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晉江文學城首發

關燈
凡煙小說首發

閻令月這一飲,何止豪情萬丈。

餘采薇搖頭鼓掌,“嘖嘖”兩聲,遞給魚蓮生一個“算你厲害”的眼神。

完全落在閻令月的餘光裏,她心下氣悶,恨不能將餘采薇大棒趕出去。

餘采薇見她梗著脖子,下一秒就要把她當午飯吃了的模樣,又想起她進門時,閻令月披頭散發,拿著一桿紅纓槍,橫在門口,人來打人,神來打神,活脫脫一個六親不認。

她心下搖頭,不想再見識第二次了。匆匆走到帳門又想起什麽似的,回頭朝裏笑道:“我可以經常來看令月嗎?”

閻令月幾乎跳起身來:“不可以!”

嚇了魚蓮生一跳。

魚蓮生看著閻令月要瘋魔的樣子,呆呆道:“自然可以。但你今日來給他們帶吃食,開了這個先河,以後每次來少不了就得破費。”

餘采薇擺手笑道:“錢財身外物,我也帶不走,不花光我心裏難受。”說罷留下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便走了。

帳門“哐當”一落,閻令月站著看了半天,好似怕餘采薇又返回似的,直到安九送飯進來,她凝重的面色才緩了緩。

飯菜簡單,青菜豆腐,八寶飯,蘿蔔湯。

魚蓮生盛了碗湯,推給閻令月:“蘿蔔湯,順氣。”

閻令月“奧”了聲,拿起碗就喝。

“小心燙!”

閻令月心道:“燙死倒好了。”她煩躁難言,呼嚕呼嚕將湯喝了,這才發現魚蓮生手撐著臉,一直定定看著她。

一對視,更是難捱,她道:“你冷嗎?”

魚蓮生秀眉一擰,便要發作。

閻令月忙眼神躲開,又埋頭吃飯,半天道:“你衣服有些單薄。”

魚蓮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紅衣,勁裝修身,身形尤其明顯。

她納罕道:“哪裏單薄,這還沒入冬呢。”

雖然秋風漸緊,但偶一出汗著風,便要著涼。添衣最是忌諱多,軍中又多體魄強健,更是還著單衣。

閻令月打了個噴嚏,轉頭翻出一件外衫,拿過來給魚蓮生披上。

魚蓮生給氣笑:“你冷,給我穿什麽衣裳?”拉下外衫,扔給閻令月,將她兩條筆直修長的腿抻直伸了個懶腰,起身便要出帳。

閻令月忙問:“你去哪兒?”

魚蓮生停下,微微側了側頭,齒縫裏飄出幾個字,道:“我去哪兒還得經你同意不成?”

閻令月慌道:“不是。”

“下午安九帶你熟悉營地,等我回來,晚上帶你做個好玩的。”說罷不等閻令月再問,人便已經消失了。

閻令月抱著衣服呆坐下來,滿腦子都是魚蓮生和餘采薇同帳時不時傳出的笑聲。

她心裏煩躁難耐,不明那寂靜無聲之時兩人在做什麽。越想心思越亂,迷亂間,想到的是魚蓮生的緊實有力的大腿,婉轉的腰,挺起的胸,白皙修長的脖頸,圓潤的耳垂,豐盈的唇。

直到隨安九參觀武器營,差點被滾來鐵錘砸到角,她才晃過神來。

安九怪道:“是我說的不好嗎?要不要找尉遲蔚來?”

閻令月忙擺手道:“不必不必。是這裏的物事都太厲害,給我看呆了。”

安九得意道:“這才哪兒到哪兒。”領著閻令月繼續參觀,更加賣力了。

夏天一過,天就黑的越發早。晚飯已經涼透,魚蓮生人還沒回來。

閻令月問了兩次安九魚蓮生做什麽去了,安九只說不知道,她不好再問,撐著腦袋在桌上等睡著了。

眼前只見魚蓮生進帳,背著身子正在脫衣,扣子卻反扣在腰眼上,反手解了幾下都沒解開。

閻令月迷迷蒙蒙走過去,伸手將鐵扣輕輕一碰,手邊的腰卻已經溜進她懷裏,蹭著她的手臂,兩只未著寸縷的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

她渾身緊繃,一時不知手該往哪兒放,嗓子裏像噎著什麽東西,一開口就要一發不可收拾跑出來。

她強裝鎮靜,聲音卻不住發抖,道:“這就是你說的好玩的事麽?”

