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最大的謎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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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忽然這麽問?”程末一楞。

孟楚研聳了聳肩膀,“只是想知道而已。”

就在剛才……程末再一次忽然出現在她身後的時候,她忽然就想到一個問題。

如果,連相處了那麽多年的清姨都會背叛她,那麽這個不過才認識短短幾個月的人呢?還值得她信任嗎?

這個問題在腦海中浮現的時候,她忽然有些害怕。

程末靜靜看了孟楚研兩眼,忽然仰起脖子笑了兩聲,接著抱起胳膊用半開玩笑似的語氣說:

“是你自己說的,這一次過來算加班,給工資的,還有之後你在我家裏住的每一天,我也都有雙倍的工資拿!這麽好的事情我不來,恐怕也太不符合我的作風了吧?”

原本孟楚研心裏陰雲密布,甚至那些陰謀論一上來,還開始懷疑程末和她相識的動機,可這句話從他嘴裏一出,她便也跟著松了眉頭,搖頭嘆息了一聲,笑罵道:“你這個只認錢的!”

“我當然要認錢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生來就含著金湯匙,只用想著怎麽當好你的大小姐,從來不用擔心衣食問題?”

程末扯著脖子睨著孟楚研,說完,還格外生動的翻了個白眼以彰顯他現在的不滿。

眼看著孟楚研還要開口說話,他忽然彎下腰一把將她給打橫抱了起來,“我的大小姐,我外面還放著東西呢,你能別再耽擱了麽?”

孟楚研驚的下意識就擡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卻在從這個角度斜視著他側臉的時候不緊禁楞了神。

或許是因為隔的太近了,她竟然覺得程末這麽看上去,和高隨謙簡直像極了!

“餵?問你話呢大小姐?”見她沒反應,程末忽然動手將她抱在懷裏掂了掂,結果一個不小心,竟然害得她的頭直接撞上了自己的下巴!

“你亂動什麽!”孟楚研擡手捂著自己的額頭,斜眼瞪著程末。

程末趕緊將她摟得緊了一些,一面說:

“誰讓你不理人?你也別給我再動了,一會兒我直接把你從6樓扔下去了可別怪我!”

於是孟楚研當真乖乖抱著他的脖子,不再動彈,卻還玩心大起似的,還嘴道:“你要是把我扔下去了,不但今天你根本走不了,以後也別想要我們華茂發的工資啦!”

“……走不了也就算了,可不發工資……這也太惡毒了吧?”程末立即低聲嚷嚷,不過,腳下卻是開始往窗戶的方向走了過去,還不忘問了一句:“你還要帶什麽東西麽?”

孟楚研搖搖頭。

她要的就是一種在醫院裏莫名消失不見的情景,要是準備得太充分,什麽都帶走了,未免太不真實!

所以她即便知道要走,也仍舊穿著病號服,腳下甚至還是一雙棉拖鞋,重要的文件也沒做過整理,唯獨只帶走了一個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的手機,那是她的私人電話。

“那你準備好了嗎?”程末將她放在窗臺上,問。

接著第一個動作卻是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

這一刻,孟楚研忽然覺得,雖然程末在看到她搖頭之後什麽都沒有問,但,卻好像知道她這麽做的目的。

於是她又笑著點了點頭。

程末看了,忽然窗戶外面拉過一個條繩索,繩索的一端已經在欄桿上綁好,另一端則和多條稍微細一些的繩子一起綁著一個大大的鐵盆。

“你現在手腳不方便,我怕如果我直接背著你你拉不穩會出現意外,所以我準備了這個,我會把你放進去,然後慢慢降落,你只需要坐好就行。”程末說著,掂了掂鐵盆。

“那你怎麽下去?”孟楚研問。

程末伸手指了指邊上的管道。

看著那一直蔓延到一樓的粗大的管子,孟楚研眉毛一挑,沒多說什麽,只是沖著鐵盆擡了擡下巴,

“我已經準備好了。”她說。

於是程末重新抱起她,放進了鐵盆裏。

也是坐上去的時候她才留意到,這鐵盆下面還鋪著一層厚實柔軟的毛毯,根本不用擔心會著涼。

“程末,謝謝你。”

她暗自摸著毛毯,望著程末的臉,說得格外認真。

可卻看見程末勾起唇角,壞壞一笑,緊接著,一把將鐵盆端起來,懸空在窗戶外。

孟楚研被這突然的動作驚得心頭一緊,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再晃悠兩下,她就下意識的喊出聲來。

看她這模樣,程末非但沒有安慰,反而還嘿嘿一笑,寵著她用嘴形說了一句:

“準備好,我要放繩子了。”

說完,不等孟楚研反應過來,他就松開原本抓著鐵盆的手去捏繩子。

即便孟楚研身形比較消瘦,但一個成人的重量也是不輕巧的,鐵盆一旦失去程末雙手的控制,就開始晃悠起來。

所幸綁著鐵盆的繩子比較結實,綁繩子的地方也分布的比較均勻,不過晃蕩了兩下,等他抓好繩子之後也就沒了動靜。

“看著我!”程末憋著力氣,忽然沖著孟楚研喊了一句。

於是剛剛還在四下裏環視周圍的人下意識就擡頭,看向他。

看了一會兒見他也不說話,這才忽然發現,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在往下放繩子。

……所以剛才忽然喊那麽一句,是為了能分散她的註意力,讓她不要害怕?

孟楚研心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她想了想,不由得嘆笑一聲,竟是格外開懷。

也不去管還有多久才能落地,甚至連程末的體力夠不夠平穩安全的堅持到她落地的那一刻都沒想過,反而心情很是舒暢的欣賞起夜空來!

依稀記得,在最初認識的時候,她就對程末敞開了心扉,極為罕見的,跟一個剛剛認識的,沒查過身家底細的人聊了那麽多,還一起喝酒!

後來更是遇到難解的心結就會想起這個能自己調制出“末日”那樣的酒,說出那樣一番直擊人心的話的人。

可是。

孟楚研,你怎麽就一直都沒去查一查程末他到底是什麽背景呢?

當鐵盆落地,她望著六樓那扇仍舊開著的窗戶,以及站在窗前,只是簡單松了松筋骨,就翻身探向離窗臺大約有一臂遠距離的管道的人。

他那幹凈利索的動作借著月光落在她眼底的時候,她忍不住在心裏這樣問自己。

因為在這一時刻,她忽然警驚覺,在她身邊,最大的謎團,或許,是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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