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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羞沒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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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羞沒臊

此時已是天光大亮,夏東籬還未緩過勁兒來,渾身酸軟無力,懶洋洋的趴在床上不想動彈。

事實證明,漢子們,就算再不懂這事,只要你給他一個暗示,他就能無師自通。

而種田長大的漢子,更是保留了職業後遺癥,做起來真就跟鋤地似的,一下一下,又有勁兒又快準狠。

天知道她才第一次,而且這具身子不過十六七歲,就算是有心配合,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葛石頭躺在一旁,早已醒了好一會兒,只是因著身邊有夏東籬,便怎麽也不舍的起來。

其實他又想了,一醒來就想,下面硬挺挺的難受的很,不過昨晚阿籬好像不是很喜歡,後來一直喊疼喊累來著,還一直撓他。

葛石頭怕夏東籬難受,即便挺的難受,也是不敢輕舉妄動。

突然傳來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音,葛石頭看向夏東籬,只見她窩在被褥中,只露出了半張臉來,此時雙眼正亮晶晶的看著他。

葛石頭傻乎乎的咧嘴笑了笑,給夏東籬掖了掖被子,“我這就起床去做飯,你想吃什麽?”

“大米飯,燉排骨。”夏東籬捂著肚子雙眼發亮,毫不猶豫脫口而出。

累了一晚上,實在消耗體力,現在的她只想吃肉,吃好多肉。

葛石頭連忙點頭,“我這就去做。”

起床麻利的穿好衣服,葛石頭扯著衣角忸怩了一下,還是忍著害羞,走到床邊,飛快俯身在夏東籬露出的面上親了一下,親完扭頭就跑,慌裏慌張,跟被誰攆著跑似的。

夏東籬半張臉埋在被窩中,翻了個白眼,親就親唄,跑什麽跑,難道她還能光著身子起床去追啊,傻!

躺了許久,沒那股子懶勁兒了,夏東籬從床上爬起來,隨意套了身衣裳。

她將被折騰過的床單換上幹凈的,臟的隨手扔在角落,鋪好被子,覆又趴回了床上。

雖然餓的發暈,可還是不想動呀。

這時葛石頭端了一大盆水進來,將木盆放在房中的架子上,扭頭對趴在床上的夏東籬說道:“阿籬,我燒了熱水,你先洗洗,飯馬上就好。”

夏東籬懶洋洋的應了聲:“嗯。”

葛石頭取出棉布巾,搭在木盆上,“你洗好便歇著,東西等會兒我來收。”說完趕緊去廚房了,竈上還燉著排骨,怕糊了。

夏東籬懶懶的爬起來,熱水挺多,她順便把身上也擦了擦,穿回衣裳,等她又趴回床上,葛石頭也端著托盤進來了。

他讓夏東籬就在床上歇著,端來一個小幾擺在床上,將飯菜一一擺好,一盤香菇油菜,一碗玉米燉排骨,一碗白米飯。

夏東籬狠狠吸了口鼻子,真香,肚子聞到香味又咕咕叫起來。

顧不得許多,夏東籬端起碗直接開吃,玉米甜甜的,排骨糯糯的,油菜也很爽口。

一碗大米飯下肚,夏東籬滿足的吐了口氣,可算是又活過來了。

葛石頭就坐在床邊靜靜看夏東籬吃著,見她吃的香,心裏頭也高興,咧著嘴直樂。

夏東籬將碗放到小幾上,擡頭沖葛石頭笑了下,誇道:“好吃。”

葛石頭頓時心花怒放,心裏美滋滋的,屁顛屁顛將碗筷收好了拿去洗。

洗好碗筷,他也只讓夏東籬歇著,忙忙叨叨把換下來的衣裳、床單這些拿出去洗了。

夏東籬特意叮囑了葛石頭一句:“石頭,別心疼柴,燒熱水洗,河水太冰,別把手凍壞了。”

在這裏,手是很容易生凍瘡的,中藥不似西藥,對凍瘡並不是特別管用。

葛石頭還真是打算去河邊洗的,聽了夏東籬的話,便沒去了,只在家裏燒了熱水洗了。

洗完後又把家裏昨天沒收拾利索的都給收拾了,又要做中飯、晚飯,忙忙叨叨一天,竟是一下也沒歇著。

夏東籬則是在床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一天,到了吃飯的時候,葛石頭就勤快的做好並端到床上,只差沒餵去她嘴裏,不要太享受。

如今房子蓋好,親也成了,夏東籬和葛石頭總算能松口氣,因著只剩八天就到大年三十,所以葛石頭也不急著去學木工,等過完年再說。

這些天一直忙著,家裏糧食已所剩無幾,年貨也沒來得及準備,真是什麽都缺,在歇了一天後,夏東籬便尋思著趁年前,再進城一趟,把東西都給置辦齊全了,好過年。

村裏的劉二叔每天清晨都會趕著驢車去城裏賣菜,若是有人想進城,便清早過去村口,給一個銅板,就能坐劉二叔的板車進城,等他菜賣完了,還能一起回來。

夏東籬和葛石頭交了兩個銅板坐上板車,今天進城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劉二叔高高揚起鞭子,嗓音嘹亮的喊道,“做好了,走咯!”

