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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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靜池意外的看到歌音走進了她的總裁室。

“不是讓你在家裏照顧你父親嗎?怎麽回來上班了?”

歌音露出潔白的小碎牙,“我可不想占了酒店的便宜,我已經休了半個月的假了,不勞而獲可是我的人生大忌!”

“華松和我提議,希望和你續約,你的意見呢?”貝靜池微笑問道。

“十月份我就要去報到了,占用名額是不是違反酒店的規定啊?”歌音眨著黑葡萄大眼,嘴角彎彎的。貝靜池定了定神,轉著手中的派克筆。“那,你去報到後,還回來嗎?”

“應該回來的,我想等我爸的假肢裝好,適應了再去念書,也安心啊!”歌音想了想說道。倆倆相望,一時沒有話說,空氣裏有種暧昧的情愫暗生。

“華松的女朋友找過你?”貝靜池笑問。

歌音無奈的笑道:“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搶她的男朋友的,可是她不信!我又不能告訴她我愛的人是。。。你!”說到最後,聲如蚊音。

看著她嬌羞的俏臉,貝靜池很難抑制腦海中的旖昵風光,這幾天她已經很克制自己不去找她,不打她的電話,希望讓自己冷靜的想想她和歌音的問題。可惜,欲念就像出軌的火車無法控制。

“你,你。。。”她的聲音很些幹。

“我想你!”歌音倒是幹脆的說了出來,臉上的羞色更加充滿誘惑力。

貝靜池忽然起身,嚇得歌音一跳,不會吧?這可是大庭廣眾,她還沒法開放到這種程度!可是貝靜池只是拉起她的小手,“跟我走!”也不容她回答,就帶著她走了出去。

車上,她們不敢說話,就怕控制不住那已被點燃的欲火。很快的,車來到了貝靜池的私宅。上次是夜裏,沒看清這座房子的面貌,呈現在眼前的是一棟簡樸陳舊的洋樓,一個不大的花圃種著很多花草,清香撲鼻。車子停在樓下,貝靜池開了門,“這是我大伯的房子,作為紀念一直沒有修繕,裏面還算不錯。”

歌音嗯了一聲,她知道自己跟她來這裏是為了什麽,來不及想得太多,門剛關上,她就被她攔腰抱起,一邊吻著,一邊向樓上走去。。。

貝靜池從來不覺得自己的性欲這麽強烈,昨天她被老太太叫去詢問歌音的情況,看樣子老太太是認準歌音做她的曾孫媳婦了,那個餘小彤再鬧也沒用。當時她就有種害怕,害怕再失去寶貴的東西,這個女孩已經填滿了她空洞已久的心,不能再失去了。

歌音被她吻得癱軟,只有婉轉承歡,嬌吟不止。見她忽然擡起她的大腿,架在她的肩膀上,驚的睜圓了大眼睛,貝靜池邪惡的看了看身下的可人兒,側身騎坐上去,由輕緩磨合到重重碾壓,發出激蕩人心的磨擦聲,愛液噴湧匯合融為一體,分不清誰誰的了。。。

淫穢不堪的床上無法再睡,貝靜池將她抱入了浴室,仔細的洗著她布滿吻痕和淤青印跡的身子,又忍不住低下頭向她的秘密花園舔去,很快就將她的敏感含在舌尖,輕吮重吸,歌音騎在她的肩上,叫著連自己都臉紅的聲音,身子顫抖得厲害,突然一僵,發出哭泣般的呻吟。。。

華萱從芬姨那兒得知太奶奶要姑姑做歌音的工作,希望她能成為丁家的曾孫媳婦,不禁好笑。這老太太聰明了一輩子,也是老糊塗了,怎麽沒看出來貝靜池的反常?那個小妖精喜歡的是您的寶貝曾孫嗎?在飯桌上和貝靜池就眉目含情,你們還真是蒙在鼓裏呢!她已經好幾天沒見到安琪,心裏是又恨又想,開著車兜了一圈就忍不住向她的私宅駛去。。。

貝靜池將歌音摟在懷裏,看著她疲倦的嬌態,溫柔的低語:“我是不是很過分?弄疼你了吧?”

歌音彎彎的眼睫毛全是水霧,委屈的說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寂寞時的慰籍?你,你愛我嗎?”

貝靜池笑嘆:“小姑娘就是小姑娘!把自己都獻了出來,卻糾纏這些問題!如果我把愛掛在嘴邊那倒是虛情假意呀!”

