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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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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顧寒寧滿腦子都是“修羅場”三個字,她腰上覆著溫盞的一雙手,滾燙火熱,強勢到好似要置她於股掌之中揉捏。火光閃電間,顧寒寧算是明白這人給她圈了個坑,她還馬不停蹄的跳進去了!

“溫盞,你先放開!”

眼看季九霄怒目圓瞪,一幅沖過來要揍他的模樣,顧寒寧腦中警鈴大作,溫盞什麽都知道,布了這樣一個坑,會不會還會帶人來?

很快,溫盞嘴角揚起笑,輕靠近她的發間,唇瓣貼著軟發偷偷笑,“顧寒寧,我比他更愛你。”顧寒寧咬牙,溫盞偏就繼續,“我不該帶你去看極光,這是我們的命。”

“溫盞!”

“噓,顧寒寧,一切如你所願。”

溫盞在迎接季九霄拳頭的剎那緩緩吐出一句,“我等你。”眸中帶笑,尤為堅定。

顧寒寧為此呆楞幾秒,十分斷定他已經看出自己的目的。

“溫盞,我說了多少次,顧寒寧是我老婆,你一而再再而三招惹她,拳頭沒吃夠?”季九霄瘋了般對他動手,溫盞伏在地上不做任何還擊,顧寒寧察覺不對勁,扯著季九霄的胳膊往後拽,他惡狠狠的盯著地上狼狽的人,“溫少爺,寧寧沒愛過你!”

宛如最後的重擊,溫盞摸去嘴邊的血漬,“行,我等你又有什麽好結局。”話對著季九霄說,眼神卻堅定的看著顧寒寧,她心虛的退縮到季九霄身後,季九霄感應到她的害怕轉身摟著她的腰進屋。

“好結局當然不會屬於他。”季九霄額頭落下幾滴汗珠,偏頭看向顧寒寧,“他癡人做夢!”

顧寒寧心上顫抖,拂去他的汗珠,剎那被他握住手腕,大步邁向院中,直到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燈未開,整棟房子都籠罩在迷惑夜色中。

“寧寧,逃不掉的。”

季九霄的眼裏泛著比月色還悲涼的光,那眸子裏還夾雜著些許恨,一閃而過,也不知是對誰的感情濃烈到有了恨意的地步,轉眼,顧寒寧唇上吃痛,舌尖追逐她的氣息和柔軟,一寸一寸將其占有。

她感受到他身體不尋常的火熱,包括唇齒間沈重的呼吸,等察覺到不對勁,季九霄的手已經松開她的胳膊,頭也無力的壓在她肩膀上有了要下滑的趨勢,顧寒寧抓緊他,瞳孔緊縮,“醒醒,季九霄!”

他好似聽不到,一直囈語著“寧寧,寧寧……”仿佛那是他的全部。

季九霄額頭好燙,怪不得身體都是異樣的熱。

人都是吃五谷雜糧,哪有不會生病的時候,只是真看到季九霄孱弱無助的可憐樣,顧寒寧還是會心疼。

“季九霄,你先躺著,我去給你拿藥。”顧寒寧好不容易將他拖到沙發上按住,她剛起身,季九霄像清醒般大力握住她的手,兩眼睜得老大,“顧寒寧,不準走!”

她想著他是個病人,不能跟病人計較,好聲好語的勸導,“不走不走,只是去拿藥給你吃。”

“我不吃藥!你別想離開我!”

“……”這霸道的語氣是個鬼的病人啊,看他是真清醒呢!

顧寒寧忍了,看在他高燒的份上,“季九霄,你要是燒成個傻子,還指望我繼續守著你呢!”

“你,你胡說,我不是傻子!”小夥怕是燒糊塗了。

顧寒寧又好氣又好笑,“你就是個傻子!”她捏上他的鼻子,溫度越發滾燙,“季九霄,你發高燒,別鬧了好嗎?我真去給你拿藥,不是離開。”

“確定?”他再問一遍,跟叮囑下屬工作的態度。

顧寒寧捧上他的臉,揉揉,低頭覆在他唇角,“季小三,我不走,我不會走的。”

也只有在故意調侃他,捉弄他時才這樣稱呼他,危城的季三少不會惱,只會憑著虛弱中的一絲驚喜,按住她的後腦勺加註那個吻更多的愛。

“我不能傳給你。”

顧寒寧抹去嘴邊的水漬,翻個白眼的同時不忘扯開他緊扣的紐扣,“算你聰明!”

季九霄笑得咳嗽都起來,顧寒寧打開大廳的燈拿著醫藥箱給他做簡單的處理,看他汗濕了襯衣,“季九霄,我扶你去房間換身衣服,你這樣會更難受。”

顧寒寧要去脫他衣服,季九霄怎麽都不讓,明明是個病人,突發的力氣比她還大。好說歹說沒說動,顧寒寧便在他衣服上裏隔著毛巾,“季小三,在沙發上睡不好,我們去房間好不好?”

“不!”

