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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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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婚

世輝集團成功競標與鉑爾曼酒店合作項目。報紙電視都熱烈祝賀這一本城的轟動新聞,世輝集團也舉行了媒體招待會。貝靜池坐在主席臺上,鎂光燈閃個不停。她還是那麽幽雅高貴,氣度絕佳,一身淡雅的米色職業西裝,頭發剪短了些,卷卷的發梢顯露著主人的清傲於世。

有記者問及了與鉑爾曼酒店合作對世輝集團的意義,貝靜池回答,鉑爾曼酒店是法國雅高集團旗下準五星級酒店,它將給世輝酒店帶來歐洲先進的管理經驗和良好的文化氛圍。歐洲是現代文化和藝術的發源地,一個企業想發展的更大更遠,必須從文化和藝術上尋找出路。世輝酒店能夠成為鉑爾曼酒店千挑萬選的合作夥伴,自然是與酒店自身的優勢分不開的。

有記者問世輝酒店能夠拿到合作項目,具備的優勢是什麽?

盛經理接過去回答了些合作上的問題。

當招待會進行到一半時,貝靜池便禮貌的站起來向記者們道別。

“各位朋友,謝謝你們今天來這裏為世輝集團慶祝,下面的時間留給盛經理和龐經理還有幾位重要策劃人員和大家交流並負責回答各位提出的問題,我失陪了,謝謝大家!”

“貝總裁,最後一個問題!”有人高聲喊道。

貝靜池微笑著問道:“請說!”

“是關於貴集團的丁華松先生即將要舉行的定婚儀式是真的嗎?他為什麽今天沒有出席”

“丁副總裁定婚的事情我不便回答,諸位若有興趣,請問丁先生本人好了。另外一個問題屬於人事部龐經理的權限,請他給諸位答覆。”貝靜池溫婉一笑,在鎂光燈爭先恐後的拍攝下離開了會場。

龐經理忙笑道:“各位記者朋友,丁副總裁最近偶感風寒,不方便工作。還有啊,今天招待會結束後我們酒店將舉行一個慶祝宴會,希望大家賞光。”

鎂光燈重新聚向主席臺。

面對媒體上大肆渲染的“豪門公子億萬家產的繼承人丁華松先生苦追貧民女孩終於感動其心,即將舉行盛大訂婚儀式以慰百年老人”的娛樂新聞,歌音苦笑,她不想向誰解釋什麽。父母奇怪她的反應,怎麽也不和爸爸媽媽商量商量就擅自做主?丁少爺雖然人好,對我們家有恩,可是雙方家長也該溝通一下嘛!

歌音陰沈著臉,“爸,媽,有人算計我呢。”

“這種好事也有人算計?吃飽了撐的啊!”父母驚訝無比。

歌音心亂如麻,“你們不懂!”

“怎麽奇奇怪怪的?你不說我們怎麽會知道?歌音,你上次把丁少爺罵的很過分,他幾天都沒來了,怎麽突然就傳出和你訂婚的消息?你最近像得了失心瘋了,恍恍惚惚的!”母親心疼的摸著女兒消瘦的臉蛋,又是責又是憐。

我必須馬上見到她!歌音下定決心要問個明白,也不管父母親驚疑不安的感受,便出去了。

酒店裏正舉行著熱鬧歡快的宴會,還有歌舞助興。歌音戴著墨鏡四處找尋她的身影,卻都不見。有幾個人對她竊竊私語,似乎認出了她。她生怕被別人糾纏,急忙離開大廳向樓上的總裁室走去,還是沒有人。出於一種直覺,她向花房而去。

丁華萱意外的出現讓歌音吃驚,她悄悄的站在門外,看著裏面的人。

“那些新聞是你透露出去的吧?”貝靜池手裏拿著水壺澆花,眼也不擡。

“我只是幫你們做了想做而不恥去做的事,你不是要成全他們兩個人嗎?登報說明了丁家是有誠意的,不在乎貧困富有,只求真情。”丁華萱笑道,討好似的幫她整理花盆。

貝靜池嘆道:“你有沒有想過別人的感受?婚姻大事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你現在弄得滿城風雨,該怎麽收場?”

“你該感謝我才是!你不是一直放心不下華松嗎?給他找個好妻子也是了了你的心願啊!你反倒怪我?”

