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次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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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請求

其實我一直都挺倒黴的這個事我還是知道的,但是跟香克斯在一起就不一樣了,每次基本上都得在醫務室呆一段時間,聽到他的話我直接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見我沒理他,他也沒生氣,只是把握在手裏的東西扔在了我旁邊

「槍挺有意思的,就是沒什麽傷害力」

他站在床沿處俯身看我,嘴角扯著惡劣的笑,我伸出腿就要去踢他,被這人輕而易舉的擋住順便握住了我的腳踝,誰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居然說槍沒有殺傷力

抽不出腿還被人拿在手裏暧昧的摸索皮膚,這種感覺讓我青筋直冒也更加惱火

「沒想到你就是瑪亞啊,要不要我幫你把槍改改」

猛然坐起,我拔下插在手上的針頭,藥水和我的血液摻雜在一起濺在床上的黃色被單上留下點點血跡,拿起放在床上的槍就向他的腦袋甩去,他放開我的腿去擋我的槍,桌子椅子被我倆來來回回碰的乒乓作響

外面的人也似乎註意到了這裏而慢慢聚集,大笑著叫著那個男人的名字,我聽到了,他貌似叫邁爾卡

最後還是貝克曼的聲音阻止了這場紛亂,此時我的已經抽出槍把槍口抵著男人的下顎就想讓他嘗嘗子彈的味道,在另一個角度他也攬著我的腰抽出刀就要往我後背捅,貝克曼也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把我倆暧昧的姿勢盯了個正著

他關上門把門外的視線阻隔,帶著香煙的氣息慢慢包裹了這間醫務室,四年不見他的氣息更加穩重和深不可測

「瑪亞」

後背一寒,我立馬起身回到了床上揭開被子蓋在身上,乖乖巧巧的向他點頭示意,開玩笑,我最怕的就是他用這種語氣叫我名字了

邁爾卡也向我挑眉走出了醫務室,對此我抱著槍更想給他一發讓他嘗嘗,他也回頭向我咧著嘴笑,露出的牙齒像鱷魚的牙,我剛想要回一個更加兇惡的表情貝克曼就側過身,高大的身形直接把我的視線遮擋,我只聽見男人嘖了一聲之後就是門打開又關上的聲音

0  而貝克曼走到我床邊坐了下來,叼著煙在我面前緩緩坐下,我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麽,只能望著他的鬢角發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似乎他有了白發

「歡迎回來,瑪亞」

「我們都很期待見到你」

頗有些可惜的摸著被子上的血漬

任我再去怎麽想,也不會想到他居然第一句話說的是這個,在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我自知弱小如螻蟻,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周圍的一切,幾乎是每時每刻都在懼怕他們傷害我,又懼怕他們扔下我

對於本鄉,他幫助我給我治療也不像其他人一樣用那種眼神來看待我,我依賴他並且粘著他,他就像是我的哥哥或者我的朋友,這個給予我第一份善意的人在我的心裏占據著巨大的份額

對於香克斯,我的船長,他任由我的一系列不信任的試探動作卻無私給予我安全感,保護我不被這個世界所傷害的同時把我送到一個安全的可以讓我足夠成長的地方,敬畏他實力強大的同時我感嘆於他的溫柔,我給予他我所有的信任

但是貝克曼,我無法言說,這位人間冰山客心腸比任何人都要冷硬敏感和充滿智慧,在雷德福斯號的時候,我其實有過三次請求他

讓我留在這裏

一次在我跟他下船購買生活用品而被人襲擊受傷,他背著我,我請求他讓我留下,第二次在剛剛到達東海,我們在小島野營狂歡的一個晚上,我想要以擁抱讓他心軟,最後一次是剛剛到達哥亞王國,下船的時候我們走在後面,我拉著他的衣袖說自己不想下船請不要留我在這裏

