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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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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柔的夜

偷偷看人其實是非常考驗技巧的,特別賈巴還是個十分敏銳的人

他的房門打開著,吹著穿堂風,把屋子裏帶著松油的味道吹了出來,窗前掛著的是用貝殼以及海螺做的風鈴,嘩啦呼啦的響著

燈影搖晃的影影綽綽,帶著沙沙的響聲,和涮筆的水聲

我倚靠著窗邊的船壁,只露出一只眼睛的瞧他

賈巴拿著繪圖的毛筆附身在繪圖案上,炸炸的黑色頭發被他紮成高馬尾披在身後,像一頭狼的尾巴,不過毛發更加旺盛顏色更加黑沈

他把墨鏡拿了下來,微垂著眉眼看不清神色

可能因為燈光在靠近門的那邊導致我只能看到他陷入陰影裏面的那邊側臉,影子高大而強壯,打在地上變成了一個叫不清楚名字的野獸

我盯了他一會兒,看到他點了一根煙,緩慢的抽著,煙風順著風能讓我清晰的看到它穿過我的身體,然後再空氣裏面化去

咬著煙他手也沒有停過,輕輕皺著眉沾了沾墨

似乎往這邊探了一下身子,嚇得我緊忙縮回腦袋,捂著胸口緊緊貼著船壁,甚至半個身子都陷了進去,唾棄覺得自己像個變態

啊呀,要是被這個神經病知道我在偷偷看他,可是會被嘲笑死的

過了不知道多久,小心翼翼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思考了一下,我又轉到了另一個地方偷偷的往裏面看

燈光依舊,繪圖的案臺上靜靜放著圖紙

人,不見了!

「啊!!」

一下子意識到什麽的我直接想跑,結果被突然而來的水直接澆了一臉,身體瞬間變回實體,然後猛地往下墜

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突然的擁有實體讓我的心直接緊了一下,失控的往下落,已經做好一會兒讓海水直接給我送到船上的準備和順便來個夜游了

一只手臂襲來,抓住了我的手腕

人直接吊在半空,手臂傳來撕扯的痛感,夜風呼呼的吹著直接穿過被打濕的衣服帶來洶湧的涼意,令人忍不住瑟縮,但也更顯得那人手心的熱度滾燙的厲害

熟悉的嗤笑聲響起,擡頭看著那人

他站在窗邊拎著我慢慢靠近,屋裏的燈光在他的身體周圍圈起了一周暖光色的光暈,陰影緊密的籠罩著我,讓我只能看到他在黑夜裏隱約的神情

我不明白那屬於什麽,只覺得讓人窒息和巨大的危險感

最後幾乎他的臉要貼著我的脖頸

我聽見賈巴哼哼著笑,低沈沈的聲音仿若要沈入大海深處,熱風撲到我的耳朵旁的時候,傳來了他的聲音

「…終於抓到你了,港」

……

救命!!!還不如讓我直接掉海裏!

……

賈巴知道那人的性子,早就在屋裏等她了

結果誰知道她蹲在窗口都快兩個小時了也不見出來,更何況任哪個正常人被一個人盯了兩個多小時也都會不自在吧

還覺得自己隱藏的多好,她的頭發白的那麽顯眼鬼才看不見吧,啊!她才是鬼來著

明明是他說了不好的話惹她不高興,結果那人自己還愧疚起來了

他有時覺得港的情感像漲潮時的海浪,突然翻轉又突然退去,有時洶湧而絕望,也有時風平浪靜,又向著陽光的地方出發

每當在大海上行駛,更多的時候她都不會安靜的呆在夾板上,知道海水不會傷害到她之後就就不斷的研究能力。發揮成最大程度,後來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木板,直接跳下海然後會踩在上面沖到海浪尖上讓海水送她前行

她其實是個十分聰明的人,尤其對惡魔果實能力者,更是天敵一般的存在,特別是後來給她買了槍,在大海上生存,她再合適不過了

每次在她在海上游蕩,那個時候賈巴總是覺得她特別高興,一種名為野性的,自由的風穿過她的鼻尖,她的發絲,然後成為她靈魂之中的一個部分

與她合為一體

其實港不應該是那樣的,小心翼翼的活著,這不像她也不是她

可什麽樣子才是真正的她呢

美麗的,善良的,自由的,野性的,如同太陽般耀眼又自由的女人,不是屬於 hunger 島嶼,只屬於他的月亮,而是屬於這片大海

可他也本就不是什麽好人

如果月亮不在屬於他

那他就只能用更加極端血腥的方式把它留下

黑暗吞噬著他,陰暗詭辯的情緒晦澀難懂

目光微微移到進了屋之後就拘謹的坐在椅子上的人

她似乎格外坐立不安,後背僅僅貼著椅背,剛剛被他撲濕的腦袋格外可憐的縮著,目光微移好像特別心虛的樣子,還以為趁他不註意看了他好多眼,明明吵架時候是那麽一個囂張的人,現在又乖乖的縮在椅子上

