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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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29、 “沒醉”

傅星銘要走,杭煦年沒當回事,他還很愉快地和傅星銘揮揮手,跟他說有事的話,就快走吧,時間也不早了。

杭煦年覺得自己剛剛已經和傅星銘把事情都說清楚了。他覺得能和銘哥做朋友就挺好的,像現在這樣,銘哥會偶爾照拂他,但如果有自己的事情就會離開,那就很好。

在他的認知裏,兩個人既然是談感情,那就應該是平等的,就不應該是誰壓過誰一頭,誰又要掌控誰的關系。

只是傅星銘顯然不是這樣想的。

個人有個人的喜好、觀念,誰也不必為了誰勉強,杭煦年無意讓傅星銘為自己改變。

故而他們因為觀念不同,合不來,就分手做朋友,對大家都好,否則強行在一起,對大家都不好。

回頭自己給銘哥物色個喜歡粘著對象的人,說不定還能促成一段佳話。

已經說了要走的人站在原地,似乎是不知所措,可杭煦年卻已經不再看向傅星銘了。傅星銘不想走,但話已經說到自己要走了,繼續留在原地……

傅星銘眸色暗了暗,花了很大力氣才將視線從杭煦年身上挪開,隱於暗處。

傅星銘有自己的驕傲和自信,他不認為小煦對自己完全沒有感情,他勸說自己要信任。小煦不會因為和柏安洲吃一頓燒烤就在一起的……

可是,那人是柏安洲啊。

傅星銘的糾結、心痛無人知曉,杭煦年倒是很滿意現在的局面。他跟柏安洲又聊了點事,才意猶未盡地要從燒烤區離開。不過就在兩人朝休息的酒店走沒幾步的時候,倒是又碰見個人。

蹲在屋後角落裏,有一抽煙的人,正對手機敲敲打打,不知在想什麽。

起初杭煦年沒認出是誰,直到和柏安洲走得近了些,那人聽到響動,扭頭看了眼。

雙方互相對視幾秒,他們才互相認出了對方。

“杭煦年!”那人率先開口,喊出名字,唰一下站起來,顯然很開心。

那人是徐海。

當初徐海和杭煦年是前後座,兩人關系極好。是你叫我海哥,我喊你年弟,有空一起打游戲,上課湊一起聊天的好朋友。

可惜後來上了高三,徐海就轉學走了,走得挺突然,還把聯系方式給換了。

杭煦年和徐海也就斷了聯系,後來聽說徐海是出國留學,好多年都沒回來過,這會兒突然在樂陽看見徐海,杭煦年有點驚訝。

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不過他對舊友能不忘自己,主動過來打招呼這事很開心,愉悅的神情是怎麽也掩藏不住的。

“徐海!”杭煦年開開心心地說:“這麽多年沒見,你怎麽一點沒變?出一趟國,人就沒影兒了?連Q|Q消息都不回我了!”

杭煦年半是抱怨地伸手錘了下徐海胸口,還想攬住徐海肩頭上去說話。

徐海的外貌和以前變化不大,不過為人處世倒是穩重了一點,被杭煦年錘了下也沒介意。

“國外換了號碼,好多同學的聯系方式都丟了,現在畢業回國,就想著來找找老同學。”徐海給了個還不錯的解釋。

杭煦年對徐海這些年的經歷很好奇,說:“真出國了啊,你家也舍得。”

徐海家父母是醫生,近四十歲才有的徐海,一直很寶貝這個兒子,而徐海的成績和杭煦年相差不大,出國頂多也就是混個文憑,沒有太大用處。他父母會舍得讓徐海出國留學鍍金,還真是想不到。

徐海笑了笑,說:“那還不是為了我以後好。”

徐海顯然不想提這件事,含糊地回答完,就算是把這個話題敷衍過去。

杭煦年也沒繼續追問,轉而問起近況:“你怎麽到這來了?”

徐海說:“我剛回國沒多久,聽人說有人在樂陽搞同學聚會,就順道過來看看。”

徐海是和另外一群人一起來的,說起來,也是當初和杭煦年關系很好的一群同學,雖然高中畢業後他們就沒什麽聯系了。

從偶爾聚會,到朋友圈點讚之交也不過幾年功夫。

此時提起,杭煦年感慨萬千,就說要去見見。

徐海有一點楞,但還是欣然答應,他領著杭煦年到了度假村附近的KTV。

兩人並肩走著,聊起往事,話說得多了,倒是少了點初見的陌生,多了點熟稔。

一直到KTV門口,徐海像是突然註意到一旁緊跟不放的柏安洲,湊到杭煦年耳邊問:“你怎麽和柏男神在一起?”