“那你為什麽。。。”歌音很糾結的問題就是即使在高潮時,她還是留有餘地,沒有徹底的要了她!她總是像個逃兵猶豫不前,歌音不是幼稚的女孩,她非常清楚做愛的過程,盡管她還沒有經驗。和她也發生了幾次關系,可是畢竟沒有完全的擁有對方,她心有不甘。今天她就是來把自己交給她,確定自己的愛情。雖然她直到20歲才體驗到人類本能的甜蜜,也曾遭到那些女同學的嗤笑。可她不是獨身主義者,也不是性冷淡,她渴望著刻骨銘心的愛情,寧缺勿濫。可是和她愛得暈頭轉向,卻漸漸的感到了失落,在她心裏我只是她的慰籍吧?因為她除了給自己帶來的快感,仍然不願意全身心的投入!歌音想著這些覺得自己有些放蕩,便紅了臉不說了。

貝靜池嘆了口氣,“看來我是老了,費了這麽大勁也沒能讓你滿意,你真是個小妖精!”她看了下手表,一本正經的皺了眉,“既然如此,我就拼了這條命,讓你記得我!”

歌音急忙推開她的身體,嬌笑:“你饒了我吧!”笑聲糾在一起,人也裹成了一團。。。

丁華萱以為自己看錯了,可是她確信無疑的看到那棟小樓外停著貝靜池的淩志。她很少將車停在花圃邊的,她是個整潔幹凈的人,特別怕花草沾上刺鼻的味道,無論如何也會將車停到車庫裏。出於一種直覺,丁華萱熄了火,靜靜的等著。

突然她看到貝靜池拉著曲歌音的手走了出來,神態親昵。曲歌音笑魘如花,嬌羞可人。見她們還在花圃裏流連忘返,談笑風生,卿卿我我,丁華萱憤怒的顫抖,嫉妒和憎恨的火焰排山倒海的壓來,她捏住車鑰匙只想輕輕一點,狠踩油門沖上去,既然得不到,那就毀天滅地吧!突然間,七年前那一幕令人絕望淒涼的慘景在眼前重演。。。

丁華萱漸漸的松開了手指,重重的打了自己一記耳光,真沒用!你還是舍不得她!

她猛的發動車子,掉頭而去,不想再看那邊的甜蜜風景。

貝靜池忽然意識到了什麽,向不遠的路邊看了一眼,那兒只留下一陣輕輕的汽油味道被風吹來。

餘小彤在醫院的門廊等著歌音,她很惱火,因為丁華松以談生意為由,三天沒有回家了。她雖然很有教養,還是壓不下騰騰升起的醋意,所以她要從歌音這裏得到丁華松的消息。

歌音老遠就看見這個千金小姐,很想避開她的糾纏,就從另一個門進去了。

“曲歌音!你站住!你想躲開我?”餘小彤怒氣沖沖的趕上來,攔住了歌音。走廊裏人也不少,見這麽個嬌俏的小姐如此喧嘩不禁側目。

“請註意你的舉止,餘小姐。這裏是醫院。”歌音淡淡的嘆道。

“丁華松呢?他藏哪兒啦?”餘小彤壓低了嗓子,逼近她。

歌音笑了笑,“你的男朋友去哪兒,我怎麽知道?餘小姐,請你別再來找我,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你們的事與我無關,我和丁華松只是普通朋友!”

“你騙誰啊?普通朋友?他們丁家都要把你娶進門了,你還拿這套謊話騙我?”餘小彤終究失態般的吼道,再也不管旁人的目光了。

歌音一楞,“你胡說什麽?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你聽誰說的?”

餘小彤冷笑:“好一個無辜裝的挺像嘛!丁老太太今天已經攆我走了,她說華松和你已經要定親了!你還裝作沒事?”

“什麽?你說什麽?”歌音難以置信的瞪著她,怎麽可能?昨天才從貝靜池家裏回來,她也沒有提起這些事,突然間就傳出定親的事?她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一種不詳。

“我就是要找丁華松問他是不是真的!他必須給我個交代!”餘小彤哭道。

歌音也不好再安慰什麽,那倒顯得她虛偽做作。她似乎感到有一張大網向自己罩來,她必須弄清楚發生了什麽事?

