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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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5 章

歌爾孤兒院內。

被留守在家的幼崽們看到戴安娜和哈瑞斯領著十六只健康活潑的弟弟妹妹們回來,他們開始歡呼雀躍。

“歡迎回家!”

“哇!朵朵能站起來啦,太好了!”

“院長阿姨出去快有一個半月了吧,終於回來啦!”

“終於治好病,真好啊。”

幼崽們完全無視了哈瑞斯的存在,他們熱情地圍在弟弟妹妹們以及戴安娜的身邊。

戴安娜也累了,便招呼幼崽們往住宿區走,沒人搭理的哈瑞斯只能自己一個人綴在隊伍末尾。

在外辛苦了好長一段時間,回來沒有人噓寒問暖,其中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曉。

“嗯?”感受到自己的小腿被抱住,哈瑞斯低頭往下看。

“粑粑,走,朵朵帶你回家家~”朵朵將臉埋在哈瑞斯的小腿上,紅紅的小耳朵出賣了她內心的害羞情緒。

哈瑞斯心一下子就化了,彎下腰,輕輕地將軟軟的小姑娘抱在懷裏,動作還有些不熟練,“好,回家。”

“哇!好高啊,粑粑帶朵朵飛啦~哇嗚。”朵朵在他懷裏張開雙臂,像是真的在飛似的,她的聲音充滿了歡樂。

幼崽們聽到聲音便轉頭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朵朵被哈瑞斯抱在懷裏笑得開懷的樣子,他們看到朵朵這麽快樂,便也想體驗一下。

“我也要抱,哈瑞斯!”

“我們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抱一個!”說出這話的幼崽被哈瑞斯瞪了一眼,立刻變得老實了。

“舉高高~”

戴安娜的身側已經空了大半,看到哈瑞斯突然變得這麽受歡迎,強忍笑意,“真是可愛的小煩惱呢。”

哈瑞斯抱著朵朵,腰側和兩條腿上已經多了好些崽崽掛件,他的衣服經此一鬧,變得皺皺巴巴的。

偏偏他對幼崽們一點辦法都沒有,任憑幼崽們在自己的身上折騰,為了防止他們受傷摔倒,本來直立的身體因要遷就幼崽,改成了讓他們更好爬的半蹲姿勢。

“摔著你們我不管哈,輕點折騰。”哈瑞斯故作兇狠,裝作一副生氣的模樣嚇唬幼崽們,“哎哎哎,那個地方不能踩,疼!”

幼崽們面對哈瑞斯兇兇的表情,一點也不怕,反而笑哈哈地,在他身上玩得更起勁。

戴安娜將被微風吹亂的頭發挽到而後,看到眼前溫馨的一幕,突然感覺眼眶有些熱。

她露出沈靜溫柔的笑,認真地看著,試圖將眼前的美好永遠銘刻在心中。

眾人一路鬧著回到了公共大廳,戴安娜將伊索的信件拿了出來,幼崽們知道伊索也給他們寫信後,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以瞳瞳為首的幼崽們對伊索依舊沒有什麽好態度。

“他怎麽還敢寄信回來,不是已經回去過他的富少爺生活去了嗎?當初扭頭就走的是他,現在寄信回來的還是他,他又想做什麽?”

“不知道,管他呢,他願意寄信就讓他寄,反正這封信我是不會拆開看的。”

“他當時確實是被他爸爸接走的,但誰也沒有封住他的嘴啊,走的時候連句話都不說,跟個木頭似的,氣死人了!”

“他怎麽會把我們這些人當做朋友呢?”

幼崽們越說越生氣,委屈的情緒逐漸在心底蔓延。

他們知道這事怨不得伊索,但伊索走之前一言不發的樣子確實傷透了他們的心。

明明都已經相處了這麽久,為什麽在走之前,連句解釋的話都沒有,算了,就當從來沒有交過這個朋友吧。

他們沒有伊索,照樣能過得很好。

戴安娜彈了彈信封,“這封信,你們確定不看,是吧?”她作勢要將信封撕掉,“既然這樣,那我就把信毀了吧,反正你們也不看。”

緩慢地紙張撕裂聲在寂靜的大廳中響起,和伊索相識過的幼崽們對聲音充耳不聞。

“他可是科裏切家族未來的掌權人,他爸爸怎麽可能放任自己的兒子在這裏混日子?體驗完生活自然也就回家了啊,這有什麽不能理解的?”

卡薩林妮打破了大廳的凝滯的氣氛,她曾經也是被爸爸千嬌百寵過的,耳濡目染間,也對權利與金錢的事更為敏感。

伊索被他爸爸帶回去不是件壞事,在卡薩林妮看來,伊索並不是膽小鬼,他之所以一言不發,是因為他已經明顯意識到自己身上的責任。

伊索註定不可能像其他普通幼崽一樣快快樂樂地成長,執權者的前路必定充滿著血與荊棘。

三四歲的歌爾幼崽們沒有想這麽多,他們僅僅是註意到了卡薩林妮口中的科裏切家族。

“妮妮姐姐,伊索哥哥是科裏切家的人嘛?”朵朵撲閃著長長的眼睫毛,黑珍珠般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是的。”卡薩林妮點了點頭。

“是那個出錢把我們的身體治好的科裏切家族?”朵朵著急地再次確認。

“是...哈?小朵朵,你說什麽?你們的治療費難道不是戴安娜院長和哈瑞斯承擔的嗎?”卡薩林妮沒料到弟弟妹妹們的治療費會有其他人摻和。

“不是的,是科裏切家主出錢把我們治好的,我從來不知道,原來奔跑是這樣讓人開心的一件事。”朵朵開心地原地蹦了蹦,證明自己的雙腿已經完全恢覆。

科裏切家主出的錢?那不就是伊索的爸爸掏錢將弟弟妹妹治好的嗎?!

