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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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到了第二天就開始下雨了,多變的天氣刮著風,船手去了岸邊指揮收帆,船員們開始忙亂的踏踏踏跑著,原本喝的醉乎乎的船員們直接被外面的雨澆了個透心涼

我站在瑪奇諾的店裏看著船員們忙碌,想要去幫忙半路又被貝克曼拽了回來,回頭才發現香克斯還在趴在櫃臺上嚎著要喝酒,本鄉不在,魯被他煩的不行,一直推搡著他的臉

過了一會兒船員們回來,他們咒罵著天氣,手裏拎著酒瓶和被雨水打濕的紙牌,隨便找個角落就聚成堆,氣氛不到一會兒就熱鬧了起來

我回到香克斯身邊,他見到我之後又過來煩我,我用手臂撐著他的肩膀讓他別過來

後來貝克曼也坐了過來,手裏還拎著他的那把火燧槍,叼著煙像耶穌布一樣拿著布巾擦著,他和耶穌布其實一直都在給我特訓,讓我用槍,但槍的後坐力太大,每次射出去後我感覺手臂都要碎半截

但是他倆也沒有像往常一樣慣著我,像兩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教導主任,壓著我的腦袋給我強行特訓,我知道這是為我好,不過我也沒辦法控制自己偶爾對他們的撒嬌,雖說最後總是被鎮壓

耶穌布從外面回來,頭發上都是雨水,他伸手抖落雨水說著天氣糟糕要暫緩出港,然後擡腳踹開擋路的的人坐了過來,順手將手裏拿著的牛奶丟給我,我發現那牛奶竟然帶著溫熱的觸感

黑壓壓的雲層伴隨著暴雨傾盆而下,像野獸一樣低緩的雷鳴聲在天邊炸裂,本鄉進來的時候還順手把能向我這邊吹冷風的窗戶關上了

不知道為什麽,氣氛像原來一樣歡快,但是我們這邊又沈悶了起來,所有人都像是有話要說,又都說不出口,我抱著沖浪板,摸索著上面海豚的圖案,又真的不願意讓他們為難,他們沒有突然丟下我而是先跟我說就已經足夠了

「我有了非上船不可的理由了!」

「我在海裏感受到了能回家的力量所以必須留在船上航行」

「我不能留在這裏,香克斯」

「讓我成為你真正的船員吧!」

我聽見了我的聲音,我的心臟的聲音比我說出話在我身體裏跳的更大聲,帶著緊張的,焦急的,更是多的是被人拋棄的恐懼

整個屋子也像突然寂靜了下來,過了不知道多久有三三兩兩的人打著哈哈哈的說道

「頭兒你就讓她留下來吧!我們會保護好她的」

「是啊頭兒,都這麽長時間了」

「老大,船上好不容易有了女孩子…」

「對啊,我早就受不了這都是大老爺們了」

「哈哈哈哈哈,而且瑪亞那麽可愛,我們也願意保護她是不是兄弟們!」

「是啊,哈哈哈哈哈」

……

我簡直被這群大老爺們感動的五體投地,如果不是時機不對我甚至想扛著酒桶給他們各自斟一杯,但是香克斯沒說話,他只是認真的看著我

「好啊,但有人得下船換她」他開玩笑一樣的回著那群起哄的人,船員們又表示他們還是喝酒吧

感動卡在一半,我就知道他們靠不住

但是也被香克斯的話如墜冰窟,窗外的大雨敲在屋頂上的聲音大的可怕,狂風卷襲著發出哀嚎的聲音,冰冷蔓延到全身,在本鄉的一句香克斯沒完全出口的時候香克斯又再次出聲了

「瑪亞,這個世界對於你來說太危險了」

他露出沒了手臂的肩膀,然後認真的跟我說

「這樣的事情在偉大航路每天都在發生,我們無法完全的保護你」

「你對這個世界所知甚少你也知道為什麽我們來東海吧,我們搶了cp9手裏的東西,大家懸賞金一直都在上升著」

「這對於我們來說確實是個高興的事情,但你不一樣,你明白嗎」

我抿著嘴,感覺腦袋都放空著,嘴唇都在顫抖想要說一些什麽,我明白的,我太弱小了,如果一旦有了政府的懸賞令暴露了臉對於我來說百害而無一利,到時候我無法單獨行動,我只能像個拖累一樣被他們保護著