貝靜池接到芬姨的電話,說是老太太讓她回去商量重要的事情。她隱隱不安,感到一定與歌音有關。她匆匆驅車來到186號,見老太太坐在書房等著她。

“老太太,有什麽事要靜池做嗎?”貝靜池定了定神,微微含笑。

老太太淡淡一笑,摘下老花鏡,閉緊了混濁不清的眼睛。“我聽華萱說,你已經勸說歌音答應了我們丁家的親事,是嗎?”

貝靜池心猛的一沈,“我?我,只是問過她了,她說現在不合適。還有幾天她就要出國了,這時候未免倉促。”

老太太重又戴上眼睛,看著貝靜池笑道:“沒有關系的,只要她願意和華松定婚,我們可以負擔她留學的全部費用,她父母親那邊也由我們丁家負責。你的意思呢?”

“他們的婚事由他們自己做主,我的意思不重要。”貝靜池臉色發白,她無法壓抑心中的痛苦,只得苦笑。

老太太嘆了口氣,幽幽說道:“你的心思你以為只有你自己知道嗎?奶奶已經快一個世紀的人了,什麽樣的人,什麽樣的事我沒見過?你以為能瞞得過我?曲小姐喜歡你,她不懂掩飾,我還看不出來?可是她太年輕了,也許是一時好奇罷了,過了幻想的年紀就淡了,你呢,既然給不了人家未來,何必要害了她?奶奶不想揭你的傷疤,從前那個申小姐是何等的人才,為了成全你白白的犧牲了,還不讓你醒悟嗎?畢竟這些違背倫常的戀情是不容與世的啊!”老太太見貝靜池全身顫抖,死死的盯著她,便長嘆一聲,“靜池,你隨你父母的性格,太執著了!”

很久,房間裏靜的連一根針的聲音也無。貝靜池緩和了臉色,冷淡到無情,“我知道怎麽做了,老太太!”她頭也不回的走了,老太太呆呆看著她的背影,就像當年自己的兒子決然離家的樣子,不禁老淚縱橫。靜池,不是奶奶心狠,為了我們丁家最後一點希望,我必須斷了你的不倫之情,我不能讓那些慘痛的歷史重新上演!

歌音打了無數個電話給貝靜池,被告知已關機,她心慌起來,跑到酒店找她,常秘書告訴她貝總去了德國兩天了。為什麽?為什麽你要躲開我?倒底發生了什麽事?

丁華松回來了,他瘦了些,精神還不錯。也不問歌音喜不喜歡,將一家美國著名醫療機構的理療師帶了來給曲成梁量身打做了一副假肢,據說很昂貴,國內根本就沒有。然後是陪護,送吃送穿,搞得整個醫院都在瘋傳世輝集團的未來繼承人愛上貧民家庭的女孩,引起連鎖的娛樂效應。竟然有媒體的記者跟拍歌音,讓她大發雷庭。

“丁少爺!請你離我遠點!你不需要對我這麽好!我。。。不愛你!”

華松尷尬的笑道:“你愛不愛我是你的選擇,我愛你是我的自由,你不需要理會我,是我自願做的!”

歌音搖搖頭,真的不去理會他了。

她騎車來到貝靜池的私宅,坐在花圃邊上,看著那些花被白天的驕陽曬得無精打睬,便拿起水壺接著水龍頭的水,仔細的澆灌著。

“這些化都是你自己種的嗎?”她問。

“很多種子都是我大伯留下的,他一生淡薄名利,多年前就出家了。”

“出家?丁家是富豪之家,還有人出家?”

“看淡人世繁華,一切不過是過眼雲煙,追逐的那些名和利不過是貪念罷了,出家就是放下包袱,投入到有意義的生命裏去,你怎麽會奇怪呢?”

“你的口氣怎麽像個出家人?我可不要你出家!”

“那---我要是出家了,你會如何?”

“我會等你,一輩子!”

溫柔的聲音猶在耳跡回旋,歌音無力的跌在地上,雙手捂著臉,嗚咽不已。夜,無月。風夾著暑氣吹得人燥熱,十分難受。華萱一直看著她傷心,也不勸。

歌音哭夠了,才看見她站在花圃外面。

“丁小姐?你,怎麽來了?”

華萱冷笑:“你來得,我就來不得?你是安琪什麽人?”

“啊!我?”歌音發現自己失言,忙道:“對不起!我到處找不到她,我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就要成為華松的未婚妻了,丁家的財產以後都是你的,還在乎做安琪的臨時助理嗎?”

歌音急忙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的!我根本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謠言啊!而且,我也不愛華松,我只是當他是朋友!”

