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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淮越已經拜訪過黎盈一家,現在他媽媽想要和他們一起吃頓飯,路黎心裏知道這不太適合拒絕。

如果她表現出不想去見面的想法,陳淮越一定會尊重她。

路黎雖然不是很想去,但是為了陳淮越,還是微笑答應說好。

與馮幼苓吃飯的日子,在兩個人準備出發去南嘉的前一天,也許是因為聽說陳淮越要離開去南濱,所以提出一起吃飯。

晚上兩個人一起坐著打游戲的時候,路黎沖陳淮越說道:“明天上午你有事情要忙嗎?沒事就陪我去買禮物吧。”

陳淮越專心地難著手柄選游戲,語氣輕松隨意地說道:“我已經幫你準備好了,你不用想這些事情。”

路黎秀眉微蹙:“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第一次見你媽媽,應該我準備見面禮物。”

陳淮越慵懶地靠著沙發,姿態閑散自在,漫不經心地說道:“沒那麽多事,只是隨便吃個飯。”

路黎對他若無其事的態度微感不悅,她眼眸中帶著薄怒望向陳淮越。

陳淮越感覺到路黎的目光,喜歡她氣鼓鼓的可愛模樣,痞痞地挑眉壞笑說:“再說,你也不是第一次見我媽啊。”

路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神情十分迷茫。在陳淮越作壞的眸光啟示下,她驀地想起之前參加任宇祺的生日派對後,那次在會所大堂碰見過陳淮越媽媽和倪佳妍。

後來陳淮越趕到愛丁堡同她解釋,兩個人並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吵架或冷戰,但是路黎承認了心裏是起了異樣的,她還是有些在意這件事。

路黎隨手拿起一個沙發抱枕,扔到陳淮越的身上。

陳淮越將游戲手柄扔到一旁,雙臂一伸將路黎整個人圈住,鐫裁般的下頜抵在她的耳後,輕嗅著散發清香的柔軟發絲,壓低嗓音緩緩說道:“寶貝,你說我是不是有病,就喜歡你打我。”

路黎語氣篤定道:“你有病。”

陳淮越擁抱著路黎,沈沈地笑出聲,仿佛得到了莫大的稱讚。

“你什麽都不用想,去簡單吃個飯就行,剩下的事情放心交給我。”陳淮越聲音溫柔,含著撫慰人心的安定感。

路黎心中還有猶豫,可是看見陳淮越堅定的眼神,輕輕地嘆了口氣,選擇聽他的安排。

其實讓他準備也好,畢竟他應該十分了解他媽媽的喜好,不至於買錯禮物。

陳淮越看出來路黎一晚上心不在焉,所以拉著她兩個人一起玩游戲,轉移她的註意力。

見心愛人的親屬,心中大抵都是心懷著忐忑。

路黎是這樣,對所遇萬事從來都是風輕雲淡的陳淮越也是這樣。

黎盈給路黎打電話,讓她帶陳淮越一起來家裏吃飯,陳淮越坐立不安了一晚上。

不過,等到從黎盈家吃完飯,知道和路黎關系最親近的表姑,在高二那年就知道,他是路黎喜歡的男生後,他這些天走路都是輕飄飄的。

因為太過於得意。

路黎先一步進浴室洗澡,住的地方明明不止一個浴室,但是陳淮越每次要和她用一間。

陳淮越的那點小心思,路黎看得清楚透徹,咬定天塌了也不和他一起洗澡。

上次在巴黎的酒店,她差一點就溺死在浴室裏了。

有限的氧氣空間,悶熱而且潮濕的水汽,彌漫升騰的熱霧,緊緊勒住腰肢的結實手臂,伏貼在身後的緊實肌肉,還有蕩漾搖晃的水聲……

被陳淮越從浴室抱出來以後,路黎覺得自己沒了半條命,反觀陳淮越英姿煥發,一派神采飛揚。

第二天,路黎在床上睡了整整十二個小時。從此,共浴就成為了禁忌詞。

路黎進浴室的時候,忘記帶新睡衣,準備一會出去拿進來,但又想起浴室進門的衣櫃裏,有掛著新浴袍,所以直接進了淋浴間去洗澡。

蓬蓬頭灑起水霧,像是站在滂沱大雨中,路黎閉上眼睛,迎接磅礴的雨滴,陷入只有自己一個人的思考中。急促淅瀝的水聲,隔絕了外界的聲音。

按下淋雨閥的時候,聽見外面門鎖“啪嗒”被從外面打開的聲音。

忘記鎖門了!

路黎心急地說道:“陳淮越,你出去!”

現在趕人已經晚了。

陳淮越躋身進了路黎的淋浴間,路黎伸手羞惱地推他,可是觸手可及的只有他結實緊致的胸腹。

路黎佯裝生氣,板著臉說道:“你出去!”

陳淮越見到眼前清曼的身姿,只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向上湧動,呼吸微見濃重。

唇角似有似無地勾起,他伸手徑直將淋浴閥打開,水霧傾斜而下,將站在蓬蓬頭下的兩個人全都打濕。

“誒,我全身都濕了。”陳淮越神情略訝然地說道,“現在要是出去會感冒,老婆,我們一起洗了吧。”

這一手爐火純青的好演技。

路黎咬牙切齒道:“你這麽會演,怎麽不去演戲?”

陳淮越揚聲大笑,吊兒郎當十分欠打地玩笑道:“總得給別人留點活路。寶貝,你說是不是?”