魚蓮生眼神迷醉,沈溺在無限在風情中,仰臉道:“你不就是想和我做這種事嗎?”

閻令月猛得被說中心事,額頭筋脈突突直跳,一句話也說不出,順著魚蓮生後仰的身體撲將到床上,眼前人紅潤的唇上下一碰一開,道:“怎麽?不會嗎?”

她瞬間急了,手忙腳亂,一頓摸索,弄得床板亂響,卻絲毫無法得進,急得滿頭大汗,不由懊惱,怎得就一竅不通!

只見魚蓮生媚態畢現,鬢發微濕,紅衣盡數褪去,一身毫無遮掩,扶腰起身,交頸間,溫熱的喘息落在她耳邊:“起來。別睡了。”

她腦袋忽從脖子上跌下,撞在了什麽硬物上。閻令月摸著脖子驚醒,原是磕在桌沿上,眼冒金光之餘驚魂甫定,原來是做了一場夢。

擡頭只見魚蓮生紅衣外穿了盔甲鬥篷,抱臂站在她對面,很是疑惑看著她。

頓時涼了幾分,忙站直道:“我在等你回來吃飯。”

魚蓮生垂眼一掃桌上的飯菜,對她的話似乎是信了。

道:“你吃了嗎?”

閻令月忙搖頭,道:“吃了一點。”

“把這個換上。”她扔給閻令月一身盔甲,道:“跟我出去一趟。”

閻令月不暇多想,接住沈甸甸的盔甲,便往身上穿。碰到腿根恍然一楞,才發覺□□濕了。

魚蓮生見她忽定住不動,道:“怎麽了?不會穿嗎?”

“會。”她靜了靜,穿好盔甲跟著魚蓮生兩人兩馬,在黑天半夜離開了營地。

快到城邊,她方看見火光,一隊人舉著火把,像是早早就在等著。

魚蓮生遠遠看見,又急催馬向前,道:“我從你爹手裏討了個巡城的活,每天晚上派兩個人跟著蒼狼營巡防。也沒問過你願不願意,就把你薅來了,不會怪我吧。

“不會。”閻令月緊隨其後,和著風聲道:“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兒我都願意。”

魚蓮生:……差不多得了。

蒼狼營裏今日來的是陸隊長。

一見魚蓮生,便跟身邊人打趣道:“魚姑娘怎麽總是打扮得跟個男子一般。”

馬上附身向魚蓮生道:“我還是喜歡女裝的樣子。”

魚蓮生冷臉道:“喜歡你就穿,我攔著你了嗎?”

眾人一頓,頓時哄笑,陸隊長落了個沒臉,只能發號命令掩蓋尷尬。

巡城分兩隊,一隊南城一隊北城,北城有將軍府,是重地,陸隊長不敢馬虎,必要親自去。

魚蓮生道:“我們不熟悉,還是跟著巡南城的好。”

陸隊長無可挽留,只能和魚蓮生分道。

巡城實則沒有什麽技巧,不過六人排成兩行,在巷道裏穿來走去,與打更的照面,確認一切安然無恙。

魚蓮生與閻令月並排走在最後。遠遠見一府宅燈火通明,魚蓮生問:“這是誰家宅院?怎得這麽熱鬧?”

前面的回話:“聽說是個北邊的貴族,夜夜開宴,也是個不學無術的。”

魚蓮生“奧”了聲,道:“我晚上還沒吃飯。”

前面笑道:“姑娘再忍忍,一會我們跟隊長匯合,讓隊長帶你進去。”

魚蓮生道:“你們隊長與他們認識?”

