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年（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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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年（九）
這件事就像漫長歲月中一件極不起眼的小事，那晚之後沒人再提及，他們的生活依舊如從前那般平淡，沒再起過任何波瀾。
夏沐和顧川的訂婚日如期而至，竹意風和江喻非早早就到了酒店，江喻非去幫著顧川待客，竹意風則是去休息室裏陪著夏沐。
夏沐今天穿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他平時穿著偏休閑，竹意風還是第一次看他穿的這麽正式，夏沐自己也有點不適應，坐在沙發上深呼吸，顯得很緊張。
竹意風笑道：“訂婚是喜事，不用這麽緊張。”
“我控制不住。”夏沐聽著外面嘈雜的人聲，“他說只請一些熟悉的朋友，我沒想到會來這麽多人。”
“熱鬧總比冷清好。”竹意風拍拍夏沐的肩膀，“有時候越怕出錯越容易出錯，你放松點，一會兒就是去露個臉，顧川是不會讓他們灌你酒的。”
聽到灌酒，夏沐擔憂道：“那他不是得喝很多。”
“訂婚嘛，難免的。”竹意風故意唬夏沐，“小非說，姓顧的好不容易脫單，今天怎麽著也得多灌他兩瓶。”
“不行不行。”夏沐忙擺手，“你讓小非手下留情，這麽喝會出事的。”
“呦，心疼了？”
竹意風笑的像只小狐貍，這一問弄的夏沐臉頰一熱。
“還不好意思了。”竹意風一笑，“我逗你的。”
夏沐的臉更紅了：“小風，你……”
竹意風眨眨眼：“噓，他們來了。”
竹意風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江喻非和顧川先後走進來，江喻非看竹意風臉上帶著笑，又見夏沐臉色微紅，好奇打探：“你們倆聊什麽呢？”
“在聊……”淺色的眼瞳轉了下，竹意風故意拖長尾音，吊足江喻非的興趣後，他一聳肩：“你猜。”
顧川接話道：“我猜你是趁我們不在，欺負夏沐了吧。”
竹意風不以為意：“你在不在，區別大嗎？”
“那還是有的。”江喻非淡定道，“他不在，沒人會被欺負，他在，我們就有可以欺負的人了。”
顧川：“……”
訂婚的大好日子，顧川懶得跟這兩口子鬥嘴，他走到夏沐身邊坐下：“還緊張？”
夏沐道：“好點了。”
兩人的西裝是同款，只不過顧川身上這套是黑色，兩人坐在一起，一個清秀得體，一個成熟穩重，倒是挺養眼。
竹意風朝顧川伸出手。
顧川會意：“謝禮還沒到，到時候親自給你送過去。”
竹意風突然有點期待了。
隨後，有人敲門進來，告訴他們時間差不多了，要開始訂婚儀式，幾人沒多耽擱，幫夏沐和顧川整理了下衣服就一起去往宴會廳。
竹意風和江喻非坐到席位，聽著主持人念完開場詞，在一片掌聲中，顧川牽著夏沐的手，兩人一起走上臺，按照流程，顧川當眾又向夏沐求了一次婚，兩人先後給對方帶上訂婚戒指，簽訂婚書。
整個流程下來，竹意風臉上的笑意只增不減，顧川帶著夏沐做做樣子向來客敬了酒，而後就把夏沐交給竹意風，顧川和江喻非去進行接下來的應酬。
江喻非的確說過訂婚當日要多灌顧川兩瓶酒，但真到了這天，他不僅沒跟著顧川那些朋友起哄，還幫顧川擋酒，夏沐原本還有些擔心，見狀放松下來，和竹意風一起回休息室。
他們剛上樓，一個三四歲大的奶娃娃風風火火從下面跑過，竹意風停下腳步，視線跟隨小娃娃，看見他剛好撞到江喻非。
