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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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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0 章

戴安娜感覺到眼前一陣暈眩,她幾乎沒有力氣去管旁邊的哈瑞斯了,體內的魔力也有些混亂,警員也被他忽悠走了。

這下可真的是叫天天不應,喊地地不靈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戴安娜還有些虛弱,她垂眸問他,以往的強勢態度蕩然無存。

“你說呢?”哈瑞斯笑著反問,並用看獵物的眼神盯著她。

戴安娜沒看懂他眼神中的意思,只感覺到他好像在對她討債似的,有了這個想法,她更加防備地盯著他。

“你想要什麽從來都與我無關。”戴安娜神色冷漠,一副無所謂的態度讓哈瑞斯有些氣惱。

“與你無關嗎?哈哈哈哈哈哈,與你無關...好,既然你這樣說,我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要的到底是什麽。”哈瑞斯欺身將她推到在床上,灼熱的唇和她的唇貼在一起。

房間內的呼吸聲逐漸粗重,門口的一堆小崽子們猶豫著要不要進去,幼崽們看不明白兩個大人到底在玩什麽游戲。

直覺告訴他們,應該要阻止那個叔叔的行為。

戴安娜瞪大了雙眼,不懂得換氣的技巧,令她的臉都被憋得發紅,只感覺自己的頭暈乎乎的,雙手想要推開他,但這點力氣對哈瑞斯來說跟撓癢癢沒區別。

“放開院長阿姨!不許欺負她!”一個堅硬的玩具被幼崽們沖著哈瑞斯的頭砸了過來。

哈瑞斯看都沒看,手往腦後一撈,就將幼崽的‘兇器’抓在手中。

他停下持續時間有些長的吻,半跪在戴安娜的兩膝之間,那些小崽子他理都沒理,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床上大口呼吸的戴安娜。

“這下你知道我要的是什麽了嗎?”哈瑞斯回想著她唇鋒的柔軟,有些意猶未盡。

戴安娜對這種事是有些遲鈍,但她不是天然呆,事情都做到這份上了,她再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那就真的蠢得無可救藥了。

她想都沒想,擡起受傷的腳就沖著他的腰踹了過去,這次的力道算是用了她全部的力氣。

哈瑞斯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的腳腕,將她的腳又輕輕地放到了柔軟的床上。

“我只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絕情的話語從她的口中說了出來,讓他心口一滯。

“無論你是誰,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都與我無關,請你離開。”

戴安娜的腦海裏浮現出和哈瑞斯相處的每一幕,一幀幀一幕幕的記憶如鏡花水月碎裂。

和他相處的所有記憶現在想來都是一個又一個的謊言拼湊而成,從一開始她就一直被他欺騙著。

她和他的最初,也許就是謊言的開端,一切美好的記憶都是他的刻意為之。

她一直都被他當做傻子一樣糊弄,現在他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都已經不重要了。

也許一開始,她就做出了最錯誤的決定,而現在,這個錯誤必須就此終結。

哈瑞斯聽到她要趕他走,嘴角下垂,站在她面前不錯眼地盯著她,隨後他又反常地露出笑容。

“我不同意,當初是你說好要收留我的,現在又想反悔,哪有你這麽不講道理的女人?”他頓了頓,又繼續說,“弗恩斯你都肯收留,為什麽不肯收留我?”

面對著賴著不走的哈瑞斯,戴安娜一口氣堵在胸口處,那口氣卡得她生疼。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她將頭扭到一邊,連看他一眼都欠奉,房間的氣氛又變得格外僵硬。

門外的小崽子們卻表現地非常勇敢,他們聽清院長阿姨說的話,就知道她目前並不想見房間裏的這位叔叔。

於是,他們一窩蜂地沖進房間,將哈瑞斯團團圍住,並將他推出了房間。

“你走,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戴安娜院長不開心了,都是你惹出來的,不要待在我們家!”

“就是你把院長阿姨弄傷了吧!還有臉在我們家晃悠,快滾!”

幼崽們對哈瑞斯態度極其惡劣,他們見戴安娜受到欺負,也顧不上什麽禮貌不禮貌了,直接將哈瑞斯一口氣推出了公共大廳的大門。

被推出去之前,他還收到了坐在公共大廳沙發上的荒星幼崽們的註目禮。

二月份的季節,氣溫還很寒冷,哈瑞斯穿著一身薄薄的睡衣睡褲,絕佳的身材被暴.露出來。

堅實有力的胳膊曲線,肩寬腰窄,腹部緊實有力,腿部肌肉線條優美,膚色白皙。

寒風吹到他的身上,他卻感覺不到冷似的,站在公共大廳的門口靜默不語。

好像在等著房間裏的人回心轉意,他等了許久,臉被凍得通紅,眼睛被風吹得水汪汪的,好像在下一秒就會哭出來似的。

哈瑞斯整個人就像是一只犯了錯的金毛犬,他被人趕出來之後什麽也沒做,只是在門口安靜地站著。

歌爾孤兒院的幼崽們站在屋中的窗戶旁排成一排,他們扒著窗沿見哈瑞斯就這麽在冷風中站著,反而有些於心不忍。

但一想到就是這個叔叔欺負了戴安娜院長,把他們的戴安娜院長惹得很不開心,覺得門口的男人活該站在外面受凍。

幼崽們這麽一想,霎時間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他們回到自己剛才待的地方,該幹嘛就幹嘛去,誰也沒有過問外面的男人。

