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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八卦,這是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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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八卦,這是家事。

第二天小陳上班時,明顯感覺一種詭異的氛圍從秦徊辦公室內傳出來,只是還不等她有所警覺,保衛處的人糾結著一堆扛著相機的記者蜂擁而至。

“怎麽回事?”小陳迅速作出抵擋姿態,看著保衛處的人揚聲質問:“誰讓你們把人放上來的,不知道這裏是秦總辦公室嗎?給我報警!”

警衛處的一個小夥子一邊攔人一邊為難的說:“陳姐,我們都攔不住啊,下面還有一撥人!”

小陳車子嗓子喊:“這到底怎麽回事,這些記者不怕進局子是吧?都跑到我們辦公室來湊什麽熱鬧?”

其中有個拿著相機瘋狂拍照的男子抽空解答了小陳的疑惑:“蔡冰青小姐昨夜在秦徊先生辦公室留宿一晚,他們之間是有什麽私情嗎?”

“你胡說八道什麽?”小陳感覺頭皮都在發麻:“我們秦總和蔡冰青小姐之間只是合作關系!”

“來了來了!”那人不理小陳,而是看向小陳身後的辦公室門,大喝了一聲:“門開了,這第一手素材大家都不要錯過,商業巨頭和富家千金的故事就要被我們挖掘出來了!”

正說著一群人一蜂窩的沖向門口,正對上秦徊那張風雨欲來,怒極反笑的臉。

“一群廢物。”說完,秦徊左手一推,面前的記者往後踉蹌一步,身後的人像骨牌似得跟著全往後倒。

“秦徊打人啦!”那被推的人大聲嚷嚷著:“我這攝像頭可拍的清清楚楚!”

蔡冰青衣衫襤褸,發型不整的跟在秦徊身後出來,她看了看秦徊,又看了看門外的記者,最後捂著臉跑了。

“蔡小姐,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蔡小姐別走啊!”在場的記者有一半跟著蔡冰青出了辦公室,另一半還留在原地等著看秦徊這邊的後續發展。

“秦總,動手打人可是鐵一樣的事實,就算你本事再大,也大不過法律去吧?”那先前被推的記者舉著相機對準秦徊,咄咄逼問:“剛才你和蔡小姐一起從辦公室內狼狽而出,昨夜究竟發什麽了什麽?秦總,你頭上的上是怎麽回事?是蔡小姐反抗時留下的嗎?”

他指的是秦徊額頭上一個貓眼大的血窟窿,此時血已經凝結住了,周圍青紅一片,腫得很高。

秦徊沒有說話,視線越過人群,定定的妄向站在電梯門口茫然無措的洛友友。

“我看你一夜未歸,所以過來找你。”洛友友一步一步走向前,最後在秦徊身邊站住:“你頭上的傷看起來很嚴重,去醫院處理一下吧?”

秦徊微微低頭看著他,不只是一夜未喝水還是什麽緣故,嗓音沙啞的很:“你相信我嗎?”

洛友友點點頭,笑著看他:“當然了。”

他們兩個人好像進入了無人空間,彼此間除了對方誰也看不見。任憑外面的人說什麽問什麽,如何跳腳失控,都置若罔聞。最後還是小陳先反應過來,集合人手迅速處理了這一亂攤子。雖然她也不知道昨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可以肯定的是,這其中一定是蔡冰青做了手腳。

回去的路上,洛友友看著秦徊頭上的紗布,還是有點心疼:“你下手也太狠了,不要命的嗎?”

秦徊淡淡的說:“藥性太猛,不下手狠一點控制不住。”

洛友友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真沒想到她會這麽執著,你沒有好好和她溝通過嗎?”

“溝通有用的話就不會到現在還不死心。”

昨晚秦徊中招後清醒過一次,那會蔡冰青已經把辦公室弄得一團糟,也開始從自己身上做文章。秦徊怕自己真的失去理智做出什麽事情,趁著還有一絲神智的時候隨手拿起擺件往自己的額頭上磕了一下,然後成功的昏迷了過去。後面發什麽事情一概不知。

“鬧這麽大的動靜,怕是不會輕易放過你了。”洛友友有時候也挺為蔡冰青感到同情,這小姑娘除了太過執拗,別的都很好。

秦徊說:“最近你在家呆著,不要亂走。”

洛友友被逗笑了,在略顯緊張的氣氛中打了個趣:“你還怕她對我下手呀?”

