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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henameofl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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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henameoflove

周五晚上陳淮越來找路黎,兩個人計劃周末開車去格拉斯哥。

陳淮越的車子在公寓門前的路邊沒有車位,臨時停靠可以但是長時間停靠會被拖車拖走。

路黎讓陳淮越在下面等她,她上樓簡單收拾一下,兩個人就能出發。

收拾好提著包,乘電梯到一樓,迎面遇到滿臉興奮的懷琳,看見路黎拉著她手舞足蹈說:“路黎,你猜我在公寓門口遇見誰了?Lucien!陳淮越!那個F1賽車手,我們一起去斯帕看的那個亞洲帥哥!”

路黎跟著懷琳的話點頭,口中的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懷琳再次激動地說道:“我回來看見路邊車旁戴著棒球帽的人,越看越熟悉,於是指給盧耀看。盧耀說這不就是XE車隊的Lucien嗎?我再仔細一看,我去,還真的是他!”

路黎微笑地註視著處在激動中的懷琳。懷琳對她的反應不是很滿意,雙手握著路黎的手臂說道:“路路,你怎麽這麽淡定啊。上次逛街我遇到一個模特去要合照,盧耀還笑話我。你都沒有看到剛才他找手機和筆的慌亂樣子,有多好笑哈哈哈哈哈……”

“懷琳,我有件事情想……”

路黎說到一半被懷琳的話打斷,她進行頭腦風暴思考道:“陳淮越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我們學校附近?”

懷琳思索的目光落到路黎身上,路黎終於得到說話的機會。

“懷琳,我有男朋友了。”

懷琳陡然聽見這個消息,眼睛瞪得像圓大,拍了下手唏噓不停道:“我說呢,前幾天找你見你房間突然多了臺和盧耀很像的高配置電腦,一看就是為了打游戲,我還想你怎麽突然愛上打游戲了?”

路黎不免有些無奈地看著懷琳,唇邊有淡淡的笑意。懷琳終於從反應過來,抓緊路黎的手臂問道:“是蘇知梵吧?”

路黎這才明白懷琳一直沒有問她的男朋友是誰,原來是心裏認定是她和蘇知梵在一起了。

“我的男朋友不是蘇知梵。”路黎一字一句強調道。

懷琳不禁驚叫出聲,眼睛中閃爍著極度求知的光芒,“不是蘇知梵?你還有別的男人!”

路黎想要捂住懷琳的嘴,可是一只手被懷琳握著,另一只手提著包。

路黎正要和懷琳長話短說解釋清楚,忽然瞧見她眼神癡癡地目視前方,像是被定在原地似的。

“怎麽了?”

路黎邊說邊順著懷琳的視線望去,看見陳淮越站在一步遠的地方,清雋俊逸的臉上噙著淺笑。

陳淮越薄唇輕抿,眸光鎖在路黎身上,眼底笑意潛浮,“看你沒回消息,我想是不是東西多,上來幫你拿。”說著走到路黎身邊,主動接過路黎手上的包。

路黎將包給了陳淮越,仰頭和他解釋:“沒有,下樓遇到懷琳回來,我們在聊天。”說完給陳淮越介紹懷琳。

說完看向身旁的懷琳,她明顯被眼前的情況震驚到楞在原地,一時之間還沒能消化巨大的信息量。

“剛剛在外面見過。”陳淮越十分自然地攬過路黎的腰肢,垂眸望著路黎笑說。

經陳淮越的提醒,路黎想起來他們才在門口碰到過,繼而和懷琳介紹陳淮越的身份。

“懷琳,這是我的男朋友。”路黎語氣輕緩,盡量降低懷琳的驚訝,讓她能夠快速接受。

懷琳已經從巨大的震驚中回神,神色八卦地看向路黎,眼神示意她“牛啊,小妞,這個另外的男人太令人驚喜了”“你們倆究竟怎麽勾搭上的”。

路黎不由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她沒有從來都沒有另外的男人。

周一中午返回愛丁堡,路黎和懷琳都沒有課,陳淮越提議他請客吃飯。吃完飯兩個人回公寓,懷琳拉著路黎刨根問底地“審問”。

路黎只好坦白交代,將寒假回國以後發生的事情和懷琳說了。

懷琳仰天感嘆:“天啊,原來你的初戀男友就是Lucien陳淮越!”

