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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aWhi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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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a While

陳淮越和XE車隊簽了兩年的合同,這賽季結束後合約到期。

裏奇離職走後,奎恩聲明他會親自接手車隊,兼任車隊經理和領隊。

夏休開始之前,奎恩接受賽車領域媒體采訪,曾多次公開表示:“Lucien是一位頗具天賦而且表現出眾的賽車手,在過去的兩年中我們相處得十分愉快,我們正在積極尋求和他續簽一份兩年甚至三年的長期合約……”

在芒通度假的時候,陳淮越的手機就是經常響著的。經紀人克雷格叮囑他,一切等到他們在巴黎見面以後再談。

陳淮越一直沒有給XE明確的答覆。

不過車隊老板奎恩多次對媒體透露,XE和陳淮越的續約進展十分順利,以此穩住與XE車隊合作的多個讚助商。

來到巴黎的第二天,陳淮越帶著女友路黎,和經紀人克雷格在餐廳見面。

路黎與克雷格打完招呼,準備移到遠處的餐桌,給兩人留下商談工作的空間,專心商量此行最重要的事情。

陳淮越握住路黎的手,說道:“別走,留下來陪我。”

克雷格為人溫善,但是對待工作十分謹慎和專業。

與陳淮越相識多年,從他到歐洲開始跑F4起,一直合作到現在。彼此都信任對方的工作能力,既是合作夥伴也是好友。

克雷格先問道:“Lucien,對於明年賽季,你個人有什麽想法?”

陳淮越坦率說出自己的想法,“其實我沒其他的想法,XE挺合適我的。”

克雷格聽後,表情神秘地笑說:“然而,想要遞到你手中的橄欖枝可不少。”

說著側身從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陳淮越的桌邊。

路黎的目光落到文件上面,又移到陳淮越的清雋臉龐。

陳淮越懶散地靠著餐廳的沙發,伸手拿起克雷格遞來的文件,漆黑深邃的眼眸冷靜地快速掃視內容。

“哦?還真的不少。”

聲音微微上挑,語氣卻還是一貫的風輕雲淡,給人玩世不恭的感覺。

克雷格熟悉陳淮越的性格,知道他看似散漫漠然,但心裏對事情早就已經了如指掌。

克雷格:“怎麽樣?有感興趣的嗎?”

“AE首先排除,約翰遜在AE開的很好,穩坐一號車手。”陳淮越握著路黎的手,骨感修長的手指一下下地摩挲著她嫩白的手指。

陳淮越目光堅定,聲音淡淡:“我也絕對不可能當第二。”

每一個車隊固定有兩個車手席位,一般分為一號車手和二號車手,通常賽車、戰術都會向一號車手傾斜。

F1賽車被稱為當今地表最快載具,全球每年只有20個人能夠進入F1的圍場,論個人能力這些賽車手已經是鳳毛麟角。

他們在賽道上貼地飛行,在危險的邊緣追逐極限速度。彼此貼身近戰,不甘人後,對勝利懷有執著熱愛。有人說他們有著戰鬥飛行員的心態,同時也有著與鯊魚纏鬥的勇敢和膽識。

沒有人會心甘情願做第二。

陳淮越的指節處經年形成的薄繭,每次牽手的時候,路黎都能感覺到他的薄繭,心裏免不了泛起心疼。開賽車絕非易事,她以他為傲。

陳淮越的掌骨微突,比路黎的手大很多,也給了她足夠多的安全感。

克雷格臉色嚴肅,認真聆聽點頭:“好的,我知道。”

“JE?也直接回絕吧。”陳淮越對克雷格說道。

JE車隊這兩年研發的賽車競爭力不大,動力單元的問題一直沒有解決,這在圍場內人盡皆知,不在有選擇權的車手們的考慮範圍內。

克雷格笑說:“今年他們要更換動力單元。不過,我也建議沒必要陪他們去賭,雖然他們給的年薪真的非常可觀。”

陳淮越唇角牽起一抹笑容,微微搖頭,沒有說話。

“雖然TE那邊還沒有正式和我聯系,但是那邊已經有了風聲。”克雷格說道,“裏奇現在是他們的車隊經理。”

陳淮越慵懶地往後一靠,聲音緩緩道:“裏奇約我這兩天一起吃飯。”

克雷格眉峰高挑,問道:“在巴黎?”

陳淮越微點下頜。

克雷格坐正身體說:“他大概會直接和你談。”

“他沒有多提別的事情,只是聽說我夏休在法國度假,說一起簡單吃個飯。”陳淮越說道。

裏奇是法國人,家在巴黎郊外小鎮巴比松,夏休假期在陪伴家人。

克雷格問道:“你對TE有想法嗎?”

陳淮越沈默了兩秒,一臉坦率地說道:“沒有。”

克雷格凝思片刻說:“Lucien,我建議如果你對TE沒有興趣,最好不要和裏奇私下見面。”

路黎聽了克雷格的話以後,側眸望向陳淮越,想要看他怎樣的想法。陳淮越掀起薄薄的眼皮,視線投向對面的克雷格,似在等他接下來的話。

“奎恩和裏奇私下矛盾非常嚴重,奎恩他這人性格十分頑固暴躁。我擔心如果他知道你和裏奇夏休相聚,而且還是在敲定和XE的合同以前,他可能會心中不悅……”

陳淮越清澈豁亮的眼眸閃爍著,喉嚨溢出淺淺的笑音:“下賽季合同未定的車手,夏休期都在接觸其他車隊,我與裏奇見面屬於正常行為。而且……我們關系一向不錯,就算這個夏休和他私人聚會,這又怎麽樣?奎恩對此不悅,那是他的事。”

尾音中帶著輕聲嗤笑,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懼東怕西、投鼠忌器的人。

三個人一起吃完午餐,在餐廳門口分別前,陳淮越和克雷格禮貌擁抱告別。

克雷格說道:“有任何事情隨時聯系我,祝兩位假期愉快!”

