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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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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好哄

“你心跳震到我了。”

寧綏遠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她,最後惜字如金地說,“換一邊靠吧。”

許曈沈默地看了他片刻,扯了扯嘴角。

他是聽不懂那只是一個借口嗎?

雖然確實被震到了。

寧綏遠低頭詢問她:“今晚我們去黎湖小區?”

許曈:“今天是周一,一周一次,昨天不是才去過嗎?”

言下之意,用不著這麽積極工作。

她今天一天都耗在劇組裏了,她不喜歡把今天的工作推到後面,準備回公司加班來著,並不打算去小區。

“明天不是也有你的戲份嗎?跑來跑去豈不是麻煩,”許曈說,“就算真有鬼也沒必要這麽頻繁不是?”

寧綏遠不說話只是望著她,眼裏的意思很明顯。

她停頓一下,想起之前令她不適的視線來,“不會真有鬼吧?”

寧綏遠看出她心中所想,難得出言勸慰,“這只厲鬼似乎駐紮在影視基地很久了,並非沖著你來的。”

他之前就發現,死後徘徊在影視基地的鬼魂非常多,幾乎是其他地方的幾倍,現在想來,應該和這只厲鬼分不開關系。

許曈絲毫沒被安慰到。

她說的是“鬼 ”,而寧綏遠說的是“厲鬼”,顯然那只鬼身上有人命。

不管那只鬼是原住民還是搬來的,不管它原本的目標是誰,見了許曈,一定會移情別戀非她不可。

許曈對自己的體質非常清楚,卻也沒有多害怕就是了。

她敏銳地註意到,他們現在所在的這裏正是道具出問題的地方,“你來這裏,是那只厲鬼和昨天的事故有關嗎?”

劇組有鬼,道具出事,寧綏遠又出現在這個地方,她沒辦法不聯想到鬼和道具出事有關。

寧綏遠的回答也驗證了她的猜測,“是。”

在醫院的時候,他註意到受傷的工作人員魂魄不穩,出事的時候他不在現場,尚且不能確定。

但馬導演說出事後的所有人都“失魂落魄”,他便明白了是怎麽回事。

“所以你才說要和我一起回黎湖小區的嗎?”許曈思索了下,“不過昨天共處了七個小時,我這一周都是安全的,沒有再來一次的必要。”

寧綏遠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嗯。”

鬼確實無法近身,但他連鬼看她的眼神都討厭。

她沒同意他的提議,寧綏遠也沒有再說什麽,在離開的時候暗裏施法困住鬼,讓它不能離開這座宮殿,這才轉身。

快回到拍攝地點的時候,許曈接到弟弟的電話,問她有沒有趕回來,“小何姐都等急了。”

“快了。”許曈看了寧綏遠一眼,幸虧他記得路,否則以她的水平,估計又得摸索半天。

到了地方,許曈和馬導演打了個招呼,便上了車,在車上她給許映發了條微信,“我過去之前,你和寧綏遠說什麽了?”

她之前就想問這個問題,礙於寧綏遠在旁邊,不好問他。

許映剛把今天的拍攝任務完成,這會兒在休息,很快回道,“我發誓我沒說什麽,就說了點趙嘉嘉的事,誰知道他臉色會這麽差。”

他發了個“委屈巴拉”的表情包。

許曈顯然不信,“真的?”

“真噠!”

“把原話發過來,記住是原話,別添油加醋玩春秋筆法。”自己弟弟什麽性子她比誰都清楚,他發個表情包她都能猜出他想幹嘛,一點機會也不留。

許映只得乖乖把原話說了。

“我懷疑你省略了什麽內容。”許曈聽完後說。

許映急了,對天起毒誓:“我發誓一個字都沒省略,如果事情不是這樣,我這輩子喝的可樂都沒氣泡!”

好吧,許曈信了。

所以事情就是這樣,因為許映提了一嘴前男友?

許曈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當時陰沈著臉氣壓低成那樣,她差點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讓他反應這麽大。

原來是因為吃醋?

