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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於王城告危,向安思遠求救,安思遠去信朝廷,等待朝廷回覆。

在魚蓮生按兵不動的等待期間,大於城被東月洗劫,城裏的女人在大於王後的組織下進行自衛,她們一無盔甲,二無利刃,卻跟敵人血拼到底,最後全部戰死。

等安思遠接到朝廷回覆,讓他派兵趕去救援,已經是半個月後。

魚蓮生先於他已經和西月赤沙取得聯系,赤沙大軍趕往大於,並且聯絡周邊多國一起發兵。

魚蓮生與閻令月趕到時,在大於城外遇到東月伏擊,東月軍中玩家頗多,魚蓮生與閻令月九死一生,最後拖著餘血進來大於城。

閻令月道:“你說的對。我們能活著,不是因為我們比旁人更努力,而是我們比旁人幸運。但是這份幸運絕不是讓我們用來認命!用來隨意糟蹋!”

魚蓮生給大於王後收屍,王後身體有被人奸汙的痕跡,滿城浮屍,長矛刺破了少女的身體,魚蓮生的眼淚已經流幹。

二人想以英雄之禮為大於王後和所有女人下葬,卻遭到大於本國還沒死的老族人反對,認為這樣是不詳的亡國之兆。

大於族人沒有能力重建的家園,西月,蒼恒等幾個聯合擊退東月的部國商議後,最後決定由女兒國這個中立國接管大於城池。

大於族人認為這樣很妥當。

他們不將女兒國當成一個國家,認為她們沒有力量但卻有錢,不構成威脅,是最好的冤大頭。

女兒國國王再次遇到閻令月和魚蓮生,質問兩人不準備讓她請罪嗎?

閻令月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請女王處置。魚蓮生漠然道:“治下不嚴,閻令月交於女王,但憑女王處置。”

閻令月楞住。

女兒國國王哈哈大笑,說:“魚將軍真是狠心,這樣的人才若是給我,我必然將她視作珍寶,絕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魚蓮生道:“能得女王青眼,是她的福氣。”

女王請閻令月吃飯,向閻令月表白,請閻令月為她留下。

閻令月拒絕,女王並不刁難,說她等閻令月自己願意。

閻令月追上魚蓮生的軍隊回到河西。

朝廷為了震懾蠻夷,保護自己的附屬國,決定出兵征討東月,又三鎮節度使安思道為主帥,河西節度使安思遠為副帥。

安思遠對新帝的決定很震驚,但只能聽命準備。

閻令月和魚蓮生分別領了個百人隊長,跟著圖喇的部隊出發,深入荒漠,死傷慘重,安書白、尉遲蔚、張康年死在戰場上。

危難之際,圖喇向女兒國國王求助,女王跟圖喇的回覆是,借兵可以,借錢借糧都可以,但有一個條件,就是讓閻令月來給她的國家當將軍。

閻令月看了眼魚蓮生,道:“我願意。”

大帳之中商量方略的聲音此起彼伏,魚蓮生和閻令月隔著許多人看向彼此,卻聽不見別人都在說什麽。

這天夜裏,閻令月光明正大去和魚蓮生睡覺,大家只當兩人姐妹情深要告別。

魚蓮生見她進來,只是坐在床上一動也沒動。

閻令月旁邊坐下,道:“你不高興。”

魚蓮生道:“沒有。”

閻令月道:“有!”

魚蓮生還是淡淡地:“說了沒有。”

閻令月一把將人按倒,怒道:“你不能沒有,我不準你沒有!”

魚蓮生看著她漲紅的眼,道:“知道怎麽做嗎?”

閻令月一怔,頓時不會動了。

魚蓮生將她脖子一攬,將人拉轉在床,自己欺身在上,向上一頂,道:“我教你。”

一番山顛水倒,閻令月整個人像從水中被打撈起來,掛在魚蓮生身上。

魚蓮生輕聲在她耳邊道:“學會了嗎?”

閻令月埋在魚蓮生脖頸處點頭。

魚蓮生道:“給我做。”

閻令月楞了楞,與魚蓮生換了位置。

一場探索在魚蓮生靈魂出離許久後歸位結束,她表揚她道:“做的很好。去了女兒國,就這麽伺候女王。”

閻令月渾身的血頓時冷在皮下,激得自己一抖,連忙伸手去拉穿衣起身的魚蓮生。

魚蓮生將她的手剝下,道:“你在這裏歇著吧。我到別處去睡。”

說罷頭也不回走了。

女兒國的物資和軍隊幫助很快都到了,閻令月走了。

閻令月赴死一般到了女兒國,女王招她入幕,只穿著見薄如蟬翼白絲躺在金絲帳簾下。

她給女王磕了個頭,久久不起,女王讓她出去,封給了她了護國大將軍,讓她訓練士兵。

女王對她非常敬重,以後再無絲毫越矩。但閻令月對魚蓮生的思念卻更重了。

女兒國這塊肥肉早已被周邊的部國盯上,又因她幫了河西軍,破了中立之局,被蠻夷各國以此為把柄,發動戰爭。

女王守著王城戰死,讓閻令月帶走了一半兵力,保住這些人,無論做什麽都要帶著大家好好活著。

閻令月帶著女兒軍加入河西軍,出師必捷,很多邊城女子都主動來投軍到閻令月麾下。

閻令月再次與魚蓮生共處一帳,已經是兩年後。東月被打的四處逃散,西月將月人統一,重新建立新月氏王國。

兩人圍坐在慶祝的篝火旁。

魚蓮生喝了點酒,閻令月隔著火堆看著她,一滴酒也沒喝,在魚蓮生酒醉後,她扶著魚蓮生進帳。

魚蓮生倒在她懷裏問她:“女皇美嗎?”