江喻非低身扶住小娃娃，防止他摔倒，然後溫柔地說著什麽。
夏沐看著那又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笑著道：“小孩子真可愛。”
竹意風沒接話。
夏沐轉頭一看，竹意風的神情竟有些嚴肅。
夏沐試探著問：“你不喜歡小孩嗎？”
竹意風走到護欄前，卻是答非所問：“小非喜歡。”
他遠遠看著江喻非：“他曾經幾次提及想要領養孩子，我一直沒答應。”
“為什麽？”
竹意風默了一瞬：“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時間越長，積攢的就越多，而牽掛越多，不舍也會更多。”
竹意風忽而這麽正經，夏沐有點不習慣，剛才的話也讓他摸不著頭腦：“小風，你怎麽了？”
樓下的江喻非似有所感，擡起頭看向他們這邊，竹意風對他笑了笑，旋即說道：“我在想一個問題。”
夏沐疑惑：“什麽？”
江喻非忙著給顧川擋酒，和竹意風對視一眼就轉過了頭，竹意風望著那從容的身影：“你說，痛失所愛，要用多久才能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
這話都給夏沐問懵逼了，但他還是說道：“這分好幾種情況，有些人生而薄情，轉頭就可以再覓新歡，有些人感情頗深，三年，五年，十年，能走出來的也不少，還有一類人，他們專情而又長情，只要他們彼此的感情足夠深厚，他們將會一輩子把自己困在那段感情裏，到死都走不出來。”
“這樣啊……”竹意風低聲自語了句，他收回目光，轉身時神情又恢覆了先前的模樣，“走走走，吃飯去，我都餓了。”
夏沐並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見竹意風不想再提剛才的事，他就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過，兩人都還餓著肚子，就趕緊進休息室去吃飯。
按照顧川的安排，休息室裏不僅準備了晚飯，還有水果和紅酒，竹意風平時不常喝酒，夏沐也是非必要不碰，但竹意風今天高興，隨手就開了一瓶，和夏沐邊喝邊聊天。
結果，主角之一的顧川沒喝醉，負責擋酒的江喻非也沒喝高，而竹意風因為沒人管著喝了大半瓶紅酒，直接把自己喝趴了。
當江喻非回到休息室，看到沙發上醉醺醺的竹意風時，無語又無奈，他在竹意風耳邊輕輕喊了兩聲，換來一巴掌，只得把人抱走。
竹意風整個人暈暈乎乎，到家了都不知道，江喻非一手扶著他，一手拿鑰匙開門，由於他懷裏的竹意風不老實，好半晌江喻非才艱難把門打開。
“寶貝，咱們把鞋脫了。”
竹意風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擡起腳就開始甩鞋，甩了好幾次都沒甩掉。
江喻非沒辦法，就先把竹意風抱進去，放到沙發上幫他脫鞋。
鞋子剛一脫掉，竹意風覺得腳上輕松了，一腳差點踹江喻非臉上，他坐起來，開始說胡話。
“我是一只展翅高飛的雄鷹，我要快樂地在天空中翺翔。”
江喻非柔聲道：“寶貝，你不是雄鷹，你是熊貓。”
“貓？喵？”
江喻非：“……”
他擡手扶額：“熊貓。”
“熊貓？”竹意風站起來，“那我要在大草原上，轉，圈，圈。”
江喻非趕緊把他拉住：“寶貝別轉了，轉暈了更難受。”
“嘿嘿。”
竹意風傻笑了兩聲，他好像真的看見了大草原，他在草原上肆無忌憚地轉著圈，沒一會兒就把自己轉暈了。
竹意風身體後傾靠進江喻非懷裏，老實下來，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茫然，眼皮緩緩垂下。