幼崽們將哈瑞斯趕出了房間,戴安娜松了口氣,心裏忍不住給這些幼崽點了個讚。

腳上纏著厚厚的繃帶,但她的腳太過敏感,自從腳心受傷失血後,清晰的痛感一波一波地刺激著她的心神。

床頭櫃上還放著一盒沒拆封的止血藥,她伸手將藥盒夠了過來,將兩粒藥片倒出來,吃了下去。

藥片的味道不算太好,但由於戴安娜常年和舒爾待在一起,什麽難吃的藥幾乎都已經嘗了個遍,止血藥的味道和舒爾的藥劑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她吃了藥,就打算再睡上一覺,但她又想起自己這張床被哈瑞斯睡過。

戴安娜想要去小雨兒她們的房間湊合一宿,但雙腳被那人用繃帶纏得沒辦法走路,房間的地板上還殘留著模糊的血腳印。

幼崽們還貼心地給她留了一個獨處的空間,眼下如果要休息就只能躺在這張被男人睡過的床上。

晦氣,戴安娜暗罵道。

剛才和哈瑞斯周旋了一會,心神稍微有些疲憊,她將就著躺在這張床上,並決定睡醒之後一定好好洗個澡,並把這張床的床單拿去扔掉。

戴安娜在溫暖的床上躺著,舒舒服服地睡著,而哈瑞斯在公共大廳的門口站了一宿,哪也沒去。

第二天一早,幼崽們頂著一雙熊貓眼起了床,他們還在記掛著失蹤的某只小夥伴,卻不知道他們的小夥伴變成了成年男性,正在公共大廳的門口迎風而立。

歌爾幼崽們將新來沒多久的弟弟妹妹們從被窩裏撈起來,並照顧著弟弟妹妹們的飲食起居。

他們準備出門去餐廳做一些早餐,剛打開門,就驚悚地看到那個欺負過戴安娜院長的叔叔還站在門口受著凍。

哈瑞斯渾身上下被凍得通紅通紅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他看到門被打開,眼睛還亮了一瞬,但看到是幼崽們出來,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

就算是這樣,幼崽們也不能原諒他,他們盡量忽略哈瑞斯的存在,並結伴往餐廳走去,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男人已經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幼崽們心地還是善良的,他們擔心這個叔叔在門口凍出了什麽毛病,連忙把飯暫時放在一邊,並齊心協力將人拖回溫暖的室內。

哈瑞斯全身都已經失去知覺,他意識模糊,上下牙齒不停地在打架,心律不齊,四肢僵直,被幼崽們拖回室內,癥狀才緩解了一些。

幼崽們被他這個樣子嚇到了,他們並沒有與這位叔叔有著什麽深仇大恨,而且他們也不太清楚戴安娜院長和這個叔叔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如果只是單純地覺得戴安娜院長被這個叔叔欺負,就要將他推到門口讓他凍死,那未免太過分了。

但幼崽們也沒有料到,這個叔叔居然穿著單薄的衣服在外面站了一宿,眼下他還嚴重失溫,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意識到這一點,幼崽們連忙又將烈陽花盆栽圍著哈瑞斯擺了一圈,烈陽花盡職盡責地發揮著自身的熱量,昏厥在地上的哈瑞斯終於停止了顫抖。

“我去拿一個被子給他蓋上吧,可別讓他在家裏出事。”瞳瞳回了一趟房間,將自己的被子抱出來蓋在哈瑞斯的身上。

“他會不會被凍死啊,要不我再去拿點暖袋放到他肚子上吧。”伊弗娜擔憂道。

“用不著那麽麻煩,有烈陽花和被子就行,還有,把他挪到角落吧,放這太礙事了。”皮皮推了推眼鏡,他的提議得到了其他幼崽的讚成。

經過幼崽們的一番折騰,哈瑞斯被崽子們挪到了公共大廳內沒什麽人的小自習室。

這裏的門隔音條件很好,幼崽們一致認為把哈瑞斯扔到這裏是最合適的。

既不會礙眼,也不會讓他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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