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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T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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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婭將四個人聚餐的照片上傳到她的社交平臺,並且熱情地圈了路黎的賬號。

萊婭拍攝的照片裏面,雖然路黎和陳淮越不像她和約翰遜甜蜜依偎,但是陳淮越的手十分自然地搭在路黎身後的椅背上面。這個放松隨意的動作,反而彰顯出彼此關系非同尋常。

晚上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家禮品店鋪,夜晚店鋪內的燈光灑在沿街的玻璃上,映照得窗邊懸掛的各種顏色的捕夢網。

路黎指給正在開車的陳淮越看,陳淮越回眸看見路黎散發著晶瑩光芒的眼睛,打了轉向燈將車子停在路邊。

“我們去逛逛。” 陳淮越嘴角含笑對路黎說道。

路黎聲音赫然歡快:“好。”

下車後陳淮越習慣地牽著路黎的手,並肩一起走向沿街賣捕夢網等特色手工制品的小店。

慕尼黑冬夜的寒風將路黎柔順的長發吹起,陳淮越側眸望著她的淺淺笑容,比街燈還要明亮耀眼。

店鋪中的所有手工制品,全都是老板一個人制作。

路黎站在種類顏色繁多的捕夢網前,猶豫著選白色的還是藍色的。

陪在身邊的陳淮越,見她舉棋不定,輕笑說:“兩個都買。”

路黎睇他一眼,嘆息一聲說道:“買一個放在臥室就行,買兩個有什麽用?”

陳淮越聽後不禁搖頭無聲笑了笑,能怎麽辦,女朋友在日常生活中的潛意識裏,好像還是沒有他的位置。

店鋪老板走過來微笑問道:“你是幾月生日”

路黎:“九月。”

“Early?Late?”

“Late。”

店鋪老板笑著挑眉,雙手放在橘色羽毛的捕夢網下面,推薦給路黎。

“橘色嗎?”路黎問道。

女老板確定地點點頭。

因為這是個人特色手工店,路黎信賴店鋪老板的推薦,伸手摘下橘色捕夢網放在掌心中,準備將它買下帶回家。

陳淮越以為路黎選擇完畢,聽見路黎問道:“請問,三月出生挑選什麽顏色?”接著又和老板說:“Late march 。”

陳淮越的視線落在路黎的側顏,凝黑深邃的眼瞳在柔暖光線的淺映下,緩緩轉為淺澈的琥珀色。

女老板略思考說:“墨綠色。”說給轉身帶路黎轉過綾羅手工飾品的木架子,到另一邊找稀少顏色的捕夢網。

雖然分別買了兩個顏色的捕夢網,但是在顏色歸屬上面,路黎和陳淮越之間存在分歧。

路黎語氣無奈:“老板推薦每個人出生月對應顏色的捕夢網,你一個三月份出生的人留下橘色的,有什麽用?”

陳淮越孩子氣地堅持說:“我留下橘色,你不在我身邊,我就也能睡著。”

路黎好笑地說道:“我不在你身邊,你睡的也不差啊。”

陳淮越剛要否認,忽然話鋒一轉:“你不在身邊,我睡得還可以。你在身邊,我反而睡得不太好?”

路黎不由蹙眉,起了好奇心。

兩個人原本分散地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陳淮越單手懶散地撐著胳膊,身體驟地朝路黎這邊挪過來,故意在她耳邊吹著熱氣,使壞地說情侶間羞不見人的葷話。

路黎被講得臉頰頓時染上紅暈,氣得想要打陳淮越,卻順勢被他摟進懷裏,一起躺倒在地毯上面。

兩個人正鬧著,陳淮越的手機響了。

陳淮越伸手將手機拿過來,看了眼手機屏幕顯示的備註。從地毯上站起身,起身的過程中,低頭親吻路黎,對她壓低聲音交代去接個電話。

“餵,媽,怎麽突然給我打電話?”

陳淮越微微凝眉,不露聲色地聽著手機那端母親講話。

“我聽說你有女朋友了?”馮幼苓直接切入正題。

陳淮越承認的十分快速,眉頭也舒展開來,“看見照片了?”

“看見了。”馮幼苓聲音沈靜,“哪裏人?我們國家的女孩,還是其他國家的?”