原歌爾幼崽們豎起耳朵,默默關註著卡薩林妮和小朵朵之間的談話內容。

“科裏切家主?那不是伊索的爸爸嗎?他怎麽會主動掏錢給你們治療呢?”卡薩林妮畢竟還是個稚嫩的小女孩,她到底還是沒想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

“朵朵也不知道,但既然伊索哥哥給大家寄了信,那為什麽不從信裏面尋找答案呢?”朵朵機靈地朝著戴安娜伸手,“麻麻,朵朵想要信封!謝謝~”

戴安娜將手中幾乎完好無損的信封交到朵朵手中,笑著和哈瑞斯一起站在旁邊看好戲。

朵朵又顛顛地跑到哥哥姐姐們面前,對著他們揚了揚手中的信封,笑得很甜,“哥哥姐姐~伊索哥哥一定有很多話想和你們說,你們看,信封好厚,朵朵都快抱不動了,你們真的不想看嗎?”

“看一眼嘛,看一眼嘛~”朵朵開始當著眾人的面撒嬌,原歌爾幼崽們的表情隱隱有冰雪消融的趨勢。

朵朵見沒有哥哥姐姐理她,眼眶裏又續滿了金豆豆,在金豆豆打濕臉頰之前,她懷裏的信封終於被瞳瞳抽走。

“朵朵別哭了,哥哥看還不行嘛。”瞳瞳別扭地哄道。

信封又厚又重,瞳瞳將信封拆開一個口,隨意地將裏面的一張張紙倒在智能茶幾上。

他這一套動作非常像倒垃圾,對待信封的動作簡單粗暴,恨不得用信封將茶幾鑿穿。

朵朵被嚇得捂住眼睛,退到戴安娜的身邊。

“朵朵好樣的!誇誇!”戴安娜摸了摸朵朵的柔軟的發絲,笑著鼓勵她。

伊索給歌爾孤兒院的每一個人都留了信,瞳瞳將倒出來的信紙按照收信人一個個分給其他人。

幼崽們接過自己的信開始看,一開始,他們抱著無所謂的心思去瀏覽的,越往後看,臉上無意識地露出笑容。

“看來,他們應該已經原諒伊索了。”戴安娜說完,才翻開手中伊索寫給自己的信件。

【戴安娜院長安康:

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家中出現重要變動,所以爸爸才會讓我回去,雖然沒能和歌爾的大家待在一起,但我時刻關註著大家的生活,知道你們遇到了困難,我便委托爸爸出資幫助您,不用謝我!

我的爸爸簡直是魔鬼,居然給我安排了那麽多的課業,這種時候,羅納德他居然請假了!他請假了!不用知道羅納德是誰,他不重要。

不知道我那些沒有見過面的弟弟妹妹們的治療效果好不好,別碰上什麽庸醫就行,否則我肯定饒不了那人!

最後,哈瑞斯居然是成年人,您一定要警惕他,他不安好心!就說這麽多吧。

祝您生活美滿,幸福安康!

伊索留。】

伊索在信紙上寫滿了他的發瘋文學,整整二百五十個字,遣詞用句分外隨意,就像是對待親人朋友那樣。

“伊索沒有給你寫信嗎?”戴安娜見哈瑞斯兩手空空,對他分外同情,怎麽就能被人嫌棄成這樣呢?

“他寫了,被我給扔了。”哈瑞斯帶著濃濃的怨氣,踩著地上的一張信紙,“寫得都是些廢話。”

戴安娜有些好奇,“我能看嗎?”

哈瑞斯將腳挪開時,還將腳底蹭了蹭公共大廳中鋪設的地毯。

戴安娜撿起那張紙,只見上面寫著:“離戴安娜遠點,你這個不知所謂的男人!”信紙上還畫著一個憤怒的小人。

“噗。”她背對著哈瑞斯,肩膀笑得一抖一抖的,哈瑞斯見她笑得開心,心情變得更加郁悶。

“誰稀罕。”哈瑞斯翻了個白眼。

幼崽們因科裏切家族對弟弟妹妹們的金錢援助,以及伊索遲來的信件,才讓他們對伊索冰釋前嫌。

幼崽們心中的憤懣也已經煙消雲散,有些幼崽甚至已經開始想念伊索。

沒見過伊索的幼崽們也對這位未曾謀面的大哥哥心生好奇,他們開始拽著哥哥姐姐們,多為自己講一些伊索哥哥的事情。

一時間,公共大廳中熱鬧地像在過歲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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