給蘇客橙搭上了!

多少有些不忿之氣。傅花開退出來了蘇客橙的辦公室後,抱著卡琳娜園紅酒走來的勞譚看見了傅花開不好的臉色。

“怎麽了,副總?”

“你還真把我的卡琳娜園拿來了,”一看,傅花開就氣。勞譚被傅花開拉到一邊,被耳語了一番,勞譚說,“副總,我知道怎麽做了。”

花園餐廳。

這是一個西方園林設計的花園,花園中有一個透明玻璃制造的餐廳。

在寸土寸金的大喜市,這裏居然是秘靜如野外,偶爾還能聽到蟲鳴鳥語的綠野仙蹤般的妙樂。

一隅餐桌。

整個花園餐廳,今天只招待一桌客人。

而這桌客人,其中一個人,叫做穆野渡。

只見他穿著一淡紫色的襯衫,袖口各自別著一朵紫羅蘭圖標的袖口。

長相如同了油畫裏粉紫團簇的藍紫色洋牡丹。

略有一絲慵懶淡倦的眼睛,不露聲色的皮相。談吐間,吐氣如蘭,尊貴盡顯。

這個人就是不知道多少人絞盡腦汁也想塔線認識的“路易之心”的收藏家:穆野渡。

“購買我的收藏品的人,都希望我能幫上一個忙。你說吧,你想要我幫忙的心願是什麽?”

“我拍著玩,”蘇客橙口氣不小,“反倒是你,有啥地方需要我幫忙不,我這個人除了錢多,還有一點,就是朋友多。”

如果不是今天湯達仁休息不在,這個時候能反駁蘇客橙一句。

收藏家輕笑了一下。

收藏家挺好看的,長得人模人樣。

蘇客橙跳慢了一拍了。

他立馬對自己說:“這種男人只不過是玩玩而已,千萬別動心。像老婆那樣的人,才是良人。”

穆野渡這個時候,在衣領的第二、第三顆紐扣,被他雪白的手指輕輕解開。

蘇客橙輕聲規勸自己:“勾·引我,絕對不能放松警惕。”

空氣中傳來了貝多芬的《F大調浪漫曲》。

“這是我很喜歡的音樂,最近來了一個很不錯的鋼琴手。每次來,只為了聽上這麽一兩首我最喜歡的音樂家的鋼琴曲。”穆野渡說道。

而這個時候,餐廳中的噴泉旁邊的鋼琴附近。

“總裁,大好的網紅和十八線小藝人不去兼職,在這餐廳兼職什麽?”

傅平章彈著琴,心平氣和,有幾分藝術家的修為。

“家裏鋼琴沒了,我出來陶冶一下我最近的情操的。”

當著兼職侍應生,穿著黑色著裝的康斯福:“你清高。你了不起。我一個堂堂總裁秘書,被當服務員呼來換去。”

這時候,蘇客橙說:“服務員,”

康斯福立馬噔噔噔地跑過去。

結果看見是蘇客橙,康斯福立刻把腦袋都低到了領口去。

蘇客橙笑,打賞了他十塊錢。“見了我的美貌不必如此珠玉在前,覺我形穢。”

怕他認出來,康斯福捏著嗓子:“您需要些什麽?”

穆野渡大方問他,“你想改什麽音樂?”

蘇客橙不假思索:“就聽一首我最愛的音樂吧,《男兒當自強》。”

穆野渡:“這個氣氛,你覺得合適?”

蘇客橙:“我有錢。怎麽不合適,”

康斯福回來告訴傅平章,“客人要點《男兒當自強》。”

這時候,傅平章狐疑地往那唯一一桌客人看了一眼去。

只見有個人,雖然遙遠,坐在餐桌,還對傅平章拋了個媚眼。

這個人好眼熟。

“你難道不詫異一下,是誰這麽沒有品位嗎?”

傅平章只覺得剛才對他拋媚眼的客人身形有些熟悉。

“誰?”

“夫人,”康斯福悲憤填膺,“夫人帶著又一個小白臉來吃飯了!”

傅平章擡眼:“?”

康斯福說,“總裁,眼看你高樓塌,你要麽賣屁¥股給夫人,要麽東山再起用錢砸暈夫人。”

傅平章:“……”

“我都不選,”

“你是成年人了,總裁,你應該自己學會賣身又賣藝。”康斯福強人所難。

餐桌那一隅。

“你有什麽煩惱,可以跟我說一下,如果我心情好,可以幫你解決了。”蘇客橙大言不慚。

穆野渡:“?”

穆野渡看他這副樣子,“那我直說了,不知道你能否幫助我。”

“但說無妨,”蘇客橙說。

“我有失眠。整宿整宿睡不著。”

“那你臉色如此紅潤?”

