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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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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房·二

呼吸交纏中柳玨瀧聽到柳墨非說:“說愛我。”

柳玨瀧:“墨非,我愛你,只愛你。”

柳墨非霸道地宣示主權:“你是我的,你的身邊只能是我,不許跟別的男人走。”

柳玨瀧:“小傻瓜,只有你才入得了我的眼,我才不跟別人走,我只要你。”

柳墨非如被餵了一罐子蜂蜜那般甜蜜到心顫,埋首在柳玨瀧胸懷蹭來蹭去:“瀧兒,我好愛你。”

捧住彼此的臉頰,不出所料地在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溢滿的情意和縮小的倒影,會心一笑心滿意足,額頭相抵鼻尖觸碰親昵地蹭。

唇齒間盡數是對你深深的愛戀。

柳玨瀧把筆遞給柳墨非輕推他回到案幾:“好啊好啊,快快教與我。”

柳墨非哪裏會不了解他的小丫頭,小腦袋瓜子裏又在耍賴皮,之前哪次不是他教她作畫,最後都是他帶著她完成,這丫頭只是在一旁觀看而已,但他總是由著她。

執起柳玨瀧握住紫毫筆的手轉到空白的宣紙上,柳墨非的另一只手搭住她的腰,姿態十分親昵,他問:“瀧兒想要畫什麽?”

柳玨瀧聞言思考了一番偏頭與他說:“墨非,我有些苦惱,想不出什麽好的主意,要不,你來替我做決定吧。”

柳墨非心下早已有了決定,不需要過多思索,他知道自己想要在這空白宣紙上落墨的女子。

起先柳玨瀧完全是由柳墨非帶著作畫,準確點來說,她的手全權交給他由他帶動牽引她走筆。

這才勾勒出了大致半數的輪廓,柳玨瀧就坐不住了,扯著柳墨非的衣袖開始耍賴:“墨非,我不想畫了。”

眼前的女子這副委屈的小模樣,眉頭都皺巴到一塊去了,怎就如此可愛,將墨筆擱置一旁,拿來椅子抱柳玨瀧坐那上面,半蹲在她身前,柳墨非問:“累了?”

柳玨瀧點頭如搗蒜,其實就是偷懶不想學了,但扯謊絲毫不臉紅,吻了吻柳墨非的唇角:“嗯嗯嗯,我累了,墨非繼續替我畫完好不好?”

把玩著柳玨瀧腰間玉佩,曲指輕彈她額頭:“好,我的大小姐。”

柳玨瀧撐住椅背面晃蕩著雙腳側歪著頭,忍不住好奇問道:“墨非作的是哪一類畫呀?讓我來猜猜,是山水花鳥呢?還是人物畫呀。”

柳墨非故意賣關子吊起她的胃口,貼心地以袖抵擋不讓柳玨瀧偷看:“小丫頭不許耍賴偷看,這是秘密,等我作完畫謎底便可揭曉。”

“好啊,我不看。反正我知墨非畫技高超,經由你筆下的景和物啊必然是栩栩如生以假亂真。”

柳墨非失笑:“玨瀧這張嘴啊貫會說話的,把我哄得都要找不著北了,我哪有你說的這麽厲害。”

柳玨瀧不認同他的話,反駁道:“才不是,在我眼裏墨非的畫作就是最好的,即便是大師來了也及不上你,要是我啊,就每日守在你的攤位前要你幫我作畫,我一買就買一籮筐回去。”

柳玨瀧握拳撐住下巴認真思考,想到了更好的主意:“咦,不對呀,我應該把你拐回家,如此一來,豈不是近水樓臺先得月,美哉美哉。”

“外人是不知他們眼裏嚴肅正經的柳二莊主,也能嘴裏抹蜜說出一大串讓人臉紅心跳的哄人甜言蜜語。”

“都說了是外人了,我跟他們說道這些做什麽,我當然只為你說啊墨非,我若是對著他人講出這些話了,你不得拈酸吃醋醋壇子打翻了呀。開心嗎?墨非,我只願意在你身上費口舌花功夫。”

知她所言句句出自真心,所以被柳玨瀧哄得面頰緋紅,筆桿子似都要差點握不穩了,笑逐顏開十分愉悅:“我自是欣喜若狂,我不允你對著別的男子這般說,你只可待我如此。”

柳玨瀧:“遵命,反正我眼裏只容得下你一人。”

看著柳墨非長身玉立完美的側臉輪廓,柳玨瀧感嘆道:“墨非,你真好看吶!”

柳墨非嘴角的笑壓都壓不住:“瀧兒也美。”

你一言我一語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我們在一起總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地快,總想著慢些再慢些,一點都不會感覺到無趣。

柳墨非收筆,招呼柳玨瀧過去:“好了,瀧兒,過來。”

跳進他向她敞開著的懷抱裏,勾住他的脖子攀緊他的腰,柳墨非穩穩地接住柳玨瀧轉圈圈。

纖纖新月眉有情,點點秋水眼含春。

這畫中的人兒,早已銘刻在他的內心深處,不需要思索,哪怕是閉著眼睛他也能走筆描摹勾勒出她的一顰一笑,微乎其微的小細節賦予畫中人靈性。

柳玨瀧眼前一亮:“墨非,這畫中的女子不正是我嗎,畫的真好!”

柳玨瀧感嘆:“我果然不適合弄那些琴棋書畫,還不如舞刀弄槍來的爽快。”

柳墨非摸摸柳玨瀧的頭,柔聲說:“不打緊,你有我呀。”

柳墨非:“喜歡嗎?”

柳玨瀧把宣紙收攏抱在懷裏不撒手,如獲至寶:“喜歡,我要收起來,時不時拿出來瞧上一眼。”

“那我每日為瀧兒作畫可好?”

“自然是極好的,哪有不好的道理,墨非為我作畫、我給你煮茶,琴棋書畫我雖不精通,但煮茶我還是拿手的。”

·

柳墨非才邁入門檻的步子霎時間頓住,本已做好了打算獨自一人在這畫室待上幾許,提筆作畫,只畫他的玨瀧,縱然只身一人也有數不盡的美好記憶可以回味。

可是這一刻,他看到了瀧兒,他傾心愛慕的女子提筆立在案幾前,手中紫毫筆並未沾墨,她就著這個姿勢不動站立了很久很久。

走近柳玨瀧的身前,取過她手裏的紫毫筆。

幾乎是同一個瞬間轉身去看對方的臉,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他(她)。

兩人雖不發一言,但卻心照不宣默契十足,只需一個眼神即能讀懂對方未宣之於口欲表達的意思。

柳玨瀧硯臺磨墨,待墨汁融合均勻暈染硯臺,柳墨非提筆沾墨於平鋪好的宣紙上落墨作畫。

兩人心知肚明即將在這還未落墨紙張上做出的是何種畫——是她。

柳墨非走筆勾勒,而柳玨瀧安靜地待在他身旁看著他作畫。

眼前的場景與記憶裏的交錯重疊,仿佛我們回到了從前,我提筆作畫描摹你的容顏,而你在我身旁為我煮茶與我談笑。

不知不覺中一副美人圖欲然紙上,他拿起宣紙遞到她的眼前,言語間盡是隱忍:“喜歡嗎?”

凝望著畫中人——覆刻出來的她,心中酸澀不已,柳玨瀧將卷抽攏到身前如對待稀世珍寶愛惜不已:“喜歡,我要收起來把它珍藏。”

兩雙手執畫卷對望,道不盡的千回百轉,綿綿相思無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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