她有些無奈地叮囑弟弟:“你下次和他聊天註意點,別提駱君正。”

這話就算她不說,許映心裏也明白,畢竟寧綏遠臉色沈下來,挺讓人害怕不安,他怎麽著也不可能再犯同一個錯誤。

他乖乖答應下來。

許曈想起什麽,問:“趙嘉嘉和駱君正在一起了?”

她退圈後一直不太關心圈裏的八卦,平時頂多在不忙的時候看眼熱搜。

趙嘉嘉熱搜上得很勤,但她不可能每條都看見,聽說這個難免有點意外。

“不清楚,不過網上一直有傳他們的緋聞,趙嘉嘉工作室從未辟過謠,工作室下的營銷號發的通稿也格外暧昧不清。”許映對這方面格外熟,如數家珍,“駱君正那邊一直沒什麽反應。”

畢竟在娛樂圈混過,許映這麽一說,許曈也就猜到七七八八了,再加上她對駱君正的了解……這要麽是個單相思的故事,要麽是單方面炒作,或許兩者都有。

無論怎麽著都和她沒關系,許曈嗯了一聲,不再關註這個話題。

她沒說什麽,倒是許映有些驚訝,“姐你不知道嗎?”

畢竟駱君正是她前男友,他以為姐姐多少會關註點呢。

“不知道,我哪有時間去關註這些,”許曈按按眉心,“不過我現在知道了。”

不過知不知道對她生活沒什麽影響,她不可能因為駱君正的原因,對趙嘉嘉格外優待、或是苛刻。

兩人又聊了一小會,說話間車已經到了公司,許曈關了手機,坐電梯到了十九層。

秘書部幾個秘書和她打招呼,“總裁好。”

許曈稍微停住腳步,點了點頭,說:“讓陳秘書過來一趟,順便準備咖啡和糖果,一會兒送過來。”

秘書們一聽這個配置就知道,總裁準備要加班了。

為首的秘書答話:“我會轉告陳秘書的,您還有其他吩咐嗎?”

許曈想了一下,“把這個月的報表拿過來。”

過了一會,咖啡和糖果都送了過來,許曈捏了顆糖果剝去彩紙,放進嘴裏,水果糖的清甜在舌尖綻開,原本微皺的眉頭也松開了。

晚餐是在秘書部吃的,許曈和這些秘書關系不錯,她沒什麽領導架子,自然也受她們歡迎,再加上秘書們基本都看過許曈拍的電影,有作品光環,更是對她有好感。

所以一點也不抗拒加班,有加班費拿,還有女神陪著一起,說出去是會被羨慕的。

在接下來的幾天,許曈一直忙工作,沒去劇組,對劇組發生了什麽一無所知。

其實劇組裏也沒發生什麽,一切照常拍攝,出事的是醫院。

受傷的工作人員所在的醫院。

之前受傷的工作人員傷得很輕,卻還是留在醫院繼續觀察,其中有一個不知怎的,吃飯的時候不小心被噎到,差點猝死。

還有一個下樓的時候失足,從樓梯上滾了下去,受了很重的傷。幸好是在醫院出的事,這兩個人才能及時救了回來。

這兩件事相隔不到二十四小時,但劇組並沒把它們聯系到一起,直到他們調出了醫院的監控。

吃飯的那位並沒有看出什麽異常來,畢竟是因為噎著,但摔下樓的那位,他扭傷了腳,因此下樓梯時格外小心,卻還是突然身體一歪,摔了下來。

馬導演看著監控喃喃道:“太像了。”

太像是被什麽絆到,才重心不穩滾落的了。

編劇說,“說不定是你看錯了呢。”

馬導演看他一眼,他只說了個“像”,編劇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馬導演:“你也是這麽覺得的嗎?”

編劇語塞了下,想要辯解什麽,卻也嘆口氣,“確實太像了。”

眾人把監控往前調,把這段視頻看了一遍又一遍,面面相覷,心裏的驚疑越發得深。

他們幾乎確定那個人是被絆倒的。

可他腳下什麽都沒有,除了樓梯,什麽都沒有!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眾人即使惴惴不安,也只會把疑惑放在心裏,偏偏這時候有人好奇,去查了許映所說的那個帖子。

然後驚悚地發現,凡是在影視基地出事而失魂落魄的人,無一不是輕傷,卻都在離開醫院後不久去世了。

原因各不相同,卻都是因為意外,各種各樣的意外。

眾人雖然不願意相信,卻還是忍不住去想,如果不是許總為了公關,讓工作人員在醫院裏帶薪休假,那是不是他們就會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搶救,“意外”死亡?