“不是初戀男友,我們讀高中的時候,只是彼此互有好感。”路黎糾正道。

懷琳堅決表示否定:“你們分開了這麽多年,他追你追到這裏,你擔心他擔心到去比利時看他覆出的比賽,這是簡單的互有好感?你們這是戀戀不忘!”

路黎笑著搖了搖頭,承認自己講不過懷琳。

懷琳回憶著一起吃飯的場景,認真地和路黎說:“我能感覺到他真的很喜歡你,好像怎麽都看不夠你,還會記得幫你挑走不愛吃的蘑菇……”

路黎安靜地聽懷琳說她眼中陳淮越的小細節,確實是這樣。高中一起到學校餐廳吃飯,她飯量並不小,往往都能將食物吃完,但遇到不喜歡的食物也是會一口不吃,比如蘑菇和韭菜。

沒有想到時隔多年,陳淮越依然記得,她不愛吃韭菜和蘑菇,不愛喝牛奶。

聽了路黎和陳淮越當年高中時的故事,懷琳輕嘆了聲說道:“路路,見過Lucien以後,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

路黎:“什麽問題?”

懷琳回說:“你要怎麽忘掉他啊!”

在最好的十七八歲,遇見陳淮越這樣的男生,他耀眼如星辰。後來即使再認識很好的人,也會感覺後者身上少了一道光,而缺少的這一道道光,使他變得更加難以忘記。

路黎笑問:“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懷琳深思半天才說道:“……同樣優秀的新歡或者漫長的時間。”

路黎:“我選漫長的時間。

懷琳再度陷入思考中,喃喃自語道:“如何才能依靠時間去完全抹掉一個人的記憶?”

路黎似在回憶曾經,輕聲說道:“再也不見他,連照片都不要,一面都不見。時間長了,腦海中的那張臉就慢慢變得模糊了。”

這就是這些年她想要忘記陳淮越的辦法。她甚至為了減少對他的想念,拒絕關註一切關於賽車方面的新聞和視頻。

懷琳沖她搖頭:“可你依然思念。”

是啊,可她依然思念。

畢業論文的二次模擬實驗在二月中旬終於順利完成,路黎總算能夠喘口氣。

從下學期開始,路黎一直在忙模擬實驗和畢業論文,陳淮越每個周都來看她,但是她和他在一起的大部分時間,也是抱著筆記本電腦在弄論文。

陳淮越起初還頗有微詞,說女朋友眼裏只有論文,後來也隨遇而安地坐在她旁邊打游戲。

情侶之間慢慢相處以後,會在各方面逐漸侵占對方的生活。比如,陳淮越來了公寓兩次,路黎的書桌就多了臺電腦,第三次又多了個賽車游戲的方向盤模擬器。

路黎終於感受到陳淮越有多愛賽車了,把它當作自己的職業,工作中要開賽車,在生活中玩游戲也要玩賽車游戲。

陳淮越回慕尼黑後,路黎看見房間書桌上留著的方向盤模擬器,總有一種她的房間裏多了個車輛駕駛艙的錯覺。

路黎和陳淮越打視頻的時候說:“我的公寓本來就不大,你和你的游戲裝備能占一半。”

雖然言語中有誇大的成分,但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的空間。

“我是故意的。”陳淮越聽聞得意地挑眉,壞笑地說。“這樣就算我不在,你每天看見這些東西,就會想我。”

