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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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江城的天氣在二月下旬已經露出回暖的征兆，空氣裏的寒意削弱不少。
方明剛把齊天遙送回家，就接到了路朝許的電話，這讓他十分意外。
三年前，路朝許提前修完了大學課程，拒絕了齊天遙送他出國進修的安排，突發奇想要進演藝圈，齊天遙跟他僵持了大半個月，最後妥協，讓他去玩玩。
同時把方明派了過去，幫他處理點麻煩。
實際上路朝許根本沒遇到什麽麻煩，第一次演電視劇就一炮而紅，網絡上大把的粉絲追捧，劇方品牌各個伸來了橄欖枝。
因為風頭盛，網上一時出現了他的許多“黑料”，編排他的背景，拼接片場或者活動圖片罵他脾氣差……諸如此類的通稿鋪天蓋地。
要是普通新人，估計就此事業就沒了。但路朝許這個人，人緣格外的好，劇組的同事一個接一個主動幫他澄清，加上粉絲正面發酵，流言不攻自破。
至於背景這件事，粉絲自行扒出他素人時期的幾張照片，力證他本身就是個超級富二代，讓他的形象又多添了幾分神秘貴氣。
樣貌好演技好的新人，一點莫須有的黑料幫他固了粉，簡直一飛沖天，這讓方明省心太多，沒多久他又回到了齊天遙身邊做事。
雖然齊天遙叮囑他隨時註意著路朝許，但除了去年那場車禍外，路朝許是真沒遇到過什麽事，從來沒找他做什麽。
“幫我查個人。”
電話那頭的路朝許聲音不知為何壓低了許多。
方明接了任務後，多說了一句：“小路先生，齊總希望您下個月回來一趟。”
“什麽事？”
“您的高中同學，張清言小姐下月回國，她想見您一面。”
“沒空。”對面掛了電話。
方明神色自然地收了手機，路朝許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他一向不喜歡應付家裏的人際關系。
張清言的爺爺與路朝許的外公是朋友，兩家有許多生意上的往來，長輩一直有意撮合兩人，奈何路朝許油鹽不進，還在念書的時候，無論在家裏還是學校，楞是沒跟張清言說過幾句話。
後來張清言出國，路朝許進娛樂圈，再沒有任何交集。
方明合理懷疑，路朝許說沒空的時候，甚至都不記得張清言這個人是誰。
他一向是這樣，眼中只看得見他覺得有趣的人事。
所以此時方明也不由好奇，這個馮瑜究竟是誰，竟然讓路朝許這樣關註。
好奇心成了工作動力，沒幾天方明就收到了關於馮瑜的資料。
現在圈裏炙手可熱的新生代女明星，家世背景沒什麽特殊，與路朝許沒有合作過，這兩天才進同一個劇組，一起拍了兩天戲。
紙袋裏隨著一堆文件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幾張照片，方明看了下，也沒什麽特別，估計是從狗仔那裏買到的，都是一些不那麽光明正大的角度。
他隨手翻了翻，突然在其中一張照片的角落，發現一張幾分熟悉的臉。
雖然平常沒跟在路朝許身邊，關於他的消息卻沒有斷過，這個眉目低垂著的人，應該就是路朝許這部新劇的女主角。
而這張照片上的日期是五年前，顯然不是兩人同處《別枝驚鵲》劇組時拍的照片。
一種奇特的思維讓方明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主角產生了興趣。
路朝許推薦沒什麽名氣的女演員出演女主角這事他清楚，出於這麽多年跟路朝許的相處，他沒有多想這事。
路朝許雖然常常任性妄為，卻總能做出一些讓人心服口服的事，既然他推薦了，就說明這個女演員能勝任這個角色。
方明想了想，這個人好像叫……時儼？
