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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Ti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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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ood Time

晚香玉,木蘭綱天門冬目石蒜科晚香玉屬,別名夜來香、月下香。

花色純白,花蕾為淡綠色,四季常青開花,清素幽香。

因為夜晚香氣漸次馥郁,民間傳說在月光皎潔時花香最濃,潔白如玉,所以取名為“晚香玉”。

花語:危險的快樂,孤高的獨立。

【性味:甘,淡,涼】

【喜歡陽光充足的溫暖濕潤環境】

——摘自陳淮越備忘錄

國外比賽結束,陳淮越飛回國內。剛下飛機坐上車,收到宋丞發來的消息。

宋丞:老地方?給你辦慶功宴。

陳淮越:今晚先不約了,我有點事。

宋丞:行。

上次在冬港島知道路黎的真實生日,回來以後陳淮越一直在想送給她一個什麽樣的生日禮物。

他對送女生禮物也沒有經驗,雖然大致知道送什麽種類,可是大多數人喜歡的,以路黎的性格並非會喜歡。

比賽前和約翰遜短暫碰面,陳淮越隨口問了他一句。

約翰遜經驗老道地說道:“送項鏈耳鉆手鏈,女孩們應該都會喜歡。”

“萬一對方不喜歡?”陳淮越說出自己的猶豫。

約翰遜說道:“送女孩這些,出錯概率低,不然送賽車模擬器?”

陳淮越最後還是決定聽約翰遜的建議。

路黎喜歡晚香玉,在冬港島買的簪花草帽選晚香玉織花,偶爾在圖書館一起上自習也會偶爾隨手塗鴉、

陳淮越在路黎家樓下的巷子等她,巷子中彎角那裏種著一棵有些年頭的香樟樹。

路黎告訴過他,這棵樹的年齡比他們都要大,想來這棵樹見過路黎嬰孩時的模樣。

“你回來了。”

路黎下樓見到陳淮越,清澈冷凈的眼眸中含著淺淺的笑意。

陳淮越輕松地挑了下眉,慵懶地靠著香樟樹幹,一副松弛悠閑的架勢。

“想我了沒?”

嘴比腦子快。

不過,也有幾分故意的意味,因為心裏真的很想問她,多日不見有沒有想他。

路黎肌膚冷白似玉,只要害羞馬上從臉頰到耳根、脖頸都是酡紅一片。

只是這次她有借口。

“怕你等久了,我跑下來的,有點熱……”說著擡手輕輕在臉旁扇風,貌似在降溫。

這也不算說謊,畢竟她確實是跑下樓的,白皙的額間還有輕微的薄汗。

陳淮越多壞的人,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

“這麽想我,下樓來見我,需要用跑的?”

路黎:“……”

陳淮越從樹下走到離路黎面前,只剩半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眼皮半掀,垂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目光中含著危險的強烈侵略性,似乎想探入人的內心,審視心中隱藏的真相。

路黎被陳淮越盯得有些想逃跑,他的眼神帶有迷人的危險,什麽謊言在他面前都會被一擊即破。

陳淮越好像早已看穿路黎的內心,伸手扼住她纖軟的手腕,不給她一絲逃跑的機會。

“想了嗎?”

聲音放輕的溫柔逼問。

路黎掀眸望著陳淮越的眼睛說道:“想了……”

陳淮越心率不由一滯,心臟像出現了故障般,飛快地跳著,心率過快,跳的快冒煙了。

“想你……這次比賽到底能不能贏?”路黎說道,“宋丞他們打賭,誰輸誰管對方一個周的午飯……”

陳淮越聽了忍不住笑了,被路黎給氣笑了,先是喉嚨溢出輕嗤聲,再後來整個肩膀都在輕抖。

“真有你的。”陳淮越左手不動,右手不停地給她鼓掌,笑得好像真的很開心。

真的很會拿捏他呢。

路黎眼眸含笑瞥了他一眼,聲音依然冷靜:“又聽不懂你說的話了。”