路黎撇了下嘴,這個男人太心機了。

陳淮越留在路黎公寓的東西,不僅只有賽車游戲裝備。衣櫃裏的男士服飾,隨著他來的次數而漸次增加。

情人節那段時間,路黎的實驗模擬正進入最後的關鍵期,所以兩個人的第一個情人節只是一起吃了個飯,牽手簡單逛了個公園。

新賽季在三月中旬開始。第一站開始前各車隊還要進行季前測試,所以從三月初開始,陳淮越就要提前進入到緊張激烈的賽事征程中。

論文完成以後,路黎想趁二月剩下的最後一周,和陳淮越在一起度過。

之前都是他每次跑來英國找她,這次換她到慕尼黑看他。

兩個人在慕尼黑玩了兩天,開車到周邊自駕游。路黎之前沒有來過慕尼黑,路線安排都交給陳淮越。

原以為陳淮越對慕尼黑周邊的小鎮和景點,不能說非常熟悉,肯定也來過一兩次,結果沒有想到他一次也沒有游覽過。

路黎蹙眉笑說:“在慕尼黑生活了五年,你都在幹嘛?”

每年賽季雖然從3月開始,一直到12月初才結束,車隊和車手需要全世界跑比賽,時間跨度十分漫長。

不過,每年會有一個月的夏休期和三個月的冬休期。路黎以為慕尼黑周邊城市,他應該玩了個遍。

車手們喜歡旅游度假放松,但是陳淮越很少在社交平臺上分享度假動態,全年偶爾會一條分享滑雪或蹦極的照片。

陳淮越的眸光似乎有意無意躲閃了下,狹長的眼尾彎了彎,似乎是在笑。

“我還要忙學業的事情,很少有時間來玩。”

路黎轉頭聽陳淮越講話,看見他棱角分明的側臉在車內的暗光中,有一絲輕微的孤冷,像車窗外被貝雪覆蓋的山巒,蒼涼又孤獨。

“你這次來的時間正合適,前兩天那場雪,應該是今冬最後一場雪了。”

陳淮越清冽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前兩天他們住在慕尼黑,在維克圖阿連市場買完鮮花水果和啤酒,還沒有走出市場天空就飄起了雪花。

路黎很喜歡這句話,與一座城市初次相逢就見證了它冬天的結束,有一種為時不晚的宿命感。

也許因為陳淮越的話令心情不錯,路黎不假思索地隨即說道:“下雪後的下一個季節就是春天了。”

說完路黎不禁後悔到想咬舌頭,這句話是陳淮越曾經在冬港看雪的時候,在她耳邊輕聲說的。

這些年路黎每每在下雪天想起他的這句話,愛丁堡的雪落得很多,她也想起太多次,所以這句話像是銘刻在心裏一般,在不經意間脫口而出。

如今在陳淮越面前說出來,仿佛在昭示她這些年藏在心裏的思念。

可是陳淮越好像不記得了,他直視著前方專心開車,側臉線條清晰深刻,唇邊的笑容似有似無,看不出半分情緒。

路黎的心中劃過一抹失落。

國王湖在貝希特斯加登小鎮附近,落雪後山谷兩側的霧凇雪景,猶如冬日童話仙境。湖水沒有結冰,青黑色的水波泛起漣漪,冬天可以乘坐帶暖氣的觀光船游覽。

坐在緩緩行駛的游船上,倚著船沿欣賞兩岸的山中靜謐的雪景,整個人感到寧靜放松。

去的路途中間,船員忽然吹起悠揚的號角,路黎正微微驚訝著,聽見兩側幽靜的山谷傳來回響,瞬間心情十分驚喜。

陳淮越一直望著身邊的女孩,把她的所有表情盡收眼中珍藏。號角聲結束,山谷中重回一片靜謐之中,他傾身靠過來在路黎耳邊低語:

“下一個季節是春天,但是如果你喜歡繼續待在冬天,我也會陪你一起。”

之前他說我會陪你等來春天,可是春天來了,路黎卻在冬天傷心地離開了他。

後來每年冬天看著雪景,他都很想告訴心愛的女孩,無論春天還是冬天,他都想陪在她的身邊,和她待在一個世界裏面。

溫熱的氣息呵在耳邊,路黎轉頭看向陳淮越,她的眼眶中含著淚水。陳淮越目光寵溺地回望著路黎,伸手將她耳邊垂落的發絲挽到耳後。

外面的世界一片雪白冰冷,他們閉上眼睛虔誠地親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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