他從公司人事資料庫裏調出了時儼的資料看了看。五年前從申城戲劇學院畢業，剛畢業就簽了流心傳媒，這幾年只拍過公司內部戲，非常普通的藝人，公司沒有特別去捧過，這次給女主戲算是特別提拔了。
與路朝許的交集也就是都演了《把酒問青天》中的角色，不過此後兩年都沒什麽明面上的交集，方明還真不清楚路朝許怎麽就選了她。
不過，路朝許想調查的馮瑜跟時儼出現在同一張照片上，想來不會是什麽巧合。
方明想了想，撥通了路朝許經紀人徐前的電話，問：“小路先生最近有新交什麽朋友麽？”
徐前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著屏幕上剛剛發過來的一個照片文件夾。
文件夾裏是從代拍那買斷的劇組路透，以徐前這些年練就的眼光，照片裏拍到的路朝許與時儼同框圖的氛圍，分明是有點什麽。
《別枝驚鵲》劇組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片場用了很多手段防代拍，只是自從路朝許被拍到與時儼一起回酒店起，代拍們聞著了八卦的味道，變本加厲，還是會有片場照片流出，公司以防萬一，全部買斷。
防的那個萬一，就是此時眼前照片裏的戀情味道。
徐前扶額，路朝許是真的讓他頭大。
他早該在路朝許力排眾議讓時儼出演女主角的時候就發現的，什麽“外形適配演技優秀”、什麽“沒有哪個流量天生是流量”、“什麽蒙塵明珠”，全是狗屁！
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陣後，他跟方明說：“小路先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我會找他聊聊。”
這句話，方明自然聽得出來是什麽意思，“聊完給我個回覆。”
他掛了電話，助理又給他發了幾個視頻過來，是馮瑜這幾年的影視作品，其中夾著一個她在影視學院時的畢設。
影視劇都是流水線打造出來的甜蜜偶像劇，沒什麽新奇，方明打開了那個畢設短劇。
大雪紛飛時節，夜市中的一家餐館冒著熱騰騰的暖氣，燈光照耀著店前被積雪弄得潮濕的小路，一對母女走進了店裏。
母親穿著黑色的裙子，相貌和藹，女兒大約只有十幾歲，戴著眼鏡。
她們一人點了一份湯面，女兒坐在高腳桌上，母親則分開坐在旁邊的矮桌上。
女兒吃面的過程中，餐館一角的陰影裏，有個年輕的女人一直盯著她，女兒完全沒有註意到。
突然間，她的眼鏡上有顆螺絲松了，眼鏡掉了下來。
螺絲不知道掉在了哪，她到處找。母親吃完了面後，她讓母親去附近的舅舅家先歇著，她找到螺絲修好眼鏡再回去。
於是母親走了。
女兒終於找到了螺絲，但是店裏沒有工具可借，她決定回到舅舅家再修。
離開餐館的時候她不小心撞了人，道過歉後見對方長得漂亮溫柔，心生好感，恰好兩人要去同一個小區同一棟樓，便結伴而行。
進了小區大樓後，兩人走過前臺，那裏掛著一張電視機，裏面播報著最近市裏發生的連環殺人案件。
受害者均是不足二十歲的年輕女孩，死於重物鈍擊。死後則被人從高樓拋下，面目全非。
女兒瞥見了這個新聞，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一些違和感，在年輕的女人邀請她進門幫她修好眼鏡的時候，她猶豫一會，拒絕了。
年輕女人目光變得詭異起來，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房間裏拖。女兒大叫一聲，掙脫開，瘋狂地跑掉了。
她跑向電梯，連按了幾個，不是樓層太遠，就是方向相反，只能選擇走樓梯。
居民樓的樓梯陰暗陡峭，她連滾帶爬地逃到了底層，卻感覺到冰冷的目光無處不在。
下樓之後，小區裏空無一人，她掏出手機想要報警，手機裏卻只有忙音，她又打電話給自己的母親，還是接不通。
手機的話筒裏傳來了年輕女人的聲音，涼得像蛇信子，不知在跟誰說話。
“她逃不掉的。”