“那你不能胡來!”貝靜池淡淡的哼了一聲,“你太偏激了,你陷他們於騎虎難下的困境,怎麽像是做了好事?”

“怎麽不好?難道你對太奶奶說的話都是假的,你還是忘不了曲歌音?華松為了她可是要死要活的害了相思病,你不是要救他嗎?”華萱質問道。

貝靜池沒再說話,卻見華萱癡癡凝目於她,“安琪,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冷淡?記得小時候你都是抱著我給我講故事的,好溫馨!我永遠也忘不了你對我的關愛啊!”華萱走近她,靠在她的懷裏。

“華萱,你不該這樣!我 們是。。。”貝靜池苦嘆。

“安琪!你不要再折磨我了,沒有你,我會活不下去的!”華萱淚流滿面,在她臉上胡亂的親吻起來。。。

歌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離開花房的,她只覺得自己的心隨著電梯往下沈,一直沈!她沒有看見貝靜池輕輕推開了華萱,搖著頭,“華萱,不要執迷不悟了,我們不能的!”

“你忘不掉申蔓菲,還是曲歌音?”華萱痛聲道。

“不關別人的事,是我的原因!我無法接受和我同血緣的孩子與我相愛,那讓我惡心的發瘋!我們註定只能是親人!”貝靜池斬釘截鐵的說道。

丁華萱似乎看到希望就像肥皂泡般破滅了,原來只是幻想。

華松真的病了,兩天前,歌音當著她父母親的面拒絕了他的求婚,打擊之大無法形容。

“我從來沒有愛過你,對你的恩情我會還!以後請你離我遠點,不要玩小孩子的游戲了!丁少爺,不要讓我討厭你,請你自重!”她將他用心挑選的訂婚戒指看也不看扔在了桌子上,忙著洗衣服去了。

“歌音!你怎麽說話的?”林曉棠見華松呆怔,便想拉住女兒。

“媽!你幹什麽?你想包辦婚姻啊?”歌音氣道。

“你這孩子!說話也沒個分寸!華松他。。。也是真心的!”曲成梁不忍看著華松帥氣的臉僵硬無色,想必是從來沒受過刺激吧!

“我也是真心話。我只是當他好朋友,沒想到他會這麽突然!我怎麽接受啊?”歌音一肚子的委屈無從訴說,將手裏的臟衣服狠狠扔在盆裏。

華松苦笑:“伯父,伯母!你們別責怪歌音了,是我不好。我不該選擇這個時候提這事。對不起!我和歌音還是好朋友,你們別介意。”

華松回到家,臉色蒼白的可怕。老太太嚇壞了,急問曾孫兒受了什麽罪?

“太奶奶!我失戀了!”華松痛苦的說了一句話,就把自己關進了房間裏,反鎖自己。一天一夜沒出來吃飯,急得老太太趕緊找來貝靜池詢問情況。貝靜池心裏有數,安慰老太太放心。老太太愛松心切,自然責備於她。

“什麽天仙女子?華松對她那麽好,還清高自傲的!要是把松兒急壞了,我饒不了她!靜池,你沒摻和吧?”老太太怒目相對,毫無感情。

貝靜池心中一凜,淡淡笑道:“老太太,沒有人會傷害華松的。”

“你答應我,不要再讓華松痛苦了,那個女孩子就給他好了。”老太太看著她的眼神有些冰冷。

貝靜池看了看華松緊閉的房門,“我明白。”

歌音從酒店回到家,沒來得及傷心發洩就接到丁老太太的電話,真的是受寵若驚,慌忙應道:“老太太!?您老人家有什麽吩咐?”

“歌音啊,你方便過來嗎?”老太太嘆了口氣。

“我,馬上就去!”歌音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急急忙忙的坐車趕去。

老太太指著樓上,嘆道:“華松已經兩天沒出來了,水米未進,讓我這走不動的老太婆幹著急啊!解鈴還需系鈴人,歌音啊,你可要救我的曾孫啊!”

歌音苦笑,“老太太!我,我怎麽做啊?”

老太太老淚縱橫,悲嘆一聲,“這孩子命苦,自小就缺少父母的愛。雖然有他姑姑關心,可是那是不同的,你看他平日裏都是開開心心的,其實他也不快樂。以前他喜歡和女孩子玩,花天酒地的,我也舍不得責罵他,我知道他很寂寞的。自從遇見你,他是一百二十個心放在你身上,他是真心喜歡你啊!我不明白華松對你那麽癡心,以他的條件還不夠好嗎?你怎麽會拒絕他呢?”

