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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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音的不關心是假,她比誰都擔憂,她甚至懷疑貝靜池這麽做是在自虐,她連睡著了也會被惡夢驚醒,她想起一個應該知道這些事實真相的人,暗罵自己太笨,急急忙忙打了他的手機。

許圖弘冷峻嚴肅的坐在車裏,看到歌音跑過來,便說:“我趕時間,20分鐘後就要去機場,你有什麽事就說吧。”

歌音上了車,便問:”弘哥,你告訴我貝總有沒有事?”

許圖弘點了根煙,“不介意吧?”

歌音急道:“弘哥,我不相信她會做那些事?她會沒事的是嗎?”

許圖弘難得的笑笑,說道:“你很關心她嗎?”

歌音來不及羞澀,急的慌了,道:“到底怎麽回事啊?我也不信弘哥你會看著她身陷牢獄?”

許圖弘不是喜歡捉弄人的男人,便道:“你放心,她沒事。”

“那,那她在裏面能有辦法出來?”見他不像說慌的樣子,歌音反倒不安起來。

許圖弘扔掉煙頭,看了看她一副擔驚受怕,惶恐不安的樣子,嘆了口氣,“她以前可是名震香江的大律師,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麽,她把最壞的結果都考慮到了,明天你就可以見到她。”

“只要她沒事就好,她,是不想看見我的。謝謝弘哥。”歌音苦澀一笑,下了車。

許圖弘沒有說什麽,發動了車子。

貝靜池在法庭上,冷靜優雅,氣度不凡,好像是在舞臺上表演著她精湛的演技。原告對她的所有指控都是無中生有,故意陷害。那個賣地的證人將合法的合同書,意向書等等物證呈現法庭,表示原告唐浩想跟他殺價,他只好另找買主,世輝集團給出的價格是他可以接受的,雙方合作合法,不存在欺詐行為。常娜出庭作證,她一直受到原告的糾纏,無法擺脫。世輝酒店為了幫助她重新開始生活,就派她到另一分公司上班,那是她自己強烈要求的,不存在利用的目的。是原告產生報覆心理,蓄意傷害。原告唐浩把工作上,家庭中的失敗歸咎於別人,是性格扭曲造成的,並且,原告唐浩有嚴重的妄想癥,暴力傾向,其妻不堪忍受,已半年前提出離婚。有關原告唐浩看過精神科醫生的病歷呈現在庭上。

貝靜池的風采成了法庭上最引人矚目的事件,案子怎麽判倒不是所有人最關心的,看那旁聽席上座無虛席,那一雙雙熱切的眼睛充滿了崇拜!誰都不希望看到她有罪,那麽,她的無罪釋放也是眾望所歸,人心所向。

貝靜池一走出法庭,所有的記者都簇擁上來,許圖弘攔著人群,貝靜池快步上了車,不理會任何采訪。歌音遠遠看著她的車離開,眼淚不知怎麽就湧了出來,華松奇道:“你還真奇怪,姑姑在裏面時,你像沒事人一樣,現在出來了,你倒傷心了!”

歌音抹去淚水,“我是感情豐富不行嗎?”

“你是情感豐富,可是我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華松笑道。

丁老太太要為貝靜池接風洗塵,她讓阿芬和管家阿達準備了豐盛的晚餐。歌音當然也來了,她看到丁華萱一個人在後面的山坡上,便走上去。

“維德好久不見,他回家了嗎?”歌音笑問。

“他回法國了,以後也不會回來的。”華萱淡淡的看她一眼。

歌音沈默不語,看向天空那漂浮的白雲。

“我不愛他,何苦害己又傷人,是我趕走他的。”華萱冷笑。

歌音一凜,苦笑一聲,“你不會後悔嗎?他對你很認真的。”

“那你呢?”華萱不屑,“華松對你不夠好嗎?”

歌音郁悶,便向回走去。

“我們都是一樣的傻,為了癡守一段無望的愛情!”