劇組裏一時間人心惶惶。

道具出事的地點已經沒人去了。但即使在其他地方拍攝,所有人也不在狀態,拍出來的成片基本都廢了。

自己劇組出了這種事,馬導演心理壓力是最大的,今天第十三次NG之後,他抓了抓頭發,嘆口氣,“今天暫時到此為止,大家先回去休息吧。”

眾人得了許可,立刻驅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不到五分鐘,劇場便清了空。

馬導演雖然覺得他們貪生怕死,自己卻也非常誠實地離開這裏,回到酒店後向朋友訴苦,“我就想好好拍個劇怎麽就這麽難?”

朋友問:“怎麽了?”

工作人員出意外的事沒被買熱搜,因此只有少部分人知道,馬導演把事情說了。

朋友很快回答:“這事是挺玄乎的,去年《黑影》在G城影視基地拍攝也出了這種事,劇組還請大師做法除祟了,但一點用都沒有,那些大師甚至被反噬……”

馬導演聽得心驚肉跳,“那後來呢?”

“後來劇組還是頻繁出意外,短短的十天出了五六次……只不過他們把事情壓下來了,大眾才不知道。”

“我們要在這拍攝兩個月啊!!難道要獻祭人命才能拍嗎!”馬導演感覺自己要瘋了,“換地方,得趕緊換地方,必須換!”

朋友的聲音聽起來很淡定,“沒用的,那兩個工作人員不就是影視基地外面出的意外嗎?被盯上了哪那麽容易逃過去。”

馬導演徹底絕望了,近乎發洩地反問:“所以只能等死嗎?!”

朋友說:“放心,你們劇組不會出事的……應該。”

“你什麽意思?”

“你記得前段時間我被困在酒店的事?說是房卡壞了你信嗎?”朋友說,“我保證過不會亂說,要不是你怕成這樣……我只能說,當時寧先生也在酒店裏。”

“寧……先生?”馬導演清楚自己朋友有多傲氣,平時對明星一口一個“戲子”的人,卻稱呼寧綏遠為先生,語氣頗為敬畏——

“你是說,酒店有鬼,然後寧綏遠把你們解救出來了?!!”

他又想起了在醫院裏寧綏遠格外關註“失魂落魄”,愈發覺得自己想對了。

而出事的這幾天沒有寧綏遠的戲份,他一直沒來劇組……

馬導演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站起身,把凳子弄倒了也來不及扶,就立刻準備離開,“我懂你的意思了,我這就去找他!”

電話被掛斷後,朋友一敲腦袋,“壞了,我忘了告訴他,許總才是他同意的關鍵。”

寧綏遠在和許曈聊天,“最近怎麽沒過來?”

許曈工作之餘摸到手機看了一眼,就看到了他發的微信,調侃道,“想見我?”

他遲疑一下,最後發了自己的真正想法,“嗯。”

想見她。

許曈有些意外地挑挑眉,這也未免太坦誠了點。

他打了直球,她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覆,就見陳秘書敲了敲門,“總裁,星嵐的葉總要見您,說是昨天的預約。”

許曈下意識敲了敲桌面,思索了下,一時半會也想不出回覆,只能暫時放下手機,“讓他進來吧。”

寧綏遠等了一會,沒等到回覆,卻等到了敲門聲,打開門,站在門口的是一臉焦急的馬導演。

寧綏遠:“有什麽事嗎?”

事出緊急,馬導演就站在門口直接說了事情經過,又用看救世主的眼神看寧綏遠,懇求道:“您看劇組出了這種事,戲也沒辦法拍,如果您願意出手相助,無論是金錢、番位還是其他的……”

他正試圖用利益收買,卻見寧綏遠皺眉:“你怎麽知道我可以處理?”