陳淮越微笑:“假期愉快!”

路黎之前和懷琳來過巴黎,一起在埃菲爾鐵塔前拍閨蜜打卡照。這次和陳淮越一起來看埃菲爾鐵塔,有一種今夕何夕的錯覺。

心愛的男孩近在咫尺,路黎仰頭看向陳淮越,他也偏頭深情地望著她。

當年和懷琳拍照時,看著鐵塔前廣場上眾多拍照留念的情侶,心中是有過一絲羨慕和憂傷。那時的她以為和陳淮越再也不會遇見,更沒有想到彼此還能在一起。

陳淮越這些年一直都戴著那枚六角螺帽項鏈,他說這樣就能時刻告訴自己,她還在自己的身邊。

今天巴黎的天空蔚藍如洗,陽光燦爛無邊,路黎在陳淮越的明澈幹凈的眼瞳中,看見了自己小小的影子,她唇邊彎起輕快的笑容,杏眼笑起來像柔巧的月牙。

陳淮越沒有錯過這般美景,情不自禁地輕挑起路黎窄窄的下巴尖,動情地俯身低頭在嫣紅的唇瓣落下輕吻。

他們在埃菲爾鐵塔下接吻。

埃菲爾鐵塔一直都在巴黎這座城市裏,她一直在他心裏。

在廣場游玩時,有游客拜托路黎幫忙拍一下合照,路黎耐心地幫忙拍攝照片。

路黎歸還手機,雙方正要告別,陳淮越主動開口道:“請問,能不能幫我們拍一下?”

對方答應說“當然”,陳淮越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因為是拜托陌生人拍照,而且還是兩個人戀愛後的第一張合照,路黎拘束地和十七歲一個模樣。靠近陳淮越一側的手臂,不自覺地背到身後。

陳淮越自然不滿,霸道地湊到她耳邊說道:“我要摟腰。”

微尖的鵝蛋臉飛上一層緋紅,但是路黎還是將身體往陳淮越身邊靠了靠。

陳淮越長臂一攬將人摟在懷裏,彰顯著再如何都跑不掉的保護和占有欲。

幫忙拍照的游客也是中國人,幫忙拍了第一張以後,熱心地提議兩個人可以拍對視照片。

在按下快門的那一瞬間,陳淮越驟然傾身,探到路黎面前要吻她。

因為是請陌生人幫忙拍照,路黎害羞地下意識低頭,向後躲了半寸的距離。

沒有想到這張照片,反而是拍的最有意境的一張照片,十分鮮明地展現了兩個人的性格。一個張揚恣肆,一個清冷含蓄,一個主動直接,像熱烈的夏風。一個被動細膩,像孤冷的雪煙。

陳淮越將這張照片傳到社交平臺,但配文十分顯擺,炫耀之意過分明顯。

Lucien_chy:雖然,但是親到了。@LULU

一眾朋友在下面紛紛留言打卡。

宋丞:已讚。

任宇祺:自從戀愛後,這人更新非常頻繁。

方可櫻:雖然非主流,但是你倆給我狠狠地幸福。

懷琳:守護我的最愛LULU。

盧耀:恭喜。

約翰遜:oh~

還有很多認識的人點讚和轉發。

牽手在廣場和塞納河邊散步,雖然陳淮越戴著墨鏡,依然有不少賽車迷認出兩個人,熱情真誠地給予祝福。

好像有一種感覺,全世界都在祝福他們的感覺,路黎感覺心裏甜絲絲的。

XE官方賬號發消息說,與車手Lucien的續約合同正在落實,雙方已經初步達成繼續攜手的意向。

路黎正巧在看手機,立刻將手機拿給陳淮越看,陳淮越看後微微蹙眉,然後給克雷格打電話。

克雷格昨天和奎恩通過電話,說他們這邊還在商量之中,但是會在Lucien下周回國以前,給出一個是否續約的準確回答。

克雷格剛剛接到了幾家新聞媒體的電話來訪,他也沒有想到奎恩利用官方賬號,突然發這麽一條暧昧的合約消息。

“我現在立刻給奎恩打電話,他這麽做有些過分了。”克雷格聲音含著慍怒。

就算他與讚助商周旋有壓力,也不能這麽不按套路出牌。

陳淮越掛了電話,見路黎滿臉憂容,擔憂地看著自己,勾唇輕笑,擡手溫柔地輕捏了下路黎的臉蛋,柔聲安撫道:“沒事,不用擔心,克雷格會處理好。”

巴比松就在巴黎周邊,是一座藝術氣息十分濃郁的小鎮,或者說小村落。

裏奇夫婦十分熱情地招待了陳淮越和路黎,彼此相談甚歡。裏奇妻子是一位畫家,以前在巴黎的大學任教,與路黎之間有許多共同語言。

午後,路黎戴著草帽買一杯咖啡,和陳淮越牽手沿著老街主幹道,逛畫家故居和米勒博物館。

在巴爾松玩的很開心,可是返回巴黎的路上,已經有人把兩人在巴爾松游玩的照片發到了網上。

賽車新聞媒體紛紛猜測,陳淮越到巴爾松見裏奇,說明他有下個賽季和JE車隊簽約的明確意向。

消息持續發效。

次日,一位曾在XE車隊就職過的工作人員,透露給時空體育記者,一個關於Lucien的負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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