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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得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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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得做一個選擇

封竹書想,如果不知道穿越這件事是有預謀的話,她大概率會想自己回不去了,那麽安心待在這個世界,陪著蔚銀寒活下去。

可如今,她有機會回去。

男人見她考慮了起來,沒有直截了當的勸說,只是回憶起當初她第一次算命的時候:“還記得嗎?當初你說了,你願意放棄一切,前往姻緣所在的世界。”

封竹書記起來了,那會兒她認真的點頭,告訴男人她願意,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就算是離開了,也沒有人會發覺,也沒有人會註意。

男人見她不說話了,又道:“當初我問過你,你也答應了,所以也不算我自作主張讓你穿過來,如果你要回去的話,這裏的一切都會成為一場夢境,如果不想記得,我也可以抹殺掉你關於這裏的一切記憶。”

封竹書只是趴在了桌子上。

“如果我走了,蔚銀寒是不是還會走上原來的道路?”傷心到崩潰,繼而不堪忍受,自盡與宮內,天下又是長久的戰亂,百姓民不聊生。

“嗯,大概率吧,”男人托著下巴,眼睛閃著莫名的光,亮晶晶的,輕笑著,有幾分柔美,看起來更不像個男人。

封竹書疑惑的眼神望著男人:“你剛剛說了什麽?”

“什麽?”男人不明所以,重覆道:“大概率吧?”

“不是,”封竹書想了想:“就是,抹除記憶?”

“對,我可以抹除記憶,”對於自己的能力,他像是很自豪,繼而見封竹書像是打著什麽壞主意看著自己,又補充到:“不過也不是沒有界限的。”

“什麽意思?”

“你們兩個人,我只能抹除一段記憶,不能把所有記憶都抹除,”男人頓了頓,又是道:“意味著你們兩個人,總有一個會記得。”

記得發生過得一切,陷入這段感情之中。

封竹書歪了歪腦袋,男人也跟著她歪了歪腦袋,封竹書擡手,給男人來了個爆栗,捏著拳頭咬牙切齒,卻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

這TM,非得搞這種破事。

男人也不惱,只是揉著頭笑了:“反正選擇權在你,實在不行你不回去也可以,和心愛的人過一輩子,不也挺好的嘛?”

封竹書擡眼望著男人,不知道心裏想著什麽,但已經有了決定,只是道:“告訴我,武境為什麽調兵去南城門?”

“騙你們呢,”男人隨口答道:“南城門確實難守易功,兵馬散在四個城門,南城門的兵馬本就多一點,若武境增多對南城門的用兵,蔚權舟必然要掉更多的兵駐守。”

“如此一來,其他城門必然守備空虛,”封眉頭一皺:“雙方交戰,兵馬差不多的情況下,考驗的就是將軍調兵遣將的能力。”

“說的對,”男人肯定的點頭,想了想又是無奈搖頭:“可惜遇見了我,他那點小計謀怎麽可能瞞得過我呢?畢竟我能洞察一切呢~”

封竹書默默道:“你好欠揍。”

“……”男人撇撇嘴:“行,那我走了,等你確定了再叫我。”

“知道了。”

人走後,殿裏又陷入的長久的寂靜,封竹書像是沈默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晃了晃躺在床上的紅月,將她搖醒。

紅月揉了揉眼睛,甩了甩手,翻身嘟囔著道:“別鬧。”

“醒醒啊,”封竹書無奈將她叫醒,又是道:“你若再不起來,我就去告訴尚德,說你又偷懶了呀。”

紅月一溜煙翻身坐了起來:“別別別,不許告訴尚德老頭,我什麽都聽你的。”

起身一見,是封竹書在與她開玩笑,又氣又好笑:“莊主,你這是幹嘛?”橫豎睡不著了,便翻身下了地,漸漸回神:“奇怪,我怎麽睡著了?”

“許是累了吧,”封竹書也沒有多說,深呼吸道:“我好的差不多了,這會兒去看看她們如何。”

“尚老頭不讓你出去……”

總之紅月倒是很聽尚德的話,或許也不是聽,是有什麽把柄落到了尚德手上,如果男人沒有告訴她,她也不知道這些人瞞著她那麽多事。

封竹書楞了一下,繼而懶懶道:“別聽他的了,憋在這裏我都憋壞了,再說了,他是莊主還是我是莊主?”