歌音臉色一紅,咬著嘴唇,躊躇不語。

“也許我這老太婆早該去見佛祖了,你們年輕人的新潮實在讓我不能接受!放著好好的家庭婚姻不要,非要追求遙不可及的什麽精神戀愛!你要明白,那些不容與世的不倫之戀註定沒有結果的,終究是飛蛾撲火,不能善終。”老太太哼道,口氣很森然。

歌音怎麽會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她知道老太太是在給她敲警鐘,那麽她和貝靜池的事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了。

“可是,老太太!我和華松只是朋友之間的友誼,我不能和他定婚!”歌音擡起了眼眸,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毫無遮掩,她看著老太太的慈眉善目漸漸變的陰冷。

“歌音啊,你太年輕了,許多事不要匆忙下決定,你好好想一想,免得後悔莫及。”

歌音頓感心驚肉跳,“老太太,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唉,年輕人總是貪圖一時的新鮮罷了,等過了這個幻想的年紀還不是要面對現實?女人終歸要找個好歸宿,生兒育女,相夫教子!那些鏡花水月的事情只能留在記憶裏,最後徹底忘記!我想告訴你,我雖然老了還是知道一些事的,華松為你做了很多,打架,到危險的地方救你父親,為你努力改變自己,修身養性,不去那些風月場所。他這樣對你用心,你都不感動?一個女人找到真心愛她的男人很不容易的!”老太太語重心長的說道。

歌音沒法再聽下去,臉上僵僵的,“老太太!我去把華松勸出來。”說完,她快步上了樓,敲門。

“丁華松,開門!”

門竟然像施了魔法般開了,丁華松走了出來,滿臉憔悴,長出了黑黑的胡須。“歌音!我不是在做夢吧?”他緊張的抓住歌音的胳膊,驚喜的看著她。

“是我。你怎麽像個孩子?讓你太奶奶擔心!”歌音埋怨道。

“我以為要失去你了,就失去了生活的意義!”華松一把抱住她,激動的哽咽著。

歌音一楞,沒有推開他。“你?你何必這樣對我?”

“我愛你!”華松用力嗅著她發絲上的清香。樓下的老太太終於舒展了淡無的眉頭。

華松經過兩天的休息,重新到酒店上班,他首先來到姑姑的辦公室,精神煥發的模樣令貝靜池很意外,笑道:“今天精神不錯,有高興的事?”

華松興奮的說道:“太奶奶要請歌音父母親吃飯,商量我和歌音的事情。太奶奶要我告訴你早點回去。”

貝靜池一怔,“什麽?你們。。。是不是太快了?”

“是太奶奶的意思嘛!我也不知道她老人家怎麽這麽著急,非要在歌音出國之前定婚?不過,歌音答應考慮幾天,先得和她父母親商量。”華松掩不住喜悅的心情,嘴巴都合不攏。

貝靜池笑的很苦澀,“那就快點把今天的事情做完,早些回去吧!”華松走後,她才註意到自己顫抖的手竟然折斷了手中的筆!

接到丁老太太鄭重的邀請,曲成梁剛剛裝上假肢,行動不便,便讓妻子陪著女兒去丁家做客。臨行前,他十分謹慎的交代妻子不要丟了臉,不能被人家的錢迷糊了,千萬別急著答應婚事。

林曉棠笑嘆,“你就放心好了,我是那樣膚淺的人嗎?”

林曉棠坐著華松開的車,見歌音失語般看著車外風景,車裏的氣氛有點尷尬,便問:“華松,你太奶奶今年高壽?”

“伯母,我太奶奶今年已經九十二歲了,一直吃齋念佛,身體很好。”華松回道。

“哪可是老人家修來的福氣啊!”林曉棠感嘆一聲。

“聽太奶奶說起過,她老人家以前的本家是逃到南洋的華僑,後來又隨著太爺爺回到國內的。”華松道。

林曉棠嘆道:“老人家可是經歷了近一個世紀的人了!”她見歌音悶聲不響,對他們的談話漠不關心,不禁用眼神詢問,你這孩子怎麽啦?

“快到了,我想休息一下,你們別管我!”歌音臉色不好,將頭伸出了窗外。林曉棠見她心事重重,不禁心裏打鼓,歌音啊,難道你心裏是不願意的嗎?

