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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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川（二）
江喻非的工作範圍很廣，廣到可以用雜來形容，別人在他這個年紀都在積極創業，要麽搞錢要麽拼事業，但江喻非不一樣，他不差錢是一回事，但自己創業賺大錢這條路，一早就讓他爸給堵死了個透。
現在的妖族經過有制度的管理，相比較從前已經太平了很多，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喜歡這種安逸的狀態，都願意遵紀守法。
然大多數不能代表全部，總有些妖怪喜歡尋釁滋事仗勢淩人，有些甚至完全把法度踩在腳下，妄圖逍遙法外，這個時候，妖管局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
最近寧江分局那邊缺人手，江喻非就被江近明扔了過去，成為了新職員。
堂堂神獸家族最後的獨苗苗，既得跋山涉水抓妖怪，又要勤奮跑腿當保鏢，他調解過公園大媽們跳廣場舞擾民的糾紛，處理過大街小巷的安全隱患，甚至難得閑暇的時候，他還得去做服務員。
總而言之，江喻非是塊磚，哪裏有縫往哪兒搬，純純工具人實錘。
如此一對比，竹意風的生活就顯得格外清閑，但他並不想成天悶在家裏當鹹魚，還是想稍稍努點力奮鬥一下的，但江喻非不想讓他太折騰，要費心思管理的選項都直接否了，最後竹意風就在商業街那塊兒開了家餐廳。
據江喻非所說，最近分局那邊會比較忙，雖然沒什麽大案，但雞毛蒜皮的事非常多，逐個處理下來很費時間，他白天一整天不在家，竹意風就不樂意自己待著，換了衣服去餐廳幫忙。
當初在準備階段，竹文清有幫忙參考，最後商議選定做江南菜，按照這個定位，店裏的裝修便以國風為主，沒有搞那些花裏胡哨的設計。
從鏤花窗外望進去，最先看見的是極具特色的暖色系宮燈，其次是隔絕於卡座間簡約精致的雕花屏風，風格一目了然，整體配色上並不濃烈，但很抓人眼球，來往的行人都會忍不住往裏看上兩眼。
竹意風從拱門走進去，門口左側是收銀臺，一個年輕小姑娘剛給一桌客人結完賬，笑容甜美送了客人家奶娃娃一只熊貓玩偶，見竹意風進店，她立即從櫃臺後面走出來，笑著道：“歡迎光臨，請問您幾位？”
竹意風見這小姑娘面生，應該是剛招來的新店員，便道：“我不是來吃飯的。”
“那你是……來應聘？”小姑娘說著上下把竹意風打量了一番，神情有些狐疑。
“我……”竹意風剛要解釋，小姑娘突然就想明白了。
“你是和家裏人吵架了吧。”她又打量起竹意風，“你……成年了嗎？我們這兒不招童工。”
竹意風：“……成年了。”
“那……”小姑娘猶豫了下，“那你先做一天試試，要是實在幹不下去就回家吧。”
她完全不給竹意風說話的機會，用逗小孩似的語氣補充道：“還有，幹不下去不給工資哦。”
竹意風：“……”
從他進門開始，他只完整說出了一句話，小姑娘去後面拿了條圍裙出來，隨手丟給竹意風：“店裏不冷，外套可以脫下來，免得忙起來不小心弄臟，你這衣服看著就貴，潑廢了不劃算。”
她指指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那桌，對竹意風道：“去把那桌收拾了，弄得慢點都沒關系，最主要的是要弄幹凈，不要壞了咱們店的口碑。”
竹意風看看手裏的圍裙，又看看那一桌子的碗筷碟勺，笑了下：“好。”