貝靜池幾天沒見陽光,臉色蒼白,清瘦的令人想將她摟在懷裏好好的愛惜 。她保持著禮貌,溫柔,平和的態度,儼然一副家長的尊嚴。她簡單的向老太太解釋了事情的經過,有幾分自責。不該讓大家為她提心掉膽,她本可以考慮的周到些。

老太太自然寬慰她幾句,貝靜池便說她有些累,需要回去休息。飯吃得乏味,各人有各人的心思,也就散了。

歌音忽然對華松說,“我有點事要問她,你別送我了!”她急忙追上貝靜池,華松一楞,“哎!歌音,姑姑很累了,改天不能問嗎?”

可是歌音已經打開貝靜池的車門,鉆了進去。貝靜池也不說話,驅車離開了186號。

華燈初上,樹影婆娑,映照在車子的玻璃上,忽明忽暗。忽然,貝靜池打破了沈默。

“你有什麽事問我?”

歌音搖頭,咬著嘴唇。

“那你何必陪我一起沈默?我今天已經說得很多了,不想和任何人再說話。”貝靜池嘆道,她疲憊不堪。

歌音笑了,“是你再說呢,我又沒說話!”

貝靜池皺皺眉,抿緊了嘴巴。

歌音以為她生氣了,忙道:“你很長時間不理我了,我不知道怎麽辦?你出事的時候,我天天做惡夢,以為再也見不到你!我都是哭醒的,你可知道我很擔心你嗎?”

貝靜池心裏一陣抽痛,將車停在路邊,“歌音!”她的聲音裏全是無奈,隱忍。可是她還沒繼續說下去,就被一張滾燙的紅唇吻住了。。。

歌音還是第一次這麽主動的吻她,她想用自己的溫度暖和唇下那張冰冷的幹燥的唇,她將自己的舌探進去,貪婪的吮吸那裏的清新味道。

“歌音!”貝靜池猛的將她按在座位裏,“我們不能!”

“求你!不要把我交給別人!”歌音像個無辜的孩子,可憐兮兮的汪著一雙晶瑩的淚花。

貝靜池的手顫動個不停,終於狠了狠心,“歌音,我喜歡你!可是,我們不能在一起,我喜歡你,就要看到你幸福快樂的生活,我無法給予你的一切,華松可以給你!他可以名正言順的追求你,可以去討好你的父母,可以陪你回家,結婚,生子,他可以給你作為女人應有的一切!而我,什麽都沒有!你跟我在一起,除了遭人唾棄,鄙視,你的家人也會因為你擡不起頭,我沒有錢,沒有家,甚至不能給你做母親的權利,歌音!我會把對你的愛深深的埋在心底,祝福你!”

歌音被她臉上的傷痛驚呆了,她沒有想到她會如此痛苦,慌忙道:“不,不,不是這樣的!那些什麽的我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什麽都不在乎!”

“別傻了,歌音!”貝靜池緩和了臉色,柔聲道:“很多事都是要面對的,現實會把我們壓得透不過氣來!你會發現你愛的只是個幻想而已。。。”

歌音又急又氣,“我不是你,我不會讓你為我犧牲那麽多!只要肯努力,什麽都可以改變的!”

貝靜池慘淡一笑:“你沒有經歷過,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後果?”

“是!我不知道我會等來鮮花還是掌聲?可是如果我是申蔓菲,我就不會放過你!就是死也不會離開你!”歌音沖動的朝她喊道。

那張臉突然間變得陰冷,扭曲,獰錚。

“你。。。你。。。還知道什麽?”她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裏傳出來的,嚇得歌音發抖,“你,你怎麽啦?我,我。。。”迎面駛來一輛急救車,刺耳的叫聲換回了惡魔的善心,一切趨於正常。

歌音哭了出來,她發現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了,淚腺莫名其妙的發達。

“對不起!”貝靜池嘆了口氣,“我送你回家吧!”