三次請求,沒有結果

我被留在了風車村

香克斯為我許下承諾

我信任著他們直到如今,未來漫長,我也應該會繼續信任著他們

我沒有請求過香克斯,因為我知道香克斯會給我什麽樣的答案,但是貝克曼不同,他的決定非常至關重要,副船長不是說的好聽的

如今我再次與他們相遇,但是我沒想到這句歡迎回來,是他率先說出來的,整整四年,他終於在今天回應了我的期待,這太過於漫長了

而且,我不打算留下了

時間漫長的讓我早就忘記當時請求留下又被無聲拒絕的失望和絕望,漫長的讓我看到這一幕周圍的環境太過於熟悉,恍惚間讓我以為自己不曾下船

但是啊,四年過去我擁有了太多太多無法割舍的東西,就像是他們當初擔心我無法自足處事

風鈴叮當作響,晴天娃娃在窗邊搖搖晃晃,我想,這應該是本鄉掛在上面的吧,貝克曼坐在我床邊跟我有一句沒一句的嘮著這些年的事情,手裏把玩著我的槍跟我說設計的很精妙,也很適合你

我不想在床上躺著所以就坐在床邊跟他嘮嗑,跟他嘮這把槍和本鄉給我的那把,沒跟他說我曾給他帶了煙草卻在旅途中讓我不小心泡了水,跟他講起阿拉巴斯坦自己碰見了王下七武海克洛克達爾

洋洋得意的告訴他,自己還用這把槍打中了他,講起羅賓的時候他居然也認識,並且他跟我說了奧哈拉事件,我才突然意識到,原來羅賓的離開是這個原因,她應該知道了庫讚在追擊我們,所以她的離開是在保護我

知道這件事讓我覺得心情更加愉快,並且想著如果再次遇見她,一定要讓她回到我身邊,我一定會好好保護她

貝克曼提起了秋刀,說那個孩子體質很差但是人很聰明,我就跟他說了天龍人和秋刀的事情,他嘆息著說我真是什麽人都敢撿

我撓著腦袋說自己不聰明,一開始秋刀都不能說話多虧了當時有羅賓在,說秋刀像我,但他可比我聰明多了。又問貝克曼能不能讓本鄉給他看看,我在尋找適合他的惡魔果實

貝克曼看著床上的人感覺四年不見其實這人也沒變多少,他們其實一直在收集著她的有關資料,她這老好人的性格一點也沒變,看這槍就知道

但也是這份沒變令人驚嘆,她不再是剛入這個世界什麽都不懂得小姑娘,或許在風車村保護的很好,但是在偉大航路摸爬滾打兩年不可能什麽都沒見過,卻也是什麽都見過,她的笑容也仍舊純粹,像是歷盡了打磨的璞玉,因為時間的漫長變得更加溫潤透亮

她並沒有驚世駭俗的容色,如今還黑了不少,他卻覺得她現在這樣更加漂亮,常若沒經歷過苦難,沒有抱憾,未曾摔倒,不曾失足,那樣的靈魂不值得人深究

但也因如此,所有靠近她的人也終究被她所吸引

這人似乎也跟著海軍有著些關系,除了海軍中將卡普還有那一位,本部大將青雉,雷德福斯號的情報網一直在他的手上,畢竟有位混蛋船長不靠譜的很,他總是要多操心一些的,所以羅格鎮的事情,或者說是阿拉巴斯坦青雉在那裏獨自出現,又莫名其妙的雙手空空的離開,他也都是知道的

試探間無意提起了青雉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問這件事,她之前在外有保障畢竟是好事,但貝克曼把這些都歸咎於她終究要上船,打聽清楚也是必要的,他看見小姑娘漲紅了一張臉磕磕巴巴的解釋亂七八糟,摸著紅透了的耳根子笑著說是一位很重要的朋友。

我感覺空氣似乎變得有著逼仄,但是另一個人跟我提起庫讚並且問起來還是會讓我覺得有著尷尬和不好意思,也突然讓我想起臨別時候庫讚看我的眼神和他漂浮在風中的話語

「而且啊貝克曼,我不打算回到雷德福斯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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