很會裝傻,令他急地想要跳腳。

宋丞並沒有說錯,認識和了解路黎以後,會發現她和陳淮越有時性格上真的很像。

冷漠是她鎧甲,是因為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軟肋,有傷害她的機會。

兩個人到學校附近常去的那家街邊面館,吃蟹黃魚面,忘記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好像成為每次陳淮越來找她的一個習慣。

“老板,能再給我一碗嗎?”路黎吃了一碗中份的蟹黃魚面,又叫住忙碌上面的老板說道。“一個小份的就行。”

陳淮越想要掏出項鏈盒的手,在口袋裏停住。

等到又吃完一碗小份蟹黃魚面,路黎這才放下筷子,好像還是有一點不舍。

陳淮越說道:“如果還想吃,再點一份。擔心吃不完的話,可以分給我。”

路黎擺了擺手,說道:“不吃了。”

“中午沒吃飯?”陳淮越淺笑問道。

路黎想要搖頭又止住,過了兩秒才說:“……昨天晚上也沒有吃。”

陳淮越訝然:“為什麽沒吃?”

“因為今天要去顏老師那裏,我怕……穿不下舞裙被她說。”路黎說。

陳淮越臉上劃過心疼的神情,下意識說道:“當時怎麽會想到學芭蕾?”

問出這句話以後,心裏面立即懊悔起來。路黎媽媽是芭蕾舞者,當年南濱芭蕾舞團的首席。

路黎輕勾了唇角:“小時候什麽都不懂,看裙子漂亮就和我媽媽說想學。”

陳淮越笑說:“原來我們小時候的想法差不多。”

路黎不解地看著對面的陳淮越。

“小時候他們問我長大後的夢想,我說我想當賽車手。”陳淮越淺笑著說道,“接著又問我原因,我說因為那些開賽車的人,看起來很帥氣。”

路黎聽後斂眸笑了,纖長的眼睫輕輕顫抖,笑聲淺淺的,像春風的呢喃細語,一下下拂著陳淮越跳動的心。

“你馬上要成為小時候最想成為的大人了。”路黎沖陳淮越笑說,笑容中有對他的讚許和開心,也有屬於自己的落寞。

陳淮越註視著路黎的眼睛,語氣真摯赤誠,沈下聲音緩緩說道:“我覺得想要成為氣象學家,也是特酷的事。”

陳淮越說這話時,眼睛澄凈明亮,像倒影著陽光的粼粼水波,還似夏夜裏閃亮發光的星辰。

“謝謝。”路黎說道。

彼此沈默片刻,陳淮越問道:“為什麽會想要學氣象專業?”

路黎極淡地笑了笑,說:“因為我喜歡雨天,這算是理由嗎?”

“當然。”陳淮越沒有一刻猶豫說道。

我喜歡你是自由的。

在面館吃完蟹黃魚面,陳淮越送路黎回家,他執意送到巷子裏她家樓下,還是在來見面時的那棵香樟樹下。

即將告別的時候,陳淮越從夾克口袋裏,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物盒拿出來給路黎。

“補送你一個生日禮物。”

路黎神情迷惘,一時之間沒有立即反應過來陳淮越的意思。

後來明白後的她還是說道:“不用。”

“這是我們認識後,你第一次過生日,這個禮物我是一定要送的。”陳淮越也十分堅持。

兩個人性格都很犟,雙方僵持不下,在這件事情上誰都不肯妥協。

“特別是你誰都沒告訴別人,只把真實生日告訴了我一個人,沒想到你這麽信任我……”

路黎認輸,伸手將禮物拿了過來:“我收下,你不要再說了。”

“好!”