歌音出於同情,便同阿美幾個姐妹去看望常娜。姐妹們哭哭啼啼的訴說安慰,還湊了些錢給她,因為她失去了一根右手食指,以後拿筆困難,不可能找得到好工作。“那個壞蛋真該千刀萬刮!”洪羽詛咒一聲。常娜只是流淚,“你們別為我擔心了,我會照顧自己的。”

歌音小聲問道:“娜姐,我聽說酒店已經安排你另外的工作,你不去嗎?”

“我想回老家,不在這兒呆了。”常娜苦笑。

等眾人都離開了,歌音又折回,常娜很意外的看著她,“歌音,你做什麽呀?”

“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歌音迫切的說道。

常娜嘆了口氣,“知道又怎樣?生意場上的事,為了達到目的,什麽做不出呢?”

貝靜池在會議上正式宣布華松全面接管酒店一切事務,擔任總經理。她將負責世鴻基金會的工作,以後不再擔任世輝集團的任何職務,也將在春季的董事會上辭去總裁的職務。

華松十分吃驚,剛要反對姑姑的決定,就被她制止。

“我已經做好準備了,請大家不要質疑我的決定。有什麽問題請找丁總經理。謝謝各位多年以來的合作。”她說完就離開了會議室,眾人面面相覷,驚愕不已。

許圖弘看著她輕松的走出來,便迎了上去。

“你終於離開這裏了,多年來的心血,你就這麽放心?”

“弘哥,你不認為我解脫了嗎?華松長大了,他也該擔當些責任了。”

貝靜池釋然一笑,繼續說道:“弘哥,華松是個好孩子,我們是看著他長大的,所以我想讓你留在他身邊。那邊的事沒什麽麻煩的,這裏的情況,華松沒有經驗,需要可靠的人幫他。你雖然沒有任職,但是你是董事會的顧問,關鍵時候可以幫他一把。”

許圖弘微微一笑,看著她不語。

“怎麽了?我有說錯嗎?”貝靜池在老朋友面前很是坦然自若,奇怪的看著他。

“你把身邊的人都留給那個傻小子,是真的想離開丁家了嗎?”許圖弘嘆道。

貝靜池從口袋裏掏出一包雪茄,“這是老張送你的,他的兒子在古巴做生意出了麻煩是你幫他擺平的,他想請你吃飯表示謝意,我幫你回了,我車裏還有兩整條呢,你回去的時候拿走吧。你先嘗嘗味道地道不地道?”

許圖弘點了根,瞇著眼睛,享受般的將嘴裏的煙吐了出來,笑道:“不錯!”

“其實我也不想把你留下來,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國外,真的很辛苦,所以我希望你早點擺脫過去的一切,和嫂子一家人團聚。老太太那邊我會去說!”貝靜池勸道。

許圖弘笑了笑,“我的命是丁老板救的,早就是丁家的仆人,丁老板給我董事會顧問的身份就是要我在丁家危急時挺身而出,所以你不必為我得罪人,我是離不開丁家的。”

貝靜池沒有再說什麽,許圖弘忽然玩味的看著她,欲言又止。

“有什麽事就說吧,你跟我還保密?”貝靜池奇怪的看了看他。

許圖弘笑嘆,“那個女孩子很不錯,她對你是真心的,你何必把她硬塞給別人?”

貝靜池驚訝的瞪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

“我們可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你的事我怎麽不知道?過去這麽多年,你太寂寞了,既然喜歡人家,就要了她。不要再讓自己後悔莫及。”

貝靜池想反駁他,可是,他說錯了嗎?只好自嘲的苦笑:“我不想她後悔!”

歌音收到哈佛大學的回覆信,因為她的申請 ,鑒於她優秀的考試成績,校方批準她在次年的春季入學。又有半年的時間,歌音繼續在酒店上班,成為華松的助理。

華松在他生日那天,請歌音和他一起乘坐他剛買的游艇出海。到傍晚時分,突然天氣突變,烏雲翻滾,竟然遭遇了一場臺風的襲擊。

老太太急得坐立不安,趕緊叫人把貝靜池找來,歌音的父母也著急的趕來,擔心不已。貝靜池看到外面像天蹋了下來般黑暗,所有的地方都停了電,更讓人緊張害怕。她便叫他們在家裏等著,她自己駕車去了海岸線尋找。

將車停在避風的地方,她拿著手電筒四處尋找,可是她也知道是徒勞無益,如果他們回來了,早就回家了,華松的跑車還在,那麽他們應該還在海上!