“我需要定期服藥和催眠才能在一段時間裏按時入睡。”

“哦,”蘇客橙想,“可以,我認識不少醫生,可以幫你這個忙。”

多一個朋友,沒問題的。蘇客橙心裏是這麽想的。

穆野渡單刀直入:“我的美國心理醫生建議我,找定期的人,來幫我試睡。”

“哦?”

“那你看上誰了?”

“不知道,我得試了才知道。”穆野渡的回答。

如果不是見面,蘇客橙無法想象,家財萬貫,多少人想求一面的收藏家居然這麽年輕。還有幾分像是久不出門的好看吸血鬼。

蘇客橙摸了摸下巴,“你這個情況,確實有點棘手。”

“你不是說你通天本事嗎,這麽一小小要求,難道做不到?”

蘇客橙坦然:“做不到就是做不到,我向來不會為了面子說謊。”

穆野渡不禁輕笑:“像蘇先生這麽皮糙肉厚的人,現在不多了。”

蘇客橙:“不必嫉妒。”

穆野渡招手,他的助手拿出來了一份東西:“有個人,送了我這麽一套東西,你看看吧。”

助手遞上來的,是一個皮箱。

蘇客橙以為裏面是金錢,難道他想用錢侮辱自己?

將信將疑地把皮箱打開。

裏面是一全套海外發行的漫畫。

“這是什麽?”蘇客橙狐疑。

“你隨便翻開一頁看看。”

蘇客橙順手抄起了一本漫畫,隨便翻了幾頁。

這一翻,不得了,蘇客橙又翻多了幾頁。

越看越津津有味。

“你不覺得眼熟嗎,”

蘇客橙擡頭,才把眼神依依不舍從黃色漫畫書移開:“什麽?”

“這個主角,長得多像你。”

蘇客橙皺眉:“暗戀我的人多了去了,沒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這麽明目張膽的人。”好生氣,一口飲盡手邊的紅酒,繼續翻著漫畫書。

穆野渡:“朋友向我寄了這麽二十冊的漫畫,我的失眠狀態改善了一些。”

“哦,”蘇客橙看得入神,不忘了偶爾搭理收藏家,“不錯,有我是你的幸運。”

“不知道是誰認識你,將你的舉止神態外貌畫進了漫畫裏呢?”

蘇客橙腦海裏浮現了幾個嫌疑人名單。

一號嫌疑人湯達仁,但是湯達仁的型號估計和他一樣,不可能暗戀自己。如果他偽裝這麽好,那麽自己也服了。

二號嫌疑人……還有人嗎,還有人暗戀他嗎?

蘇客橙想不出來還會有什麽身邊親近的人。“到底是誰,就不能主動地大大方方地站在我面前告訴我嗎,非要搞這種小學生暗戀。”

穆野渡:“你不知道,在這個漫畫家的粉絲裏,你已經是他們狂熱的對象。”

“真討厭,居然沒有一個來找我表白,”蘇客橙連忙翻到漫畫書的外皮,只看見該漫畫家叫做“兔子實驗室”。

頭像是一張手辦的照片。

手辦的軀體要多別扭有多別扭,四周是幾個灰色著裝的長著兔耳的仆人,正在屈膝卑躬地服侍這一個黑色著裝的柔美男人。

正中央的纖弱的男人,正在彎腰低頭察看著自己的腳踝。

再細看,這些黑灰色猶如影子一樣的仆人,正在用張口吃著男人的下半身,骨頭,血,肉,模糊,組織,零散地大口大口地送進仆人的嘴裏。

蘇客橙看了一陣沈默。死鴨子嘴硬說:“不錯,是我喜歡的黑暗風格。”

穆野渡:“是嗎,你不覺得這個手辦像你?”

蘇客橙又認真揣摩了一下,“這個畫家觀察不仔細,我腰後有兩個腰窩,我大腿還有一顆痣。他怎麽沒畫上去?差評。創作者的這嚴謹精神還是不夠。”

穆野渡眼睛一亮,猶如是黑暗中看見了新鮮的血液:“是嗎,在哪裏,不妨等會兒讓我看看你。我可以反饋給漫畫家,讓他糾錯。”

蘇客橙擺了擺手:“大可不必。我不是那種斤斤計較,睚眥必究的人。”

收藏家黯淡了眼色。

這個時候,蘇客橙繼續垂眸翻了幾頁漫畫書。

侍應生送上來的一瓶新的起泡葡萄酒裏,穆野渡將一顆粉色的藥丸放進了酒水裏。

當侍應生的康斯福一楞。

“口渴了吧,來一杯我典藏已久的沈船香檳吧。”穆野渡倒出了三分之一的香檳酒。

顧著看漫畫,口渴難耐的蘇客橙接過,淺嘗了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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