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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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記得了
“封竹書……封竹書……別睡了，今天領導檢查，要是被看見了，你又得挨罵。”
誰的聲音？
恍惚間被搖醒，封竹書揉著後腦勺，緩解脖子間肌肉的酸疼，迷茫的望著身旁的同事林欣。
她在……辦公室？
“嗯，”林欣點了頭，倒了一杯水給她：“清醒點，要是讓領導知道你上班睡覺，把你辭了，我可救不了你。”
捧著水杯，封竹書的腦子逐漸清醒。
不多時領導來了，好在早有準備，他沒找到什麽毛病，問了些無關痛癢的話，給大家畫了幾個大餅，才背著手走了。
“切，瞧他那得瑟的樣子，不知道還以為他富可敵國呢，”另一個同事小聲吐槽：“公司效益都這樣了，破產了我看他得不得瑟的起來。”
林欣又扒拉同事兩下：“小點聲，沒走遠呢，被聽到了，沒等公司破產，咱先失業了，有那時間吐槽，先去招聘網站上看看吧，找好下家。”
封竹書喝著水，一言不發。
林欣沒覺得有什麽不對的，畢竟封竹書人不錯，只是一副和她們疏離的模樣，沒家人沒對象沒小孩，一個人孤孤單單的。
以前也試過帶著封竹書玩，可她對任何事情都表現的興致缺缺，久而久之，她們也懶得再聯系感情了，最多點頭之交。
封竹書隨口一問：“公司要破產了？”
林欣小聲道：“有這個傾向，你看辦公室裏，都在玩手機，你都算老員工了，最近一個新業務都沒有，工資都壓到最低了，你沒發現？”
封竹書皺了眉搖頭：“好像是。”印象裏她不清楚工資是多少，只知道以她的生活水平，工資花不完。
“……得，”林欣一拍手：“忘了你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工資多了少了也不在意，哪像咱們啊，唉……”
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什麽，封竹書水喝完了，對著電腦例行檢查，摸魚的還是多數。
不知不覺六點了，下班。
林欣招呼著同事：“晚上看電影去啊，我老公加班了，家裏沒人，不想回去。”
同事掏出手機算算時間，輕嘆道：“算了吧，到電影院還得半小時，快七點才能看上，回來耽擱時間都得十多點，我最近備孕，十點之前必須睡覺，早睡早起養身體呢。”
“啊……這樣啊……”林欣有些失落，默默的收拾起東西，嘟囔著道：“還想趁著備孕之前再玩玩呢……”
封竹書側頭望著兩人，這個年紀的人結婚了聊婚姻，有孩子的聊孩子，她沒結婚沒對象，插不進去話，久而久之便也孤僻了。
不過……
“林欣，你還出去玩嗎？”
林欣有些小脾氣，隨口道：“還去什麽啊，本來就是沒人陪才去看電影的，現在看電影也沒人陪，還不如回家看電視劇呢，起碼省錢。”
“那……我請你？”封竹書的語氣帶著試探。
林欣一楞，下一秒宛如見了鬼一樣看著，嘴巴動了動，又把一肚子疑惑憋了回去，不相信的問著：“真……真的？”
“嗯，”封竹書松了口氣，迅速收拾好東西，拎了包下班：“走吧，我請你，晚上可以順便吃夜宵。”
林欣反應過來，麻溜的拎著包跟上去。
打了車，坐到了車上，林欣還有些不可置信，身側的封竹書玩著手機，她忍不住盯著對方好看的側臉，心裏打鼓。
“你怎麽突然……”林欣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如何繼續，總不能說對方為什麽突然變得……開朗了一點？
封竹書放下手機，輕輕一笑：“就是覺得年紀不小了，也該試試交朋友，總不能到時候我死了都沒人發現吧。”
林欣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發現對方可能在開玩笑，用那種不高明的冷笑話緩解尷尬，她也只能半開玩笑的回應。
“哎呀，那可能不會，”林欣大大方方的笑著：“我跟你講，你長的那麽好看，只要想交朋友，肯定能交一大堆。”
“是嗎？”封竹書微微點頭。
“那是，你不知道，隔壁一堆男員工暗戀你呢……”
封竹書的眼中浮現一絲迷茫……
林欣的笑意僵在了嘴角，小心翼翼的探頭詢問：“你該不會……真的一點都沒發現吧？”
封竹書理所當然的反問：“……我該發現嗎？”
“……”林欣沈默了一會兒，伸手拍了拍封竹書的肩膀，有幾分恨鐵不成鋼，又有幾分無奈：“沒事了，不知道就不知道吧，都是小事。”
封竹書苦笑，又玩起了手機。
事實上她以前確實沒有發現，畢竟對感情一事沒興趣，又直，不過她今天發現了。
封竹書只覺得心頭頓頓的疼，連帶著眼角也酸澀不已，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劃過，或好笑，或有趣的視頻，沒有一個看進腦子裏。
她的腦子裏全是蔚銀寒。
“封竹書，到地方了，下車，”林欣開了門下車，招呼著失神的封竹書，自然而然看見對方眼角泛著晶瑩的淚珠。
眼睜睜的看著封竹書擦掉，林欣隨意轉了身，裝出四處張望的模樣：“電影院好像在那邊，我先過去看看。”
封竹書深呼吸，下了車。
林欣已經跑遠了，封竹書只能跟過去，不過跟了一會兒，眼前便沒了對方的影子，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夜晚的街道，四周人來人往，在人群中還有些不適應，很少出來也不認識路，免得浪費時間，便打開了手機找林欣。
林欣並非不想理，只是想讓對方冷靜一下罷了，她也想問封竹書怎麽回事，也想給她開導開導，可……關系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
她坐在了電影院外部的椅子上，給封竹書發了定位，繼而刷著視頻等人，擡起頭看看時間，就見樓梯口上來一個帶著帽子的漂亮女人。