女兒被這聲音逼得快瘋了，她混混沌沌走了一夜，天終於亮了。
可世界還是空無一人，只有電視機裏傳來播報聲。
某小區裏新發現一具屍體，死狀與前三個受害者相同。原本被模糊掉的受害者的臉突然清晰了起來，正是那個年輕的女人。
在警察的視線中，一個年輕女孩渾身上下沾著血，夢游似地推門走了進來。
女孩說：“叔叔，有人要殺我，救救我。”
警察們的目光憐憫又冷漠。
女孩眼中無光，卻又顯得很驚惶，“有個女人……想殺我……她追我……我跑了……你們救救我……”
警察叫了一聲女孩的名字：“小米，沒有人追殺你，你該清醒了。”
女孩的目光隨著這句話奇異地變得清明起來，從她清澈如水的眼睛中，映出了故事開始那段被掩埋在大雪裏的過往。
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父母都是工薪族，唯一不普通的是女兒患有自閉癥。
病情常年不見好轉，慢慢令人生出了異心。
母親撞破父親出軌，兩人大吵一架，沖動混亂之下，母親倒在了地上，黑色的長裙浸透了血。
父親呆立一邊，手中握著水果刀。
整個過程中女兒一直坐在一邊，不斷自言自語，等世界安靜下來，她突然站了起來，拿起另一把刀刺向了父親。
畫面結束於女兒刺出的刀。
僅僅十分鐘的劇情，看的方明頭皮發麻。
畫面語言十分優秀，女兒從普通的女孩到神經質的轉換太過自然，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目光，以至於看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女兒的扮演者是時儼。
而馮瑜則是最後的受害者，也就是自閉癥女兒幻想中的父親的第三者。
看完短劇之後，他也就理解了路朝許為什麽會推薦時儼，五六年前就有這種演技，一直在底層打轉太可惜了。
想到此，方明不由覺得奇怪，時儼是怎麽默默無名地混了五年之久？無論是外形還是實力，都不該如此才對。
他把這個視頻連同其他資料一起交給了路朝許，然後又勸了一遍讓他回來一趟江城，不出所料又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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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的天氣在二月下旬已經露出回暖的征兆，空氣裏的寒意削弱不少。
方明剛把齊天遙送回家，就接到了路朝許的電話，這讓他十分意外。
三年前，路朝許提前修完了大學課程，拒絕了齊天遙送他出國進修的安排，突發奇想要進演藝圈，齊天遙跟他僵持了大半個月，最後妥協，讓他去玩玩。
同時把方明派了過去，幫他處理點麻煩。
實際上路朝許根本沒遇到什麽麻煩，第一次演電視劇就一炮而紅，網絡上大把的粉絲追捧，劇方品牌各個伸來了橄欖枝。
因為風頭盛，網上一時出現了他的許多“黑料”，編排他的背景，拼接片場或者活動圖片罵他脾氣差……諸如此類的通稿鋪天蓋地。
要是普通新人，估計就此事業就沒了。但路朝許這個人，人緣格外的好，劇組的同事一個接一個主動幫他澄清，加上粉絲正面發酵，流言不攻自破。
至於背景這件事，粉絲自行扒出他素人時期的幾張照片，力證他本身就是個超級富二代，讓他的形象又多添了幾分神秘貴氣。
樣貌好演技好的新人，一點莫須有的黑料幫他固了粉，簡直一飛沖天，這讓方明省心太多，沒多久他又回到了齊天遙身邊做事。
雖然齊天遙叮囑他隨時註意著路朝許，但除了去年那場車禍外，路朝許是真沒遇到過什麽事，從來沒找他做什麽。
“幫我查個人。”
電話那頭的路朝許聲音不知為何壓低了許多。
方明接了任務後，多說了一句：“小路先生，齊總希望您下個月回來一趟。”