似乎察覺到他在註視她,那人把頭埋的更深了一些,整個人就是個顧頭不顧腚的鴕鳥形態

看著這樣的她,突然覺得好笑,腦海內陰晦的想法也停滯又消失的一幹二凈

扯出抽屜裏的幹毛巾,撲到她頭上猛然揉搓著

「餵餵餵!你個混蛋輕一點!我的頭發要被你薅光了」

「而且你擦幹了我一會兒又變回去了」

像小貓一樣的掙紮,嘴也不停歇的發出小小的抗議

這回可不像白天那個炸了毛的貓一樣了,整個人溫和了下來,連掙紮都小小的

「你以為航行這麽長時間我都是白幹的嗎」

「怎麽可能還不能解決你不碰海水就不行的事情」

「以為我是你,廢物死了」

嘴上的不受控制的說著往常嫌棄的話,嘴太快了而且過於習慣連賈巴本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所以揉搓的力度突然變小,有些心虛的等手底下的人會不會突然炸毛,想要說一些什麽話來補救

「真的嗎?!」

港從毛巾裏突然冒了出來

亮晶晶的橙色眼睛在燈光的照射下散發出格外晃眼的光芒,帶著驚喜與毫不掩飾的開心

太近了…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慌,明明更近的時候都有過,畢竟剛才把她拉上來的事情他還故意調戲人家,在她耳邊說話,現在她突然主動靠近,賈巴又覺得莫名緊張了起來

「啊,是啊」

頗有些手忙腳亂的從兜裏掏出一個圓圓的環形東西直接拋給她

「這是什麽?」



「海樓石」

「它這麽堅硬也可以磨成這個樣子嗎」

那人把略有些粗糙的戒指戴在手上

「可能吧,我也是偶然得到的」

賈巴撒謊了,海樓石在平民中並不常見,最經常的是在海軍那裏,特別是如此精妙的海樓圈,他廢了好大的勁,用自己航行了五年的航海圖紙在黑市海軍的手裏,換了這麽一個小小的戒指

海賊求助於海軍,這本身就是一個可笑的事情

可那能怎麽辦呢,有關於港的事情,都變成了最首先考慮的事情

可能有了這種新奇東西,本來沈悶悶的人也變得活潑起來,戴在手指頭上就開心的圍著他嘰嘰喳喳的笑和說話



我確實是覺得開心極了,畢竟是個人也不喜歡被天天潑冷水,賈巴似乎被我煩的不行,繞了兩圈之後就被他完全按著腦袋直接制住,扯著嘴角跟我說你太吵了

他回到繪圖臺繼續畫海圖

拖著椅子直接坐在了他旁邊,拄著臉笑瞇瞇的看著他

「賈巴,我今天早上的時候不應該跟你發脾氣的」

「嗯」

「我也不應該突然躲起來,抱歉」

「嗯」

「所以你之前說我對於你來說是重要的,是真的嗎?」

「……我有說過這個嗎?」

賈巴側頭看我

「有!」

我擲地有聲

他似乎笑了一下,然後把目光重新投回畫紙

「那就有吧」

陰影遮住了他眼睛裏的情緒,我看不到那雙黑色的如同黑夜的眼底有著什麽樣子的波動

思考了一下

「你對於我來說,也是最重要的」

「真的?」

賈巴再次回過頭,小姑娘半個拄著下巴向他笑,眉眼彎彎,燦爛的不像話,然後他又聽見她說

「當然!我對賈巴的喜歡和在意,這艘船一定裝不下…」

她咧開嘴嘻嘻的笑

賈巴覺得港現在整個人都甜的不像話,該怎麽去形容呢,他現在的感覺

她…單單是這樣看著她,觸摸到她,他的心就像泡在了帶著熱氣的甜水裏,軟綿綿的,更是讓心底那種酸軟的,不知名的情緒,肆意生長蔓延

一艘船的裝不下啊

噗,還不賴嘛



偉大航路晴天尤其多,但雨過天晴的時候很少,畢竟誰也不知道暴雨什麽時候來又什麽時候突然離去

這樣靜謐又平靜的大海是不常見的,這樣的夜晚更是少的可憐,畢竟連風都吹的剛剛好

賈巴想

他的心臟也是這樣,錯過了許多這樣溫柔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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