陳淮越的笑容燦爛耀眼,格外欠打的樣子。

“要我現在打開看嗎?”路黎擡頭問他。

女孩有著非常良好的家教,不知道對方是想現在當面打開,還是事後等她回家再打開,所以開口征詢他的想法。

陳淮越:“現在看吧。”

路黎低頭慢慢打開禮物盒,裏面躺著一條很漂亮的項鏈,項鏈的吊墜是一簇晚香玉花,花朵的中間點綴著璀璨晶石。

路黎完全沒有想到,陳淮越知道她喜歡晚香玉。

然而項鏈雖然很好看,但是她還是決定將項鏈還給陳淮越

“這應該很貴吧,鉆石的。”路黎合上裝項鏈的盒子,想要還給陳淮越。“我不要……”

陳淮越雙手插兜不接路黎遞過來的項鏈,腳步向後退了一步,薄唇挑起一抹笑容,慢條斯理地笑道:“這不是鉆石,這是莫桑石,一顆也就幾十塊或是一兩百。”

路黎神情懷疑地看著陳淮越。

“沒騙你。我比賽完出去逛街,看見一家街邊的手工飾品店,正巧看見這條項鏈,老板手工做的,說要我四百我講了個半折兩百錢。”陳淮越耐心地解釋道。“怎麽樣,我這降價水平可以吧?等我有時間,可以傳授給你。”

路黎再次問道:“真的?”

“真的!我又不是個騙子。”騙子說道。

路黎看了看裝項鏈的首飾盒,材質十分澀手普通,盒子上面也沒有寫名字,這才相信陳淮越的話。

“謝謝。”

“喜歡嗎?”

“喜歡。”

“跟我一樣有眼光。”

目送路黎攥著項鏈盒上樓,陳淮越看見她家那層窗戶亮起了燈,這才從香樟樹下邁步離開。

走出巷子在路邊打車離開,出租車朝前面街道行駛,過了十字路口向南街拐彎,車窗外面閃過一所在居民區的小學,還有南街初級中學,中學旁邊有一家文具店。

那個裝晚香玉項鏈的首飾盒,就是陳淮越在這裏買的。原價15元,老板說給打個折扣,要了他14塊。

陳淮越沒有什麽砍價秘籍可以傳授,從小到大就沒有講過價,所以他要是說什麽我教你怎麽砍價這種話,千萬別信,純屬吹牛行為。

高三上學期開始後,陳淮越每個月不能說一半的時間不在學校,那也是十天左右不在。

也因為這個原因,朋友們在校外聚會的次數增多。

有時候下課後在教室,路黎轉身眼睛看見陳淮越的座位上是空的,總會情不自禁地想到他,心裏感覺空落落的。

高三課業繁忙,雙方又有時差,還有路黎性格的原因,她很少過多地給陳淮越發消息問他比賽和生活情況。

即便心裏很想念和關心,面上依然是波瀾不驚。

宋丞和任宇祺經常會說陳淮越在外面比賽的事情,無論是偶爾中午一起吃飯,還是下課在教室裏聊天,路黎都會一邊做自己手頭上的事情,一邊專心聽他們說話。

因為陳淮越,路黎和他的朋友也熟悉起來,關系也很好。

其實,路黎剛轉學來的時候,對宋丞和任宇祺印象不太好,他倆也和眾人一樣覺得路黎不好相處,人冷冰冰的,甚至有點兇巴巴的。

高二下學期南中籌備建校百年校慶,葛主任在二班抓了一批翹晚自習的人。

有了前一天晚上葛主任的突擊檢查,班裏沒有人再敢在晚自習跑去音樂樓聽陳淮越練琴。

英語課代表走讀不留晚自習,曹旭聲臨放學打印了一份卷子留校的學生做,就近放在路黎這裏,讓每個人回來到路黎桌拿。

路黎正專心在做英語卷子,忽然感覺桌旁有人靠近,前面已經有二十幾個人在拿過卷子,她手裏筆未停,頭也沒有擡,擡起左手點了點書堆上的一疊試卷。

“淮越,曹旭聲印的卷子,考單詞的,還要嗎?”任宇祺手臂隨意松垮地撐著桌沿,揚聲朝教室後排喊道。

路黎不禁蹙起眉頭,雖然是剛上課,但是每個人都在埋頭寫卷子,只有任宇祺他視若無睹地大聲講話。

沒聽見陳淮越說話,但聽見任宇祺又問了遍:“那我不拿了啊?”