“什麽事？”
“您的高中同學，張清言小姐下月回國，她想見您一面。”
“沒空。”對面掛了電話。
方明神色自然地收了手機，路朝許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他一向不喜歡應付家裏的人際關系。
張清言的爺爺與路朝許的外公是朋友，兩家有許多生意上的往來，長輩一直有意撮合兩人，奈何路朝許油鹽不進，還在念書的時候，無論在家裏還是學校，楞是沒跟張清言說過幾句話。
後來張清言出國，路朝許進娛樂圈，再沒有任何交集。
方明合理懷疑，路朝許說沒空的時候，甚至都不記得張清言這個人是誰。
他一向是這樣，眼中只看得見他覺得有趣的人事。
所以此時方明也不由好奇，這個馮瑜究竟是誰，竟然讓路朝許這樣關註。
好奇心成了工作動力，沒幾天方明就收到了關於馮瑜的資料。
現在圈裏炙手可熱的新生代女明星，家世背景沒什麽特殊，與路朝許沒有合作過，這兩天才進同一個劇組，一起拍了兩天戲。
紙袋裏隨著一堆文件一起送過來的還有幾張照片，方明看了下，也沒什麽特別，估計是從狗仔那裏買到的，都是一些不那麽光明正大的角度。
他隨手翻了翻，突然在其中一張照片的角落，發現一張幾分熟悉的臉。
雖然平常沒跟在路朝許身邊，關於他的消息卻沒有斷過，這個眉目低垂著的人，應該就是路朝許這部新劇的女主角。
而這張照片上的日期是五年前，顯然不是兩人同處《別枝驚鵲》劇組時拍的照片。
一種奇特的思維讓方明對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主角產生了興趣。
路朝許推薦沒什麽名氣的女演員出演女主角這事他清楚，出於這麽多年跟路朝許的相處，他沒有多想這事。
路朝許雖然常常任性妄為，卻總能做出一些讓人心服口服的事，既然他推薦了，就說明這個女演員能勝任這個角色。
方明想了想，這個人好像叫……時儼？
他從公司人事資料庫裏調出了時儼的資料看了看。五年前從申城戲劇學院畢業，剛畢業就簽了流心傳媒，這幾年只拍過公司內部戲，非常普通的藝人，公司沒有特別去捧過，這次給女主戲算是特別提拔了。
與路朝許的交集也就是都演了《把酒問青天》中的角色，不過此後兩年都沒什麽明面上的交集，方明還真不清楚路朝許怎麽就選了她。
不過，路朝許想調查的馮瑜跟時儼出現在同一張照片上，想來不會是什麽巧合。
方明想了想，撥通了路朝許經紀人徐前的電話，問：“小路先生最近有新交什麽朋友麽？”
徐前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看著屏幕上剛剛發過來的一個照片文件夾。
文件夾裏是從代拍那買斷的劇組路透，以徐前這些年練就的眼光，照片裏拍到的路朝許與時儼同框圖的氛圍，分明是有點什麽。
《別枝驚鵲》劇組的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好，片場用了很多手段防代拍，只是自從路朝許被拍到與時儼一起回酒店起，代拍們聞著了八卦的味道，變本加厲，還是會有片場照片流出，公司以防萬一，全部買斷。
防的那個萬一，就是此時眼前照片裏的戀情味道。
徐前扶額，路朝許是真的讓他頭大。
他早該在路朝許力排眾議讓時儼出演女主角的時候就發現的，什麽“外形適配演技優秀”、什麽“沒有哪個流量天生是流量”、“什麽蒙塵明珠”，全是狗屁！
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陣後，他跟方明說：“小路先生可能有自己的想法吧，我會找他聊聊。”
這句話，方明自然聽得出來是什麽意思，“聊完給我個回覆。”
他掛了電話，助理又給他發了幾個視頻過來，是馮瑜這幾年的影視作品，其中夾著一個她在影視學院時的畢設。
影視劇都是流水線打造出來的甜蜜偶像劇，沒什麽新奇，方明打開了那個畢設短劇。