閻令月道:“美。”

魚蓮生道:“你喜歡就好。”

閻令月道:“她很好,不像你,自私,冷血,從來只把別人當成工具,沒有半點心肝。”

魚蓮生因酒精變得遲鈍,倒在床上扯出一個笑,道:“是你自己要去的,我沒怪你,你怎得還來怪我?”

閻令月氣道:“我自己不去,你會讓我不去嗎?”

她已經不是當年那個魚蓮生說什麽是什麽小丫頭。

她道:“你這個人,腸子掏出來都是黑的,從裏到外沒有一點好。可偏偏……偏偏我愛你。”

不同於第一次,這是一場細雨綿綿的相互訴說。每一處糾纏都在說著無盡的思念。

一場作罷又很快纏在一處,蜻蜓點水般一碰便又一發不可收拾,累得兩人皆無氣力,說抱著睡覺,迷迷糊糊之間卻又廝磨起來,神思已經沈睡,身體卻仍不眠不休。

閻令月的女兒軍引來了很多男將領後宅不穩,其中大有將閻令月視若仇敵的,他們圍在安思遠周圍,讓安思遠不要責怪魚蓮生,說是閻令月帶壞了魚蓮生。

安思遠處罰了挑撥離間的將領,為女兒軍正聲。得到安思遠支持的閻令月更是風頭無兩。

閻惜月跟在姐姐身邊以占蔔為閻令月出主意。

每一場戰事都能被她精準預測到。

魚蓮生以為她也是玩家,結果卻發現閻惜月根本不是。

閻惜月不但能占蔔,還能破解出天時歷法,為閻令月找到法器,拿到特技。

魚蓮生對NPC覺醒的程度感到震驚,一時卻也無比心痛,即便如此,內測結束,游戲也是要重置,閻令月和閻惜月的記憶都會消失。

閻令月名聲已經蓋過安思遠,連安思道也對她青睞有加。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一群婦女兒童簇擁,她得到朝廷嘉獎,皇帝親見。

皇帝一見,竟是如此漂亮,當下就要給閻令月賜婚。

對閻令月不滿的大將道:“陛下有所不知,我們小閻將軍說,她幼年道士給她算過卦,她這人一生克夫,不能嫁人,只能娶妻。”

安思遠閻進忠瞬間跪下請罪,汗如雨下。

閻進忠道:“小女年幼無知,信口胡說,還請陛下賜婚。”

皇帝哈哈一笑,身邊來了一個近侍給他看茶,這近侍男女不辨,長得漂亮至極。

皇帝道:“小閻將軍果真不是俗物,朕很喜歡,賞宴。”

皇帝行為放蕩,驕奢淫逸給他占全了,當日將閻令月留下夜宴,放言道,天下的女子都給閻令月選。

長樂公主拿著長鞭一抽,便出現在閻令月眼前。

公主生性豪邁,對閻令月道:“我聽說你喜歡魚蓮生,魚蓮生卻不理你。你不要理踩那些假清高的虛偽之人,我不是尼姑,沒那麽多清規戒律,必然不會負你。”

公主的真摯灑脫確實很令人暢快。

但公主的暴戾,動輒打罵處死仆從,卻讓閻令月心驚。

見閻令月盯著死去的女仆不說話,公主道:“你是不是可憐她們?”

閻令月回:“我沒有這個心腸,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惹公主不開心,她們死有餘辜。”

閻令月還是惹公主不開心了。

她向公主道:“我生來命賤,不值得公主憐惜。”她辜負了公主了一腔熱情。

公主將閻令月軟禁,閻令月跑了。公主派人追,說閻令月偷了她的東西,將閻令月通緝。

閻令月找到魚蓮生時,一個噩耗是女兒軍被指定要限其半年全部成婚卸甲,一個好消息是魚蓮生向她求婚了。

女兒軍一場會議,到底是抗旨離開,還是妥協答應,在她們猶豫不決時。

安思遠帶著準新郎們彩排婚禮。

他說他要為眾人舉行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盛大的婚禮,他說他知道在所有女兒軍說盛傳,婚禮就是葬禮,祝福就是詛咒。

他命令所有準新郎單膝跪地,右手捂著心口,向所有新娘宣布誓言:“我將永遠尊敬,永遠忠誠,永遠以最赤城的心侍奉我的妻子。我的妻子即是我的神明,在此,我以天地為證,請神明垂青。”

女兒軍聽了都很感動,遂連夜拔營跑了。

閻惜月推算出一處安全區,閻令月孤註一擲,決定帶著女兒軍團前往安全區。

安思遠帶著準新郎追來,女兒軍站在天色將明的一線晨色中,齊聲回答:“我們不怕被詛咒,我們怕的是自己詛咒自己,怕的是遺忘自己被詛咒的命運,而將詛咒當成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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