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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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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別勝新婚

封竹書再一次醒來的時候,眼前便是蔚銀寒紅著的雙目,手被緊緊攥著,滾燙的熱意從手心傳到了胸腔。

封竹書望著蔚銀寒笑了,擡手撫上了對方行臉頰,沿著眉眼描摹著,蔚銀寒的眼中滿是疲態,心疼道一句:瘦了,這些日子是不是沒有好好休息,沒有好好吃飯?”

蔚銀寒沙啞著聲音:“沒有。”

什麽都沒有,沒有胃口,根本吃不下飯,總念著封竹書,想著封竹書沒有醒,即使睡著了也會在噩夢中驚醒,若不是條件不準許,她必然要一直守在蔚銀寒身邊。

“行了,”封竹書也是無奈,順手捏了捏蔚銀寒的臉,不滿意道一句:“吃點東西吧,那麽憔悴,一點也不好看。”

“來人,傳膳。”

“來了,”紅月端著食物進來了。

“……怎麽是你?”蔚銀寒不解。

紅月將簡單的吃食放好,輕嘆一聲,哭喪著臉道:“這不是犯了錯,被尚德那小老頭罰著照顧莊主嘛,大病初愈莊主可得好好養著,反正這幾日我就寸步不離了。”

寸步不離?

這四個字一出來,封竹書便覺得蔚銀寒的臉黑了,原本她瞧著自己的眼神,激動高興,現在瞪著紅月,恨不得用眼神把紅月釘死在柱子上。

紅月哪能不懂蔚銀寒的心思,只好尷尬道一句:“這……你別看著我,反正尚德老頭也說了,莊主大病初愈,根基不穩,所以你最好……註意點。”

註意什麽?

封竹書臉色陡然一紅。

蔚銀寒還未反應過來,滿心還是那句寸步不離,只能咬著牙道:“我在這裏,他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吃的送來了,抓緊出去。”

“誒……”紅月自知沒趣:“我走。”

眼見著紅月出去將門帶上了,蔚銀寒醞釀醞釀情緒,抱著封竹書的手,一臉深情的望著她,想說著體己話:“你……”

剛說了一個字,窗戶被驟然推開,紅月認真的喊著:“我再說一句啊,註意點!別越界,莊主身體不宜劇烈運動!”

紅月絕對是故意的。

蔚銀寒的臉黑如鍋底,可到底是不能發火,這幾日紅月幾人忙上忙下,從閻王爺手中搶回了封竹書的命,她做不來那種過河拆橋的事,只好忍著紅月的惡作劇。

屋外,紅月放心的關了窗戶,門口守著的草烏抱著劍,一臉鄙視的看著紅月:“你越來越壞了,非得給蔚銀寒添堵。”

“哪有?”紅月哼哼兩聲:“我那是提醒莊主,再養養就能從床上下來了,別到時候一個不小心,又得在床上躺半月,不說這個了,尚德老頭呢?”

草烏將劍換了個方向抱著,大步朝著外圍走去:“去給將士們看病了,雖說只是小沖突,但外傷藥還需備著。”

“誒誒,那你幹嘛去?”紅月攔住了草烏。

“去看看情況,註意武境的動向,”草烏本就陰郁,做那些跟蹤查看的事再合適不過,如今封竹書無事,她便也放下心,著手調查武境的問題。

若不是武境身手還算不錯,那邊的將士也不是吃素的,草烏沒辦法一人打一個營的高手,如若不然,封竹書昏迷這段時間,都夠草烏暗殺武境三回了。

“先別走啊,”紅月忙拉回來了草烏,急著道:“我這會兒出不去,無聊的慌,現在蔚銀寒看著,不勞我費心,你和我說說,準備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

“打仗啊,”紅月理所當然道:“雖說我沒有讀過兵法,但還是很關心怎麽打的嘛,要我說,直接下藥就行,不殺人,讓那些將士拉個肚子什麽的不也輕而易舉嗎?”

“你是傻嗎?”草烏無奈敲了紅月的腦袋:“拉肚子這種簡單的手段,對方營裏的大夫怎麽可能治不好?況且這水源,普通百姓也用著,若是下了劇毒,你這是要毒死一群無辜之人嗎?”

紅月一想也是,只好嘟嘟囔囔道:“果然還需要兵法什麽的,難怪蔚銀寒兩人天天在房裏討論敵情,可惜我沒有讀過書,現在也不能親自過去。”

“不和你耽誤,走了。”

草烏抱著劍,沒再理會紅月,便是閃身朝外走去,揉了揉眉心,只覺得尚德做了個正確的決定,紅月留在皇宮也好,若真到了敵營,說不定真做些沒腦子的決定。

紅月處理事情的手段僅限於綺月山莊內部,那地方是自家的,處理起來得心應手,況且造成的後果可以承擔,只是到了這種大事面前,紅月還是容易理不清楚。

屋內等了許久,終於是聽不見紅月的聲音了,可惜蔚銀寒心中的激動早已被消磨殆盡,此時看向封竹書,只有失而覆得的感概。

想起桌子上的飯菜,蔚銀寒將其扶了起來,那飯菜大多清淡,蔚銀寒看了不免來氣:“這些清湯寡水的,怎麽能養身子?我去讓人重新準備。”