當初杭煦年想和柏安洲發展點什麽的時候,作為狗頭軍師,徐海沒少幫忙出謀劃策,此時說起“柏男神”三個字,就是調笑意味居多了。

杭煦年坦坦蕩蕩地說:“剛剛我們在燒烤區吃東西,就一起過來了,本來是想回去休息的。”

徐海聽到這裏,臉上閃過一絲詫異,有些疑惑:“你沒和傅星銘在一起?”

“沒有了,我和銘哥分手了,就不久前。”杭煦年順嘴回答。

看著徐海一副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樣,杭煦年還解釋了一句:“就是性格不合……”

徐海更震驚了,不過震驚過後,他卻長長地舒出一口氣,說:“分了就分了,以後找個更好的……柏男神就不錯……”

杭煦年覺得徐海的反應有古怪,不過徐海不說,他又不知該怎麽追問。

恰好這時候KTV裏頭出來人,發現徐海和杭煦年後,立馬就迎上前打招呼,他們被拉進大包間裏面喝酒、唱歌。

不過進門時候還發生了點小狀況,除了徐海,有不少人都對杭煦年忽然出現感到驚訝。

有那些個膽子大的,還問杭煦年,怎麽沒和傅星銘一起來?

沒等杭煦年想明白,徐海就說:“我們年年跟傅星銘分手了,太慘了,來喝酒慶祝一下!”

徐海說完以後,眾人都有所了然,沒有繼續追問。

杭煦年對想了想,在場的人多數都一直在興城,和徐海這種剛歸國的不同,當中有個別人知道自己先前和銘哥在一起了,不足為奇。

畢竟他倆正式確定分手,也就幾天功夫,光知道他們在一起,而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見到小情侶沒一起出現,隨口問一嘴很正常。

杭煦年想通之後,就不再糾結。他本來就是愛玩愛鬧的性子,也就是前些時候不得不承擔生活的重擔,才會收斂起來,現在有人起頭,他自然也就跟著鬧騰了。

先前無組織紀律的普通海灘燒烤,並不能滿足這群人想要聚會的興致。他們就地找見了這家KTV,有人喝酒,有人唱歌,還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拉著學生時代互相暗戀的幾個人,玩真心話大冒險。

杭煦年就是來玩的,他很捧場的跟著湊熱鬧。

不過他運氣很差,回回都會被點到,回答過幾輪真心話之後,從感情狀況到生活現狀都回答了個遍。

杭煦年坦坦蕩蕩的說話,反到讓眾人沒了整人的樂子。

在又一次被點到後,徐海帶頭表示:“不能真心話!年年你那點事我們都知道了,還是大冒險吧。”

杭煦年不是玩不起,他就是覺得大冒險太麻煩,現在被點出來,也很無所謂,他問徐海要冒險什麽?

徐海眼睛滴溜溜地轉,視線落到了柏安洲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對杭煦年說:“不如,年年你和柏男神喝一個。”

“就喝酒啊,這有什麽……”杭煦年豪情萬丈地舉杯去找柏安洲。

等杭煦年走到柏安洲跟前,兩人各自舉起酒杯要喝,徐海才湊到跟前,把兩人手臂一拉,壞笑說:“光喝酒算什麽冒險,要換著喝才好啊,哈哈哈……”