風呼嘯,沙塵迷漫了眼睛,她被風夾雜的冰雹打在身上,很疼很疼。終於她走不動了,就在一個避風的巨石後坐下來,突然間,她看著黑雲壓頂的天空,像是通了個口子,雨如註般落下來,將她澆得濕透。

我在等什麽?明明知道他們現在回不來,為什麽還是要等?他們應該躲進了避風港,應該沒事的。可是,我還是要親眼看到他們回來!

因為那艇上有我的親人,還有我的愛人!我要看到他們平安的出現在眼前!

整整一夜,她就像座雕像般矗立在岸邊最高的涼亭裏,翹首以待,天空已經明朗,雨後的早晨格外清新,霧朦朧的籠罩著周圍,漸漸的,平靜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個黑點,越來越近。

她一陣激動,熱淚盈眶。想走近,雙腿已麻木不仁。身上的衣服潮濕冰冷,讓她打了個寒噤!

歌音覺得自己像是死過一回了,原來人在面臨死亡時是那麽害怕,那麽恐懼!她看著漸漸升出地面的朝霞,忽然間明白了些東西,可是是什麽呢?

眼前充滿活力的俊臉忽然貼近,濕濕的嘴唇吻在她唇上,輕柔的企求著她的接受。她努力適應著這張渴望的嘴唇,她想說服自己就這樣吧,不要再讓自己痛苦下去!

華松感覺她沒有排斥,立刻激動萬分,想進一步深入,便將燥熱的舌頭探入她的牙關,可是,他吻到了一片鹹鹹的水跡,是眼淚!他想忽視自己看到的,便將她顫抖的身子緊緊摟進懷裏,繼續吻她。

可是,嘴裏的淚水越來越多,鹹得讓他心痛!

“怎麽啦?歌音!歌音!”他放開了她,很不解的看著她淚流滿面的哭著。

“我,我好傷心!我,我不知道自己怎麽了!”歌音捂著臉跌坐在甲板上,顫抖個不停,那無助,悲傷,哀怨,說不清道不明!

貝靜池骨節幾乎握得煞白,發出錯動的聲音,她的臉僵冷,失血般沒有顏色。眼中的憤怒,嫉妒,委屈,痛苦,所有的不甘都變成絲絲縷縷的線將她纏繞,她窒息般的喘著氣,真想暴怒的沖上去,將眼前所見的一切扯碎!

“對不起!我太沖動了,不該在這種時候冒犯你!你一定很虛弱,剛才的大風暴把我們都嚇壞了!”華松充滿謙疚的扶起她,輕輕的抱著她。

歌音還是搖頭,“不,不是的!我沒有怪你,我突然間感到自己是那麽孤獨,那麽想她!”

華松一驚,“你說,說什麽?”

歌音離開他的懷抱,嘶啞著嗓子,“華松,對不起!我以為自己可以接受另一段感情,可是在生死關頭,我很怕,很怕!我怕失去,失去她!”漢語造字真的是叫人嘆服,“他”與“她”的發音是沒有區別的,讓人猜不到她所說的人是誰?

華松驚得退了幾步,“你,你,你一定太累了,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呀?”

“我,我現在沒法向你解釋,我,我想靜一靜。”歌音漸漸恢覆了平靜,深深的呼吸著海上的空氣,海平面上的朝霞滴血般的紅艷。

回到家,老小抱成一團,又驚又喜。歌音看著父母,更有種劫後餘生的感動,說了會兒海上歷險記,林曉棠便道:“你們倆回來了,怎麽不見華松他姑姑啊?”