“不是。”秦徊表情嚴肅,不像是開玩笑:“今天動靜弄得這麽大,記者都找來了,蔡家為了家族顏面不可能坐視不管。”

洛友友點點頭:“原來這大小家打的是這個主意。”以前她怎麽小打小鬧的糾纏秦徊只要不弄出什麽醜聞,都無傷大雅。可是這次蔡冰青把事情捅的太大了,不管誰對誰錯是真是假,蔡家都會出手讓秦徊給蔡冰青,或者說蔡家,一個滿意的答覆。

事情發生後的第三天,秦徊被蔡家老爺子請去了老宅,名義上是參與家宴,實則就是問罪。洛友友對此表示很擔心,秦徊先前已經招惹了宋大森,雖然宋氏現在已經倒了,可宋大森通過各路人脈又重新集結人馬註冊了公司,難保日後不會再壯大起來。現下又沾惹上了蔡家,真是前有狼後有虎。

不過他也是庸人自擾,秦徊的麻煩從來就是不他能解決的。能照顧好自己已經是不給秦徊拖後腿。

就拿朱偉來說,他也是過了很久才從別人口中得知朱偉手上的那一千萬還沒捂熱,就被前任公司起訴在職期間多次利用職位之便向乙方索要錢財,貪汙受賄金額達到數百萬,秦徊給他的那些錢全都賠了進去都還不夠,還加上了朱偉這麽多年的老本才解決這場糾紛免了刑事責任。而這幕後推動者是誰不言而喻,只是等朱偉反應過來已經為時晚矣,諒解書上他已經簽字畫押,洛友友動手打他的事也已經結案,再無起訴的可能。

不出幾個月只要錄用了朱偉的公司,無論大小,朱偉待一家倒閉一家,如此幾次後那些商界人精怎麽會嗅不到危險?整個市乃至省,都沒人再敢招朱偉入職。開玩笑,又不是什麽罕見人才,當然還是保住公司最重要。

秦徊前前後後為他擺平了許多的麻煩事,一想到這,洛友友心中就有點不得勁,自己好歹也是個一米八幾的大男人,怎麽遇到事還只能躲在男朋友背後呢?

不過洛友友別的地方不行,鉆牛角尖肯定不會,幫不到就不惹麻煩,想東想西不是他的性格。

這幾天秦徊忙著應付蔡家和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記者,跟著公司的公關處理商務問題,洛友友也沒閑著,範媛恢覆了從前的記憶,宋大森也沒法打她的壞主意,洛友友又重新回到了工作室忙自己的事業。

“先生,你的咖啡。”吧臺裏的服務生把打包好的咖啡遞了過來。洛友友一手回消息一手接過,沖對面的小姑娘笑了笑:“謝謝。”

小姑娘可能是剛畢業,或者是勤工儉學,正是稚嫩對社會充滿好奇的年紀,見洛友友長得帥氣又十分有禮貌,聲音也好聽,忍不住紅著臉,大著膽子又說了一句:“可以給我一個聯系方式嗎?”

洛友友正準備走,聞聲回頭略顯疑惑的看著她:“怎麽?”他還以為是自己哪裏冒犯了別人。

“不……不是……”小姑娘臉紅成了一片,連連搖手結結巴巴的說:“就……就是想……想……想跟……”

洛友友此時才反應過來,他看了看周圍一圈看好戲似得路人,還有小姑娘幸災樂禍的同事,露齒一笑,輕輕松松緩解了小姑娘的窘迫:“好呀,我加你,以後店裏有活動記得提醒我哦。”

小姑娘一聽,心中松了一口氣,緊張和尷尬交織的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洛友友推開咖啡店的玻璃門,就見不遠處站著個一身正裝,踩著細跟皮鞋的女人,頭發一絲不茍的盤在頭頂,整個人看上去一絲不茍,幹練中帶著不近人情的冷漠。

是範媛。

如今幹練利落的範媛和從前那溫婉的樣子真的是判若兩人。想來也是,無論誰經歷了那些事都無法做到一成不變。

親情是個很奇怪的東西,範媛失憶剛出院那會,還真的喚起了洛友友心中那為數不多的幼崽戀母之情,可真的分開了幾天後,幼崽放佛一夜之間長大成人了。這會再見到範媛,竟然比見一個陌生人好不了多少。

範媛看出洛友友的不自在,也沒在意,笑了笑,問“有空嗎?”