“可他知道你的身體……”

封竹書聞言又認真的拍了拍紅月的肩膀:“紅月啊,你知道病人呢最需要順著,順著病人才能讓病人心裏開心,病人開心了,病才會好,所以,我不能再躺著了。”

紅月被哄的一楞一楞,但也知曉攔是攔不住了,她家莊主就是操心的命,索性伸手道:“要不莊主你打我一頓吧,到時候尚德問起來,我就說我沒打過你。”

“真的?”封竹書試著擡起手。

紅月見狀縮了縮:“真……真的……”

封竹書毫不留情,啪一下打了下去。

“嘶,莊主你真打啊,輕點輕點……”

封竹書笑著揍了紅月一頓,這才被放了出去,一路到了大殿內,蔚權舟和蔚銀寒果真因為南城門的事情還在商議,如果不是那人告訴她,她也會認為武境會打南城門。

不對,應該說,南城門易攻難守是出了名的,正常人必然會從這裏進攻,事半功倍,而蔚權舟也必然會派重病把守。

可偏偏武境喜歡劍走偏鋒。

“若是調兵南城門,其餘城門守衛又如何?”蔚銀寒皺眉道:“雖說早有準備,但若只圍不攻,城中糧草也撐不過半月。”

蔚權舟望著地形圖皺眉沈思,繼而又覺心頭湧上一股血氣,硬生生壓下去,這才道:“依我對武境的了解,他會假意攻打,繼而趁守備空虛之際,進攻其他城門。”

“可……”蔚銀寒又糾結道:“我已許久未見他,若是此番猜錯了,南城門被攻破,戰局必然對我們不利。”

兩人都陷入了糾結。

其實並沒有好糾結的,南城門不能破,如果不調兵,那就必須用計謀,用一些不需要用兵,也可以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計謀,三十六計,總有一計適合。

封竹書進去了:“南城門可以不用管,雍王說的不錯,武境那人向來劍走偏鋒,都覺得事半功倍的方法,他也向來不屑去做。”

蔚銀寒一時沒有管封竹書說些什麽,只是起了身到了她面前,牽著她的手,緊張道:“你怎麽來了?不是要好好休息嗎?”

“休息一會兒就行了,”封竹書望著蔚銀寒笑了笑,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躺了那麽久,再躺下去,人也差不多廢了。”

蔚權舟聽後問道:“你是說,武境沒打南城門的主意?”

“嗯,”封竹書解釋道:“武境只是想讓我們把兵力放在南城門,繼而攻打其他城門,他知道南城門易攻難守,也猜到我們會因為南城門的風吹草動而緊張,繼而放松對其他城門的註意。”

封竹書不好解釋自己清楚武境的一舉一動,只能順著蔚權舟的話。

這會兒話被聽了進去,蔚權舟沈思片刻,只是道:“你有多少把握?”

封竹書保守道:“八成。”

蔚權舟點頭道:“知曉了。”

他也是這般想的,幾人又是談了許久,封竹書並不懂調兵遣將,聽了一會兒便覺得困倦,抻著腦袋打起了盹。

等蔚銀寒發現的時候,封竹書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她擡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繼而找了個披風給人披上,小心翼翼的沒有吵醒封竹書。

瞧著封竹書的睡顏,蔚銀寒忍不住伸出食指碰了碰她的鼻尖,又見封竹書不舒服的換個方向趴著,蔚銀寒忽而笑了起來,抻著腦袋一直看著。

蔚權舟見狀,端起了茶杯,茶水早涼了,林夕不在,也無人給她續上,低落著神情道:“等事情結束,你有何打算?”

“那時候,皇兄你登上皇位,我就可以和她一起回歸鄉野,我瞧得出來她不喜朝堂,”蔚銀寒不多思考,或者說,她早已經思考過了,也早有了答案。

“我……不合適,”蔚權舟捏了捏眉心:“況且你知道,當初父皇奪得皇位也是巧合,如今也該還回去了。”

蔚銀寒攤手表示無奈:“你又不是不知道,父王和母妃只有我一個孩子,若是以往我答應便答應了,可如今我與封竹書……到時候這皇位,自然還是落到別人手裏。”

她與封竹書不會有一個孩子,以前她想要奪得皇位,為父平反,到時候找個還不錯的男人生個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這段時間以來,她看得出來皇位更替給百姓帶來什麽樣的痛苦,也知曉為何父親最後退出皇位之爭,更何況,她清楚的知道自己無法和別人誕下子嗣。

皇位已不是必須的。

“那……如何是好?”蔚權舟帶入自己,若是自己與旁人生孩子……著實無法接受,自然也不好再勸蔚銀寒,只是兩人都無法坐上皇位,那又如何是好。

“我記得太子尚有子嗣,”蔚銀寒想起太子的孩子:“稍大些的,都說三歲看老,我曾見過他,性子不錯。”

“鬧了半天,這皇位還是落在了太子一脈手中,”蔚權舟對這個結果也是哭笑不得,若是太子知道了這般結局,只怕更後悔自己早死。

太子雖說無能,可年經輕輕,留下的子嗣倒也不少,最大的如今已有五歲,小的尚在繈褓,算下來也得四位,若是細心培養,說不定真能找到了好苗子。

兩人談罷,便是定了下來。

蔚銀寒伸手摸了摸封竹書的頭,很快,很快她們就可以安心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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