隨後就真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再系上店裏獨有樣式的圍裙。
小姑娘見他模樣乖巧，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竹意風將外套對折搭到手臂上：“叫我小風就行。”
“我叫楊小如。”小姑娘指向餐廳裏的過道，“後面有更衣室，你把衣服放裏面吧，然後就得幹活了，你先試著收拾，有什麽問題就叫我。”
“好。”竹意風就沒再解釋什麽，按楊小如所說把衣服放進男生更衣室，出來就開始收拾餐桌。
一個男生跟竹意風面對面走過，忍不住看了這個新人兩眼，他走向收銀臺：“這小孩誰啊？”
“來應聘的。”楊小如頭也不擡地道。
“他？應聘？？？”男生有點意外，“這臉白肉嫩的，一看就是家裏嬌生慣養的主，咱們服務這塊他做的來嗎？”
楊小如聞言拖動鼠標的動作頓了下，擡眼去看竹意風的背影：“讓他試試吧，幹不下去自然會走的。”
男生聽她這麽說，就沒再說什麽。
竹意風來時就正好是飯點，沒一會兒店裏已經滿座，店外的走廊上還排起了長隊，這時候沒人再有時間閑聊，各自忙各自的，店裏十幾個服務員加上竹意風都有點忙不過來。
店裏有一半的人都是老員工，他們是認識竹意風的，見老板親自動手打雜，他們更不敢懈怠，把速度和效率提到了極致。
而楊小如忙亂中抽空去看竹意風，她驚異地發現，這個不被看好的新人，幹起活來居然出人意料的熟練，他把碗碟盤子都收拾好，交給身邊另一個服務員，又拿來抹布把餐桌擦幹凈，隨即他去洗凈手，從消毒櫃裏拿幹凈的餐盤給客人。
沒有人指導他該怎麽做，但他卻對這些事很熟悉，效率一點都不比其他人低。
楊小如來不及細想什麽，倒是安心不少，她不用分心照顧新人，就專心做自己的事。
直到午間就餐高峰過去，這家店的店長從外面回來，他不經意間一瞥，只見他身嬌體貴的老板正在擦桌子，頓時驚了。
店長忙沖過去：“老板，你這是？”
竹意風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轉頭看收銀臺，一笑：“來應聘。”
店長：“？？？”
他疑惑地看了眼楊小如，沒弄明白這是整的哪一出，他拿走竹意風手裏的抹布：“你先歇會兒，剩下的我來收拾。”
竹意風沒和他客氣，洗完手就找了個空位坐下來，他剛歇了會兒，楊小如過去找他，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放到他面前。
竹意風微微楞了下，就見楊小如坐到他對面：“員工餐。”
竹意風道了聲謝，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咀嚼起來，雖然是員工餐，但這碗面的分量很大，裏面除了幾大塊牛肉還有素菜，完全足夠一個成年人吃飽。
楊小如就目不轉睛盯著竹意風吃，無論怎麽看都覺得他不像是個普通打工人，他明明就是正常在吃一碗牛肉面，但楊小如就是覺得他的動作很……優雅。
或許這個詞和現下的場景格格不入，但這是楊小如最直觀的感受，自信，從容，平和三種特質同時匯集在這個年輕人身上，讓人有點移不開視線。
她問道：“好吃嗎？”
“嗯。”竹意風咽下嘴裏的面，誇讚道，“大廚手藝真好。”
“那當然。”楊小如道，“店裏的幾位大廚可都是老板重金請來的，你又不是沒看見咱們家的生意，這都兩點多了也就三四張空桌，再有一個半小時，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忙到飛起。”
竹意風被楊小如這話逗笑了。