他困了。
眼看著竹意風就要睡過去，他卻突然低聲喊道：“小非……”
江喻非抱起他回臥室，輕聲應道：“我在。”
得到回應，竹意風安靜下來，沒過多久，他又含糊喊道：“小非……”
江喻非把竹意風放到床上，坐在床邊摟著他：“我在。”
竹意風閉上眼睛，側頭靠在江喻非肩上，少頃，他喃喃道：“小非……”
竹意風的聲音極輕，但江喻非卻能清楚地聽見，他在竹意風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寶貝快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竹意風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至此便再沒了任何動靜，江喻非見竹意風已經睡熟，扶著他緩緩躺下，給他蓋好被子。
“晚安寶貝。”
竹意風翻過身去，給了江喻非一個沈默的背影。
休息室裏的紅酒是顧川的藏酒，酒雖然好，後勁也足，竹意風一個人喝了大半瓶，睡到第二天下午都沒醒。
江喻非試著喊過竹意風兩回，可他依舊睡的不知今夕何夕，江喻非有氣沒處撒，就找顧川撒。
“你明知道他酒量不好，你還往休息室裏放那麽烈的酒。”
電話那邊的顧川嘖一聲：“我訂婚這麽好的日子，放酒也有錯？再說了，我怎麽知道小風會挑那瓶，還喝了那麽多。”
“你也知道訂婚是好日子，沒準小風會喝一點，你放點果酒就行了，整那麽多花裏胡哨的幹什麽！”
顧川：“……”
他好好擺了幾瓶酒，怎麽就花裏胡哨了？？？
顧川翻了個白眼：“大哥你講點兒理，那酒是我開的？我勸的？我逼著小風喝的？你家國寶不是三歲小娃娃，喝醉了而已，會醒的。”
“你不放酒他能開？能到現在都沒醒？”江喻非堅決不在對象身上找問題，問題都是兄弟的。
顧川放棄跟這不講理的人盤邏輯，畢竟兄弟在愛人面前一文不值。
顧川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再等等吧，到晚上要是還不醒，就帶小風去醫院。”
江喻非冷漠掛斷了電話。
顧川擡手揉揉太陽穴，無語至極。
這叫什麽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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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像漫長歲月中一件極不起眼的小事，那晚之後沒人再提及，他們的生活依舊如從前那般平淡，沒再起過任何波瀾。
夏沐和顧川的訂婚日如期而至，竹意風和江喻非早早就到了酒店，江喻非去幫著顧川待客，竹意風則是去休息室裏陪著夏沐。
夏沐今天穿了一套淺灰色的西裝，他平時穿著偏休閑，竹意風還是第一次看他穿的這麽正式，夏沐自己也有點不適應，坐在沙發上深呼吸，顯得很緊張。
竹意風笑道：“訂婚是喜事，不用這麽緊張。”
“我控制不住。”夏沐聽著外面嘈雜的人聲，“他說只請一些熟悉的朋友，我沒想到會來這麽多人。”
“熱鬧總比冷清好。”竹意風拍拍夏沐的肩膀，“有時候越怕出錯越容易出錯，你放松點，一會兒就是去露個臉，顧川是不會讓他們灌你酒的。”
聽到灌酒，夏沐擔憂道：“那他不是得喝很多。”
“訂婚嘛，難免的。”竹意風故意唬夏沐，“小非說，姓顧的好不容易脫單，今天怎麽著也得多灌他兩瓶。”
“不行不行。”夏沐忙擺手，“你讓小非手下留情，這麽喝會出事的。”
“呦，心疼了？”