路黎瞅了他一眼,吐槽說:“不要臉。”

陳淮越已經習慣討罵,痞壞地笑著將人攬進懷裏,勁實的手臂將纖裊的腰肢扣住,順勢將整個人往上一提。

驟然感覺整個人雙腳懸空,路黎下意識地勾住陳淮越的脖頸,白皙細柔的後背,被抵在漫著水霧半透明的玻璃上面。

路黎驚恐地擡頭望向陳淮越,他頸間凸起的喉結上還有欲墜的水珠,性感又狂野,充斥著男性荷爾蒙氣息。

烏黑發絲也被打濕,沿著發尾滴在胸前肩骨,又繼續沿著鎖骨、胸腹腰塊壘明顯的肌肉向下滑落。路黎收回目光,她不敢繼續朝下看了。

陳淮越側頭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側,路黎不由輕躲了一下。

對於當下充滿野性的陳淮越來說,這個動作會激起他更大的征服欲,令他的身心更加愉悅。

他是一個在賽道上極速飛馳的時候,賽車突然出現性能問題,眼看著就要不可控地撞上墻,就算撞墻都不踩剎車的冒險者。

陳淮越喉嚨逸出低愉的笑聲,薄唇和鼻尖追逐著路黎的鵝頸,捕捉定位後輕柔地咬住吮吸。

“……這裏不行。”路黎焦急地出聲制止,“明天中午還要……和你媽媽一起吃飯,夏天不好遮。”

陳淮越松了口,薄薄的眼褶掀起,漆黑的眼瞳中雖有淺淺笑意,仍舊閃爍著赤熱的光芒。

“那換個地方。”

路黎認命地閉上雙眸,用最兇的語氣說著無奈的話,說道:“下次我一定不會忘記鎖門。”

陳淮越藏不住笑意,唇舌轉戰到其他地方。

浴室漸漸重新彌漫起熱霧,水浪聲沒有間斷,淋浴間玻璃映出半隱半現的皙白腰背,還有壓抑著的輕哼聲。

陳淮越的大手緊擎著路黎,每日堅持體能訓練的好處,在此時體現地酣暢淋漓。

漫長又纏綿的時間裏,纖柔的足尖由始至終沒有落地一下。

懷琳說第一次見盧耀家人,熱熱鬧鬧的一大桌,你問一句我問一句,她好像成為了電影中的主角。

方可櫻說第一次跟屈躍然的父母,也是說的比吃的多,不過她性格外向又話密,相處氛圍還算融洽。

路黎想說,她的這頓飯吃的十分……平靜。

陳時序最近到國外出差,馮幼苓一個人在南濱,所以只她一人約了碰面吃飯。

不過,就算陳時序在南濱,應該也不會來吃飯。陳淮越和他爸如今每次見面少不了互相看不慣對方,進而冷嘲冷語相對,也因為這他回南濱也很少住家裏。

吃飯的地方是中式餐廳,菜碼全部上桌以後,陳淮越的眼神在老媽和女朋友之間移轉,起身要給老媽和女朋友添茶夾菜。

如果讓賽車迷知道,平時在場上冷拽輕狂的Lucien,這麽殷勤的模樣,恐怕怎麽都不相信,認為這是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

與馮幼苓一起吃飯,比路黎想象得輕松許多,輕松到沒有說幾句話,雙方都只是在吃飯。

路黎實在不是主動熱情的性格,除了最開始的見面問好以後,她幾乎沒有怎麽主動和馮幼苓說過話。

馮幼苓的性格,陳淮越在來的路上和她說過,他媽也不是話多的人,自然相處就行。

倒是最後吃完飯,準備離開餐廳的時候,馮幼苓瞥了陳淮越一眼,淡然開口說道:“今天,我第一次知道我兒子還會夾菜倒茶。”

說完朝路黎輕輕一笑。

“這不是抓緊時間表現一下嗎?”陳淮越走到馮幼苓的身邊,嘴角上揚挑眉笑道。

馮幼苓抿了抿嘴,一臉不想理他話的神情。

能看出來陳淮越和他媽媽關系很親近,兩個人相處像朋友一般。

“對了,我預訂了東西沒拿,店就在這附近,你去幫我拿了。”馮幼苓扭頭看向陳淮越說道,“地址我已經發給你了,那邊我都交代好了。”

陳淮越看出親媽這是要支開自己,黑眸掠過一抹淡光,懶洋洋地說道:“您自己拿,我還要去一趟體能訓練中心,拿我的報告。”

路黎眼神微動,這句話是絕對的假話,陳淮越近期的體能報告,昨天剛去拿過了。

“嗯,這才是我兒子。”馮幼苓說道。剛才那個吃飯時的那個,一眼假。

最後陳淮越還是開車去幫忙拿了,留下路黎和馮幼苓兩個人。

來的路上路黎就和陳淮越說好了,如果他媽媽要單獨和她說話,讓他避開,他乖乖聽他媽媽的話。

陳淮越先一步離開,路黎和馮幼苓兩個人相伴往餐廳外走。

馮幼苓率先開口,聲音溫冷,並非冷漠和端架子,而是她音色便是這樣。

“路黎,我這麽叫你可以嗎?”

“可以。”路黎說。

馮幼苓提著禮物手袋,看著路黎淺笑說:“我沒有別的愛好,唯獨喜歡收藏香水,我很喜歡你送的禮物。”

路黎心中含著歉疚,這並不是她準備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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