“你別笑，我說真的。”楊小如一臉嚴肅，“我聽說咱們老板很挑的，而且也會經常來店裏，你得保持先前的工作效率，要是被他抓到你不認真或者偷懶，會被直接開掉。”
竹意風聽著這話微歪了下頭：“老板這麽沒人性嗎？”
“倒也不至於沒人性，就是嬌氣。”楊小如道，“聽他們說，咱們老板是個富二代，開這家店不為賺錢，就是想打發時間，他雖然年輕，但是早婚，對象也是個富家少爺，兩個人可恩愛了。”
竹意風露出八卦的小眼神。
“或許就是從小嬌生慣養，咱們老板對什麽都挑，就比如說吃飯，菜涼了不吃，太燙了不吃，鹹的辣的不吃，調料重的不吃，關鍵太清淡的他也不吃，嫌沒味兒，更別說他不樂意吃的那一大堆東西。”楊小如壓低聲音，“但是，即便他挑剔成這樣，他對象也能做到讓他滿意。”
她不由感慨：“真愛莫過於此了吧。”
竹意風面不改色吃他的牛肉面，內心：呸！
小熊貓把大老虎按在地上胖揍。
明明自己是被管著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人，結果風評還要被害！
他哪裏挑剔了！牛肉面明明也吃的很香！
哼。
楊小如哪知道自己對面坐著的就是她那“嬌生慣養愛挑剔”的老板，八卦完又道：“你先吃飯，我得去忙了，你也別休息太久，吃完飯就幫忙。”
“好。”竹意風應著，嗦一口面目送楊小如走遠，想起她剛才那些話，竹意風又不住笑起來。
店長遠遠看著竹意風，總感覺這笑容有點不大對勁，他溜到收銀臺邊，小聲問楊小如：“那位什麽情況？”
楊小如隨口道：“哦，來應聘的。”
店長：“……應聘？？？”
“嗯，是不是覺得不大像？”楊小如遠遠瞧著還在吃面的竹意風，“他家條件應該挺好的，要麽是和家裏吵架跑了出來，自己賺錢跟家人較勁，要麽就是家裏破產，落魄少爺出來打工。”
店長：“……”
“呸呸呸，你少胡說八道！”店長瞪了楊小如一眼。
這姑娘說話口無遮攔，他始終有點不放心，又問她：“你沒在他面前亂說話吧？”
“怎麽叫亂說話？”楊小如頓了頓，“說老板八卦算嗎？”
店長：“……”
他擡手捂住臉，默默給這姑娘豎起大拇指。
你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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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喻非的工作範圍很廣，廣到可以用雜來形容，別人在他這個年紀都在積極創業，要麽搞錢要麽拼事業，但江喻非不一樣，他不差錢是一回事，但自己創業賺大錢這條路，一早就讓他爸給堵死了個透。
現在的妖族經過有制度的管理，相比較從前已經太平了很多，大多數人還是比較喜歡這種安逸的狀態，都願意遵紀守法。
然大多數不能代表全部，總有些妖怪喜歡尋釁滋事仗勢淩人，有些甚至完全把法度踩在腳下，妄圖逍遙法外，這個時候，妖管局的作用就體現了出來。
最近寧江分局那邊缺人手，江喻非就被江近明扔了過去，成為了新職員。
堂堂神獸家族最後的獨苗苗，既得跋山涉水抓妖怪，又要勤奮跑腿當保鏢，他調解過公園大媽們跳廣場舞擾民的糾紛，處理過大街小巷的安全隱患，甚至難得閑暇的時候，他還得去做服務員。
總而言之，江喻非是塊磚，哪裏有縫往哪兒搬，純純工具人實錘。
如此一對比，竹意風的生活就顯得格外清閑，但他並不想成天悶在家裏當鹹魚，還是想稍稍努點力奮鬥一下的，但江喻非不想讓他太折騰，要費心思管理的選項都直接否了，最後竹意風就在商業街那塊兒開了家餐廳。
據江喻非所說，最近分局那邊會比較忙，雖然沒什麽大案，但雞毛蒜皮的事非常多，逐個處理下來很費時間，他白天一整天不在家，竹意風就不樂意自己待著，換了衣服去餐廳幫忙。