竹意風笑的像只小狐貍，這一問弄的夏沐臉頰一熱。
“還不好意思了。”竹意風一笑，“我逗你的。”
夏沐的臉更紅了：“小風，你……”
竹意風眨眨眼：“噓，他們來了。”
竹意風話音剛落，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江喻非和顧川先後走進來，江喻非看竹意風臉上帶著笑，又見夏沐臉色微紅，好奇打探：“你們倆聊什麽呢？”
“在聊……”淺色的眼瞳轉了下，竹意風故意拖長尾音，吊足江喻非的興趣後，他一聳肩：“你猜。”
顧川接話道：“我猜你是趁我們不在，欺負夏沐了吧。”
竹意風不以為意：“你在不在，區別大嗎？”
“那還是有的。”江喻非淡定道，“他不在，沒人會被欺負，他在，我們就有可以欺負的人了。”
顧川：“……”
訂婚的大好日子，顧川懶得跟這兩口子鬥嘴，他走到夏沐身邊坐下：“還緊張？”
夏沐道：“好點了。”
兩人的西裝是同款，只不過顧川身上這套是黑色，兩人坐在一起，一個清秀得體，一個成熟穩重，倒是挺養眼。
竹意風朝顧川伸出手。
顧川會意：“謝禮還沒到，到時候親自給你送過去。”
竹意風突然有點期待了。
隨後，有人敲門進來，告訴他們時間差不多了，要開始訂婚儀式，幾人沒多耽擱，幫夏沐和顧川整理了下衣服就一起去往宴會廳。
竹意風和江喻非坐到席位，聽著主持人念完開場詞，在一片掌聲中，顧川牽著夏沐的手，兩人一起走上臺，按照流程，顧川當眾又向夏沐求了一次婚，兩人先後給對方帶上訂婚戒指，簽訂婚書。
整個流程下來，竹意風臉上的笑意只增不減，顧川帶著夏沐做做樣子向來客敬了酒，而後就把夏沐交給竹意風，顧川和江喻非去進行接下來的應酬。
江喻非的確說過訂婚當日要多灌顧川兩瓶酒，但真到了這天，他不僅沒跟著顧川那些朋友起哄，還幫顧川擋酒，夏沐原本還有些擔心，見狀放松下來，和竹意風一起回休息室。
他們剛上樓，一個三四歲大的奶娃娃風風火火從下面跑過，竹意風停下腳步，視線跟隨小娃娃，看見他剛好撞到江喻非。
江喻非低身扶住小娃娃，防止他摔倒，然後溫柔地說著什麽。
夏沐看著那又蹦蹦跳跳跑開的背影，笑著道：“小孩子真可愛。”
竹意風沒接話。
夏沐轉頭一看，竹意風的神情竟有些嚴肅。
夏沐試探著問：“你不喜歡小孩嗎？”
竹意風走到護欄前，卻是答非所問：“小非喜歡。”
他遠遠看著江喻非：“他曾經幾次提及想要領養孩子，我一直沒答應。”
“為什麽？”
竹意風默了一瞬：“感情都是相處出來的，時間越長，積攢的就越多，而牽掛越多，不舍也會更多。”
竹意風忽而這麽正經，夏沐有點不習慣，剛才的話也讓他摸不著頭腦：“小風，你怎麽了？”
樓下的江喻非似有所感，擡起頭看向他們這邊，竹意風對他笑了笑，旋即說道：“我在想一個問題。”
夏沐疑惑：“什麽？”
江喻非忙著給顧川擋酒，和竹意風對視一眼就轉過了頭，竹意風望著那從容的身影：“你說，痛失所愛，要用多久才能從那段感情中走出來？”
這話都給夏沐問懵逼了，但他還是說道：“這分好幾種情況，有些人生而薄情，轉頭就可以再覓新歡，有些人感情頗深，三年，五年，十年，能走出來的也不少，還有一類人，他們專情而又長情，只要他們彼此的感情足夠深厚，他們將會一輩子把自己困在那段感情裏，到死都走不出來。”
“這樣啊……”竹意風低聲自語了句，他收回目光，轉身時神情又恢覆了先前的模樣，“走走走，吃飯去，我都餓了。”
夏沐並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見竹意風不想再提剛才的事，他就只當自己什麽都沒聽到過，兩人都還餓著肚子，就趕緊進休息室去吃飯。