華萱盯著她,“你愛的是誰?”

歌音臉一紅,咬唇不語。華萱笑起來,有些奚落。“沒想到你還是不敢承認?你這個女人,懂得愛嗎?愛是不分年齡,不分性別,不分貧富,不分生死的最高尚的感情,安琪那麽高貴驕傲的人,你不配愛上她!”

歌音心中的憤怒一下子爆發出來,“是的,我不配!你配嗎?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華萱冷了臉,以一種和她年紀不符的口吻說道:“是的,與她相比,我們都是不配的。我只能將對安琪的感情深深埋在心裏。”她看到歌音一臉的驚訝,便冷笑:“你還真的很傻!你愛安琪,可你了解她嗎?”

沒等歌音問,她就點了根煙,吹了串煙圈,往事歷力在目。

七年前,她跟著母親回到父親的家,父母親已經離婚了,因為爸爸失手殺了人被判無期,她就跟媽媽生活,可是媽媽嗜賭,又被男朋友騙,借了高利貸,無法活命,就帶著她逃回了丁家。太奶奶給了媽媽一筆很大的錢,把她留下了。媽媽走的時候她哭的很厲害,幾天都不肯吃飯。直到那個非常美麗的姑姑拉著她的手說,萱萱不吃飯,就不漂亮了。她頓時害怕自己會變醜,急忙吃飯。然後,她就每天盼望著漂亮的姑姑回來陪她吃飯,給她講故事。突然有一天,她和哥哥被蒙著臉的壞人綁架,藏在了廢棄的飛機場裏。她以為自己要死了,不知道過了幾天,突然被槍響的聲音驚醒,是一個美麗脫俗,氣質絕塵的女子救了她和哥哥。她告訴他們躲起來,不要出去。她和哥哥藏在草叢裏,看見姑姑手裏拿著黑箱子,身上被割破了好多血口子,正在流血。對方是五個男人,手裏有槍,她差點大叫,被哥哥拼命的捂著嘴巴。那個留著一字胡的中年男人冷笑著舉起手中的槍,說“貝靜池,我設得局還不錯吧?你騙了我老爸得了失心瘋了,竟然把他的財產留給你,你是老頭子情人的女兒,怎麽跟我比?還好,我提前送他歸天了!那些遺囑也被我燒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妄想!更可恨的是--你讓那麽多男人女人為你著迷,你的堂兄也是為你而死是吧?那個臭警察也是因你遠走國外是吧?還有—你讓她那麽清高傲慢,那麽美麗絕塵的女人為你跳海,為你割肉,為你付出一切也不悔!你究竟是魔鬼還是天使?今天,一切都結束了,貝靜池,你去死吧!”子彈尚未射出,那個美麗的女子突然從旁邊的草叢裏撲向貝靜池,槍響了,劃破了夜的寂靜。

警察從四處包圍上來,歹徒慌忙逃竄,小華萱呆呆的看著姑姑抱著渾身是血的美麗女子慟哭不已,其狀無比淒涼絕望,那個女子抖動的手在姑姑的臉上摸索,斷斷續續的說了句,“池兒。。。對。。不起。。。我不能。。。陪著。。。你。。。了。。。”

香消玉隕,姑姑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任誰也不開門。太奶奶很著急,就讓小華萱去敲門。小華萱忐忑不安的敲門,姑姑,你要是死了,就沒有人管我們了,那我們也活不成了!她的哭聲驚醒了姑姑,門開了,姑姑抱起她,一句話也沒說。小華萱安慰她,姑姑,我知道你舍不得那個仙女姐姐,可是我們也舍不得你啊!姑姑哭中帶笑,華萱乖,姑姑沒事了。

歌音感動的淚流滿面,“原來,她很苦!”

華萱哼道:“你是真的愛她嗎?不過是被她的外表吸引住了而已!你和她認識了不到三個月,能有多愛?如果給她帶來痛苦,那不如早點放手,做你的松少奶奶好了!”

歌音瞪著她,怒道:“我的愛情我自己做主,用不著丁小姐操心!時間不能決定一切,愛是一分鐘也是一輩子!”她覺得沒有再談下去的必要了,便站起身,“不過,謝謝你告訴我這些,再見!”她騎上爸爸的摩托車,揚塵而去。

華萱嗤笑一聲,“有病。”可是,她的危機感更甚於前,自己寶貴的東西離自己越來越遠,她該怎樣捍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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