馬導演一時語塞,寧綏遠的聲音倒聽不出怒意,但架不住他是在求人辦事,難免格外小心翼翼,“這……”

他“這……”了半天,也沒這出來,所幸寧綏遠並沒有抓著這點不放。

寧綏遠:“你說劇組被鬼盯上了,很有可能會死。”

馬導演覺得他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瘋狂點頭。

寧綏遠冷漠臉:“可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馬導演:“……”

他知道寧綏遠看起來就不像是會樂於助人、多管閑事的人,但這也太無情了吧?

馬導演還在驚呆,寧綏遠抽空看眼手機,許曈依舊沒回覆他。

馬導演緩過來了,繼續努力勸他,“大家畢竟是一個劇組的,人命關天……當然不會讓你白出力,只要你提出來,我都可以盡力……”

正好同一時間,許曈把那什麽葉總打發走了,回覆他,“過幾天吧,我過幾天過去。”

馬導演說著,看寧綏遠表情似乎松動了點,再接再厲,又是以情動人,又是以利相誘。

寧綏遠禮貌性地聽他說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

他長了張莫得感情的臉,沒有表情的時候,很容易給人高傲、對一切都不關心的感覺。

馬導演心涼了半截,原本升起來的希望也漸漸熄滅了,他緩緩嘆口氣,“您不願意就算了,我試試看請大師有沒有用,再囑咐許總別過來,能少牽連一個是一個……”

少牽連一個是一個……讓許總別過來。

寧綏遠狹長的眸子瞇了一下,想起那只鬼看許曈的眼神,眸色漸漸深了起來。

他問馬導演:“你剛才說什麽?”

“請大師?”馬導演突然被問到,楞楞地回答,“暫停拍攝?”

寧綏遠發微信問許曈:“這幾天你不過來劇組,是因為這裏有鬼嗎?”

許曈似乎在忙,一時半會回不了短信,他就趁機對馬導演說,“明天我會去劇組查看一下。”

馬導演楞了,自己磨破嘴皮都沒能讓他松口,幾乎都要放棄了。

不太懂他為什麽會突然同意,但很顯然這是好事,馬導演喜出望外,“您怎麽……”

“我之前把那只厲鬼困在宮殿裏,但醫院裏的工作人員卻還是出了事,這很奇怪,”寧綏遠輕描淡寫地說,“我確實有必要去看一下。”

與此同時手機振動一下,他收到了許曈的回覆:“對,因為有鬼,不過不去劇組也沒關系,今天是周日,晚上見。”

她這是在提醒他又到了他履行義務的時間了。

不過不用她提醒,他也記得。

寧綏遠看了那條微信幾秒鐘,又轉過頭和馬導演說了幾句話。

馬導演離開時還很懵逼,寧綏遠突然變得很好說話,還主動說會把那只厲鬼解決掉,明天就解決掉。

不愧是解決了酒店問題的大佬,居然知道作祟的是厲鬼,而不是其他妖魔鬼怪。

而且他說他之前把厲鬼困在宮殿裏!

……困住厲鬼!!

馬導演安全感倍增,原來他真的找對人了,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過他到底為什麽前後轉變這麽大呢?

還有為什麽是明天啊,今天不好嗎?

馬導演百思不得其解,但寧綏遠答應已經很不容易了,他也不好去問。

許曈其實不怕鬼,她這幾天沒去劇組也是因為工作,和鬼無關。

雖然那裏有鬼,但她的護身符也在那裏,真要說起來,她過去估計會更安全。

但真的是太忙了。

許氏的總裁辦公室裏,陳秘書給許曈把冷掉的咖啡換了,職業性問道:“葉總找您是有什麽事嗎?”

“沒有,就一借機搭訕的。”許曈按按眉心,向後靠在椅背上,有些後悔昨天同意他的預約,她還以為是星嵐出了什麽事,“所以我才這麽快把他打發走了。”

陳秘書收拾好咖啡,“那您今天晚上的工作安排……”

“取消吧,今晚我有事。”

又到了一周一次的時間了,忙起來時間總是容易忘記時間,如果不是手機提醒,她差點沒意識到今天是周日。

她直接從公司去了黎湖小區。

寧綏遠有這裏的鑰匙,所以她到來後,看到他比她到的早,一點也不驚訝,只是有些意外。

許曈把風衣外套掛在玄關衣架上,邊整理頭發邊問他,“你今天沒有拍戲嗎?”