陳淮越回答:“中國人。”

“好,知道了。”馮幼苓不忘說道,“原來我兒子不是個gay,也不是個和尚。”

陳淮越沒繃住,無語地輕嗤了聲,低笑道:“你可以放心了。”

馮幼苓語氣平淡,反問:“放心什麽?你不會再次把人氣走?”

陳淮越眉心一跳,聲音寡淡: “您知道的太多了。”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陳淮越走回客廳地毯這邊,在路黎的身旁坐下,習以為常地將人攬進懷裏。

“不能多住幾天嗎?”陳淮越的語氣不舍,不想女朋友這麽快離開。

誰能想得到,在外面輕狂酷拽、不可一世的XE車隊一號賽車手的Lucien,私下裏在女朋友面前會是這麽黏人的脾氣。

路黎好笑地望著陳淮越,越來越感覺他黏人。不過,她一個人孤獨了太多年,很長很長的時間,陳淮越堅定的靠近讓她生活中的溫暖剛剛好。

“我也不想回去,但是沒有下個周還有兩門課要開了。”路黎靠在陳淮越的胸前柔聲說道。“對了,你過幾天不是也要啟程去巴塞羅那了嗎?”

陳淮越要隨車隊到規定賽道,進行錦標賽前首輪的季前測試。

“……嗯。”陳淮越在路黎的頸窩埋頭,很久過後才懶洋洋地應道。

路黎看出陳淮越情緒有稍許的低沈,承諾道:“我答應你,在歐洲的比賽,我爭取到現場看。”

陳淮越側了下頭,與路黎含著笑意的視線對上。

“知道你上半年要忙工作的事情,沒空到現場看我比賽。”陳淮越擁著路黎,以一向慵懶散漫的口吻,說著極盡關心的話。“一有空我到愛丁堡看你。”

樓下客廳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投射下溫暖的燈光。鋒利妖冶的臉部輪廓,在柔和的光影中,少了幾分冷厲和淡漠,多了幾分被暈染的柔意。

其實,從高三那年冬天分開以後,路黎其實有次在某新興社交平臺上面,刷到過陳淮越的消息。

社交APP有固定的一套算法,當檢索過生活中的信息,首頁會自動刷新這一方面相關的帖子。

路黎剛到愛丁堡留學,在社交平臺搜索過留學生活攻略,搜索了兩次過後,每次打開首頁幾乎都是留學相關的帖子。

有一次,在首頁看見一個帖子,帖子的標題是“在圖書館遇見我的crush”。

配的照片是一張上下寫著中英德三文的小紙條:同學你好,我們可以加個聯系方式嗎?

路黎隨手往後翻照片,一張在斜右側角度拍攝的照片,照片裏身姿修長的男生正在伏案覆習功課。圖書館玻璃窗外的晴天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令人舍不得移開自己的眼睛。

這張照片後面還有一張,他坐姿隨意松散地聽來找他的男生講話,清峻英雋的臉龐透著一股不言而喻的淡淡疏離感,同時另一只手搭在桌上悠閑地轉筆。

路黎沒有想到竟然會在社交平臺其他人的crush帖中,再次見到陳淮越,而他比讀高中的時候更帥了。

她急忙直接退出這個社交平臺的APP,好像兵荒馬亂過後一個人落荒而逃。等到心情平覆後,又忍不住偷偷找回那個crush帖子,翻到下面的評論區。

這個帖子評論與點讚多了一倍,路黎翻到下面的評論區都在誇這個男生好帥,還有就是問帖主在哪個大學讀書。

評論區有和帖主同學校的學生,評論道:同在TUM讀書,我每天去圖書館,怎麽也沒有見到這麽帥的校友。

其中有一條作者讚過的評論:看到帖主圖書館crush的帖子,我以為是我自己發的。我去年大一上學期在TUM圖書館遇到這位期末覆習的帥哥,我心裏建設很久鼓起勇氣去找他要whatsapp,很可惜……他說他有女友。我自知無望問他女友也在TUM念書嗎?他說不是,她在新加坡讀書。我還看見他亮起的手機鎖屏,應該是一個女生穿著高中校服伏在課桌上午睡的照片……