大廳外,丁老太太坐在輪椅上,笑著迎接著貴客的到來。林曉棠急忙走上去,握住老人的手,“老人家好啊!怎麽能讓您來迎接,折殺我們了!”

“曲太太,你好啊!快請裏面坐!”丁老太太笑呵呵的拍著她的手,示意一旁的阿芬招待客人。林曉棠忙道:“老太太不用客氣!我來好了。”她推著老太太的輪椅進了客廳。阿芬已經倒好了茶水,擺滿了果品。大家落坐,寒暄了幾句,正在這時候,林曉棠忽然覺得眼前一陣奪目的光彩,便擡頭看去,只見門外走進來一位身材頎長,風采絕世的年輕女子。她穿著米色的職業裝,顯得書卷氣極重,鳳目長眉,勝於天仙。

“老太太,我來遲了。”她的聲音充滿了悅耳的磁性,唇齒都是那麽好看。

林曉棠心中吃驚還有這樣一個絕世的人物,一時也不好打招呼。

“靜池,這是歌音的母親。”老太太笑道。

貝靜池禮貌的點了下頭,“曲太太好!”她的目光似乎掃過歌音委屈憤懣的臉,無動於衷的坐在老太太旁邊。

“這是我姑姑,也是歌音的頂頭上司。”華松打趣道。

“我叫貝靜池。”貝靜池微微笑了,林曉棠點點頭,忽然間覺得異樣,不禁擡頭看了看她的臉,便笑道:“我們歌音不懂事,讓他姑姑操心了。”

“曲小姐做的很好,曲太太不要謙虛了。”貝靜池道。

老太太笑道:“華松小時候就是姑姑帶大的,你們別看他調皮,總是喜歡惹事,可見了他姑姑害怕的很呢,不知道以後成了家,還怕不怕姑姑了?”

眾人好笑,歌音卻五味雜陳,她雖然收斂自己的癡傻目光,可眼角的餘光一直沒離開過她。

“太奶奶!您又說得離譜了!”華松站起來,發窘著拉過歌音的手,“我們還是離開這裏吧,免得聽這些家長裏短!”

歌音笑笑,“好吧。”她說不出自己的感覺,只想離開這個讓她發悶的地方。

老太太又關心的問了歌音爸爸的情況,就直接提出了兩家孩子定婚的事。林曉棠便以女兒學業未完,事起倉促為由,希望讓兩人多相處些時間才好,萬一以後出了什麽變故,也不好收拾,令外人笑話。老太太便道,歌音念書也不妨礙結婚,她只想在活著的時候看到曾孫成家立業,繼承家產,歌音是個能輔助他的最好人選,希望曲太太慎重考慮。林曉棠見老太太雖然表面上和藹可親,實際上有些迫人就犯的強勢,便不高興起來。貝靜池見狀,便道,曲太太,您還是問問歌音的意思好嗎?如果他們兩人同意,我們就為他們張羅。現在的學生也有很多結婚以後才去完成學業的。

到了午餐時分,林曉棠心裏郁悶,就以身體不適為由,簡單的吃了些東西,便要告辭離去。歌音有種說不出的輕松,什麽也沒吃,就急忙推說母親身體動了手術,不宜久坐,便要華松送她們回去。老太太不樂意,但出於禮貌,便請她們母女一定要常來坐坐,婚事還是要好好談談。

“老太太愛那曾孫心切,如此著急這樁婚事也是可以理解的。”林曉棠嘆道。

歌音苦笑:“那也不能逼婚啊!現代的地主,仗著家裏有錢有勢就欺負人!”

林曉棠道:“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說?你要是不喜歡人家,何必與人家套近乎,丁少爺幫我們太多了,欠了這麽大的人情,現在該怎麽辦?”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不想出賣自己!”歌音嘟喃一句。

林曉棠心裏一動,“哎,歌音,華松的姑姑怎麽沒聽你提起過?那樣的人品,那樣的風采!媽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的人呢!她好像好說話些,又是你的上司,你為什麽不找她說說老太太?”

歌音笑的詭詰,“媽,你喜歡她嗎?她才是不好接近的人呢!有時侯她把你賣了,你還幫她數錢呢!”

林曉棠奇怪的看著女兒一副深有感觸的模樣,“她很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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