寧綏遠:“沒有。”

“不應該啊,男二號的戲份雖然不算太多,但很碎,按說每天都有你的戲份才對。”

坐在沙發上的男人聞言,面色似乎柔和幾分,擡眼看她,“你了解我的戲份?”

她沒去劇組,卻有關註他的戲份嗎?

許曈坦言自己是因為記憶力好,“不算了解,只是恰好在劇組通告上見過,就記住了。”

寧綏遠恢覆了平時的神情淡淡,“劇組被一點小事阻礙了拍攝行程。”

許曈輕易接受了這個解釋。

拍攝時一場戲拍個三五天是常態,何況弟弟什麽演技她清楚,多NG幾次更是正常。

直到洗漱後坐在各自床上閑聊時,許曈才從他口中得知“一點小事”是什麽。

被盯上的是整個劇組而不是她,這有點出乎她的意料,但影視基地潛伏著厲鬼動不動就出來奪人性命,這個……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都不算是一點小事吧?

她看了一眼寧綏遠,或許從他的角度來講,這真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起來完全不在乎人命,也不在意鬼命。她不知道他原來的世界是什麽樣子,但依稀可以通過初見,推測出他在那個世界的地位。

冷酷而驕矜的上位者,強大到能制定世界規則的那種。

結果穿到這裏什麽地位都沒了,成了十八線小明星,還被包養,落差大成這樣心態都沒崩、都沒報社,連自己地位丟了都不在乎的人,讓他去在乎別人死活似乎有些強人所難。

但不管如何,他答應了馬導演會解決這件事。許曈就沒太糾結這點,笑著問他,“那明天要不要我去當誘餌?”

畢竟她唐僧肉.體質,鬼見鬼愛。

寧綏遠下意識道:“不行,太危險了。”

許曈楞了一下,輕笑著反問:“不是有你在嗎,我能有多危險?”

她之所以會說當誘餌,也是因為這個,他很強,換言之他強到鬼見了他都慫得不行,萬一嚇得不敢出來了,豈不是很尷尬?

老鼠夾子上也得放點奶酪,她就是那塊三角點心。

寧綏遠皺眉看她一眼,罕見地露出了不悅的神情,不容置喙的口吻,“反正不需要!”

語氣裏難得帶了點情緒。

他在她面前很少會語氣強硬,許曈有點意外,稍稍湊近一點觀察他的神色,“不高興了?”

即使是湊近了,她也特意和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絕無肌膚相觸的可能。

寧綏遠的目光在那點距離上停留片刻,聲音低沈中夾雜著郁結,“你可以觸碰我。”

或者說,他不喜歡她刻意和他保持距離……並非刻意的保持距離也不喜歡。

許曈失笑,他不是第一次這麽說了,只是那次她覺得他是在釣魚執法,沒怎麽信。

但抱也抱過了,再說他排斥她,連她自己也不信。

許曈凝神盯了他一會,想問他是不是喜歡她,卻發覺這個問題都沒有問的必要。

“乖,別不高興了。”許曈把手搭在他寬肩上,貼著耳畔,刻意放低放軟的誘蠱語氣,“早點睡,聽話。”

不是沒有靠得這麽近過,但由她主動還是第一次。寧綏遠沒想到她真的會觸碰他,身體下意識有些僵硬,她的呼吸撲在他脖頸上,酥酥癢癢的,想要側過頭又不舍得。

寧綏遠垂著眼眸,乖乖地道:“嗯。”

聲音裏的不悅已經煙消雲散了。

意外的好哄。

就是他的實際行動完全沒表現出來的那麽乖巧聽話,環著她的腰,以強勢的姿態往懷裏帶,讓她貼他更緊。

肌膚相貼的感覺……有點熱。

許曈正在思索要不要開空調降溫,就聽他聲音低低地補充,“那你明天不許去。”

雖然但是,他能護好她,卻還是不願意讓她被覬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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