小兵道:“熟著呢。今兒白天還往營裏來送過東西。姑娘放心,別說是吃他們一頓飯了,就是看上什麽,姑娘只要開口,他們立刻就送來了。”

魚蓮生好奇:“他們竟連你們隊長都這麽巴結?”

小兵忽放低聲音,近前道:“怎麽會呢。自然還是因為閻將軍的緣故,我們隊長跟著沾光。不過我們這些小嘍啰,別人就不放在眼裏了。”

魚蓮生安慰道:“要他們款待做什麽?還得看他們臉色。你們閑了到我們子弟營來,咱們自己地方,吃的喝的金的銀的,什麽好東西沒有。你們隊長就是太小氣。”

眾人欣喜,紛紛領好,跟魚蓮生後面又是一通吹捧。

魚蓮生回望了會,轉頭走進一巷,卻有一戶人家燈籠上掛著個酒字,大門微掩,佯裝閉店。

她指著店喜道:“這不就有了。”

眾人近前探頭,又推辭道:“還是算了,一會隊長該過來了。”

魚蓮生道:“我還想讓我這部下巷口守著,總教你們跟著我擔驚受怕也喝不暢快。那只能麻煩你們在外面守著,我進去吃點東西了。”

魚蓮生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跳舞的胡姬,胡姬身材婀娜曼妙,隨著激烈的鼓點,每一個扭動都扭到人心尖上。

不等他們再想,裏面已經來了一群胡姬將一個個拉扯進去。

魚蓮生忙道:“放心放心,我讓部下外頭守著,有風吹草動就來喚你們。”

回身關門的胡姬向魚蓮生道:“三人都在府中。”她聲音又低又快,只是擡眸一瞬,語罷門已關上。

魚蓮生回頭,已換了一幅模樣,眼神異常淩厲,她壓聲道:“走。”片刻便帶閻令月出現在別人家的屋檐上。

在燈火通明的宴會後院,守衛層層包圍著一處僻靜的院落。

閻令月根本看不清,只知那屋子裏有光,隔得太遠完全無法觀察,更不用說辨認屋裏都有誰。

她扒著屋檐,並不覺手冷,直到魚蓮生的手搭上來,她才覺察出自己手涼得嚇人。

怕給魚蓮生涼到,只是一瞬,便要抽走,怎撩魚蓮生的五指順著她掌心滑上去,和她的五指緊緊扣在了一起。

正當她心都要跳出來時,眼前的一切卻變了。

一片紅色的光線將整個府院分割成一道一道,魚蓮生分明在她身邊,說話的聲音卻離她好遠,像是從天而降,卻不像是對她講。

【魚蓮生:目標位置已鎖定。】

閻令月呆住,她回望著魚蓮生毫無表情的臉,又聽到一個聲音。

【這三個人頭是我的,誰都別跟我搶。】

也是一個女聲,卻十分硬朗奸滑。

魚蓮生扣著閻令月的手,將她往身前一拉,整個胸膛貼在閻令月背上,擡手拉弓搭箭,在閻令月耳邊道:“看見了嗎?”

閻令月只覺眼前物事被拉近放大再放大,穿過一扇半開的窗戶,她看見了三個人。

一個穿著大胡子穿著胡服,還有兩人是尋常打扮。

魚蓮生又搭兩箭,道:“調整角度,一箭三發。”

閻令月眼前三只箭的角度已經發生了偏移,似乎箭頭已經綁定在三人腦門上,隨著三人轉頭而自發調整。

“射!”

嗖得一聲,三箭射出。

只聽那天外女聲懊惱【魚蓮生你個騷貨,又在做什麽!】

府中守衛這才大亂,飛檐走壁搜索起來。魚蓮生一拉閻令月朝胡姬酒坊奔去。

閻令月牽著她的手,依然能聽到她那冰冷的聲音懸空而來。

【魚蓮生:這是閻令月的投名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