欣賞了一會兒，見她和朋友坐在拐角處，另一個身穿紅裙，一頭大波浪，打扮張揚，玩著手機，時不時的和漂亮女人講話。
“看什麽呢？”封竹書平覆完心情，找到了林欣，就見她一臉失神，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欣轉頭指了指：“有個人長的……”
剛剛兩人停留的位置，已經沒有人了。
“奇怪，哪去了？”
封竹書對此不感興趣，林欣也可惜封竹書錯過了欣賞美女的機會，最後聊著看什麽電影。
感情方面的不考慮，最近也沒有什麽懸疑的電影，到頭來只剩下一個還算不錯的架空歷史權謀劇。
就決定是它了。
事實證明，選它是個錯誤。
一旁的林欣哭的像個二百斤的孩子，問為什麽是be，明明是權謀，為什麽女主女二的感情那麽好磕，磕生磕死。
封竹書失了神，默默流下淚。
她見不得古裝劇，尤其是古裝劇的背景宏大，涉及家國大義之類的東西，那會讓他想起曾經的那段經歷，想起再也見不到的人。
開了燈，封竹書迅速擦幹眼淚，只有眼角和鼻尖的微紅標志著她剛剛哭過，有人過來收拾影廳，催促著還停留的人離開。
林欣掏出手機，吸著鼻涕：“我要喝奶茶，加布丁和紅豆！”繼而拉了拉封竹書的衣服：“你要不要來一杯？喝點甜的會開心點。”
封竹書扯出一個虛弱的微笑，拎著包：“要不去樓下吃個飯吧，吃飯也能讓人開心點。”
林欣一拍大腿：“有道理，走！”
“先擦擦臉，”封竹書往包裏翻了翻：“哭的大花貓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惹到你了。”
翻了半天，沒紙巾，兩人大眼瞪小眼，最終封竹書兩手一攤尷尬的笑了：“吃飯的地方也有紙巾吧……”
兩人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只白皙的手，那人手上拿著紙巾，林欣先是一楞，繼而萬分感謝的抽出一張，擤了擤鼻涕。
封竹書想要道謝，擡頭，卻楞住了，眼淚無法控制，決堤一般的往外湧，別說道謝，連聲音也發不出來，艱難又不可置信的擠出三個字。
“蔚……銀寒？”
蔚銀寒點了點頭，見她哭了，又不知道拿紙巾，只能伸手揪了一張，繼而溫柔的在封竹書臉上擦拭。
“別哭了，電影都是藝術加工過的，都是假的，”她以為封竹書是因為電影哭成這樣。
一旁的林欣看清來人，哭也不哭了，驚愕的說不出話來：“蔚……蔚銀寒！”繼而不可置信的翻出手機查資料：“就是那個剛剛電影的主演！”
不同於對封竹書的溫柔，蔚銀寒對林欣較為冷淡，禮貌又疏離：“你好。”
“嗚嗚嗚……”林欣哭的更歡了，激動的。
“姐，要走了，”經紀人提醒著。
“她們……”蔚銀寒的視線落到了封竹書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哭的時候，心臟就像是被緊緊的捏著，喘不上氣。
經紀人搖著頭：“沒事。”
“……”蔚銀寒沈了沈心，隨手掏出了簽字筆，在一張紙巾上寫了一連串的數字，繼而塞到了封竹書懷裏。
封竹書只是望著她，想要擡腳追，卻又放下。
“嗚嗚嗚，蔚銀寒好溫柔啊，我要當她的腦殘粉……”林欣說幹就幹，立刻上某博上超話簽到，拉著封竹書道“你要不要一起來？”
封竹書朦朧的望著早不見蹤影的人，苦笑著把紙巾扔到了包，打起精神，擦了擦已經花了的臉，輕輕的點了頭。
“嗯。”
蔚銀寒回到了車上，心中卻是那人揮之不去的臉，揉著瘋狂跳動說心臟，有些煩躁，她想要下去再見一下那個人。
留了電話，以後會有機會。
以後日子很長，一定，一定會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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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辦公室？
“嗯，”林欣點了頭，倒了一杯水給她：“清醒點，要是讓領導知道你上班睡覺，把你辭了，我可救不了你。”
捧著水杯，封竹書的腦子逐漸清醒。
不多時領導來了，好在早有準備，他沒找到什麽毛病，問了些無關痛癢的話，給大家畫了幾個大餅，才背著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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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小聲道：“有這個傾向，你看辦公室裏，都在玩手機，你都算老員工了，最近一個新業務都沒有，工資都壓到最低了，你沒發現？”
封竹書皺了眉搖頭：“好像是。”印象裏她不清楚工資是多少，只知道以她的生活水平，工資花不完。
“……得，”林欣一拍手：“忘了你一人吃飽全家不愁，工資多了少了也不在意，哪像咱們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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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掏出手機算算時間，輕嘆道：“算了吧，到電影院還得半小時，快七點才能看上，回來耽擱時間都得十多點，我最近備孕，十點之前必須睡覺，早睡早起養身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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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林欣，你還出去玩嗎？”
林欣有些小脾氣，隨口道：“還去什麽啊，本來就是沒人陪才去看電影的，現在看電影也沒人陪，還不如回家看電視劇呢，起碼省錢。”