大雪紛飛時節，夜市中的一家餐館冒著熱騰騰的暖氣，燈光照耀著店前被積雪弄得潮濕的小路，一對母女走進了店裏。
母親穿著黑色的裙子，相貌和藹，女兒大約只有十幾歲，戴著眼鏡。
她們一人點了一份湯面，女兒坐在高腳桌上，母親則分開坐在旁邊的矮桌上。
女兒吃面的過程中，餐館一角的陰影裏，有個年輕的女人一直盯著她，女兒完全沒有註意到。
突然間，她的眼鏡上有顆螺絲松了，眼鏡掉了下來。
螺絲不知道掉在了哪，她到處找。母親吃完了面後，她讓母親去附近的舅舅家先歇著，她找到螺絲修好眼鏡再回去。
於是母親走了。
女兒終於找到了螺絲，但是店裏沒有工具可借，她決定回到舅舅家再修。
離開餐館的時候她不小心撞了人，道過歉後見對方長得漂亮溫柔，心生好感，恰好兩人要去同一個小區同一棟樓，便結伴而行。
進了小區大樓後，兩人走過前臺，那裏掛著一張電視機，裏面播報著最近市裏發生的連環殺人案件。
受害者均是不足二十歲的年輕女孩，死於重物鈍擊。死後則被人從高樓拋下，面目全非。
女兒瞥見了這個新聞，心中不知為何生出一些違和感，在年輕的女人邀請她進門幫她修好眼鏡的時候，她猶豫一會，拒絕了。
年輕女人目光變得詭異起來，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房間裏拖。女兒大叫一聲，掙脫開，瘋狂地跑掉了。
她跑向電梯，連按了幾個，不是樓層太遠，就是方向相反，只能選擇走樓梯。
居民樓的樓梯陰暗陡峭，她連滾帶爬地逃到了底層，卻感覺到冰冷的目光無處不在。
下樓之後，小區裏空無一人，她掏出手機想要報警，手機裏卻只有忙音，她又打電話給自己的母親，還是接不通。
手機的話筒裏傳來了年輕女人的聲音，涼得像蛇信子，不知在跟誰說話。
“她逃不掉的。”
女兒被這聲音逼得快瘋了，她混混沌沌走了一夜，天終於亮了。
可世界還是空無一人，只有電視機裏傳來播報聲。
某小區裏新發現一具屍體，死狀與前三個受害者相同。原本被模糊掉的受害者的臉突然清晰了起來，正是那個年輕的女人。
在警察的視線中，一個年輕女孩渾身上下沾著血，夢游似地推門走了進來。
女孩說：“叔叔，有人要殺我，救救我。”
警察們的目光憐憫又冷漠。
女孩眼中無光，卻又顯得很驚惶，“有個女人……想殺我……她追我……我跑了……你們救救我……”
警察叫了一聲女孩的名字：“小米，沒有人追殺你，你該清醒了。”
女孩的目光隨著這句話奇異地變得清明起來，從她清澈如水的眼睛中，映出了故事開始那段被掩埋在大雪裏的過往。
普普通通的一家三口，父母都是工薪族，唯一不普通的是女兒患有自閉癥。
病情常年不見好轉，慢慢令人生出了異心。
母親撞破父親出軌，兩人大吵一架，沖動混亂之下，母親倒在了地上，黑色的長裙浸透了血。
父親呆立一邊，手中握著水果刀。
整個過程中女兒一直坐在一邊，不斷自言自語，等世界安靜下來，她突然站了起來，拿起另一把刀刺向了父親。
畫面結束於女兒刺出的刀。
僅僅十分鐘的劇情，看的方明頭皮發麻。
畫面語言十分優秀，女兒從普通的女孩到神經質的轉換太過自然，一下就抓住了他的目光，以至於看完之後他才反應過來，原來這個女兒的扮演者是時儼。
而馮瑜則是最後的受害者，也就是自閉癥女兒幻想中的父親的第三者。
看完短劇之後，他也就理解了路朝許為什麽會推薦時儼，五六年前就有這種演技，一直在底層打轉太可惜了。
想到此，方明不由覺得奇怪，時儼是怎麽默默無名地混了五年之久？無論是外形還是實力，都不該如此才對。
他把這個視頻連同其他資料一起交給了路朝許，然後又勸了一遍讓他回來一趟江城，不出所料又被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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