“是啊,靜池昨天晚上就出去找你們了,到現在還沒回來!”老太太擔憂起來。

“什麽?姑姑去找我們啦!可是我沒有看到她啊!”華松睜著大眼,驚訝道。

林曉棠忙道:“昨天晚上還通過電話,可是從早上開始我們一直打不通她的電話,以為你們都出了什麽事,已經報警了。”

“沒有啊,我們也沒看見她的車!”華松急道。

歌音張大了嘴巴,突然間她意識到了什麽。

聽說樓頂的花房要拆掉建一個觀景臺,歌音沖進華松的辦公室。

“為什麽要拆掉?那是貝總的心血,她人剛走,你就要把一切都拆掉?”

華松驚訝,便道:“我沒有啊,那是姑姑自己的意思!她要把花都搬走呢。”

歌音瞪著他,臉色忽青忽白,華松更是吃驚,“你怎麽這麽大的反應?姑姑的花房拆不拆,與你有關嗎?”

他倒了杯奶茶給她,笑道:“姑姑的脾氣就是這樣,你平日裏看她面善,只要她決定的事誰也勸不動她的。好了,太奶奶想把我們的事情定下來,你跟伯父伯母商量的怎麽樣?”

“你姑姑的意思呢?”歌音忽然冷笑一聲。

華松正在喝茶,沒在意她的表情,便道:“姑姑很少回來,不過她在電話裏跟太奶奶說,我們的事不用問她,如果我們定婚,她讚成。”

歌音猛的將杯子丟在桌子上,奶茶濺了出來,她笑了笑,又想哭。

“怎麽啦?”華松一驚,急忙去安撫她。

歌音搖頭,什麽也沒說,推開了他。

從中午到晚上,天氣異常的燥熱,雷電交加,沈悶的很,就是不下雨。晚上,歌音無法入睡,鬼使神差的來到了酒店,她想看看經過一天的洗劫,那座花房變成了什麽樣的慘象?

值班的保安是個50歲左右的男子,他見歌音進來,奇怪的問道:“曲小姐,這麽晚還來呀?天氣很差,很不安全的!”

“炳叔,我有點急事。”歌音笑笑。

“那就巧了,貝總也在上面呢,你們沒有約好吧!”炳叔呵呵一笑。

歌音一陣驚呼,“貝總?”她想立刻離開,可心中的不甘和憤怒讓她沖動的跑了上去。

花房並沒有像想象中那麽糟糕,可能是天氣突變才停止了搬遷,裏面有些亂,地上有些雜亂的腳印,花盆也挪到一起,應該是準備搬走了。

歌音看到貝靜池站在外面,也不懼怕天上的電閃雷鳴,她穿著黑色的蕾絲領的襯衫,白色的長褲,卷曲的短發,蒼白的臉,在雷電閃爍中顯得既美麗又詭異,歌音忽然覺得她此時就像電影中的美麗無比的吸血鬼!

她有些膽怯,不知道是走過去還是離開這裏?

但是,她已經看到了她,冷笑:“你?你來幹什麽?”

歌音不滿她的傲慢冷漠,氣道:“你又在這裏做什麽?你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帶走,就帶走好了,何必假惺惺的故作留戀?”

貝靜池怒道:“這是我的東西,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花草是有感情的,不像人會朝三暮四,見異思遷!”

歌音沒想到她會這麽看她,大怒:”你有什麽資格說我?我不過是你玩弄的對象,是你發洩欲望的工具!你利用所有的人,虛偽,卑鄙,無恥!”

貝靜池忽然沖到她面前,舉起手要打她,“你敢這樣說我?”

“你以為你做過的事沒有人知道嗎?你明明利用了常娜,她在法庭上為你說了謊!是你害了她,害了她男朋友!”歌音終於將連日來的苦惱說了出來,她是這種自私冷酷的人,值得我去愛嗎?

貝靜池忽然大笑起來,“你調查我?你想知道我是好人還是壞人?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她笑了一陣,見歌音的淚水就要流出,便生出一種惡意,幾乎貼近她的臉,暧昧的看著她。

“你就要成為別人的新娘,何苦對我一個女人戀戀不舍?”