洛友友呆了好一會,才訥訥的點頭:“哦……好。”

今天天氣難得見了太陽,偶有寒風倒也沒有太冷。兩個人找了個馬路邊的長椅坐下,洛友友看著自己手中的咖啡,想了想遞了過去:“還熱著,暖暖吧。”

範媛也不客氣,伸手接過。

打開咖啡杯的蓋子,薄薄的白霧緩緩上升,咖啡豆的香氣彌漫在四周,讓人瞬時醒神。範媛沒喝,而是湊近咖啡杯聞那個味道,許久,才恬淡的開口:“我解散宋氏,你沒怪我吧?”

“怎麽會?”洛友友覺得這話問的奇怪:“那是你的自由,和我沒關系。”

“外頭傳言宋氏是宋大森白手起家,其實不然,宋氏最開始只是範家的一個分支,掌權人一直是我,後來宋大森野心勃勃想要吞並,我沒同意,慢慢的,我回歸生活放棄事業,範家也就成了宋氏。”

洛友友不明白範媛為什麽和他說這些,但也沒打斷她,仔細聆聽著範媛的講述。或者發生這麽多事情後,範媛缺的就是一個傾聽者。雖然他不是範媛養大的,可生他一場,在範媛最孤立無援的日子裏洛友友沒去開解她,已經讓洛友友心中有些慚愧。

“宋宇小時候很文靜,和現在的樣子完全不像。我在他身上註入了畢生的心血,盡心盡力的去教導,去引導,可最後的結果並不如人意。有一段時間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養孩子,直到我遇到你,我才知道從前的我犯了多大一個錯誤。一個孩子的基因裏就攜帶著惡,怎麽能教的好呢?這些年我從沒懷疑過他的身世,我的前半生活的就像是個笑話,眾人皆醒我獨醉。洛友友,你說,人生為什麽一定要有些坎坷才能算完整呢?”

洛友友不知如何回答,只能沈默以對。

範媛連日積壓的情緒在此刻瀕臨爆發,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平覆自己的心情,再張口時聲音哽咽:“洛友友,我知道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你,我也希望能有一個彌補遺憾的機會。”

“你沒有對不起我。”洛友友不得不出聲打斷她:“命運誰說的準呢?你也說了,人生一定要有些坎坷才算完整,所以你不必在我這件事上產生負面情緒。”

範媛直楞楞的看著他,面前這個高大的男孩子她也只在他出生時匆匆撇過一眼,後來便再也沒見過。可他卻成長成了範媛心中的樣子,那個她一直期望的,自己的孩子能成為的樣子。看著看著她又低下了頭,心中的煩懣因想到這個孩子才是自己的孩子而釋懷。“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情?”

洛友友有些驚訝:“什麽事?”

“離開秦徊。”

洛友友靜默了足有一分鐘,他甚至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你剛才說什麽?”

“離開秦徊。”範媛又看著洛友友重覆了一遍。

“不可能。”洛友友覺得很荒謬,或者他一開始就不該跟這個已經完全清醒過來的範媛溝通才對。

“你對秦徊了解多少?”範媛似乎一早就猜到了答案,所以聽到洛友友的拒絕也並不放在心上,只是繼續自顧自地說:“他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樣簡單的人,心思深沈自不必說,你要知道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家庭背景。”

洛友友本來想嗆範媛一句他家庭背景關你什麽事,可以想到面前這個女人也是個可憐的人,又狠不下心去說,只能幹巴巴的回一句:“你說的我都知道,就不必重覆了。”

“是嗎?”範媛笑了笑,臉上卻是冷漠,突然話題一轉,問:“你知道宋大森的情婦是誰嗎?”

洛友友對此並不關心,搖了搖頭:“我不愛聽這種八卦。”

“這不是八卦,這是家事。”範媛一字一句,像個惡毒的後母在荼毒可憐的小王子:“秦徊的親生母親,李蕊,就是你爹的情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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