當初在準備階段，竹文清有幫忙參考，最後商議選定做江南菜，按照這個定位，店裏的裝修便以國風為主，沒有搞那些花裏胡哨的設計。
從鏤花窗外望進去，最先看見的是極具特色的暖色系宮燈，其次是隔絕於卡座間簡約精致的雕花屏風，風格一目了然，整體配色上並不濃烈，但很抓人眼球，來往的行人都會忍不住往裏看上兩眼。
竹意風從拱門走進去，門口左側是收銀臺，一個年輕小姑娘剛給一桌客人結完賬，笑容甜美送了客人家奶娃娃一只熊貓玩偶，見竹意風進店，她立即從櫃臺後面走出來，笑著道：“歡迎光臨，請問您幾位？”
竹意風見這小姑娘面生，應該是剛招來的新店員，便道：“我不是來吃飯的。”
“那你是……來應聘？”小姑娘說著上下把竹意風打量了一番，神情有些狐疑。
“我……”竹意風剛要解釋，小姑娘突然就想明白了。
“你是和家裏人吵架了吧。”她又打量起竹意風，“你……成年了嗎？我們這兒不招童工。”
竹意風：“……成年了。”
“那……”小姑娘猶豫了下，“那你先做一天試試，要是實在幹不下去就回家吧。”
她完全不給竹意風說話的機會，用逗小孩似的語氣補充道：“還有，幹不下去不給工資哦。”
竹意風：“……”
從他進門開始，他只完整說出了一句話，小姑娘去後面拿了條圍裙出來，隨手丟給竹意風：“店裏不冷，外套可以脫下來，免得忙起來不小心弄臟，你這衣服看著就貴，潑廢了不劃算。”
她指指還沒來得及收拾的那桌，對竹意風道：“去把那桌收拾了，弄得慢點都沒關系，最主要的是要弄幹凈，不要壞了咱們店的口碑。”
竹意風看看手裏的圍裙，又看看那一桌子的碗筷碟勺，笑了下：“好。”
隨後就真的脫下了自己的外套，再系上店裏獨有樣式的圍裙。
小姑娘見他模樣乖巧，對他的第一印象很好，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竹意風將外套對折搭到手臂上：“叫我小風就行。”
“我叫楊小如。”小姑娘指向餐廳裏的過道，“後面有更衣室，你把衣服放裏面吧，然後就得幹活了，你先試著收拾，有什麽問題就叫我。”
“好。”竹意風就沒再解釋什麽，按楊小如所說把衣服放進男生更衣室，出來就開始收拾餐桌。
一個男生跟竹意風面對面走過，忍不住看了這個新人兩眼，他走向收銀臺：“這小孩誰啊？”
“來應聘的。”楊小如頭也不擡地道。
“他？應聘？？？”男生有點意外，“這臉白肉嫩的，一看就是家裏嬌生慣養的主，咱們服務這塊他做的來嗎？”
楊小如聞言拖動鼠標的動作頓了下，擡眼去看竹意風的背影：“讓他試試吧，幹不下去自然會走的。”
男生聽她這麽說，就沒再說什麽。
竹意風來時就正好是飯點，沒一會兒店裏已經滿座，店外的走廊上還排起了長隊，這時候沒人再有時間閑聊，各自忙各自的，店裏十幾個服務員加上竹意風都有點忙不過來。
店裏有一半的人都是老員工，他們是認識竹意風的，見老板親自動手打雜，他們更不敢懈怠，把速度和效率提到了極致。
而楊小如忙亂中抽空去看竹意風，她驚異地發現，這個不被看好的新人，幹起活來居然出人意料的熟練，他把碗碟盤子都收拾好，交給身邊另一個服務員，又拿來抹布把餐桌擦幹凈，隨即他去洗凈手，從消毒櫃裏拿幹凈的餐盤給客人。
沒有人指導他該怎麽做，但他卻對這些事很熟悉，效率一點都不比其他人低。
楊小如來不及細想什麽，倒是安心不少，她不用分心照顧新人，就專心做自己的事。
直到午間就餐高峰過去，這家店的店長從外面回來，他不經意間一瞥，只見他身嬌體貴的老板正在擦桌子，頓時驚了。
店長忙沖過去：“老板，你這是？”
竹意風用手背擦擦額頭上的汗，轉頭看收銀臺，一笑：“來應聘。”
店長：“？？？”
