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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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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覺?

把捶死掙紮的人一腳踹進巖石壁縫,炸裂起大片的碎石和灰土,馬爾科緩緩落地,隨手甩了甩手上的青藍色火焰讓它們快速消逝在空氣中,解決完所有人的馬爾科回過頭的時候就見到了十分詭異的一幕

小姑娘側對著他,看著一朵長在巖石縫隙上的花久久出神,像魔怔了一下,要伸手去摸

心臟猛然跳動的極其快

怎麽回事?!

明明剛剛並沒有那朵花!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巖石壁上

「別去碰它yoi!!」

耷拉著的眼睛猛然睜大,人也像利劍一樣竄了過去,然而,已經晚了

瑪亞已經把它摘了下來

像捧著什麽十分貴重的珍寶一樣,緩緩把它貼在臉頰蹭了蹭

「你怎麽在這裏啊」

「我終於找到你了」

她的語氣無法形容,帶著溫柔繾綣,所有失而覆得的眷戀

趕過來的馬爾科聽見了這句話,楞了一下,就立馬扯開女孩的手臂直接要打落她手中的花,但那花卻像水一樣的突然融化,在兩個人的眼前直接融入了她的身體

燃起青藍色的火焰包裹了她,雖然身為醫生但是如今他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他甚至直接劃破了她的手掌想要把那些液體逼出來

但流出來的卻是她鮮紅的血液

馬爾科扳著她的肩膀看見了她橙色的眼睛倒映著他的面龐卻沒有聚焦,神情要哭不哭的希翼,是一種碎裂的絕望,像找到了許久終於找到寶物,又突然消失的孩子

居然格外的讓人心疼

馬爾科從來沒有在她的臉上見到這種神情,她一直都是快樂的,對什麽東西都像是不太在意的樣子,整個人開心的就像一個不知道人間疾苦的小傻子

但人卻意外的十分能吃苦

他不知道應該怎麽辦,畢竟如果是平常的她打一頓就好了,如今在怎麽他都下不去手

「……港…」

馬爾科聽到了她的喃喃自語,然後人突然就軟了下去,托住她身體的時候,他也擁抱了她

一縷橙色的頭發從他眼前劃過的同時變成了蒼蒼的白色,那抹白色夾雜在橙色之間,格外顯眼的同時另他瞳孔緊縮

同時他也發現了懷中女孩身上的海浪紋身布滿大半個身體,熟悉的紋樣時隔二十多年再次撞擊著他的大腦

一個幾乎是不可能的猜想出現在腦海中

這太荒謬了!

馬爾科覺得

瑪亞說的沒錯,自己確實腦子有點病…

……

「瑪亞,不要活的這麽痛苦」

港笑著看我

「我希望你能快樂放松一點」

「擁有一個好的未來吧」

為什麽港會突然出現我眼前?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有沒有人聽見他說話?為什麽我眼前這麽模糊,眼淚滑下的時候我才發現淚水早已充斥著眼眶