路黎擡眸看向任宇祺,眸子裏冷冰冰的,聲音不高但是有著不容置喙的嚴厲。

“你能閉嘴嗎?”

任宇祺被路黎嚇得呆在原地,看看路黎,又看了看手裏的試卷,然後又望向教室最後一排的陳淮越。

“不是你……”任宇祺張了張嘴,但是話剛開口就在路黎清冷淩厲的眼神中噤聲。

在任宇祺緩過來想要和路黎爭辯,但是還沒有來得及開口,手臂就被人從一旁拽了過去。

陳淮越掠過任宇祺,拿了一張試卷,又警告似的瞥了他一眼,任宇祺張了口楞站了兩秒後,才拿了卷子回到自己的座位。

周五晚上三個人約著打游戲,任宇祺忍不住對陳淮越說道:“你真的喜歡那個新轉來的女生?”

陳淮越正端著槍,轉過室外的花園,警惕著尋找埋伏的敵人,聽見任宇祺的問話,懶洋洋地應了聲“嗯”。

“路黎,是吧,對是叫路黎。這姑娘冷冰冰,而且還兇我……”任宇祺說道。

陳淮越冷聲說道:“你活該。”

任宇祺打趣道:“喲,這就已經兄弟是衣服,姑娘是手足了是吧。兄弟可以拋棄,喜歡的姑娘必須護著……”

陳淮越專心地望著電腦屏幕,幹凈利落地狙了一個埋伏在欄桿後面的敵人。

“你還有臉說別人,你自己對商音怡不是這樣?”宋丞笑著罵任宇祺。

陳淮越狙完轉身回防,在瞄準鏡中發現任宇祺的身後不遠處有個想要伏擊他的敵人,毫不猶豫地轉身一個人離開,到另一邊去做任務,同時不忘調低了手機的音量。

“我去,我怎麽死了啊……”任宇祺沮喪氣憤地大聲喊道,可以說是聲嘶力竭。

宋丞痛苦的聲音,從耳機裏面傳來,他說:“我的耳朵聾了……”

陳淮越無聲地勾了勾唇角,置身事外地看著電腦屏幕。

“WTF,這裏竟然有個人在埋伏我,這個殺千刀的太狡猾了吧……”任宇祺痛心疾首地覆盤。

宋丞:“淮越,你的耳朵還好嗎?”

陳淮越佯裝痛苦地說道:“聾了。”

任宇祺:“好啊,你們倆,根本不管我死活。”

然後兩個人一起痛斥任宇祺:“你活該……”

任宇祺:“這就是我的好兄弟啊……”

陳淮越冷笑了聲,宋丞也冷笑。

註:晚香玉資料搜索網絡。

-有件事想和寶貝們商量,我個人非常非常喜歡《愛麗絲致卡夫卡》這個名字,甚至是先有了這個名字,才有了之後所有的一切。可惜…可能因為書名中有名人名字,有寶貝幫忙推薦這篇文的時候,書名審核不通過,所以決定更改書名。

有兩個名字希望寶貝們幫忙參考一下,《熱風過境》和《他是我的熱風》,麻煩大家評論區分享一下看法。

取這個名字是因為之前在vb發的那段話:

“五盞紅燈同時熄滅,比賽開始!”

每次看到紅燈同時熄滅的那一霎,心跳都會倏地停止一秒。

耳畔響起呼嘯的發動機引擎聲,他們是熱風!

陳淮越是熱風,熱風過境,溫暖女孩的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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