這條評論下面有很多條評論說,原來人家帥哥在高中就有女友了,長了一張渣蘇臉,但卻很長情。

當然也少不了揣測,說他和女友相隔這麽遠,也許私下在這邊玩的很花。

陳淮越手機鎖屏那張照片,之前在南濱她看見過,高三上學期兩個人在南中圖書館覆習,她有點困伏在桌上睡覺,陳淮越拿手機拍的。

這麽多年他竟然沒有換過。

路黎呆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很久很久,久到下午過後傍晚昏沈,傍晚隱去,黑夜降臨。

路黎主動欠身,在陳淮越的臉頰親了一下。陳淮越神色略驚喜地看了路黎一眼,然後懶洋洋地擡手點了點自己的嘴唇,“親這裏。”

說著撲過來要親路黎,得逞後又開始進行討打的行為。膩歪了一會兒,眼見馬上要剎不住車,路黎提議一起看電影。

“你平時都看什麽電影?”路黎一邊搜索一邊問陳淮越。

陳淮越凝神想了想,他一般很少看電影,在家如果有空偶爾會看看球賽和賽車比賽,再或者就是打游戲。

路黎瞧見陳淮越陷入思考的模樣,大概猜到他平時很少有空看電影。電視上面有播放記錄,時間大約是去年陳淮越受傷在家養病的那段時間,他看過一部電影。

“《一個叫歐維的男人決定去死》?”

路黎沒有聽說過這部電影,疑問地看向陳淮越。

陳淮越回憶著說道:“講的是歐維在妻子去世半年後,準備自殺又屢次失敗的事情。”

“北歐治愈風嗎?”路黎問道。

陳淮越:“結局歐維還是死了。”

路黎不滿地睨了陳淮越一眼,氣憤地說:“禁止劇透!”

陳淮越面露無辜,抿唇輕笑著說道:“我剛剛說第一句的時候,你怎麽不阻止我?”

“你第一句是影片簡介,剛剛那句是劇情反轉。”路黎據理力爭。

陳淮越舉雙手認輸地笑說:“我錯了,老婆。”然後攤開雙臂,扯了扯高領毛衣的領口,朝路黎極輕挑地挑眉道:“任你懲罰。”

路黎拍開他的手臂,故作嫌棄地說道:“我才沒有你那麽好色。”

“食色,性也。”陳淮越笑說。

看電影的途中,收到懷琳和方可櫻的信息,同是問她和陳淮越的事情,路黎這才知道萊婭發的照片,引起了軒然大波。

路黎點開社交平臺,有人說這是第一次見Lucien的女友,也有人說可能只是普通男女朋友。

陳淮越見路黎盯著手機,正看得專註,湊過來看個究竟。

“你會反感嗎?”陳淮越突然出聲問道,尾音稍沈。

路黎轉頭疑問地“嗯”了一聲。

陳淮越無聲嘆了口氣,緩緩傾吐心聲,“和我在一起,要被這麽多人品頭論足。”

“我反感。”路黎沒有對陳淮越有絲毫的隱瞞,可是她眸光澄澈,又堅定地一字一句道:“但如果這是和你在一起必須要經歷的事情,我會坦然接受。”

我在意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最在意的事情是關於你。

陳淮越驀地從沙發起身,步調極快地走向樓梯,似乎著急上樓拿什麽東西。

很快,陳淮越下樓,手裏面拿著一個精美的盒子,然後在路黎面前展開。

“這條項鏈,可以物歸原主了嗎?”

路黎眼中瞬間湧起熱淚,她用力地點了點頭。

陳淮越幾百年沒有發動態的社交賬戶,終於發了一條最近更新,今晚早些時間路黎坐在地毯上看電影的背影照。

Lucien_chy:追到了我喜歡八年的女孩。

路黎看見陳淮越的動態後,心裏默算了一遍,忍不住笑他:“你算數這麽差?六年,你動態寫成八年。”

然而,身側陳淮越凝視的黑沈眼瞳中,湧動著蘊藏多年深邃的溫柔愛意。他的聲線充滿磁性,低啞但又無比清晰:

“八年,沒錯。”

註:食色,性也。——《孟子·告子上》

今天沒有雙更,手指還在發炎,先欠一更,過兩天就能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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