心臟和大腦都叫囂著去擁抱眼前的人,可身體卻無動於衷的僵直在原地,我懼怕著這場幻覺

他拉著我的手把臉輕輕放在我的手中,擡起手撫摸著我的頭,手指靈活的穿梭在發間然後順著發絲緩緩劃過我的面龐,給我帶來一種真實到不敢去深度思考的膽怯

我顫抖的把頭靠了過去在他柔軟的黑發上輕蹭著

港微笑的看著我

然後面龐碎裂,再我的手中碎成一片光芒,同樣的場景與他離開的那天重合,伴隨著霧氣離我而去

我的心臟也像隨著他一起碎裂開

耳朵裏是震天響的新一年聖誕節時,電視塔裏播放的港給我最後的留言

「從今往後的聖誕節也一直在一起吧,直到,永遠,永遠…」



「十年,二十年」

「就算你變成老婆婆」

「直到你能獨自乘上生活的海浪」



「我沒法像你一樣,馳騁在大海之上,你就把陸地當成大海就好了,游起來累了就休息,然後接著游」

「就讓我做你的港灣吧」



「不斷發著光的啊」



「我要永遠永遠陪伴在瑪亞身邊」

「明年也請多多關照」

……

「你就是我的英雄」

心如死灰,白發叢生

有東西像利刃一樣,滑進我的身體直接穿透我的心臟。感受不到痛苦。有一陣空曠的什麽重要東西被抽走了一樣的麻木

耳邊好像聽到了馬爾科的大叫。他是在叫我名字嗎?還是在叫港?可是港就在這裏。他看不見嗎?他不一直在尋找他嗎?

哦,想起來了。他要尋找的是我的母親,他跟我說她叫港

而我的港是個男孩子。

誰擁抱了我,是港嗎?好溫暖啊,來接我了嗎?我很想你。

青藍色的火焰像水流一樣布滿了我的眼前,意識混沌間竟然覺得那可真是漂亮的不可思議

好像聽到馬爾科叫我名字了。

馬爾科從來都沒有叫過我名字。他一直都叫我港的女兒,或者是小姑娘。

原來他是知道的嗎?其實被別人當成另一個人是個非常難過的事情。但是他看起來也很難過的樣子,所以我就不忍心去糾正他了。如果我有一天我把另一個人當成港。那個人也會非常傷心吧。

在沒有盡頭的等待中,我已經不知道。有多少多少時間能讓我去思念。在另一個世界裏。港就不在頻繁出現在我的夢裏了,我是怎麽來到這個世界的?是沖浪來的嗎?

為什麽我的記憶變得模糊了?

我要死了。那秋刀怎麽辦?還沒有向庫讚道別。

還沒有向香克斯,本鄉,貝克曼,沒有跟他們說再見。更沒有看到路飛艾斯他們長大的樣子。我跟他們說一定會找到薩博,可是我還沒有找到。

我想離開嗎?

哦,我想起來了。

我很累了。

模仿港很多很長很長的時間了,他死後我就一直模仿他活著,我不是沖浪來到這世界。

我死了

我去救一個孩子。

我像港一樣。他死之後他的妹妹就跟我說,我活的越來越像他了。跟港一樣,我也用他的方式死去。我的游泳技術很好,我本不應該死去的。

但是那一刻,我突然想,這樣是否就能碰見他呢?還是化為水流流入大海,同他相見。盡頭在哪裏呢?一個人的人生盡頭,在哪裏呢?

帶我走吧。不要把我一個人留在下。

我大聲崩潰的哭喊著

不要把我留下…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意識陷入黑暗前感覺好像被什麽緊緊擁抱住了

「別哭了啊,不會扔下你的yoi」

……

馬爾科甚至沒有叫過她名字,帶著小小的私心。他一直把她當做港的女兒,或者是港還在這個世界的證明

其實馬爾科早就快記不清港的樣子了。畢竟20多年過去了,時間把記憶磨的像薄紙一樣脆弱,好像風一吹就碎了。記憶中白頭發的樣子,也被最近跟他相處之中漸漸同橙色替代。

瑪亞是鮮活明亮的

他想把她帶到船上,也漸漸不再是因為港的原因。那麽多人想港活著,那麽多人想要她存在

那麽多人,是否也把她當成港?他私心的覺得不想讓她在遇見賈巴。甚至當初就不想讓港隨著禦田一起下船。

港是太過於美麗的夢,存在於過去,讓他再也不想醒來。

……

你是誰?誰在叫我名字?

「餵,你沒事吧!」

誰在說話?我是誰?我在哪裏?

我想聽一首歌。是誰唱的呢?

那是誰?港是誰?港是我嗎?為什麽我什麽都記不住?卻只記得這個。

「你是誰?」

那個聲音又問。

我是

港。

「港?」

「不錯的名字」

聲音中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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