封竹書隨手拉住了蔚銀寒,瞧著她忿忿的樣子,倒是有些可愛,無奈道:“我還沒好,身體不宜消化,吃些簡單的就行,瞧,還準備了藥膳。”

蔚銀寒一楞,看見了一碗黑乎乎的湯,上面飄著幾根菜葉,這湯底怕是……被混著藥材熬出來的,只能無奈道一句:“是我思慮不周了。”

“無妨,關心則亂嘛,”封竹書笑著彈了蔚銀寒一個腦瓜崩,繼而坐好,嘗著飯菜:“雖然清淡,但味道還算可以,”

屋子裏安安靜靜的,蔚銀寒瞧著封竹書,便覺得心中有了底,沒什麽可擔心的,見著封竹書安安靜靜的吃著藥膳,下意識的從懷裏掏出了蜜餞。

“甜的,”蔚銀寒將蜜餞遞到了封竹書手中,伸手撫平了封竹書因為苦而皺著的眉眼:“嘗嘗,甜的。”

“嗯哼~”封竹書微微張開嘴巴:“啊~”

“……”蔚銀寒不知如何是好。

封竹書望著呆楞的蔚銀寒,只覺得這人怎麽這般傻,調笑道一句:“餵我。”

蔚銀寒望了望手中的蜜餞,又瞧了瞧封竹書微啟的嘴唇,喉嚨滾動,將那蜜餞送到了嘴裏叼著,繼而伸手扣住封竹書的後腦勺,克制又霸道的湊上去。

封竹書先是一驚,繼而伸手揪著蔚銀寒的衣領,挪到了床邊坐著,仰頭躺下,揪著領子將人拉到了面前,與蔚銀寒面對著面一上一下。

兩人的眼中只有對方。

蔚銀寒忽而慌了,結巴著道:“你身體還沒好……”

她只想一親芳澤,可心中已然將紅月的話聽了進去,念著封竹書的身體,並不想逾越,可如今這中情況,似乎也由不得她不動手。

封竹書可顧不了其他,伸手摟上了蔚銀寒的脖頸,起身湊到了她的耳邊:“只是親親而已,我心裏有數,會攔著你的。”

蔚銀寒瞧著對方緊閉的雙眼,俯身吻在了眉眼上……

屋內只剩下嘖嘖的水聲,紅月坐在門口無聊的拔著草,見蔚銀寒約莫一刻鐘了還沒有出來的意思,怕是裏面該做的不該做的都能做完。

紅月起身想進去阻止……

“算了,”紅月一想,又蹲下繼續拔草,一臉幽怨:“小老頭,這不是我不攔著啊,人家小別勝新婚,我這會兒去,萬一她倆萎了怎麽辦?你可不能怪我……”

“什麽萎了?”

“什麽聲音嚇了一跳,”紅月立馬蹦起來擺出防禦的架勢,擡眼就見疑惑的流蘇,隨即松垮了下來:“是你啊,你來做什麽?”

紅月默默的挪了個位置,繼續拔草。

流蘇望著院子,皇宮的環境向來不錯,花紅草綠,可如今封竹書這院子裏,草地一半變得光禿禿的,罪魁禍首顯然就是蹲著的紅月了。

這半個月以來,紅月倒是不躲著流蘇了,但也不再調戲,就像是認識的人,見了面點頭當做打招呼那種,流蘇一想也罷,總好過自己整日胡思亂想。

“王爺讓殿下過去議事。”

“這不剛議完嗎?”紅月掰著手指頭算算時間:“連一個時辰都沒到。”

“現在不比以往,事態緊急,”流蘇可顧不得其他,這般說著,便想去敲門,然而又被紅月攔下了。

“不行不行,”紅月搖著頭,下意識的開口道:“裏面辦事呢,你不能進去。”

流蘇白紙一張,怎麽可能明白紅月說什麽,更是疑惑道:“辦事?辦什麽事?殿下和莊主是在討論怎麽排兵布陣嗎?”

……紅月一拍腦門。

得,忘了這人單純的像張白紙。

紅月眼觀鼻鼻觀心,倒也不好解釋裏面在幹什麽,只好拉著流蘇朝外走去,邊走邊道:“流蘇啊,你知道男歡女愛……嗎?”

“知道,”流蘇一本正經的回答。

“你不知道的話,我解釋……”紅月楞了一下,滿是不相信的上下打量一番流蘇,楞著道:“誒,你不是應該不知道嗎?”

“我為什麽不知道?”流蘇同樣無辜的看著紅月:“男歡女愛,魚水之歡,磨鏡對食,都是小宮女們的談資,我聽多了自然知曉。”

“……”得,原來還是個裝傻的。

“那我也不廢話了,”紅月輕咳兩聲,湊近了流蘇耳邊,嘟嘟囔囔的說了一大堆,再撤回來的時候,就見流蘇通紅著臉頰。

“你是說,殿下和封竹書……”

“對,”紅月表示非常肯定自己的猜測:“這都老半天沒出來了,肯定是這樣沒錯,所以你別打擾她們了。”

紅月側眼看著流蘇的表情,雖說這人好像什麽都知道了,可臉皮還是這般薄,自己不過說了兩句,竟然又臉紅了。

鎖頭她到底怎麽一本正經的說對食那些話的!

“要不,咱倆聽墻角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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