季九霄真奇怪,這沙發還能比床舒服?等到藥勁來了,他慢慢睡過去,熱度也跟著消退,可額上的汗珠一個勁的冒上來,瞧著他狀態不是太好,又撥打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幸虧顧寒寧叫了醫生過來,在醫生來的途中,季九霄剛穩定下來的溫度又開始上升,一會說冷一會說熱,口中夢話不斷,但就算靠近聽也聽不清在說什麽,反而神情愈加嚴肅,像是被噩夢拖住怎麽都逃不出來。

“季九霄,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顧寒寧跪在地上,幹毛巾打濕一半,他看上去遠不止是高燒的樣子,或許是有其它的病癥沒有被她發現。

顧寒寧一開始也只是心裏想想,但聯想起他怎麽都不願意脫衣服,就像在故意遮著什麽,便支起身子順著他的上衣往下摸,等摸到他後腰一處微鼓出來的一段,她整個人都恍惚。

那是?

若有似無的血腥味彌散開來,顧寒寧指尖黏糊糊,他受傷了!黑色的襯衣竟然一開始都沒看出來!

“季九霄!”顧寒寧喊不醒他,連呼幾聲都沒反應,糟糕,傷口被簡單處理過,或許是因為剛才和溫盞打了架的緣故,傷口又裂開。

他燒的迷迷糊糊,早已沒有了遮掩的力氣,顧寒寧眉頭緊縮,鼻尖冒著酸氣。

家庭醫生來的很快,顧寒寧不放心季家的私人醫生,她也不熟,所以叫來了顧家在危城安排的醫生,顧寒深向來出門都有專業的醫療團隊跟著,這次也不例外,到底知根知底,給季九霄看過傷口處理妥當後才將她扯到一角。

“你發現的很及時,不然傷口繼續惡化,他又一味的隱瞞,情況會不容樂觀。”

“我也是瞧著不對勁,一向身體健朗的人怎麽轉眼間就趴下了。”

危城有名的三院院長周言棋,年紀輕輕履歷不凡,看人那是相當火眼金睛,平時跟顧家兄妹相處時間不多,但他們的身體狀況都是他在做主導,說話也就直接許多,“我也是看八卦的人,特別是你最近的新聞,鬧得可是金城危城兩城風雨。”

顧寒寧站在吧臺前笑笑,“有人送你回家嗎?”

周言棋單手撐著腦袋沖她歪嘴,“你不會大半夜的想讓我喝咖啡?”

“紅酒助眠,不過最好得有人過來接你。”

“有人,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周言棋舉杯,回頭指著沙發上睡得安穩的季九霄,“阿寧,你到底怎麽想的?季三少看起來花的不行,你真打算與他同進婚姻墳墓了?”

“算吧,都到這一步了,不走我哥肯定要打死我。”顧寒寧調皮的眨眼。

周言棋笑呵呵道:“得了吧,誰不知道顧寒深是資深妹控,打他還差不多。”他言歸正傳,“我說正經的,你是不是真愛上他呢?如果不是,那得小心了。”

“怎麽說?”

周言棋微瞇雙眼,“你知道的,苦肉計不是對所有人都有用,但總有人會甘之如飴。”

“你的意思是季九霄故意受傷?”

“我可沒說,至少他願意為你做到這一步,阿寧,他比你還狠得下心,他會拿命來換你。”

人人都有脆弱一面,季九霄也不例外。

周言棋等到人來接他已經是淩晨兩點多,月光全無,顧寒寧在沙發前盯著季九霄的睡顏,硬朗的輪廓,手指從他寬厚的額頭滑倒眉骨眼窩,再從高鼻到薄唇,而後到達胸口處。

細微的呼吸傳來,顧寒寧起身走向另一處陽臺,夜風拂面,帶著些許的涼爽。

再等不久,夏天就要過去了。

顧寒寧聞到淡淡花香,猜不出花種,卻想到了金城家中花房裏那一株被人細心照料的香檳玫瑰,明明可以開的很好看的玫瑰,被她故意弄壞了,因為想著那是季九霄種的,好端端種什麽花呢,想深情給誰看呢?便使勁的弄壞他的心意。

在國外居住的母親偶爾與她談起哥哥,說顧寒深小時候就很皮,總是故意使壞,對喜歡的人也要捉弄到哭,她當時跟母親說:“深哥哥可真小孩子氣,長不大嘛!幼稚!”

其實,他們兄妹倆挺像的,到底都姓顧,對待感情看似捉弄其實都付盡心意。

如果不是她在那場極光中對季九霄一見鐘情,顧寒寧不會謀劃良久,只為與他完美邂逅,她從最初到最後都只有一個目的,接近他渴望他到讓他愛上她,現在好似都如願,顧寒寧又開始懷疑他的選擇。

“在想什麽?”

清冷的低沈音符傳來,顧寒寧的肩頭披上一件流蘇披肩,她偏頭,音色比他還冷淡,“傷口不疼了?”

“疼,疼醒了,看到你不在身邊便更疼了。”

季九霄親昵的摟住她,臉頰貼上她的,蹭一蹭像只得不到寵愛的貓。

“我承認,我剛才有演一點點戲。”

“從哪開始的?”

季九霄抿嘴,“從我不讓你脫衣服開始。”

“所以你故意隱瞞傷口,苦肉計?”

季九霄在她耳邊呼氣,顧寒寧耳朵癢癢的,他卻不放她走,“不是苦肉計,我全都說給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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