他站了起來,雨聲似乎慢慢停了

「而且我把你留在這裏並不是為了丟下你,你是我的朋友啊」

「你現在弱小不代表你以後也弱小,你只是對這個世界了解的太少,而且我並不認為你很弱」

他把手放在我的頭上輕輕的摸了摸,似乎比任何時候都要溫柔

「兩年後我一定會回來接你,在這期間你也要好好加油啊,如果到時候你仍舊願意做我的船員的話,那歡迎你來到我的船上」

他是笑著的,是那麽溫柔

「兩年後的今天,我就來接你」

雨徹底停了,陽光撒了下來,模糊著他的面容和背影,他把一直真愛的帽子送給了路飛,要路飛長大後再去還給他,他也想要送我一些什麽,但是被我拒絕了

我跟他說

「我等你來接我,香克斯」

陽光徹底照了下來,雷德福斯號在雨過天晴後啟航,風帆拉開,露出了那個帶著疤痕的骷髏頭旗幟,那是紅發海賊團,本鄉的腰間掛著我送給他的晴天娃娃,他給我做了槍,就掛在了我的腰上,槍柄上被他雕刻了一個晴天娃娃的樣子

耶穌布叉著腰向我揮手,大喊著一定會來接我

魯拿著肉,在船邊和船員們對著我唱歌和跳舞,貝克曼沒有抽煙,臉上掛著笑,眼神是我看不懂的晦明

香克斯身披黑色鬥篷深深地看著我

雷德福斯號越來越遠

我突然拿著沖浪板往海裏沖,海浪把我高高托起又緩緩落下,我穿著裙子,其實並不適合沖浪,但是我仍舊想要去追隨那抹光芒,我沒追的上,也可以說我不能去追

站在沖浪板上大喊,然後揮手

「香克斯——!」

「一定要來接我啊——」

「我等著你們!」

我真的感謝,真的想要跟隨,他們那麽好那麽溫柔,我感覺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我也知道香克斯一定會來接我

他是說到做到的男人

我一定會好好努力,然後上他的船,成為他的船員!我不想成為拖累,所以我等著他來接我回去,一定要來啊!香克斯!

我知道他們聽見了,因為我也聽見了,海風把香克斯說好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向他們燦爛的微笑,他們向我唱歌別離

賓克斯的美酒,送到你身旁

像海風隨心所欲,乘風波浪

在海的彼岸,夕陽也喧鬧

……

再見了海港,紡織的故鄉

來唱首歌吧,出港之歌

……

我們離去,只因海洋。

……

……

香克斯看著女孩突然放下沖浪板往這邊沖席而來,黃色帶著白色小花的裙子蕩起漂亮的弧度,身下是橙色的沖浪板和蕩起的海水,他應該真的感謝她還記得穿安全褲,心裏這麽想著身體卻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前傾身子,手下的船壁幾乎被他生生捏碎

算了,她要是真的想要這樣上船也好,他其實也舍不得她的

大不了把她放在新世界島嶼那邊,大不了他們在小心一點

她那麽弱小,離了他們可怎麽辦才好啊,或許還會有更好的辦法,他應該在想想,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是不行,她什麽都不懂,又那麽幹凈

她輕信於人,要是被人騙了也不會有人給她找廠子

亂碼七糟的意外想了一堆,最後只有她的名字環繞在嘴邊

瑪亞

把她的名字含在齒間細細品嘗,最後幾乎是在他想要做出決定的時候是貝克曼的聲音把他驚醒

「冷靜點,香克斯」

「現在不能讓她上船」

「她也不是要來上船的」

果然,下一秒,女孩清脆的聲音響起

「香克斯!」

「一定要來接我啊!」

「我等著你們——!」

她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容,橙色的頭發披散在身後,然後被海風卷襲在空中飛舞,橙色的眼睛映著海面的波光和炙熱的陽光,整個人燦爛的像一個小太陽

海水穩穩的托著她,別的地方都有浪花,只有她那裏風平浪靜

她的熱情不像是潑辣又風情萬種的舞女,更像是雨過天晴的太陽,不灼人眼睛,只會讓人感到舒服,她的性格也是這樣,溫柔的像清爽的在夕陽後的風,讓人留戀

她是善良的,可以說是一個老好人,卻非常護短,她會不忍心那些流離失所的孩子,卻不會要求他們去救

抓住的敵人看她是女人心軟會跟她求情,她從不會拜托船上的大家去原諒只會視而不見

她從不會把自己的想法扣落在別人身上,她知道她的很多要求都會被實現,但是從不去要求什麽,細心又尊重人

其實她不知道,船上的大家都很喜歡她

他也是真的知道她不想下船的

「好」

他聽見自己這麽說,他知道她也聽見了

我會來接你的,瑪亞

你要記得等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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