歌音心裏涼如水,“你不是要把我送給你的侄子嗎?我就成全你!”

“我沒有!”貝靜池突然暴怒,“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你那麽多男朋友,我有幹涉你嗎?你總是和那小子糾纏不清,問過我的感受嗎?”

歌音氣的要死,“是你把我推給他的,我知道我永遠成不了申蔓菲,我不過是你寂寞時的代替品!”

外面的雷電聲將花房的玻璃頂震的像是突然間就要爆裂開來,忽明忽暗的閃電將她的臉映照的慘無血色,歌音害怕的退後幾步,剛剛口不擇言的怒斥聲變得越來越低,“你,你要幹什麽?”她想逃走,可是被死死的拽住了胳膊。

貝靜池的臉浮現出一絲邪氣,“我知道你還是忘不了我!你喜歡我完全的占有你,是不是?”

“無恥!”歌音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無比憤怒。

“你怎麽罵我呢?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過去嗎?你是愛我的吧?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把你這麽好的女孩送給別人?”貝靜池的臉邪惡的笑開了花,突然間將歌音推倒在地,歌音顫抖個不停,“你瘋啦!你幹什麽?”

“你何必假作正經?我們又不是第一次了?你這麽愛著我,我當然要讓你永遠的記住今晚!”貝靜池忽然脫去自己的衣服,結實健康,美麗高挑的身材一攬無遺,她就像喬本植物般挺拔俊秀,如果不是現在,歌音真的要心跳而死!

但是,她緊緊抱著自己,覺得屈辱不堪!

“我再也不把你留給別人了!”貝靜池俯身壓在她身上,將她的手按在頭頂,用一只手壓住,另一只手野蠻的卸去所有的阻隔,幾乎是撕扯掉!歌音哭了出來,“你不能這樣對我!”

可是瘋狂中的人是不會憐香惜玉的,她就像頭野獸般撕扯著眼中的獵物,狂亂的吮吸噬咬身下羊脂般的肌膚,瓷玉般的身體。。。

歌音又疼,又抑不住的顫栗,身體的感覺很快就淹沒了一切屈辱,不由自主的迎合她!

貝靜池將頭埋進她的雙乳,狠狠的吮吸起來,兩顆櫻紅挺拔凸起,更讓她發狂不已,直將那兒吮咬得腫脹滴血!一路向下,在她平坦柔滑的小腹裏流連忘返,身下人禁不起這番動作,弓起了腰身,那兒如火般需要雨露的滋潤。可是她卻壓住她,小腹磨著小腹,非要將那兒擠得水漫金山,歌音幾乎用乞求的目光看向她被欲火燒著的臉,“你很想嗎?我不會讓你失望的!”貝靜池在她耳邊挑逗著,忽然將一根修長的手指探入了她的源口,在崇山溝壑裏逕行,歌音痙攣的扭曲著身子,呻吟出聲,下意識裏渴望著更大的刺激,手指猛的向深處挺進,“啊!”的一聲,痛苦的嘶鳴在雷電交加的夜晚更顯得詭異可怖!溫熱的血跡順著那根長長的手指流了下來,歌音疼的一口咬在她的肩上,直將她的肩頭都咬出了血!身體撕裂般疼痛不已,卻見野獸還是意猶未盡,又增加了一根手指進去在她的身體裏急迫的抽動,幾乎要刺穿了她!

忽然,一聲驚天巨響將整個黑夜照的透白,雨終於撲天蓋地的落在玻璃頂上,洗刷著人間的罪惡!

“啪!”的一聲,歌音重重的打在她蒼白的臉上,“瘋子!變態!畜生!”她想用一切詛咒的詞語罵這個人,可惜淚水早已模糊了自己的雙眼!

貝靜池看她又揚起手,不閃不避,被打出血的嘴角牽出一抹殘酷的笑。“我早就該死了,你現在真正認識我了吧!”

歌音揚起的手顫抖個不停,終於發足狂奔出去。。。

因為偷懶,沒有分章,各位看官一定會視覺疲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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