徐海的話說完,杭煦年和柏安洲兩個都是一楞,一旁起哄的聲音倒是更大了。

顯然眾人都喜歡看男神下凡。

杭煦年看著被懟到嘴邊的酒杯,倒是依舊坦蕩,在熱鬧的起哄聲裏,喝完了屬於柏安洲杯子裏的酒液。

柏安洲見狀,也飛快地就著杭煦年伸來的手,裝作沒註意到那纖長白皙的手指,染上酒氣後越發瑩亮可愛的樣子,撇過頭去,一口氣喝完了。

兩人表現被眾人盡收眼底,都琢磨著後面還要看杭煦年和柏安洲樂子。

可惜杭煦年自大冒險過後,就再沒被令官點到,運氣好得爆棚,自然也沒機會再被人整。

一直折騰到淩晨,一群人才散場。

就這樣,都還有人想續攤。

杭煦年這會兒倒是想起他是帶侄子來玩的,沒有再跟著,帶著幾分醉意往預定的酒店裏回。

柏安洲是不喝酒的,旁的人也沒膽子灌高冷男神,就那麽一杯,還是杭煦年親自遞過去的,不可謂不特殊。

現在打算回去,柏安洲想扶杭煦年,想送他回去,卻被拒絕了。

杭煦年腳步有點虛,他努力站定,擺著手對柏安洲說:“我沒醉,還能走。”

醉了的人最愛這樣說話,柏安洲不怎麽信,他還是想去扶,卻被另一只突然伸過來的手給攔住了。

柏安洲扭頭一看,也不是別人,正是傅星銘。

這會兒功夫,幫忙去拿杭煦年要求打包水果的徐海也走了過來,他站在不遠處,看見正在對峙的柏安洲跟傅星銘,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徐海那被酒精麻痹的大腦,還是想起了當年的事。

他對傅星銘這人就是心裏犯怵,過了這麽多年,也還是不敢上去,甚至還往KTV拐角處躲了躲,只敢瞄一下。

眼看杭煦年被傅星銘帶走,徐海忍不住想,果然如此。

他早該知道,就傅星銘那家夥,怎麽可能會放過杭煦年,跟人分手。

不該看得緊得跟什麽似得。

徐海想來想去,最後獨自個端著打包的果盤,朝著被丟下的柏安洲走過去。

他倒是有些好奇這位校草,跟杭煦年是怎麽回事了。

杭煦年腦子裏只剩一坨漿糊,卻還是記得自己的房號,被傅星銘帶著,一路上都在念叨“1288”和“小奕”。

傅星銘也不惱,他耐性十足,一路都在問杭煦年,今天跟人玩了什麽?

杭煦年有問必答,只不過他自己也說得顛三倒四,光是大冒險時候被徐海問他高中時候喜歡誰,就說了三遍。

傅星銘聽著“柏安洲”三個字,逐漸握緊了拳頭。

等兩人拉拉扯扯,終於進了酒店大門,到了1288門口。

杭煦年這會兒倒是終於記起什麽似的,把傅星銘攬在腰間的手撥開,對傅星銘說:“銘哥,我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傅星銘還沒說話,杭煦年就補充道:“我們都分手了,你再去我家不合適,而且小奕肯定睡了,動靜太大影響他休息。”

提起自己的侄子,杭煦年身上少了點玩鬧的氣質,站在房間外頭,敲了敲門。

對傅星銘說:“你看,我就說小奕睡了。”

話音一落,杭奕睡眼稀松的來開門,看見是自家小叔,就問杭煦年做什麽?

醉酒狀態的杭煦年當然不是要做什麽,他就是單純的想給傅星銘證明,杭奕已經睡了,銘哥不合適再到他家。

可能醉酒的人不會覺得邏輯上有什麽問題,但杭煦年這一套古怪的舉動,在傅星銘眼裏,就是小煦就算是醉了也不願意跟自己多相處。

杭奕有點沒跟上自家小叔的節奏,他茫然地看向傅星銘:“你們喝這麽多?”

說著,杭奕讓傅星銘把自家小叔帶進來,不管怎麽樣,站在樓道裏就是挺影響其他人的。說不要打攪別人,杭煦年倒是聽話進來了,只是他在傅星銘邁步進門的時候,把人給攔住,說什麽也不願意傅星銘進來。

杭奕對自家小叔有點頭疼,對於一個未成年來說,照顧醉酒的小叔這件事,他其實很樂意讓傅星銘來辦,只是他把視線落到傅星銘身上後,也只能無奈笑笑。

誰也沒本事跟喝醉的人講道理。

傅星銘明白杭奕的意思,沒繼續糾纏,反而好脾氣的要走。

關門的時候,他聽見杭煦年和杭奕叮囑:“你以後可別給銘哥開門了,我都和他分手……”

剩下的話傅星銘沒聽見,但總歸不是什麽好話,他也不想聽。

對不起,前陣子太忙,我回來更新了QWQ

這章留評發小紅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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