他疑惑地看了眼楊小如，沒弄明白這是整的哪一出，他拿走竹意風手裏的抹布：“你先歇會兒，剩下的我來收拾。”
竹意風沒和他客氣，洗完手就找了個空位坐下來，他剛歇了會兒，楊小如過去找他，把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放到他面前。
竹意風微微楞了下，就見楊小如坐到他對面：“員工餐。”
竹意風道了聲謝，拿起筷子夾起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咀嚼起來，雖然是員工餐，但這碗面的分量很大，裏面除了幾大塊牛肉還有素菜，完全足夠一個成年人吃飽。
楊小如就目不轉睛盯著竹意風吃，無論怎麽看都覺得他不像是個普通打工人，他明明就是正常在吃一碗牛肉面，但楊小如就是覺得他的動作很……優雅。
或許這個詞和現下的場景格格不入，但這是楊小如最直觀的感受，自信，從容，平和三種特質同時匯集在這個年輕人身上，讓人有點移不開視線。
她問道：“好吃嗎？”
“嗯。”竹意風咽下嘴裏的面，誇讚道，“大廚手藝真好。”
“那當然。”楊小如道，“店裏的幾位大廚可都是老板重金請來的，你又不是沒看見咱們家的生意，這都兩點多了也就三四張空桌，再有一個半小時，讓你體驗一下什麽叫忙到飛起。”
竹意風被楊小如這話逗笑了。
“你別笑，我說真的。”楊小如一臉嚴肅，“我聽說咱們老板很挑的，而且也會經常來店裏，你得保持先前的工作效率，要是被他抓到你不認真或者偷懶，會被直接開掉。”
竹意風聽著這話微歪了下頭：“老板這麽沒人性嗎？”
“倒也不至於沒人性，就是嬌氣。”楊小如道，“聽他們說，咱們老板是個富二代，開這家店不為賺錢，就是想打發時間，他雖然年輕，但是早婚，對象也是個富家少爺，兩個人可恩愛了。”
竹意風露出八卦的小眼神。
“或許就是從小嬌生慣養，咱們老板對什麽都挑，就比如說吃飯，菜涼了不吃，太燙了不吃，鹹的辣的不吃，調料重的不吃，關鍵太清淡的他也不吃，嫌沒味兒，更別說他不樂意吃的那一大堆東西。”楊小如壓低聲音，“但是，即便他挑剔成這樣，他對象也能做到讓他滿意。”
她不由感慨：“真愛莫過於此了吧。”
竹意風面不改色吃他的牛肉面，內心：呸！
小熊貓把大老虎按在地上胖揍。
明明自己是被管著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人，結果風評還要被害！
他哪裏挑剔了！牛肉面明明也吃的很香！
哼。
楊小如哪知道自己對面坐著的就是她那“嬌生慣養愛挑剔”的老板，八卦完又道：“你先吃飯，我得去忙了，你也別休息太久，吃完飯就幫忙。”
“好。”竹意風應著，嗦一口面目送楊小如走遠，想起她剛才那些話，竹意風又不住笑起來。
店長遠遠看著竹意風，總感覺這笑容有點不大對勁，他溜到收銀臺邊，小聲問楊小如：“那位什麽情況？”
楊小如隨口道：“哦，來應聘的。”
店長：“……應聘？？？”
“嗯，是不是覺得不大像？”楊小如遠遠瞧著還在吃面的竹意風，“他家條件應該挺好的，要麽是和家裏吵架跑了出來，自己賺錢跟家人較勁，要麽就是家裏破產，落魄少爺出來打工。”
店長：“……”
“呸呸呸，你少胡說八道！”店長瞪了楊小如一眼。
這姑娘說話口無遮攔，他始終有點不放心，又問她：“你沒在他面前亂說話吧？”
“怎麽叫亂說話？”楊小如頓了頓，“說老板八卦算嗎？”
店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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