清晨的青秀山籠罩在朦朦朧朧的水霧之中,像似多愁善感的清雅少女,道路兩旁散落著大片大片的田地,現下光禿禿的,有一種荒涼之美,兩相矛盾,卻碰撞出一抹奇異的秀麗。

夏東籬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幾口氣,瞬間神清氣爽,這裏空氣真好,和現代的大城市完全不一樣,帶著點兒甜甜的味道。

葛石頭的手臂環在夏東籬身後虛扶著,怕她閉著眼睛坐不穩摔著了,就這麽晃晃悠悠進了城。

年根底下,城裏到處都是買賣年貨的,幾條商鋪街人來人往,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只見有賣對聯、年畫、剪紙的,還有鞭炮、煙花、爆竹的,種類齊全,應有盡有。

夏東籬這幾天又忙又累,如今松散下來,見到城裏這麽熱鬧,興奮的這看看,那看看,開心的不得了。

葛石頭緊緊跟在她身後隔開人群小心翼翼護著,深怕夏東籬被誰給沖撞了。

一個穿著緇色短褐的中年人吸引了夏東籬的目光,他面前擺的都是種子,過完年,夏東籬想在院子裏種些蔬菜,以後吃菜就不用再跟村裏人買了,正好現在買了種子備上。

馬上就要過年,都是買年貨的,誰會這個時候買種子,所以攤位前一個人都沒有。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客人,攤主十分的熱情,細細的給夏東籬和葛石頭介紹著都有些什麽種子,什麽時候下種好,要怎麽下種。

夏東籬挑了黃瓜,茄子,西紅柿,蘿蔔,白菜,辣椒,都是她愛吃的菜,挑好後扭頭問葛石頭,“你愛吃什麽菜?咱們一塊兒買了種上。”

葛石頭臉微微泛紅,小聲說:“這些我都愛吃。”

夏東籬挑眉,好笑的說“你倒是不挑食。”

又挑了生姜,大蒜和小蔥,夏東籬這才收手付錢,九包種子十八文錢,倒是不貴。

後頭倆人又買了十斤豬肉,五斤排骨,一鬥大米,一鬥白面,五鬥玉米面,雜七雜八,堆滿了劉二叔的板車。

因回程東西太多,夏東籬給了劉二叔十個銅板,劉二叔推脫半天才收下。

回到家,倆人忙著把豬肉排骨收拾出來用鹽腌上,熬了米糊貼上窗花對聯,原本有些冷清的房子頓時熱鬧起來,房子太大,只有他們倆人,總是有些冷清。

忙到下午太陽都快落山才收拾好,夏東籬下廚做了個土豆燉排骨,上面煨著粉皮,還有香辣白菜,虎皮尖椒,再加一個青菜豆腐缽,兩個人三菜一湯,夠夠的。

正打算吃飯,聽得門口有人喊,“石頭,在家嗎?”

是黃裏正的聲音,葛石頭忙應著,“在家。”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天兒冷的很,黃裏正鼻頭凍的通紅,他背著手,跟葛石頭說:“村裏趙鐵生家要賣地,賣的急,要價也不高,你們看看要不要買,若是要買就趕緊去跟他定下,免得被別人買了去。”

“您屋裏坐坐,沒吃飯呢吧?正好一起吃點兒,咱們邊吃邊說。”葛石頭將黃裏正往屋裏迎。

黃裏正點頭,順勢進屋裏坐下了,屋裏燃著炭盆,黃裏正暖的一個激靈,舒服的長吐一口氣。

夏東籬去廚房給裏正拿了碗筷,盛了一碗飯端給了黃裏正。

黃裏正伸手接過,沒著急動筷子,先跟葛石頭、夏東籬介紹道:“鐵生要賣掉他家的五畝水田,八畝旱地,水田賣三兩一畝,旱地二兩,就在村子周邊,連在一起,伺候起來也方便。他要價不高,好幾家都有要買的意思。”

“怎麽年根兒底下要賣地?”葛石頭奇怪的問。

夏東籬也很好奇,馬上要過年了,青山村今年收成也不錯,有什麽理由得這個檔口賣田。

黃裏正嘆了口氣,“鐵生他娘突然病了,一直不見好,進城裏瞧,大夫說是什麽癃閉濕阻,是個富貴病,才幾天就把家裏掏個幹凈,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哪家願意賣地的。”

夏東籬沈默,馬上就要過年了,卻碰到這種事,想來真是不容易。

想了想,她開口道:“那明天我們去看看地,要是合適馬上就定下來,您看這樣成嗎?”

黃裏正點點頭,“行,等會兒我去跟鐵生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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