“那……我請你？”封竹書的語氣帶著試探。
林欣一楞，下一秒宛如見了鬼一樣看著，嘴巴動了動，又把一肚子疑惑憋了回去，不相信的問著：“真……真的？”
“嗯，”封竹書松了口氣，迅速收拾好東西，拎了包下班：“走吧，我請你，晚上可以順便吃夜宵。”
林欣反應過來，麻溜的拎著包跟上去。
打了車，坐到了車上，林欣還有些不可置信，身側的封竹書玩著手機，她忍不住盯著對方好看的側臉，心裏打鼓。
“你怎麽突然……”林欣默了一會兒，不知道如何繼續，總不能說對方為什麽突然變得……開朗了一點？
封竹書放下手機，輕輕一笑：“就是覺得年紀不小了，也該試試交朋友，總不能到時候我死了都沒人發現吧。”
林欣楞了一下，後知後覺發現對方可能在開玩笑，用那種不高明的冷笑話緩解尷尬，她也只能半開玩笑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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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竹書，到地方了，下車，”林欣開了門下車，招呼著失神的封竹書，自然而然看見對方眼角泛著晶瑩的淚珠。
眼睜睜的看著封竹書擦掉，林欣隨意轉了身，裝出四處張望的模樣：“電影院好像在那邊，我先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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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欣並非不想理，只是想讓對方冷靜一下罷了，她也想問封竹書怎麽回事，也想給她開導開導，可……關系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
她坐在了電影院外部的椅子上，給封竹書發了定位，繼而刷著視頻等人，擡起頭看看時間，就見樓梯口上來一個帶著帽子的漂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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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麽呢？”封竹書平覆完心情，找到了林欣，就見她一臉失神，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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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哪去了？”
封竹書對此不感興趣，林欣也可惜封竹書錯過了欣賞美女的機會，最後聊著看什麽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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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竹書失了神，默默流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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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半天，沒紙巾，兩人大眼瞪小眼，最終封竹書兩手一攤尷尬的笑了：“吃飯的地方也有紙巾吧……”
兩人面前忽然出現了一只白皙的手，那人手上拿著紙巾，林欣先是一楞，繼而萬分感謝的抽出一張，擤了擤鼻涕。
封竹書想要道謝，擡頭，卻楞住了，眼淚無法控制，決堤一般的往外湧，別說道謝，連聲音也發不出來，艱難又不可置信的擠出三個字。
“蔚……銀寒？”
蔚銀寒點了點頭，見她哭了，又不知道拿紙巾，只能伸手揪了一張，繼而溫柔的在封竹書臉上擦拭。
“別哭了，電影都是藝術加工過的，都是假的，”她以為封竹書是因為電影哭成這樣。
一旁的林欣看清來人，哭也不哭了，驚愕的說不出話來：“蔚……蔚銀寒！”繼而不可置信的翻出手機查資料：“就是那個剛剛電影的主演！”
不同於對封竹書的溫柔，蔚銀寒對林欣較為冷淡，禮貌又疏離：“你好。”
“嗚嗚嗚……”林欣哭的更歡了，激動的。
“姐，要走了，”經紀人提醒著。
“她們……”蔚銀寒的視線落到了封竹書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麽，見到她哭的時候，心臟就像是被緊緊的捏著，喘不上氣。
經紀人搖著頭：“沒事。”
“……”蔚銀寒沈了沈心，隨手掏出了簽字筆，在一張紙巾上寫了一連串的數字，繼而塞到了封竹書懷裏。
封竹書只是望著她，想要擡腳追，卻又放下。
“嗚嗚嗚，蔚銀寒好溫柔啊，我要當她的腦殘粉……”林欣說幹就幹，立刻上某博上超話簽到，拉著封竹書道“你要不要一起來？”
封竹書朦朧的望著早不見蹤影的人，苦笑著把紙巾扔到了包，打起精神，擦了擦已經花了的臉，輕輕的點了頭。
“嗯。”
蔚銀寒回到了車上，心中卻是那人揮之不去的臉，揉著瘋狂跳動說心臟，有些煩躁，她想要下去再見一下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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