按照顧川的安排，休息室裏不僅準備了晚飯，還有水果和紅酒，竹意風平時不常喝酒，夏沐也是非必要不碰，但竹意風今天高興，隨手就開了一瓶，和夏沐邊喝邊聊天。
結果，主角之一的顧川沒喝醉，負責擋酒的江喻非也沒喝高，而竹意風因為沒人管著喝了大半瓶紅酒，直接把自己喝趴了。
當江喻非回到休息室，看到沙發上醉醺醺的竹意風時，無語又無奈，他在竹意風耳邊輕輕喊了兩聲，換來一巴掌，只得把人抱走。
竹意風整個人暈暈乎乎，到家了都不知道，江喻非一手扶著他，一手拿鑰匙開門，由於他懷裏的竹意風不老實，好半晌江喻非才艱難把門打開。
“寶貝，咱們把鞋脫了。”
竹意風也不知道是不是聽進去了，擡起腳就開始甩鞋，甩了好幾次都沒甩掉。
江喻非沒辦法，就先把竹意風抱進去，放到沙發上幫他脫鞋。
鞋子剛一脫掉，竹意風覺得腳上輕松了，一腳差點踹江喻非臉上，他坐起來，開始說胡話。
“我是一只展翅高飛的雄鷹，我要快樂地在天空中翺翔。”
江喻非柔聲道：“寶貝，你不是雄鷹，你是熊貓。”
“貓？喵？”
江喻非：“……”
他擡手扶額：“熊貓。”
“熊貓？”竹意風站起來，“那我要在大草原上，轉，圈，圈。”
江喻非趕緊把他拉住：“寶貝別轉了，轉暈了更難受。”
“嘿嘿。”
竹意風傻笑了兩聲，他好像真的看見了大草原，他在草原上肆無忌憚地轉著圈，沒一會兒就把自己轉暈了。
竹意風身體後傾靠進江喻非懷裏，老實下來，他的表情逐漸變得茫然，眼皮緩緩垂下。
他困了。
眼看著竹意風就要睡過去，他卻突然低聲喊道：“小非……”
江喻非抱起他回臥室，輕聲應道：“我在。”
得到回應，竹意風安靜下來，沒過多久，他又含糊喊道：“小非……”
江喻非把竹意風放到床上，坐在床邊摟著他：“我在。”
竹意風閉上眼睛，側頭靠在江喻非肩上，少頃，他喃喃道：“小非……”
竹意風的聲音極輕，但江喻非卻能清楚地聽見，他在竹意風額頭落下一個輕吻：“寶貝快睡吧，我會一直陪著你。”
竹意風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至此便再沒了任何動靜，江喻非見竹意風已經睡熟，扶著他緩緩躺下，給他蓋好被子。
“晚安寶貝。”
竹意風翻過身去，給了江喻非一個沈默的背影。
休息室裏的紅酒是顧川的藏酒，酒雖然好，後勁也足，竹意風一個人喝了大半瓶，睡到第二天下午都沒醒。
江喻非試著喊過竹意風兩回，可他依舊睡的不知今夕何夕，江喻非有氣沒處撒，就找顧川撒。
“你明知道他酒量不好，你還往休息室裏放那麽烈的酒。”
電話那邊的顧川嘖一聲：“我訂婚這麽好的日子，放酒也有錯？再說了，我怎麽知道小風會挑那瓶，還喝了那麽多。”
“你也知道訂婚是好日子，沒準小風會喝一點，你放點果酒就行了，整那麽多花裏胡哨的幹什麽！”
顧川：“……”
他好好擺了幾瓶酒，怎麽就花裏胡哨了？？？
顧川翻了個白眼：“大哥你講點兒理，那酒是我開的？我勸的？我逼著小風喝的？你家國寶不是三歲小娃娃，喝醉了而已，會醒的。”
“你不放酒他能開？能到現在都沒醒？”江喻非堅決不在對象身上找問題，問題都是兄弟的。
顧川放棄跟這不講理的人盤邏輯，畢竟兄弟在愛人面前一文不值。
顧川都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再等等吧，到晚上要是還不醒，就帶小風去醫院。”
江喻非冷漠掛斷了電話。
顧川擡手揉揉太陽穴，無語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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